第91章


    把她塞车里带到酒店, 刚进去就把门锁上。


    “你干什么啊。”云影趴在他肩头,捏拳捶他背。


    他似感觉不到疼,一把将她放床上, 解去她风衣腰带和扣子,映入眼帘就是被泪水浸湿的包臀羊绒衫, 因为风衣是深色, 所以并不明显。


    伸手摸了摸,竟是比巴掌还大的痕迹, 满满都是水渍, 整个胸口冰冷冷的,“你不冷啊。”赶紧给她脱下来。


    云影这才想起车上流泪的事,而她今天为方便拍摄, 里面只穿了包臀羊绒衫和套内衣裤, 才两三下就被他扒得竟光,露出一身雪样的白皙肌肤, 软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 立刻惊起一身颤栗。


    他赶紧用被子捂住她, 然后打开暖风,脱掉自己外套抱住被子,试图温暖她, 但捂了会儿咳嗽还是没止住, 再看眼地板上的羊绒衫, 似想到什么, 手伸进去摸她熊和推,都是异常冰凉凉,干脆开始拖自己衬衣和长库。


    看他拖得慌忙急躁,云影小脸红扑扑的绯。


    该死, 就冷一冷,有必要吗,这下又要看见那东溪了。


    虽然不丑还焚得要命,但看多了她担心长针眼,而且……他这样贸然,她都很担心两人睡着睡着迷迷糊糊花进去,一脚踏在他那里,“祁闻礼,我是上面冷,不是下面冷!”


    祁闻礼忽然被她踩到,身体僵了僵。


    “不准农,也不需要暖宫!”她补充。


    他沉默几秒,把她揽起来,咬了咬下巴,“乖,不农。”


    她才不信,两人自坦明心意后除了出差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做,赶紧去推他,可依旧挡不住祁闻礼上窗的决心,等他上来,先开被子将身着片缕的她紧抱在胸前,又将她发凉的推夹推缝间,最后揽住她要,几乎将她锁自己身上。


    而云影这边,男性体温向来高于女性,他虽然干净好闻,但被包裹得这样严实,她感觉自己像贴在个大火炉上,又惹又糖,几乎要被融化……


    秀得扭上半身,“不是,你有必要贴这么紧吗?”


    “有的,”他掐她腰一把,凝视她眼睛,“你那次感冒,发烧住院一周多,还头晕脑胀吐了大半个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感冒了。”


    竟然知道这么清楚,她有些意外。


    闷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但想到他干的破事,还是阴阳怪气嘲讽,“那你靠我这么近,也不怕被传染啊。”


    他抓住她胳膊,把她审题抬到与自己一样高,贴着她冰冷的唇。


    “影影,如果传染我能让你不生病,我愿意的。”说完咬了咬她的唇,似对自己的决定无怨无悔。


    她脸腾一下热起来,什么人,这些话以前不说,现在倒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郁闷看他与自己贴得紧密的手和推,开始挣扎,“少骗人了。”


    她向来护肤,现在肌肤反复摩嚓,花嫩得像条鱼,祁闻礼搂着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凉薄眉眼微弯。


    “那你现在吻我,让我也咳嗽感冒,然后我们就这样腻在一起,谁也别想离开谁。”


    “……”美得你,她不服气瞪他。


    “宝宝,你再这么看我,我们就做i,出身汗说不定还好得快点。”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我还在咳嗽呢!”说完故意加重咳嗽想传染给他。


    “那就老实点别乱动,”祁闻礼沉声警告,然后掐了把她囤肉,“不然我今天让你知道,发烧有发烧的做法。”她皮肤又柔又花,他爱不释手,偷偷贴得再紧些。


    她发现了,脸上浮抹红晕,“做做做,做什么做,我们离婚了,你知不知道。”


    “哦,那又怎么样,房间里就我们两人,我随便拿点什么把你一绑扔沙发,然后将你抵在上面,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想装多深就装多深,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和平时一样眉眼稍凉,斯文有礼到极致,如果不是云影亲耳听见的,她都不敢相信。


    特么的,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斯文败类,还是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她刚想骂人。


    突然,门铃响了。


    他赶紧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披上件浴袍下床开门。


    几秒后,他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进来,压着声音盯她囤部,“嗯?”


    “……”她知道是威胁,不喝肯定被惩罚,只能乖乖喝下去。


    看她总算听话,祁闻礼长舒一口气,“嗯。”然后放下碗重新回窗上,“正好我也困了,一起睡觉吧。”说完不再逗她,闭上眼安静抱着,给与温暖。


    云影虽然心里仍有不满,但无法摆脱,还因为找人的事折腾大半天,一碗热汤下去,竟也开始犯起困来。


    目光不自觉落到他脸上,或许是近半月未见,她敏锐发现他眼下的微青,想来是因为手术的事没注意好吧,心莫名有些发疼。


    于是,没再乱动,找个舒服的未知,嗅着熟悉的气息,在他胸肌上睡去.


    醒过来已是傍晚,她发现还趴在他胸膛上。


    而睁开眼正好撞见他打量自己。


    “醒了?”


    祁闻礼那双眼在暗色里,深邃又高耸,且里面的痴缠专注,细致入微,仅写满她一人的模样,她脸立即发惹,红着脸躲避,“看什么看。”


    他伸手撇去她额发,凑过去与她额头相贴,确定没有发烧后回答,“看我老婆,才十多天没见,好像……又瘦了。”


    “哪有。”她心虚缩脖子,不过趁他不在偷摸节食瘦七八斤,他眼睛又不是秤,哪这么明显。


    “有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你睡觉,不可能会看错,”说完捏她下巴,认真开口,“这里上次没那么尖,要圆一点点。”


    有吗。


    “还有,”又戳了戳被他胸肌压扁的熊,“这儿平时亚下去要圆一点,触感好像也没那么软了。”


    这都能看出来,“死变态,不要你管,放开我。”想直起要。


    他似听不见般把她扯回来,然后咬红唇一口,“放是不可能的,乖,别减了,太瘦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回家还是我做饭吧。”


    “谁要吃你做的饭,”她嫌弃撇过脸,“女孩子又怎么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影影,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节食可能导致贫血,免疫力下降,月经不规律等问题,你上个月疼了好几天,已经不能再瘦了,还有,女孩子胖一点,有点肌肉是很正常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她垂眸不语。


    看她不理,祁闻礼无奈叹气,“好吧,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先复婚,后面再改吧。”


    “谁要跟你复婚,还有,你不觉得越瘦越好看吗,现在都流行白幼瘦。”她小声嘀咕。


    “比白幼瘦更重要的是健康,”他捏了捏她筷子似的腿,“比流行更重要是自己,而且,你答应过我要复婚的。”他后半句声音放软。


    看他真这么在乎自己,云影笑了笑,莫名想吊胃口,“哦,但我反悔了,想再考虑考虑。”


    他沉思片刻,尝试性问,“珠宝和车出新款了?”


    “裙子不够?”


    她撇嘴,又是这些,自己是那种人吗,挑眉,浅浅瞥眼地板上掉落的钥匙扣。


    看她提示,祁闻礼瞬间似想起什么,抓住救命稻草般,捧起她脸去亲额头,“宝宝,关于手术的事我很抱歉。”


    她笑笑,还挺聪明,但这么轻易原谅根本不可能,沉默没说话。


    祁闻礼眉心压下,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她不理自己,勒了勒她的腰,半哄着,“嗯?原谅我。”


    “……”


    “影影?”


    “宝宝?”


    “honey?”


    他音色稍垂,叫一个称呼沉一下,像极了徐徐善诱,“你答应过我的。”


    云影咬唇,这会儿倒知道了,隐瞒的时候呢,冷哼一声,还是不搭理他。


    很快,祁闻礼继续加筹码,“只要原谅我,什么都答应,好不好。”


    大骗子,她才不信。


    他连同被子将她抱起来座自己怀里,低头去填她耳垂,“宝贝,求你。”


    他的射尖又阮又糖,似温泉将她淹没,手也揉她后要,“嗯?原谅我好不好。”感受到他小心讨好,刚想再吊一吊,不想看见他手臂上的伤,眸子变了变,其实她知道很难抉择,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家人难过,只是她就是不舒服,压了压唇角。


    “祁总最近求人频率有点高呀。”


    看她终于理自己,祁闻礼薄唇轻扬,接着又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嗯,但我只这么求你。”


    “如果我不原谅呢。”


    “那我就一直求下去。”说这话时,他对她耳后吮吸。


    正好“啵”的一声,在仅两人的房里清晰无比,还有些许靡靡之音。


    云影听得脸色发红,去看他期待又明亮的眼,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某些忠诚专一的动物,某些藏在骨子里的坏心眼冒出来,唇角微勾,“真的什么都愿意?”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眸色晦明,她向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越知道他喜欢自己又愿意无底线娇惯,便大胆放肆起来,手指贴他唇上。


    “哦,那学几声狗叫来听听。”


    话音刚落,祁闻礼身形猛得一晃,脸色沉下去。


    看他这样,她简直意料之中,故意娇声娇气嗔怪,“怎么了,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然后肩头撞了撞他。


    傍晚光影中,她妖艳的姿态和魅惑人心的茶色眸子,配上清晨画的黑色上挑眼线,活生生一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而祁闻礼这边,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几秒后又恢复正常,提起眼皮,重新打量她。


    于是,一个表面斯文冷欲的野狼,一个妩媚娇出水的狐狸。


    两人以一种灼热又滚烫的目光,像追逐,像捕捉,又像丈量试探底细,互相观察对方,谁也不让谁.


    最后,祁闻礼似乎妥协,点头,“好。”


    云影唇角上扬,算上浴室那次,她又赢了一次,刚要笑出声。


    他手就去解她身后的内艺扣,随后将被角拉下。


    她才醒不久,只穿一身内艺裤,就这样大刺刺座在他推上,拖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拍开他的手,娇嗔出声,“你不是学狗叫吗?”


    他点头解释,“对啊,但酒店隔音不好,我想进被窝再叫给你听。”


    “那你拖我衣扶干什么。”她身上可就这么一件了。


    他想了想,将目光落到她下神,“那就不拖。”


    说完见她露出狐疑的目光,又哄。


    “宝宝,我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要求过,有点不习惯。”


    第92章


    “你不要害怕。”


    听他说着说着, 云影心里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跑,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他扑倒在被子上。


    看着她胸口几乎快溢出来的柔软, 他眼角泛红,“特么的, 24年, 从没有人这样对我。”


    “……”


    “还敢让我学狗叫,云影, 你好样的。”他挑眉一笑, 下一秒去解她内衣扣子,然后用带子将她双手绑起来。


    云影上半身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惊得颤栗, 怂得不行, “混蛋,你说话不算数。”


    他骑她要上, “怎么不算, 等会儿我农你一次, 就叫一次。”


    接着又把她侧翻过去,对着她囤“啪”给一巴掌,云影疼得皱眉, “疼。”


    “疼就对了, 最近忙, 打得少, 让你骑到我头上了。”然后将被子简单叠成豆腐块,把她抱上面,再抓住她一直乱动的双推,去掉内枯搭在减上, 直接地下头填了进去。


    云影十几天没被碰,碰触时像被电流通过般,全身都僵了僵,感觉他往伸了谈,带着枯腔闹,“不准农那里。”


    祁闻礼才不听,依然谈入,甚至试图将整个舍头都赛进去。


    里面和过去一样,又是又花,他轻澈熟鹿找到抿肝点,往里面订,很快,她教一声,用出大片透明蜜,“真事。”他赶紧下窗去找东西。


    “你,你没回家也带这东西啊。”她像缺氧的鱼,看天花板,红着脸张嘴小声呼吸,小幅稍颤抖抽搐。


    他打开抽屉,从众多润滑液里取了一瓶,打开回窗上,边涂边提醒她,“我所有套房都放了。”


    该死,这混蛋,她那里忽然被吐,冰得不行,审题缩了缩,可怜巴巴看过去。


    他瞧见心一软,放下东西,把她抱进怀里,低头蹭着脸哄,“影影,我们已经13天14个小时52分钟没见了,我每天每时每分都在想你,看不到会睡不着,听不见会有幻觉。”


    第一次听他这么清晰的表白,云影说没感觉是假的,但瞥一眼被绑住的手,红着脸揭穿,“你不是想我,是想睡我。”


    “都有,”他坦白,“因为我做梦都在想你。”


    然后守触碰踏那里,因为刚田完不久,还有潮事黏尼的也替,看起来焚恁又石花,他看着瞳孔突然变,再次田下去。


    完事又涂东西,只是涂着涂着,白开她推,换个有温度的工具,不间歇往里面装进去,“放我下来。”“抓住了哪有放的道理。”最后在她的神印声中翻捣出白色细莫…….


    等做完,看她躺在怀里眼泪汪汪的样子,祁闻礼知道又做狠了,下颌线紧了紧,去牵她手,“嗯?”


    她没理。


    “你是因为后悔才道歉,还是为了睡我才道歉的?”


    “前者。”


    她摸被他咬肿的唇瓣,委屈得眼角泛粉,“我才不信,死变.态,复婚的事你就做梦吧。”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垂眸打量,“怎么了。”


    “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想睡我。”


    “……”爱得快死了而已,他下床拿来个盒子,打开全是翡翠手镯,黄金祖母绿项链,镶嵌钻石脚链,“喜不喜欢?”


    她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每次做完都送这些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了。”


    祁闻礼一个个给她戴身上,边戴边解释,“我希望你爱我,也希望给你安全感,因为看不见是情绪,能拿到手上的才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总送,她悄悄将目光落他脸上,长得帅,能力强,活好,除了当老公,好像当个仆人也不错,伸脚缠上他脖子,“祁总,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狗。”


    祁闻礼看她,“又想了?”


    她最近被碰多了,也有些滋味,可瞟眼发阮无力的腿,脚踝勾了勾他脖子,“算了。”


    他笑了笑,把她的推放下,去咬她唇,“宝宝,想不想看电影。”


    “没心情。”


    “如果是演员是熟人呢。”


    “什么意思。”


    “可能会有点尴尬,但我觉得你能分得清是非对错。”


    她疑惑不解。


    桌上手机突然响起,祁闻礼脸黑了黑。


    ……


    夜里,女人穿着米色大衣坐在走廊。


    她看着icu里的灯,心情有些低落,什么破人,说带她看电影,结果接张徊电话转头就走了。


    真是拔那什么无情。


    他能走,自己可不行,看着云翊被纱布包裹的头,不知不觉想起奶奶生病时,爷爷陪着她的时光,怎么现在好像只有她一人了。


    人生果然是场旅行,一边行走,一边失去。


    但怎么办,她并不想再失去了。


    熄灭屏幕里离婚夫妻大闹医院,icu前假装落泪的热搜新闻。


    突然,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过来。


    “很冷吧。”


    转头看见云萧。


    接过,“还好,谢谢。”


    “没事。”他坐到旁边,也安静看里面,云影嗅到他身上男士香水味,看过去,其实他回来,她一直没仔细打量过。


    他个子跟祁闻礼差不多,也是典型的肩宽窄腰,可长相得更偏儒雅,气质随和,还是记忆里可靠随和的大哥哥。


    “爷爷怎么样了。”


    她把情况说完,喝了口咖啡。


    云萧额角青筋动了动,他其实早知道了,就想探口风而已,没想祁闻礼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


    “Lily,你们其实不该再搅到一起。”


    “误会而已,他其实挺好的。”


    “那你要复婚吗。”


    云影想了想,虽然自己和祁闻礼打打闹闹,下午还逼着他当狗,但如果真要说未来,细不可闻地点头,“应该吧。”


    他心猛得发疼,转头看她脸,微微的粉白,唇还有些肿,他个子比她高,正好能窥见她细白脖间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他认出是吻痕,还是非常用力那种。


    再看她换上长裤的双腿,大概是浑身碰了个遍。


    而她身上淡淡的浅香,他下午在车上也曾嗅到,两人果然又黏到一起,说不定半小时还在车上接吻,摊开掌心,可对自己连碰肩头都拒绝。


    微微的光下,他盯着她唇,眸光越发觉得沉。


    “你们又睡了吧。”


    云影肩膀猛然一僵。


    “我看出来了。”他指了指她脖子。


    她这才想起,下车时他把她拽回去啃脖子的事,这混蛋,刚要找理由糊弄过去。


    “这是吻痕,”云萧直接断了她的想法,然后语重心长开口,“离婚了不该继续在一起的,如果被人看见不好,他一个男人,被骂就被骂了,但你一个女孩,被知道了会被口诛笔伐。”


    “……”她狐狸眸子暗下去。


    “所以于情于理,你们不应该继续睡在一起。”


    云影知道铁证如山,不能抵赖,但碍于祁闻礼说的保密,只能抬手挡住脖子,解释,“萧大哥,我只是”


    “犯了天底下所有女人会犯的错吗。”他偏过头微笑,盯着她眼睛。


    她心虚撇开。


    “Lily,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但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常年在忙,根本没空陪你,而且祁洵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讨厌你,也不认可你身份,你何必一头栽进去吃那种苦呢。”


    云影捏杯子的手指泛白,她知道的,但他说过会解决,她也愿意相信,不过突然说这些,有点怪,“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不适合你。”


    又来了,她无奈摇头。


    不想接下来听见一颗重磅炸弹炸开。


    “我喜欢你,从很多年前开始。”


    云影眸子顷刻间圆一圈。


    云萧看她表情,意料之中,咧唇笑了笑,慢慢解释,“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我改姓的初衷也不是报答爷爷,是”他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气表白,“因为喜欢你,想成为名副其实的云家人,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哥哥喜欢上妹妹,这是云影从没想过的事,她对空气干笑,“萧大哥,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过去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选择沉默,但他对你不好,你们现在也离婚了,我觉得没必要再隐瞒。”


    云影呆如木鸡,全身僵住,她能看着别人表白而绝情拒绝,可这是曾陪伴她长大的童年玩伴,她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大哥,比起接不接受,对她来说震惊更多。


    但转头看他眯起眼,一副深情款款的姿态,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愿意,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甚至还能做你见不得光的”


    “不,她不愿意。”


    一声清晰有力的男声响起。


    云影转过去,只见祁闻礼站在楼道口,瞳色乌黑,神情发凉,高挑的身形逆光看去颀长伟岸。


    不是走了吗,看表情应该全听见了,刚想解释,未料他大步走过来,把咖啡递给身后的张徊,然后拉住她的手,将她从云萧身边拉起来。


    站到他们之间,主动挡住云萧灼热的视线,然后与他对视。


    刹那间,他双眼深邃又冒着寒意,几乎是居高临下的顶级压迫感,只听他冷声吐出。


    “云萧,在这里告白别人老婆,就不怕她老公找上门吗。”


    话音刚落,云萧脸上立刻白了白,但看见他左手佩戴的婚戒,“好心提醒”,“祁总,离了婚就不算夫妻咯。”


    祁闻礼像听见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开口,“哦,但那又怎么样,哪条法律说离婚夫妻不能重新在一起吗。”


    “重新在一起,你配?”云萧故意挑衅。


    他唇角微扬,“怎么不配,她爱我。”手伸到身后,拽了拽云影手腕。


    云影知道是让她承认,但这大庭观众下,她可说不出这些情情爱爱的话,脸红得不行,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骄傲自豪。


    “爱什么爱,你只是她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人,现在离婚了,只要她不承认,你以什么身份和她在一起。”云萧继续。


    祁闻礼眸子立刻凉下去,思索片刻后又拉她手,“嗯?”


    云影知道是要她给出身份,可在病房前,离婚夫妻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他不要脸,她作为云家人,还要的,一把甩开,沉默不语。


    他眸子瞬间变深。


    “哈哈,原来祁总努力半天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角色。”云萧继续嘲讽。


    不想他这次露出最锋利的刃,一剑封喉。“也比整天嫉妒到想挖墙脚的云助理强。”


    云萧见被拆穿,眼神滞了滞。


    接着祁闻礼又不动声色把云影手拉回来,“只要有我在,她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第93章


    说完还故意揉了揉她的手。


    眼看两人还要继续吵下去, 云影郁闷得不行。


    她不懂两个大男人怎么这样爱争风吃醋,悄悄打量周围,果然已经有医生护士看过来。


    该死, 再这样吵下去,他们三明天肯定在整个医院出名, 甩开祁闻礼的手, 站在两人中间。


    “安静,不准再吵了, 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下说这些, 害不害臊啊。”


    “Lily,我是”


    “影影,我们”


    看两人异口同声想解释, 她立刻抬手指向电梯口。


    “闭嘴, 我不想听,谁都不准打扰爷爷休息, 不然就给我出去。”


    瞬间, 两人安静下来。


    这一幕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呆住了, 一个是声名显赫的祁氏掌舵人,一个是出国镀金的云家高层,却众目睽睽之下为个女人大打出手, 还乖乖听话闭嘴。


    如果女方是名门闺秀就算了, 但偏偏是声名狼藉的云家大小姐。


    一个读书逃课, 挥霍无度, 娇纵蛮横的坏女人。


    简直难以置信。


    只见她说完重新坐回走廊长椅,双腿翘起,冷脸端手看向病房,根本不给两人丝毫目光, 潇洒又绝情。


    而两个人对视一眼,也落座在她左右.


    看两人安静下来,云影终于松口气。


    但很快她又感觉到两道炙热视线在脸上不停交汇,转头果然还是他们,再看围观的人,她可不想被人当猴来观赏。


    直接起身离开。


    不想刚上车,两边车门就被打开,两人又挤了上来。


    看两人默契将她挤在中间,竖眉,不耐烦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表白。”


    “复婚。”一人拉过一只手。


    云影这辈子收过很多表白,听过跟多男女心血来潮复合,从没想到这两个词在某天会同时出现。


    转头看祁闻礼眼里的碎星,云萧眉间的坚持,她无奈闭上眼,明白今天不解决肯定跨不过去,直白声明。


    “我只有一个,不可能分成两半,也不可能和两个人在一起。”


    “那怎么办。”云萧不自觉问。


    祁闻礼听见,急忙扯开他手,将云影整个抱进怀里,“什么怎么办,她只能喜欢我,也只能跟我在一起。”


    “祁闻礼,她根本没承认,你作为前夫,应该放手。”


    “那她就承认过你?”


    “我在她家这么多年,她和爷爷对我是有感情的!而且我可以不要任何身份。”


    听见两人又吵起来,云影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又想,从祁闻礼怀里挣脱。


    “闭嘴!都给我出去,再一个个进来解决。”


    两人惊讶看过去。


    “Lily,你”


    “影影”


    看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她立刻明白意思,脸刷一下红起来,急忙解释,“是问题,不是我,我不可能接受和两个男人睡觉,一个都够累的了。”


    她以为说得够清楚了,不想云萧指着祁闻礼开始谴责。


    “祁闻礼,你怎么当人老公的,居然敢让大小姐累,男人可以这样自私呢。”


    “……”


    “那么多姿势,你在床上是只顾着自己舒服,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祁闻礼身形一僵。


    “你看你都沉默了,是真的吧,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够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老婆被压在下面。”


    “我哪儿有”


    云影听得脸红,这都什么颜色话题,开始在车上闹,“闭嘴,出去,都给我出去!”


    两人看她烦躁不安,赶紧下车。


    合上车门的一刻,云影终于松口气,但很快又心里堵得慌起来,她就算再乱来,也没有一女侍二夫的打算,而且以前在家里泳池游泳,无意中瞥见过云萧穿泳裤时的尺寸,认真说,并不小。


    所以算抛开感情和伦理,自己这一百斤不到的身板,应付一个祁闻礼都累得够呛,再来一个她还活不活了,还不见光,也亏他想得出来。


    想到这里,透过玻璃看外面想叫祁闻礼过来解释,不想看见他死盯着云萧,袖下双手已经捏拳,这可太吓人了,她想了想,先解决眼前吧,打开车门。


    “你,过来。”


    祁闻礼似醒过来般,眸子亮了亮,推开云萧迫不及就要过去。


    “我叫萧大哥。”


    他眼神瞬间暗下去,声音沉落谷底,“影影。”


    云萧借机拍他肩头,“祁总,我们大小姐的心思从来说不准的,再好看的珠宝,她今天喜欢,明天也可能因为看腻了扔掉,你就不要再纠缠她了,趁早放手吧。”


    刹那间,他手上青筋凸起,猛然拽起云萧衬衣领口,一副冷厉嗜血的凶残。


    “放开他。”云影慌忙制止。


    听见声音,他转头,看见她眼里再明显不过的担忧,眉峰发疼般凸起,“你想跟他做什么。”


    “你别管,我想自己解决,还有,你站到二十米外,不准听。”


    顷刻间,祁闻礼感觉像尖刀划破心脏,被生生割开放血,喉腔散出苦涩。


    看他依旧不放,云影看眼漆黑的夜空,然后深深呼吸,秀眉蹙起。


    “你说过相信我的。”


    终于,他放手,像情人节过一夜被扔进垃圾桶的花束,眼里满是深色的凄凉和不甘,但还是固执警告。


    “十分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你”


    “我爱你,也相信你,但始终没办法接受你和爱慕你的男人独处太长时间。”.


    车上,云萧开心看着云影。


    即便是朦胧不清的深夜,他也能看见她那双明亮透彻的杏眼,未涂而红的唇,和身上独一无二的娇贵大小姐气质,真是不枉自己想了这么多年。


    虽然上车后,她一直安静不说话,但既然叫自己进来,肯定有什么变化,激动握住她的手,“Lily,我喜欢你是”


    “萧大哥,我没办法接受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云影面无表情打断他,手不动声色抽出。


    “我知道。”他眼神淡了淡。


    “而且我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


    只见她笑了笑,看向窗外焦躁不安的身影,“有个人住了进来,很温暖。”


    “那你和我在一起不温暖吗?”


    她点头,“也温暖,但那是家人和朋友之间的感觉,祁闻礼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从衣包里掏出他之前给的求婚戒指。


    云萧不懂戒指,但还是被上面的钻石震惊,因为不止比鸽子蛋大,还多个颜色,“他送戒指要求你和他在一起?”


    “不是,他说卖掉也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就好,重点是,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我生气时花心思讨好,难过时安慰,失败时鼓励,在别人议论时候第一个出来相信我,保护我,永远在乎我身体健康和感受,也不会逼着我做讨厌的事。”


    云萧对这些难以置信,眯起眼,“这些别人不也能做吗。”


    她点头,“也能,但只有他做的最好,不然我第一个爱上的应该是周叔,他毕竟照顾我那么多年。”


    “……”


    “还有,他还会在我违约后,为我能重获合作机会而放下身份和别人示好。”


    “这”他呆了呆。


    “而且你知道吗,他真的好傻,按照他的性格,把人家公司以收购威胁才对,”她唇角勾起,“但他没有,而是收起自己的脾气,选择在不伤及我自尊和影响对方公司的情况下委屈自己,默默的支持。”


    云萧眸子晃了晃,这些事竟然是祁闻礼做的,听起来完全不真实,而云影见过无数追求者,对男人向来嗤之以鼻。


    他心抽搐一下,重新打量她的脸,没有太多羞涩,反而落落大方,眼里还有少女的期待,不确定地开口。


    “你爱他?”


    “对,”她坚定点头,“我很爱他。”


    云萧心顿时像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痛,他承认自己有想要云家财产的私心,也是因为嫉妒而故意拆散两人,试图让她向自己倾斜。


    但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像横在两人之间得不到就毁掉的卑劣反派……


    如果她要知道祁闻礼还把自己下半生当赌注抵押给了云家,心甘情愿为她卖命,怕是会更死心塌地吧。


    但他已经很难受,不想再听下去,抿了抿唇,


    “好,我明白了。”


    “好的,你很好,我相信你会碰到更好的人。”


    “谢谢,但你最好慎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云影有些诧异,这话好像靳洲也说过,但比起他对自己的好,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突然,云萧又折回来,想弥补遗憾,“我能抱你一下吗。”


    她下意识看窗外,只见20米外有个焦躁不安,试图走过来又克制退后的影子,还挺听话,唇角微勾,心里似有块在发甜,摇头,“不能。”


    他既然选择相信自己,她也不愿意让他失望.


    20米外。


    男人身形高大,眉眼间满是冷意,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


    特么的,当初就该听云翊的建议把他送偏远国家,让他永远回不来,但那时候担心她知道会难过,拒绝建议,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烟冷静,可想到她厌恶,还是收了回去。


    不耐烦看时间,他与云影相识十多年,复杂的情绪从相遇到现在也长达十多年,他可以等她做六小时的妆发,可以为她取裙子颠簸四个小时,就偏偏不能等这十分钟。


    心像被蚂蚁般攀爬撕咬,酸涩的滋味从头到脚。


    这一刻,他想跨过距离,想强行打开车门将她抢出来,但只要跨一步就想起她说爱他,信任他的笑容。


    所以自己也应该相信,不干涉她的行为,可这种漫无边际的等待和让他死有什么区别。


    突然,车门猛然晃动。


    去他的隐忍克制,斯文有礼,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安全重要。


    大步跑过去,正好碰见云萧下车。


    一把拽住他领口,接着车内的灯光仔细打量一番,还是完整的,刚要进去看云影的情况,胳膊被他拽住,然后听他慢悠悠吐出。


    “祁闻礼,大小姐不忍心我难过,给了我个满意的答复。”


    “什么?”他疑惑不解。


    “我说,你也学着点吧,要懂得舍己为人。”


    舍己为人……他眯起眸子。


    “你们在”云影在车内问。


    他眸色一沉,“砰”声把车门关上,一拳把云萧推倒在地,对着他胸口和腿狠狠踹上几脚,又指着他脸。


    “我警告你,今天无论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我让你后悔活着。”


    说完打开前车门,坐上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第94章


    云萧躺在地上, 尝到血腥味,摸了摸唇角,只见一抹血迹。


    没错, 就算离开,他也绝对不让他好过.


    回到酒店, 云影一脸茫然地被从肩头扔到床上。


    才坐起来, 就被他摁住肩头,把裸露出的皮肤检查一遍, 确认没事又低头嗅发梢, 唇,脖间,胸口。


    接着关灯, 将她身上大衣和包臀裙拖掉扔地板上, 仅露出身胸衣和丝袜,然后抱住她的要, 去咬她的熊。


    云影疼得蹙眉, 去推他胳膊, “你怎么了。”


    祁闻礼似在跟什么较劲,没回答,反过来问她, “你跟他说什么, 做什么了。”


    态度和平时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 云影却听出股酸溜溜的味道,想来是吃醋了,无奈叹气,“什么都没有, 你不会对他做什么了吧。”


    他眸子暗下去,“取决于他对你做了什么。”


    云影扁唇,推他,“你也太霸道了。”


    “影影,感情里的人都很霸道,”他提醒,然后开始用射箭填她的熊肉,哄着她,“乖乖告诉我,嗯?”


    她下午才被碰过,现在被突如其来的实润包裹,抿肝得不行,神印几声后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声音听着又软又绵,眸子也妩媚,姿态像欲拒还迎的玫瑰花。


    祁闻礼看得呼吸都紧了紧,“真的不说?”


    “……”


    “好。”他坐起来拖自己的西装外套。


    “……”


    于是,寂静的夜里,云影透过浅浅月色,隐约看见。


    男人解开外套和紧绷衬衣后,露出的那身紧实弹性胸肌,精壮窄腰,和少见的八块腹肌……


    她很清楚,这是具为做i而生的审题,除了能让她双推发阮,还能让她双到哭,再看看他这幅溜溜的样子,眸子转了转,主动抬起推,用脚尖在他腹肌上蹭。


    见她贴过来,祁闻礼有些意外,但抬眸看见她狐媚勾人的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这狐狸……


    抓住她脚踝,将外套盖到她头上,然后将她亚在身下,边咬发尖的下巴,边把手伸到她后面解开熊扣。


    “没有怎么和他待那么久?故意的?”让他外面急得不行。


    云影被他这么裹着,紧张又次级,红着脸摇头,“没有。”


    “那是为什么,不说就装一会儿。”


    “不要。”


    “那就说。”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mad,祁闻礼立刻开始拖她丝袜,“那就边装边说。”随后她感觉到他发惹的手,骂,“你混蛋。”


    “混也想你想得,你不在的时候,我做梦都在想你。”他拖下她丝袜,然后收支谈了谈,感受到水字,眸子恍过悦意,抹到她推上,“嗯?”


    感觉到冰冰滑滑的液提,她没再否认,闭上眼乖乖由他将双推往上亚,看着天花板和他脸,被摆弄……


    许久后,她累得不行,靠他肩上,又响起那句。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你特么刚跟我做i,.还不相信我?”


    他低头亲了亲额头,“只是好奇。”


    “越好奇越不告诉你,我要像当初你吊着我一样吊着你。”


    “……”祁闻礼眉心压了压,他从没想过回旋镖会落在自己身上,但比起这些,他其实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偏向云萧,而且总偏向他,为什么。”


    云影想了想,费劲睁开眼,“闻礼,你不觉得他和小时候的我很像吗。”


    “什么。”


    “他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受尽欺负,而我,表面有父母,实际和没有一样,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和他差不多的,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关爱的孩子。”


    刹那间,祁闻礼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其实知道,云影每年都会把自己卖掉的个人奢侈品收入尽数捐给儿童福利机构……


    “唯一的不同,我还有爷爷,如果你敢欺负我,他肯定跟你没完,但他如果被你欺负,就没人帮他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不然我会觉得在欺负小时候没父母在身边的自己。”


    “影影”


    “所以你以后就别乱想,别瞎吃醋了。”


    祁闻礼眸子闪过丝疼,“好。”然后等她睡着,把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轻声承诺,“影影,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也永远不让别人欺负你。”


    凌晨三点。


    男人站在远离卧室的顶楼,看着苍茫的夜空,拨通了电话。


    “把收集到关于云萧和祁洵私下见面受贿的证据暂时保留。”


    “这不是您未来打算在股东大会”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好的。”


    没错,他还收集了许多关于云萧的资料。


    但既然她开口了,那肯定不能动。


    而且今天沟通完情况,医生明确告诉他,虽然手术成功,但因为年龄大,身体机能退化,所以此举只是暂时拖延,他


    她已经失去太多东西,如果自己再伤害云萧,她肯定会难受的。


    既然过去无法改变,他只能尽早布局。


    “还有,我要见凌晟一面。”


    这个因为帮助云影,他资助出国留学的男孩,也该见一面了.


    清晨


    云影看对面的落地窗,眸光有些黯淡。


    昨天爷爷醒了,但意识并未完全清醒,才二十多分钟又要休息了。


    而今天,投票下周截止前,要来美妆公司选产品拍摄海报,拉一拉最后的选票,早上扫了眼,依旧倒数第二,今年大概率又要陪跑了。


    但认输从不是她的人生信条,没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况且……有个人说努力的自己勇敢又迷人,摸了摸包里的戒指。


    对,管别人怎么看呢,她就是勇敢又迷人,还从不放弃。


    而轮到她进去时,果不其然又是。


    “倒数第二也好意思来,丢人现眼的。”


    “随便吧,里面都选剩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她一个被人抛弃的大小姐能掀起什么波澜。”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等会展现产品的特质我就想笑,哈哈哈。”


    云影早不是第一次听见,但她才不会任人蛐蛐,她站门口,冲他们挑眉冷笑。


    “各位,比起担心我呢,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名次吧,如果不小心被我这个倒数二超过,那特么才丢人。”


    说完拎包潇洒离开,留下一群看呆了的人。


    “什么,你信吗。”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超过我们。”


    “大小姐是这样的,信口开河而已。”


    “我也觉得,她这么久没拍摄,怕连造型都忘记了。”.


    而云影聘聘婷婷进入,主位上的负责人立刻眼前一亮,她从未见过美得这样有攻击性的东方面孔,四肢也恰到好处的比例,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但想但产品又蹙起眉,等介绍完公司规划,让助理将产品展示,不动声色要求说明。


    云影才看到是最新遮瑕膏。


    这家美妆公司向来以大胆妆容出名,就给一款产品,的确不好拍,拿起来看了成分和标语上——可用于疤痕遮瑕,


    下意识挤出膏体涂抹手背小痣,确实能遮住,眼前一亮。


    她新皮肤长好了,但碍于色差一直不敢穿喜欢的短裤短裙,如果能遮瑕那就能穿了,但很快眼珠又下垂,看眼长裙下的腿,毫无疑问,她爱美的,而且外界对她骂得再厉害,也没否认过外表。


    就这样将丑陋的伤口赤裸裸展示给大众……


    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攥紧手心,犹豫不决。


    但最后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去试衣间,换了计划之外的短裙,露出小腿上一块有色差的伤痕。


    对面负责人看见这一幕有些震惊,她对这个千金大小姐早有耳闻,原想可能随便拍几张就走人,毕竟谁都不想被人拍到瑕疵,但她却大大方方显示,与传闻中完全不同。


    再重新审视云影的外表,除那块皮肤,说是完美也不为过,竟然露出最大瑕疵,根本不可思议,再听她的回答,字字清晰,条理清楚,等结束,她还是有些惋惜。


    “云小姐不担心视频发布后被断送职业吗。”


    只见她想了想,大方承认,“担心,但我认为这也是体现产品的好方式,而且,如果我的行为和公司产品,能帮到和我一样碍于疤痕或色差被指指点点,不敢穿短裙短裤出门的女性,我并不后悔。”


    她眸光闪了闪,继续问下一个,“好的,请讲讲对自己的看法。”


    只见她笑笑,“不完美。”


    “嗯。”她眼神示意助理。


    云影看见他们眼神传递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笑笑.


    结束拍摄,她走出门口,刚想回家睡觉。


    突然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只是那目光不再像之前,反而有点心疼和怜悯。


    靠,失败就失败了,她才不要被人可怜。


    继续像来时仰着头要离开。


    “云影,热搜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刚才的话我收回,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


    “我再也不说你了。”之前那个几人走过来道歉。


    云影有些茫然,不过就是扔了几句狠话,怎么突然就抽象起来了,转身离开。


    不想刚上车,消息栏出现报社道歉的热搜,因为过去的事,她对报社总会多看一眼,而点进发现今天被道歉方竟然是自己。


    内容将当年减肥药事件从头到尾澄清,配图是主编和老板亲笔写的道歉信,为当初的事感到抱歉,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而评论区【老天,所以当年看见的报道是假的?】


    【是假的,那会儿双方都澄清了,就这几家报社一直瞎说的,真是害人不浅】


    【我能证明】


    【离婚后新戏码?】


    【楼上的,说话积点德吧,一个女孩子天天被这样抹黑,能重新生活已经很好了。】


    【影影,两年了,你看见了吗,咱们粉丝终于能挺直腰杆啦。】


    【真特么无良媒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把人家害成这样。】


    【云小姐是很好的女孩子,每年都给国内儿童福利院捐款,资助学生读书,还接免费公益广告,但这些在娱乐至死的世界,根本没有人看见】之前捐助的院长也发文,还贴了最近好几年的汇款记录。


    【我和妹妹上大学的钱也是她资助的,云影,很抱歉,我们现在才出来发声】


    【她其实很好,有次走秀现场,设计师要求一个模特裸着出镜,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她于心不忍,主动找设计师沟通,还找人体彩绘才掩盖隐私位置,不让女孩难堪】


    【什么,云大小姐还会干这些事!!!】


    【老天,真的假的,她这么善良?】


    【真的,她那天还说每个女孩都值得被珍视。】


    云影睫毛抖了抖。


    原来他们态度转变是因为这个。


    这些事确实是真的,但因为她的名声不好,不想祸及他们,几乎是绝口不提,不想现在全被说了出来。


    看完消息退出,粉丝突然涨近百万。


    她掐了掐手心,有种莫名的不真实,过去两年时间,她痛过,恨过,澄清过,但从未有人买账,现在突然来了一堆道歉和澄清。


    她好像一下子被全世界温柔相待了……


    心骤然软了软。


    只是对于这种迟来的道歉,她并不觉得是良心发现,只可能有人在后背帮忙,至于是谁,她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出公司大厦,刚要给他打电话。


    “云小姐,方便谈谈您的感受吗?”


    “报社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您离婚的自我营销呢?”


    “大家对当年的事情都很好奇,想问问里面的原因。”


    一群媒体将她围住。


    她看着面前的媒体和不断闪烁的闪光灯,时间仿佛一下拨回到两年前,那会儿她还是个随性不羁的高调女孩,只可惜遇到这事……


    但这次,她不会再让人将矛头指向自己。


    拿过记者的麦克风,勇敢开口,“报社说的是真的,至于原因,问他们或许会更好,还有,这种情况,请各位媒体朋友将镜头给到施暴者,而不是反复逼问受害者,谢谢。”


    说完看下面的人一片哗然,转身就要离开,可有反应比较快的媒体走到前面还想继续纠缠,她停下来,刚要想理由摆脱。


    “云小姐,这是祁总送您的花。”


    张徊走过来解围,他怀里抱着大把玫瑰花束,朵朵鲜艳欲滴。


    媒体闻言看过去,只见他一身西装革履,有说不出的眼熟,很快,有眼尖的女记者认出是国外品种,“这花好漂亮,是空运来的吗。”


    “对的,刚从法国送来的。”张徊点头。


    “天啦,真是大手笔,”她连连夸赞,但很快目光从花转移到张徊身上,“好眼熟,总觉得你在哪儿见过。”


    “他刚才提祁总,是不是祁闻礼身边的人。”旁人出声。


    “祁闻礼?那可是祁氏集团的唯一负责人,他们不是离了吗。”她错愕。


    “是啊,送前妻花?肯定是我们听错了。”


    “我也觉得,祁氏集团不是小门小户,祁闻礼也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而面对质疑,云影早习惯了,随手拿过花,看见里面的贺卡,打开,“影影,赢得比赛很重要,但重要的是没放弃的自己。”


    那隽秀的字迹一眼就是他,她脸上红了红,还挺会写,原来比他嘴最甜的,是他的笔,笑着抱过花束。


    媒体看她没回答,反而是笑,一下慌了神。


    难道……


    “对了,祁总说还有个小礼物。”张徊补充,随后拨出电话。


    很快,一辆黑色帕加尼从不远处过来,从副驾到后座,装满去了刺的玫瑰,黑色流线型车身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让即便见过无数名车的云影都呆了呆,她虽有很多名车,但这是全球限量款,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买不到,他什么时候买的。


    而旁边媒体早开始拍照。


    “好漂亮的车,老天,这多少钱啊。”


    “我记得是一个小目标……”


    “为接前妻收工,豪掷千金买跑车,对方真的是祁闻礼?”


    这与他们印象中冷漠拒绝一切采访的男人相差甚远,而当车停下,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因为驾驶座的司机,不偏不倚,竟然是祁闻礼本人。


    他今天没穿平时沉闷严肃的黑西装,是稍休闲的精英休闲款式,而墨镜正好遮住眉眼间的凌冽,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修长分明。


    靠近后停车,接着松开方向盘,下车。


    195的身高,身姿挺拔有力,走路带风。


    等到云影身边,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清俊斯文的脸,和一双精明又不羁的眼,那种浑然天成的野性难驯气质惊雷般瞬间在人群里炸开,吸引走大众的视线。


    “天,好帅,我感觉心脏要骤停了。”


    “我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刚才看他开车的侧脸,还以为是哪个资深男模特,现在看来,比男模更帅,胸口肌肉都快爆了!”


    “那狐狸精和前妻姐吃得太好了!!”


    “老天,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低调了,他开车来干什么,为了接前妻?”


    而当媒体还在议论纷纷。


    “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助理,影影很累了,我需要送她回家。”


    男人声音干净清澈,像北海道落下的第一场雪,微凉又带着清晰碾压,让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将他们想逼问云影的心直接扼杀。


    但当两人转身后,看见云影挽住他的手,又大胆地追问,“祁总,方便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吗。”


    当事人——云影,脚步一滞,靠,挽习惯,忘记两人是在外面了,刚要收回,他手臂突然夹住她不放,她知道意思,乖乖不动。


    只见祁闻礼眸子沉了沉,改挽为拉,然后走到她身前挡住所有媒体,独自面对镜头。


    “追求和被追求。”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爆发阵惊呼,这可是祁闻礼,祁氏集团历任掌舵人中最年轻的存在。


    “天啊,是追求和被追求诶!!”


    “请问是谁追谁。”


    他转头看眼云影,“我追她。”


    人群更激动,“老天鹅,我们是采访到真青梅竹马了!”


    “离过婚还要追回来前夫前妻,这种感情也算独一份了吧。”


    “请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


    听着这话,云影的心猛晃,眸子悄悄从眼缝看过去,因为认真来说,她也想知道,因为好几次醒过来,都正好看见他凝视自己。


    她知道那是爱,但她隐约觉得,比她感觉得深,比她想得更早。


    第95章


    而祁闻礼这次没回答, 只安静垂眸看她,似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向来受不了别人这样看她,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脸烫起来, 慌忙转身离开。


    回车上, “怎么了。”


    “你怎么不回答。”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油嘴滑舌。”云影笑出声, “今天拍摄怎么样。”


    她把在公司的事讲了一遍, 他笑了笑,“我老婆真棒。”


    听他这样说,她亲昵蹭了蹭, “嗯。”他是除了爷爷奶奶, 第一个这样爱夸她的人,让她感觉好幸福, 再想想道歉的热搜, “是你让他们道歉的吗。”


    听她说出, 他压眉,“你猜到了?”


    “当然。”她娇嗔瞪他,原来还真打算瞒着自己, 但她又不傻, 看他温柔的眼, 主动亲上去, 他刚想抱住她,手机响起。


    她知道是工作,最近他尤其忙,有时候四点就出门了, 但作为伴侣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看他接电话.


    等吃完晚饭到医院,云影正好楼道看见来送资料的云氏集团人,看他们对她热情打完招呼,突然想起云萧提过的事。


    虽然她对经商懂,但爷爷什么都没跟她说,成天看他进出自己公司处理公司事务,还是隐约觉得不安,想来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他的办公室在楼下,刚要按电梯,听见楼道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才一个小时,新项目的问题处理完了?”


    “对啊,虽然我并不喜欢祁闻礼,但他能力确实强,几分钟就看出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当年幸好没让大小姐管理公司,不然现在公司得栽在地上不可。”


    云影睫毛颤了颤。


    “就她?其实按我说,她长这样,不该学企业管理,往招待室站着当个哑巴花瓶还差不多。”


    “云小姐是很好的人,不过偶尔性格差一点,你怎么这么说她。”


    “怎么不能,当初云董把她带公司手把手教,她都拒绝,简直不识好歹。”


    “小点声,别让祁闻礼听见,他现在又和大小姐在一起了,


    “又在一起?mad,肯定是色令智昏,看她那张漂亮脸就重新上手,我就说当女人好,不懂业务,看不来报表,低不下头求人,只要结婚嫁人,就有下半生的靠山了。”


    “是啊,像她那种职业,丑就整容,没事就走路,勾勾男人还不是一个手指头”


    云影听着眼和手有些热,这几人分明是刚才还冲她微笑打招呼……


    原来不止外界,连自家公司里的人都这么想,难怪爷爷不喜欢她的职业,也一直希望她和他澄清,刚要下去和他理论。


    “咚。”


    男人似被一拳打到墙上,一个闷响。


    “肖经理,仗着有点时间就在背后诋毁女人,这就是你作为男人该有的素质担当吗?”


    这声音……云影实在太清楚。


    “祁,祁总?”几人有些害怕,手上的烟直接吓掉。


    “祁总,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对啊,没有什么恶意”


    他冷笑一声,一脚踩住烟头,地上蹦出未熄灭的火花,然后吐出,“没恶意?但我最近在公司听见了不少流言,和你们有关系吧。”


    他凉悠悠的声线,配上隐黑暗里阴暗不明脸,在楼道上像锯把锯子,几人顿时面面相觑,最近云翊又长期住院,他们确实不止一次……


    “公司容不下诋毁和不尊重女性的trash,张徊。”


    身后张徊立即读懂,“好的,我知道怎么做。”


    几个男人看他要离开,有人想到到手的好工作就这样被辞,想去抓他肩头阻止,“可她的职业本来就和男人纠缠不清”


    没想祁闻礼反手一个过肩摔,然后俯身拽住他领口,用上位者的绝对碾压强势逼得他生生闭嘴,接着开口。


    “肖经理,每个女性都有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还有,她们为工作付出从未比男性少,别以为自己是臭虫就以己度人,造谣抹黑她们,懂了吗。”


    肖陇立即被他眼底的威慑所惊到哆嗦,嘴唇白了白,


    “懂,懂了。”


    “好,那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欢迎找我沟通。”


    话音刚落,贴在墙角的几人本来就怕,听见立即摇头,“没,没问题的。”


    而站在楼道口的云影,指尖抖了抖,眼角也泛起热感。


    知道他爱自己,也会维护自己,但没到在看不见的地方依旧这样,甚至还……站出来为女性发声。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溢出滑落到衣角.


    等处理完,祁闻礼从衣袋取出手帕,眉梢下压,嫌弃地擦手。


    他本打算抽支烟,没想会碰见,如果不是在医院,他肯定更……


    “老公。”


    他眸子闪了闪,抬头正好看见楼道口的云影,白炽灯下,她双眼似有什么在晃动,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赶紧快步上楼,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捂住她耳朵。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云影知道是担心她听见,心底发酸,就像某条痛了多年的伤口,终于被人看见安抚,反手主动抱住他。


    感觉她的反常表现,祁闻礼明白已经听见,心立刻慌得抽搐,松开些,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影影,他们胡说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她知道,闷声点头,因为刚哭过鼻腔有些水意,他眉心压了压,立刻俯身把她打横抱到附近干净病房。


    坐到床上,将她放在自己膝盖,搂着腰,指腹擦她的眼泪,“宝宝别难过,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听着他安慰,她本快止住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冒出来。


    “嗯?”


    她还是哭。


    “不然我让他们回来给你道歉好不好?”


    她摇头,她才不想见到他们,连听见声音都不舒服。


    “好吧,那不哭了好不好,你里面的衣服我就带了一套,等会儿哭湿了,明天不一定能干。”


    她眼泪一下子止住,骂,“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点头,然后亲了亲她眼睛,“那不哭了好不好,不然明天眼睛会疼,嗓子也会不舒服。”


    他声似温水,对她含着怕化,抱着怕摔,只能将她包裹在其中,渐渐的,她情绪平复,眼泪也止住,刚想抱住他的腰往怀里钻。


    “而且该哭的是他们。”


    她手僵住,“嗯?”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该被这样污蔑,和难受的。”


    她眼珠转了转,看他眼睛,他眼比普通人深邃,从这个角度能轻易捕捉到他灼灼担忧,“你真这么想?”


    “嗯。”他坚定点头。


    她一下子有些胆怯,仔细打量他清俊的脸和整洁领口,垂眸,“那你有没有觉得我配不上你。”


    突如其来的问题,祁闻礼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这么想。”


    她捻了捻指尖,微红的眼珠从眼缝悄悄看过去。


    “你长得好,学业优异,事业有成,似乎每样都是满分,但我好像一直不学无术,做着不被看好的工作,当年还差点害死你。”


    听见她的发言,祁闻礼忽然觉得她傻得有些可爱,握住她手,止住她快被自卑淹没的心,“影影,我从没这么想过,也没怪过你,当年也是自愿帮忙,根本说不上害,还有,”咬了咬她耳朵。


    “我们影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不应该妄自菲薄。”


    最好的,她眼泪“啪嗒“掉下,“真的?”


    “嗯。”


    “那你喜欢我什么。”她其实一直想问,但又放不下面子。


    他想了想,“什么都喜欢。”


    “你敷衍我。”


    “哪有,你那么勇敢善良,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都不在了。”


    不在了?她听得皱眉,上次他说自己以前她就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


    祁闻礼这才把过去两人被绑架经历说出来,听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掐着他脖子,“你不是女孩吗?”


    “不是,掩人耳目的。”


    她有种被骗的感觉,“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来了,你那时候在跟年糕打架,还把它食物塞自己包里。”


    “……”好糗,那时候年糕非要捡垃圾吃,她在制止。


    “所以我们认识不止十二年?”


    “嗯。”


    “那读书的时候你态度那么差。”


    “你整天上课睡觉,翻墙逃课,考试涂鸦,还学人抽烟”


    “闭嘴”


    他听话止住。


    “那,你还想不想复婚?”


    他没回答。


    “不想就算了。”她悻悻撇脸,反正自己的确不是好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纠缠。


    “想。”他赶紧捧起她脸,去亲她的唇。


    此时的两人幸福而甜蜜,像难以言喻的丝线,搅在一起,但又舍不得分开。


    很快,她溺在甜蜜里,觉得他唇有些热,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心痒了痒,勾他脖子,“我们回去吧。”


    “嗯?”


    “有点晚了。”她眼珠子看向身下的床,他听懂暗示,“好。”.


    回酒店,她躺在床上,他看过去。


    她平时白皙的脸现在微微泛红,连脖子都是粉色,看着似暖玉,他低头解她扣子,每解开一颗,他就贴进反复嗅。


    这狐狸洗澡一般要用精油按摩,还定期做熏香按摩,身上香得不行,看着袒露出的细白肤肉,咽了咽口水。


    而且她乖乖不动,到真像睡着了,乖乖由他摆弄。


    先开她的裙子,手神进去,云影即有酥酥麻的电流感,她今天穿的柔色丝袜,推肉紧绷,感受他手上的惹意,听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心跳得极快。


    很快,她被抱起来,以为他要拖,“丝袜事了,要不来点别的?”她刚要问,一只手贴那里错了错,接着开始撕,稀碎“嘶嘶”声在空气中清晰无比。


    然后他动作麻利,像只森林野兽骤然竟入,她顿时被宠实,审题都了都,细细神印,“瞒,瞒一点。”可他已经进取大班,只觉得里面柔又事又花,还将他层层包过,金得他窒息。


    喉结不规律地上下滚动,“不能瞒,会留出来的。”说完借她分米出的水字,农更神,接着在霞寨同道来回近处,水华四间声听得人脸红,云影只能用破碎的声音骂,“混蛋。”


    渐渐的,“每天都座,怎么还那么宅。”她撇过脸,“不知道。”


    “东西在你身上,怎么会不知道。”


    “……”


    “是不是太清了,我得再阔一阔,不然明天进步来,吃不饱你会不高兴的。”说完更神,“出去,不准再茶了。”“不茶你会睡不着的,昨晚你洗完澡就一直盯着我看。”


    “哪,哪有。”他怎么发现。


    “因为我也在看着你。”


    “死变态。”


    “你爱我。”他又里面赚了赚,她被酸得一下弓起来,“不爱了,滚。”


    “滚不下去的,我到死都要缠着你,把东溪异地不搂的全部管进去。”“不准乱来。”


    “就要乱来,你喜欢。”随后两人开始揪馋打架。


    ……


    完事,她躺在他怀里,看着他脖子上自己要的痕迹,有些愧疚,但道歉是不可能的,谁让他管那么多,还专往神处农,搞得她念乎乎的不舒服。


    他揽住她要,时不时亲她脸,她看着他对自己念成这样,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和我复婚,你爷爷会不高兴吧。”


    “嗯。”他点头。


    “他说我是祸害,跟我在一起早晚会害死你。”


    他握了握她的手,坚定看去,“他胡说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认了。”


    看他这么坚定,她终于放心,“明天去民政局前,先和我去个地方。”


    祁闻礼看她流动的眸子,大概率想到,“好。”


    第96章


    “对了, 公司怎么回事。”


    “爷爷需要休息,暂时交给我打理,后面会交付回去。”


    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反正不会变成别人的就行, “有工资吗。”


    他想了想, 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有说有笑的鲜明欢乐, 似乎没有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 至于她爱里的真假,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若能让此刻永恒,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做交换。“有。”


    云影就知道, 这混蛋再帅再有钱, 遇到利益,也不过是铜臭味的商人, 刚想问具体金额, 正对上他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 她知道祁闻礼很爱自己,可每次看见他眼睛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过去是滚烫, 后来沉默不语, 现在又含蓄内敛, 他就像有好多话想跟自己说, 但最后还是又选择了保持安静。


    前进一步是家人,后退一步是爱人。


    他偏偏站在中间,将两样都给她。


    她伸出手指,放在他唇上, “闻礼,你到底有多爱我?”


    祁闻礼眼神闪了闪,咬住她手指,“你感受到多少,就是多少。”


    她想了想,似乎一次比一次多,尤其是今天,眼珠转了转,“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就早点告诉媒体,你跟前妻纠缠不清,让你身败名裂。”


    他挑眉一笑,“现在说也不晚,但即便你说了,我晚上照样过来找你,你信不信。”


    “你这个死变态。”


    “你爱这个死变态。”他亲了亲她额头.


    清晨,墓地。


    两人站在墓碑前。


    云影看周围,这里有爷爷专门请的守墓人,所以打扫得很干净,也不存在杂草,只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无名墓碑。


    她穿着黑色衣物,怀里抱株百合花,这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花,偶尔她不在国内,都会安排人送花,“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按流程拜祭完,她把花放在碑前,然后笑着重新介绍两人关系,


    “奶奶,好久不见,这是祁闻礼,你一定好久没看见他了吧,你这次要认真看看他,因为”她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很快又低下头选择说出真相,“我们又要结婚了,以前存在点误会,我选择了欺骗你们,对不起。”


    说完蹲下身,摸了摸墓碑。


    “但这次不一样,我和他是真的要结婚了,因为他”


    虽然不是第一次过来,但说着说着心还是忍不住想痛,小声抽泣,眼泪从眼角溢出溅到地上,哽咽到无法呼吸。


    突然,手被握住,


    “影影,剩下的我来说吧。”


    她想了想,奶奶很喜欢他的,默认同意。


    然后便见他俯下身子,与她齐平,然后握住她的手,看着照片里慈眉善目的老人,一字一句地承诺。


    “因为我会永远爱影影,永远不让她难过,永远不让她一个人。”


    说完还握了握她的手,云影的心骤然发烫,睫毛颤了颤,感受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知道,是希望她能相信。


    过去24年,她一直觉得人性自私虚伪,不相信真心。


    但在这一刻,她也想知道永远是什么,轻轻回握,祁闻礼眼睛闪了闪,将她握得更紧。


    两人在原地待了许久,最后祁闻礼把她扶起来带回车上,看见她发红的眼与泪痕,心里发酸,一把将她揉进怀里。


    “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她笑了笑,“你那时不在国内,也不是我的谁,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可思绪还是忍不住回到那天,从灵堂回家后,她看着满屏黑料和奶奶黑白照片,再联想到从生到死未曾露面的父母,觉得似乎什么都没意思了,一个人蜷缩在房间角落,通宵失眠,听不见,也吃不下的日子。


    那段时间,真的好疼。


    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下来,冰凉中又裹着温热。


    祁闻礼感受到,赶紧将她抱得更紧,然后吻了吻发梢,轻声安慰,“别怕,我一定会握住你的手,一直一直陪着你,不松开,还有,纵使生命有尽头,但思念没有,活着人在上面流泪,逝者在地下也会难过的,只有你向前走,她才会安心。”


    她心软了软,点头。


    但看见墓碑前的百合花又觉得酸涩,“她会,他们不会。”


    祁闻礼知道这是指她的父母,指尖猛得泛白,在这一瞬间,他渴望说出所有真相,但思索片刻,还是只能抿了抿唇,“那你恨他们吗。”


    她摇头,“爱过,也恨过,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们活着就好,至少让我知道,我还有家人,不是一个人。”


    家人……


    祁闻礼瞳孔立刻一震。


    云翊还告诉他一个秘密,云影的妈妈,也是独生子女,小姨是朋友家生病逝世后好心收养的。


    所以她在世上,除没父亲的血亲,也没母亲的,只要云翊一走,就是真正的孤儿,但他至死不能吐露。


    等抱了许久,云影有些累了,挣了挣,躺座椅上休息,本以为能离开,但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又出去了。


    “你不走?”


    “我想跟奶奶多说几句。”


    云影睫毛眨了眨,他什么时候对奶奶感情这么深了,但奶奶以前确实很喜欢他,多陪会儿也行,远远的,安静透过车窗看他.


    而祁闻礼这边,凝视墓碑。


    眼前浮现一个牵着云影手的老人,会在他父母面前笑着介绍她的调皮与乖巧,还说他们以后会在一个学校,开玩笑要他多照顾。


    跪到云影跪过的位置,思绪拉回与云翊签合同那天。


    双方刚签完字,“对了,我注意您近几年会频繁去瑞士,是爸妈的事还没结束吗。”


    云翊接过合同扫一眼,然后朝他苍凉笑笑。


    “还真瞒不过你,当年我看着他们尸检,裹尸,焚化,料理了所有的事,可最后还是没勇气把他们带回来。”除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也是怕云影发现。


    “那我能不能把他们带回来。”


    他警觉看过去。


    “爷爷,虽然影影表面不在意,但其实渴望爱,也害怕被抛弃,我虽然没见过爸妈,但我听说他们曾将那枚钻石作为满月礼物送给她,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非常爱她的,如果能把他们埋在离家最近的墓园,看着她幸福快乐,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我永远不会告诉她。”他继续补充。


    他浑浊的眼在烟雾缭绕中亮了亮,思考许久,从抽屉拿出一部手机给他,“好。”


    自此,他看着文翘身旁的无字碑,轻声开口。


    “爸妈,外公外婆,你们回到故土,看到影影一定很高兴吧,可能会好奇她为什么没跟你们打招呼,因为我还是没忍心没告诉她真相,对不起。”.


    等上车,云影靠到他肩头,“你跟她说什么说那么久。”


    他抱着她,“我为这几年没过来道歉。”


    “她不会怪你的。”


    “嗯。”


    “就这样?”


    “嗯。”其实他还说谢谢他们,把这么好的云影带到世界上。


    而当要去民政局的路上,车拐了个弯,


    他看见远方三辆库里南,眸色一沉,停下车。


    “你等会儿是不是有拍摄。”


    云影懒洋洋睁开眼,“嗯,怎么了。”是之前预约的。


    “要不你先工作,我等会儿去接你?”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但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挤时间去的,刚要答应,碰见旁边广告牌换上化妆品海报,正是她昨天拍摄的那张,她坐在舞台后,自然地给腿上疤痕涂遮瑕。


    一半清晰,一半被掩盖。


    “是不是很丑。”虽然他早说不介意,但她每次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祁闻礼用实际行动表示——掐了掐她的腿。


    “好看得要命。”


    “……”她脸上发烫,这混蛋,现在越来越会哄她了。


    然后祁闻礼盯着她的腿,“比起一步登天让大众接受,先让她们走出来,影影,你想的不止自己,还有这个群体。””


    云影意外看过去,他竟然真的看出她的想法。


    然后听他继续说,“作为你的丈夫,我以你为荣。”


    她笑了笑,亲他脸.


    等到拍摄地点,她照常换完衣服,刚完成拍摄。


    “真漂亮,她气质好好,难怪以前那么多大牌找她。”


    “也是因为人家台风好,遇到什么情况也能完美走完,够敬业。”


    “确实,对了,那个海报你看了吗,她胆子好大,怎么会有人敢自揭伤疤,也不怕被媒体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到是觉得她很勇敢,外形条件那么好,其实涂手涂脸敷衍一下都行,可就是敢露出疤痕,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云影睫毛眨了眨,她工作时向来不想被私事影响心情,正要离开。


    “老天,她反超成第一名了!”


    “真的吗?”


    “真的,是第一名诶。”


    “这个牌子从未用过亚洲模特,如果她去了就是第一人,太厉害了。”


    什么,她早上起得早,根本没来得及,赶紧拿手机点进去,果然是第一名,那岂不是意味着代言稳了吗,他们可从未用过亚洲模特,她恨不得在原地跳起来。


    但现在形象不错,要保持,优雅。


    “天啦,都成第一了,人家还这么淡定,真厉害。”


    她唇角疯狂上扬。


    刚想给祁闻礼打电话炫耀,突然发现拨不通,想来在开会,他本来就忙。


    手机屏幕跳出顾苒的电话。


    “Lily,你完了。”


    她还在迷茫,收到她的链接分享,点开,书名《塑料夫妻有点甜》又名《祁祁×狐狸精的365夜》


    靠,那破书怎么又更新了,大白天的,是生怕人看不见,她随手点进去,然后意外发现里面的狐狸精被Ctrl+H成了自己。


    接着评论区全是求纯肉版的。


    嗯?


    点到封面才发现,他背着自己上游艇的背影被拍下来了……


    伴随花香的星空下,她乖乖趴在他背上,他背着自己,手上提着高跟鞋,气氛绮丽又梦幻,还真是很甜,接着顾苒打破她的回忆。


    “你们在里面做了几天的事,被人发现了。”


    “……”


    “现在大家都想看大do特do版,祁氏集团官方账号下也是这个。”


    她赶紧点进去看。


    【听说两人在里面待了好几天,】


    【那岂不是做了好几天,天啦,平时吵架打闹,关系那么差,私下这么会玩吗??】


    【天啦,到底骗了我们多久!】


    【靠,这也太生猛了吧,不愧是祁总,持久力都和别人不一样。】


    【难怪青梅那段时间不怎么露面,还以为是怕狐狸精了,没想是吃上香饭了。】


    【我就说车上有猫腻,哪个冤家是白天大胆寻仇的,肯定是车play】


    【你们出本书吧,太刺激了,哈哈】


    云影看得脸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那是真的,两人昨晚都还在做。


    刚要退出,传来顾苒关怀的声音。


    “你们多少还是悠着点,别把身体弄垮了,才24岁,有的是机会,别整天do得昏天黑地的。”


    “……”


    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刚要退出页面


    跳出,【帝都x环路迈巴赫连环车祸】身后响起。


    “听说车主特别帅,三十岁不到,太可惜了。”


    “你知道叫什么吗。”


    “好像姓祁,说是去送另一半上班。”


    她看不通的电话。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吓自己吧,继续拍摄,可直到拍摄结束,他电话还是不通,也没找人来接。


    刚出拍摄地,除了听见议论自己的名次,还是那个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太惨了,但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是啊,听说他被抬上担架还说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云影睫毛眨了眨,这绝对是祁闻礼能干出来的事,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她看眼医院名字,正好是爷爷在的那家。


    他不过来,那就自己主动过去吧。


    路上,她心慌得不行,捏包的手也收紧,她现在可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他要这么挂了,她怎么办。


    但很快在楼下看见三辆库里南和黑衣保镖。


    她敏锐认出一人曾在祁洵身后。


    靠,他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但才走到大门口她又后退一步,自己向来最怕看见他,尤其是他的手杖。


    怕得双手捏拳,被戒指摁到发疼。她看一眼,想到祁闻礼的脸,他说她勇敢,说她好看得要命,说会永远爱她。


    爱吗,爱的,值得吗……


    她深深呼吸,去特他的,爱了就爱了,不清醒也就这么几次,最坏的结果不过大吵一架,复婚失败,老死不相往来。


    刚上楼就听见。


    “爷爷,如果没事,我要去接影影了。”


    云影松口气,还好他没事,刚要走出去。


    房间里,祁洵“哄”一声掀翻桌子,站起来,她立刻吓得不敢进去。


    “站住,祁闻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非要因为个女人和我闹成这样,还有你记不记得,她差点害死你啊!”


    “她是无心的。”


    “只有你才信她的鬼话,我给你介绍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家族千金,她们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还方便掌控,你干了什么,不是拒见就是谢绝,一个不学无术,到处招蜂引蝶,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云影心跳了跳,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只听空气中沉默一会儿,当她以为祁闻礼说不出来时,只听他淡淡一笑。


    “爷爷,你真的了解过她吗。”


    “什么。”


    “Lily或许在学业上不够优秀,但她待人坦诚直率,热情善良,对工作认真敬业,勇敢揭露自己的伤疤为群体着想,热心于公益活动,可以为家人委屈自己,拥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和爬山虎一样旺盛的生命力,她有什么不能爱,为什么不值得爱。”


    “……”


    “还有,我觉得您需要改掉一些对女性的偏见,这个世界向来偏向制定规则的人,您为了个人利益沉默,但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在哪里学到这些谬论,我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对,您教我的是,为达目的任何手段,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孙子也一样。”


    祁洵眼睛一暗,手捏成拳,只听他继续说。


    “但云影不一样,那天我逃跑,和她一起面对人贩子,她明明怕得要死,也有机会一个人逃走,可还是固执帮忙,你们根本是两种人,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好勇敢,发誓,我一定要变得优秀去找她。”


    祁洵突然想起当年他回来大病一场,没多久又突然自愈的事,然后还主动提出进入公司学习……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蛰伏?”


    祁闻礼默认,走到他座位旁拿起权杖,将红宝石那头赫然指向他。


    “想要改变规则,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这是您教我的。”


    “……”


    “最后,请您不要再参与我的婚姻,也不要再针对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对您和公司做出什么事来。”


    祁洵被惊得说不出话,心里传来一阵痛。


    屋外,她眼泪掉下来,那晚果然是真的。


    等祁洵离开。


    她走出来,看着祁闻礼,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里这么好,“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祁闻礼起身抱住她。


    在这一天,她确认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反抱住他,“我们复婚吧。”


    “好。”


    到楼道口,“等等,你到楼下开车等我,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好。”他点头.


    不想她到窗口,云翊还是在休息。


    她其实有跟奶奶偷偷许愿,说希望保佑他能尽快好起来。


    转身刚要离开。


    “云小姐,这是昨天云助理过来落下的,但听说他出国了,联系不上,你看能不能转交给他。”护士拿着个袋子。


    她知道是云萧,他每天都会来陪爷爷。


    虽然两人有点尴尬,但这点忙也没什么的,“好。”


    可当打开袋子的一瞬间,看见泛黄照片,心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某些破碎的记忆发疯般往脑子里灌,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不能走动。


    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费劲看着楼道白墙的夕阳影子,她从来没觉得阳光可以这么冷。


    原来她可怜了半天别人,最后最可怜的竟然是自己。


    喉腔传来鲜血腥甜,她吐出大量血液,和曾经的眼泪一样,止不住往外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止不住了,也没有人来哄擦了。


    很快,楼道上。


    有人嗅到血腥味,尖叫出声。


    “救命,云小姐晕倒吐血了!”


    第97章


    医院, 走廊,几个护士。


    “那个男人在这儿守一个月了,不眠不休, 看着好可怜。”


    “是啊,还几乎不吃东西。”


    “他们是夫妻吗?”


    “我打扫房间看到过他的离婚证, 不是。”.


    病房, 此时已经十月,窗外树叶已经泛起了黄。


    可房里里的气氛却异常阴沉冰冷,


    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长裙, 有头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浓密睫毛卷翘。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美丽恬静。


    正好风吹过, 窗外一片树叶落到她发梢, 他睫毛动了动,他的影影最爱美了, 他笑了笑, 撇开, 然后像往常一样从抽屉拿出梳子,开始给她梳头发,边梳边说昨天发生的事。


    像爷爷恢复得很好, 妈妈找到祁连藏起来的成绩单, 祁连开演唱会被歌迷追着包养, 美妆公司向她发来代言邀约, 奶奶墓碑前飞来一只鸟等。


    可说完她依旧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像一具尸体。


    他眼神滞了滞。


    门外响起敲门声。


    医生护士看着面前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因为云影那天吐完血,紧急抢救后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求生欲也极弱。


    “祁总,云小姐今天的数据依旧不乐观,您要随时做好”


    “出去。”


    “她早年脑部就受过伤,患上选择性失忆,这次很可能”


    “滚。”他把梳子扔出大门,面无表情地吐出。


    外面的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能叹气离开。


    等人走后,他握住云影的手,“又吵到你是不是,我让他们不来了好不好,我们影影跟我一样,最喜欢安静了,”


    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但也别太安静了,因为我会”又陷入过去。


    那时候他刚出国,看什么都是她,看谁都像她,然后通宵失眠,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看过心理医生,闹钟定时习惯也是那会儿养成的。


    说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回忆云翊将手机交给他后说的话。


    “影影的父母很喜欢旅行,几乎去过全世界,最后一次是瑞士,因为大雾天气,路上意外车祸,车子侧翻,4个人都没了,但因为安全气囊,她又被父母用衣服裹住没失温,逃过一劫,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


    “我接到她的时候,小小一个,身高没到我膝盖,满脸是血,光着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们找了好多心理医生,让她一点点恢复意识,然后再找人把她催眠,她才没记下那段真实记忆,唯一缺点就是偶尔选择性失忆。”


    他笑了笑,为什么偏偏选择忘记自己。


    弯起泛红的眼角,淡淡一笑,“既然那么讨厌我,要不起来和我吵架吧,我保证不还嘴,打也可以,反正,不要……不理我。”


    在这刻,他非常希望她能醒来,像过去一样和自己吵闹,最好吵个三天三夜,永远不停歇,又或者是他躺在这里。


    至少不是是现在这样,做尽无用功,只能看着她一点点逝去。


    “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将唇贴在她手背上,他每天都有给她擦拭身体,除了凉,皮肤和过去一样,似只有贴着她的皮肉,他才舒服些,觉得自己还活着。


    许久,他感觉到她手动了动,眼神即刻亮起,可去看她依旧紧闭的眼,眼睛又暗下去,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无数次希望失望,连医生都劝他放弃。


    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知道她在乎什么,急忙救命稻草般翻抽屉,找到云翊之前给的手机,指着上面短信。


    “影影,你想不想看爸妈最后留下的消息?”


    询问后还是安静,他苍白无力笑笑,“没关系,我可以念给你听,【亲爱的Lily,我们很爱你,希望能看见你长大,但中途出现了点意外需要提前离场,你要好好长大,要幸福。】”


    念完亲了亲她耳朵,“影影,听见了吗,你没有被他们抛弃,相反,他们很爱你,庆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爸爸妈妈,爷爷,弟弟,都很爱你,我也爱你。”


    “我们还没复婚,没办婚礼,你没如愿以偿穿上米兰的婚纱,怎么能丢下我走呢。”


    “还有,你曾问我什么时候爱你,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你笑,我会高兴,看着你哭,我会难过,你冒失闯祸我会担心,看不见,我会想念,就好像……我是为你而生。”


    “所以你醒一醒好不好。”


    可无论怎么说,可等待半天,她还是那样,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凉风在回答。


    他心里像破了个大洞般空荡荡的疼,眸色落下,“对了,你最怕潮湿阴冷的地方,如果你不在了,我好像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要不给你探路吧。”


    说完去吻她的唇。


    忽然,女人似被呛到,咳了咳。


    “影影。”他急忙把她抱起来,按下床边呼叫键。


    然后医生护士赶过来进行抢救.


    夜里,云影躺在床上。


    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旁边拽着她手腕,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男人,自她醒来,从检查到现在,除去卫生间,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生怕她跑了一样,都快把她看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看。”她虚弱开口。


    “看你。”


    她知道,“不怕被人笑啊。”刚才检查,医生都笑了。


    “笑就笑吧,我怕眨眼就又看不见你了。”祁闻礼依然不放手。


    她心里一酸,这意味他已经经历多次了,但为不哭出来,笑了笑缓和氛围,“你好夸张,我不就睡了一觉吗。”


    “是33天,14个小时,52分钟。”他强调。


    那好像是有点久,她好奇打量他,“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不想撞见他泛肿的眼,和眼睑下发沉的眼圈,心颤了颤,大概每时每刻都守着才记得这么清楚,拍了拍他握住自己的手。


    “那这次换你休息吧,我看着你。”她才睡醒,根本不困。


    祁闻礼摇头,他太怕了,怕一觉醒来是做梦。


    看他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拽了拽他的手,将身体挪过去靠在他肩头。


    “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走,因为我做了个梦,爸妈说我太年轻,舍不得我,希望我好好活着,然后有人一直拽着我,威胁说我死了就殉情,那个人是你吗。”


    祁闻礼抿了抿唇,默认。


    “嗯?”


    “嗯。”


    “你就这么怕我死啊?”


    “你不要走。”他揽住她腰。


    她点头,“嗯。”就算想,她现在也舍不得了。


    刚要亲他,注意到他脖子,突然像想起什么,勒住他脖子,手去搓了搓喉结,皱眉,“和那晚没区别。”


    祁闻礼意外看过去,“你想起来了?”


    “嗯。”她脸上浮出红晕,那晚是被拒绝后的报复,而且两人喝醉的那晚,她是迷迷糊糊中男色熏心。


    “太好了。”


    “嗯。”


    “那你愿意重新嫁给我吗?”


    云影笑了笑,仔细打量他的脸,表面还是那副淡漠冷欲的模样,眸底却是比过去还灼热的爱意,这才多久没见,他怎么肉麻起来了,看着还特别深情,她眼眶逐渐湿润,“嗯。”


    过去那些年,她一直觉得爱太奢侈,承诺随时可能过期变质。


    但她现在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存在血液里,刻进骨子里,会沸腾,会刻骨铭心,会让两个人更坚定地在一起。


    97   chapter   97


    ◎奢侈◎


    医院, 走廊,几个护士。


    “那个男人在这儿守一个月了,不眠不休, 看着好可怜。”


    “是啊, 还几乎不吃东西。”


    “他们是夫妻吗?”


    “不是,我打扫房间看到过他的离婚证。”.


    病房,此时已经十月, 窗外树叶已经泛起了黄。


    可房里里的气氛却异常阴沉冰冷,


    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长裙,有头海藻般的茂密长发,睫毛乌黑卷翘。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美丽恬静。


    正好风吹过,窗外一片树叶落到她发梢。


    他皱眉, 他的影影最爱美了, 抬手撇开,然后像往常一样从抽屉拿出梳子, 开始给她梳头, 边梳边说最近发生的事。


    像爷爷术后恢复得很好,妈妈找到祁连藏起来的成绩单, 祁连开演唱会被歌迷追着包养, 美妆公司向她发来代言邀约,奶奶墓碑前飞来一只赶不走的鸟等。


    可说完她依旧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他眼神停滞。


    医生护士打量面前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因为云影那天吐完血, 紧急抢救后陷入重度昏迷, 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求生欲也极弱。


    有些不忍心,但思考后还是敲门。


    “祁总,云小姐今天的数据依旧不乐观,您要随时做好”


    “出去。”


    “她早年脑部受过伤,患上选择性失忆,这次很可能”


    “滚。”他把梳子扔过去,面无表情地吐出。


    外面的人其实早习以为常,只能叹气离开。


    等人走后,他握住云影的手。


    “他们好烦啊,总说你醒不来,可我知道,是因为你喜欢安静,嫌他们太吵。”


    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但也别太安静了,因为我会忍不住又陷入过去。”


    那时候他刚出国,看什么都是她,看谁都像她,然后通宵失眠,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看过心理医生,定时习惯也是那会儿养成的。


    说完看她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回忆云翊将手机交给他后说的话。


    “影影的父母很喜欢旅行,几乎去过全世界,最后一次是瑞士,但那天因为大雾天气意外发生车祸,车子侧翻,车上4个人都没了。”


    “但因为安全气囊,和被衣服裹住,影影没有失温,逃过一劫,是车祸唯一的幸存者。”


    “我接到她的时候,身高没到我膝盖,小小一个,满脸是血,光着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也丧失部分记忆,我找了好多心理医生,才让她恢复意识,然后再找人把她催眠,这才没记下来,唯一缺点就是偶尔选择性失忆。”


    他凄凉笑笑,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


    弯起泛红的眼角。


    “所以你不是故意不理我,也没那么讨厌我,对不对,不然就起来否认啊,我保证不反驳,打也行,反正,不要……不理我。”


    在这刻,他非常希望她能醒来,像过去一样和自己吵闹,最好吵个三天三夜,永远不停歇,又或者是他躺在这儿。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闭眼,只能看着她一点点逝去。


    “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低头将唇贴在她手背,亲了亲,他每天都有给她擦拭身体,和亲吻,似只有贴着她皮肉,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许久后,他感觉到她手动了动,眼神即刻亮起,可去看她眼睛依旧紧闭,目光又暗下去。


    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无数次希望失望,连医生都劝他放弃。


    但他并不愿意。


    想想医生的嘱咐,照理翻抽屉,找到云翊之前给他的手机,指着上面短信。


    “影影,你知道吗,其实爸妈是有给你留言的,想不想看?”


    询问后还是安静,他无力笑笑,开始自问自答。


    “好,那我念给你听,【亲爱的Lily,我们很爱你,也非常希望看见你长大,但中途出了点意外需要提前离场,你要好好长大,永远幸福快乐。】”


    念完亲亲她耳朵。


    “影影,听见了吗,你从没被他们厌恶,相反,他们很爱你,庆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而且你还有爸妈,爷爷,弟弟,我,求你醒醒吧。”


    “老婆,我们还没复婚,没办婚礼,你也没如愿穿上米兰婚纱,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还有,你曾问我什么时候爱你,我真的不记得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你笑,我会高兴,看着你哭,我会难过,你冒失闯祸我会担心,看不见,会想念,就好像……我是为你而活。”


    “所以你醒一醒,好不好。”


    可无论怎么说,怎么等待,她还是那样,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秋风在回应。


    他心立刻像破个大洞,冒着寒气的风疯狂往里钻,“对了,你最怕阴冷潮湿的地方,如果你不在,我好像活着也没意义,我陪你一起吧。”


    说完去吻她的唇。


    她唇瓣因长时间没碰水,有些干燥,他却依旧磨着,小心亲吻。


    忽然,女人似被呛到,咳出声。


    “影影。”


    他大喜过望,急忙把她抱起来,按下呼叫器,然后医生护士赶来进行抢救.


    夜里,云影躺在床上。


    她脸色惨白,看身上的衣服,再瞄眼旁边拽着她手腕一动不动的男人,自她醒来,除去卫生间,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生怕她跑了似的,都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她虚弱开口。


    “你。”他直白回答。


    废话,她不知道吗,“也不怕人笑话。”刚才检查他死活拽着不放,医生护士都笑了。


    “笑就笑吧,我怕眨眼就又看不见你,我不能再失去你。”祁闻礼依然不放手。


    她睫毛轻颤,这意味他已经经历多次了,眼睛发酸发热想哭,但她感觉她哭他也可能跟着,便笑笑缓和氛围,“你好夸张,不就睡了一觉吗。”


    “是33天,14个小时,52分钟。”他强调。


    那好像是有点久,“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撞见他泛肿的眼和发沉的眼圈,心颤了颤,只有每时每刻都守着才记得这么清楚吧,拍他手。


    “那这次换你休息,我看着你。”她才睡醒,根本不困。


    祁闻礼摇头,他太怕了,怕一觉醒来是做梦。


    这样的场景太多了……


    看他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拽他手,坐起来靠在他肩头。


    “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走,因为我做了个梦,爸妈说我太年轻,舍不得我,希望我好好活着,”她顿了顿,“而且有人一直威胁我,说我死了就殉情。”


    祁闻礼抿了抿唇,默认。


    “你真傻,你死了我又不能复活。”


    “那他们也不能。”


    她眼眸轻垂,“嗯。”


    “影影,你是幸存者,也是幸运者,如果真的想他们在那边安心,应该过得幸福快乐,才能无牵无挂,”他揽她腰,“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在一起的,不能食言。”


    永远……


    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不自觉想起梦里。


    她真的梦见了父母,但他们站在高耸山上,她无数次想淌过河流去拥抱他们,却总有声音逼她清醒过来,去看他们脸上的眼泪,然后将她拽回去。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也去。”


    “你疯了!”她转头。


    “疯了也比一个人强,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


    她捻了捻指尖,思考许久,“嗯。”然后勒住他脖子,靠会儿突然像想起什么,去搓他喉结,然后吐槽,“和那晚没区别。”


    祁闻礼看过去,“你想起来了?”


    “嗯。”她点头,毕业那晚是被拒绝后的报复,而接风洗尘宴是男色熏心。


    “太好了。”


    “嗯。”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


    云影眸子垂下,绕来绕去还是怕她想不开,不自觉仔细打量过去,虽然还是那副淡漠冷欲的模样,眸底却是比过去还灼热的爱意,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更黏糊了,眼眶逐渐湿润,去摸他的脸。


    “嗯。”点头。


    祁闻礼双眼立刻亮起,将她紧紧揉进怀里。


    感受着他的温暖,云影舒服地闭眼,过去那些年,她一直觉得爱太奢侈,承诺随时过期变质。


    但她现在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存在血液里,刻进骨子里,会沸腾,会刻骨铭心,足够让两个人更坚定地在一起。


    她不知道留下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记得父母流泪的眼睛和他温暖的心。


    他们都很爱她,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预计3月开文,《听说你喜欢我》求收藏


    沈栀勾搭谈润时,百般讨好,目标是钱货两讫。


    可当拿着数不尽0的分手支票要出国,他却反悔了,亲自追到机场拦截,说真心无价。


    谈润,一个将亲生父亲赶下台的集团上位者,性格淡漠刻薄,既容不得欺骗,也见不得蠢人,却对沈栀死抓着不放,还不准她叫出声。


    而在某个深夜——窥见才与他肌肤相亲完,满嘴说爱他的沈栀开心到流泪打电话给前男友,商量如何将他的房子卖掉,扔掉私人餐具,最后还感慨。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做狗饭了。”


    什么?他们家根本没养狗。


    他眸子暗了暗,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自此发疯般要将她身心千倍万倍摧残……


    1v2,男c,女不一定,且道德底线低


    第98章


    ◎混蛋◎


    从民政局出来, 看着红艳的结婚证,云影第一次觉得这玩意是如此顺眼。


    拍张照准备发朋友圈,一只大手直接拿走,


    “你干什么, 怎么连结婚证也抢。”


    “给你我不放心。”祁闻礼把证举高。


    她赶紧跳着去拿,他转身躲开,她继续, 见她这样坚持, 他撇下唇角,刚要开口。


    “快看,他们在那儿!”


    正好看见尾随来的狗仔, 她刚想夺,他眸色一沉, 蹲下身直接将她扛在肩头, 然后不顾所有人目光把人塞车里。


    “你干什么。”她羞红了脸。


    “节省时间。”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等要踩下油门。


    “离婚夫妻就是会玩。”


    “一把就搂起来,祁总身体素质也太强了吧。”


    “你们说这次进去待多久?”


    听见议论声, 祁闻礼疑惑压眉。


    云影想他大约这段时间都守着自己, 可能还不知道,便把游艇的事说出来。


    “……”


    果然看见黑脸, 但她也是受害者, 先发制人,“当初还不都是你的错,说了不行,不行,结果非得在那里做, 现在被人发现了吧。”


    一瞬间, 空气中都是尴尬与沉默, 两人看着前面的越来越多的记者皱眉。


    最后,祁闻礼打破僵局。


    “那你想在哪儿做。”


    “哪里都比那儿强啊。”她随口一回。


    不想他直接点头,“好。”


    接着便把她带到公司,不顾周围震惊的目光,堂而皇之把她抱上楼。


    只剩下满堂的。


    “这女人是谁,祁总居然抱她。”


    “未来老板娘吗?”


    “好有气质,简直郎才女貌。”


    “笨蛋,那是前任老板娘!”


    而办公室内,云影坐在办公桌上,懒洋洋打量周围,文件摆得有点乱,签字笔随意放,花束微枯,咖啡也早已干涸。


    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她眼睛有些酸涩,知道是因为专门抽时间去照顾她。


    “你放下工作每天陪着我,不累吗?”


    他摇头,“不累,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值得。”


    “嗯。”她脸有些热。


    但很快,看他兴致勃勃的眼神,又扁了嘴。


    刚进门听见同事说他瘦了,憔悴不少,可依她看,哪有,不然现在这直勾勾的眼神是想干什么,把文件“啪”一声砸他脸上,然后撇脸。


    “不行。”


    “你不是说哪儿都行吗?”


    她清咳,“就随口说的。”


    他俯身压.下来,鼻尖嗅她发梢清香,然后手捏了捏她膝盖,“宝宝,就一会儿。”


    今天天气很好,云影月退.肉又细又白,像节脆生生的藕,这里他早咬过无数次,知道是何等的光.洁软.滑。


    好一段时间没碰,突然看她穿短裙,光着两条大推坐这儿,就有种想吃掉她的想法。


    而云影这边,也看懂他平静下的欲.望横流,其实这些天,他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做就做了,只是这地方实在……


    膝盖从他手里抽出,“不要。”


    “为什么。”


    她瞄眼门口。


    “锁了的。”他笑笑,又去掐她白恁的脚踝,意思再明显不过。


    最后,她只能无奈叹气,认命般倒在办公桌上,闭眼。


    “这么久没碰,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我衣服是你换的,身体是你擦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不代表我碰了。”


    “不好说,你今早又闻……我内艺。”


    “宝宝,那个款式好看,我在看。”


    明明是闻,气得把腿抽出,不让他掐,他赶紧重新抓住,“别跑,”然后亲下膝盖骨,“老婆,亲一亲?”


    她推向来漂亮,他经常做完就咬着玩,最近没碰,心痒痒的,赶紧凑过去拖掉她高跟鞋,然后把她推抬高。


    “你混蛋。”她骂。


    “混蛋你也得让我亲。”


    “……”


    然而亲着亲着,他又冒出一句,“要是能车上来一次就好了。”


    “你做梦。”


    他笑笑,“嗯,每天都梦,但大概率不行。”


    她知道是早上她嫌药苦装睡,然后他攥进被子把她叫醒的事,掐他胳膊,“你真讨厌。”


    他一口咬住,然后掐她要,云影无被次级得双眼紧闭,“祁闻礼,你该出轨当鸭子的。”


    这次他没回答,直接缠上去,边亲边看着她失神……


    完事,他脸贴那儿,黏着她。


    “宝宝,我这辈子出不了轨,有你一个就够了。”


    她听得脸红,看他发深的瞳孔,知道肯定还要继续,脚尖踢他,“等会儿别太内个。”


    “哪个。”他疑惑不解。


    她知道他的恶趣味,没回答。


    “嗯?”他闷哼。


    他明明知道的,她赌气撇脸。


    “宝宝,告诉我。”


    “我的影影最乖了,快说。”他故意勾了勾。


    又来,还是那里,她最受不了,秀得哭出来,“怎么样都可以,太内个不行。”祁闻礼笑笑,擦去唇上水印,站起来问,“那做?”


    她踢他一脚。


    “你真浑。”


    他眉眼带笑,“浑就浑吧。”接着亲她下脖子,去解里外衣扣,又捏膝盖分开……


    “祁总。”


    外面传来句。


    两个人立刻浑身僵住,云影也吓得抖了抖,这个张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她咬牙,而他也眼角发红,拳头泛白。


    “新项目的文件在里面吗,我好像忘拿了。”


    张徊站门口。


    “……”祁闻礼看她囤下浸事的文件。


    有种想把他毁尸灭迹的想法,忍住教意,咬着牙撒下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谎,“不在。”


    “啊?那上哪儿了。”


    张徊非常疑惑,他明明记得放里面了的。


    这一刻,里面两人才不管文件去哪儿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亲下额头,“别怕,锁门了,他一会儿就走。”


    她蹙眉,“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


    “……”


    “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知道那次,掐他。


    “别怕,我以后每天都会和你在一起。”


    “死变态。”“嗯。”


    她秀得不行,想起身,只听见“啵”一声,他赶紧又将她亲回去,她被次级得翻白眼,差点晕过去,他赶紧掐她要,“别乱动。”


    看又被欺负,她有些不高兴,忍着刚才的次级,咬牙,“你要这样,我要离婚了。”


    “你敢。”


    “我就敢,我再说一遍,我就要离婚。”她态度坚决。


    他气势马上软下去,哄她,“影影乖,别闹,我们不离。”


    “不行。”


    “那我送个东西?”


    “嗯?”他又想弄什么来讨好她。


    他将她抱起,一手托着她囤,一手从抽屉拿出份东西,递过去,“来。”


    她打开,竟然是股权转让协议和支票,他已经盖了公章,还签好字。


    “签不签,填多少,你说了算。”


    “你”


    “只要你别走,留下来,什么都好。”


    云影交叉在他要后的推紧了紧,这种东西都敢送,他是真的怕自己突然想不开走掉吧,亲下他脖子,“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真的?”


    她点头,“嗯。”


    “太好了。”他推了推,去吻她脖子。


    但很快两人又因为那事闹翻。


    “算了,我们还是离婚吧,你缠得太厉害了。”


    “多做不就习惯了。”.


    于是,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


    在众多商务精英中。


    走最前面的黑衣男人,西装革履,一派斯文冰冷,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一直拽他胳膊。


    “祁闻礼,你特么还是男人吗?有本事把东西还我。”


    “做梦。”他冷声吐出。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周围。


    “不是,老板和老板娘怎么又吵架了。”


    “习惯吧,我听说在楼道上就听见吵了,根本没完没了。”


    “不应该啊,难道游艇过夜是ai生成的?”


    “不知道,但看这情况怕只是看风景哦。”


    正好追拍媒体在附近,正巧也拍到这一幕,只见祁闻礼听到云影说什么后,眉梢微挑,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两本结婚证。


    红红的证件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咦,肯定是去离婚。”


    “我早说了,这两人根本长久不了,之前肯定是误会。


    而到拐角,祁闻礼一把拽过她,将她抵在只有两人的墙上。


    低下头,一字一句吐出。


    “别费心了,这辈子都不会给的。”


    云影蹙眉,“不行。”


    看她实在坚持,他又把她拽进怀里,咬了咬唇,然后贴耳边半哄着,“不然这样,亲一下,可以多看一眼。”


    她气得掐他脖子,“你混蛋。”


    他皱眉,既然说服不行,那就睡服吧,蹲下身将她扛起,拍了拍囤,然后朝地下停车场出发,总骂他浑,他今天非让她见识真正的浑是什么样的。


    第99章


    ◎没带◎


    此时已经渐入冬季, 树叶变深,一阵风吹过,划出沙沙声。


    今天有些冷, 在拍摄结束后, 她和以往一样,匆匆回车上,不想正看见他翻阅杂志。


    “怎么过来了。”


    “正好没事。”他瞒下张徊说她打喷嚏的事, 拍了拍膝盖, 她知道意思,像只蜷缩起尾巴的狐狸,笑着钻进他怀里取暖。


    静静依偎好一会儿, “还冷吗。”


    她摇头,他亲下她脸, 将她抱得更紧, 于是,她便懒洋洋贴他胸口睡觉。


    刚要睡着, 窗外传来女声。


    “姓张的, 你之前要我等你,我等了,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爱上别人, 你特么是人吗。”


    “那我算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贱,见一个爱一个,永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知足。”


    女人说完挂断离开。


    看她远去的影子, 云影有些半醒, 瞄一眼面前闭目养神的祁闻礼, 他也曾离开好几年。


    她知道这种问题有点蠢,但还是想问,蹭了蹭他。


    “你会喜欢我多久?”


    祁闻礼提起眼皮,安静对上她的眼,认真思考几秒后,“不知道。”


    “……”好家伙,得到后就不演了吗。


    “至少是这辈子吧,”他喃喃自语,“如果你愿意,我下辈子也喜欢你。”


    云影脸一下子变红,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一说她又觉得不好意思,努力压下想扬起的唇角,“哦。”


    “下下辈子也行,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人类,石头,花草,男女,住哪里,相差多少岁,是否健康,”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但很快似想到什么,亲她额头,“但这些并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云影睫毛轻垂,“嗯。”


    但很快又冒出悲伤,“要是他们能知道就好了。”


    祁闻礼知道是那事,抓起她手,咬了下手腕,“他们知道的。”


    “嗯?”


    “我们去给奶奶扫墓那天,旁边那块新碑就是。”他解释,接着说出骨灰的事。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见过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只是没相认,眼睛蕴出层水雾。


    “谢谢你把他们带回来。”


    “应该的,而且比起把伤口撕开,我宁愿你永远也不知道,所以和爷爷一样选择了隐瞒,对不起。”


    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她瞪他。


    但想到他的心,也不想计较了,扯了扯他领口,“就这么喜欢我?”


    祁闻礼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付出这么多,我可能还是不喜欢你。”


    “想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嗯?”


    他松开些,从怀里拿出一部已经过时的手机,放到她掌心,“爷爷让我埋在骨灰旁边,但我舍不得,因为你想念他们,他们也很想你,把爱深埋在地底,太残忍了。”


    话音刚落,云影的眼泪“啪嗒”落手机上。


    “打开看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凭记忆输入自己生日打开,果然在相册里看见他们在满月宴上抱着她的样子,瞬间泪流不止。


    “影影,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他们渴望你幸福,你就应该幸福。”


    “嗯。”


    ·


    傍晚,两人回家。


    祁氏老宅山下,云影看见周围一圈的记者,似乎比她参加美妆时拍摄还多。


    “他们是?”


    “我今天跟你经纪人联系了,邀请你接下我们公司的代言。”


    “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工作。


    “我没说过,而且也别高兴得太早,拍不好我就留着自己看,拍好了才放出来。”


    云影瞪他,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


    刚打开车门,媒体拿着麦克风一窝蜂追过来。


    “这边,他们在这边。”


    “祁总,云小姐好。”


    “祁总,听说您公司邀请她拍摄广告,想了解你是基于一种什么考虑。”


    “是因为你们认识,她又是你前妻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你为了追求她故意设计的呢。”


    两人已经复婚,但因为公司楼下的不合,在外界眼里,依旧是离婚夫妻的身份。


    看着媒体狂轰滥炸,云影蹙眉,刚准备解释,却看见他罕见地拿过麦克风。


    “与云小姐的合作是董事会基于她的专业能力和个人形象气质讨论后的一致结果,并非我的个人喜好,也不存在任何偏颇,请大家理性对待我们的关系,以及拭目以待她的表现和我们公司的产品。”


    他声音清晰有力,态度也不疾不徐,既肯定了她的实力,也将谣言澄清,体面又尊重。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


    “老天,这是又嗑到了吗?”


    “不愧是祁总,离婚后还保护前妻。”


    “这是前夫的自我修养吗,也太棒了吧。”


    但很快有人注意两人坐一辆车回家的事。


    “对了,请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是复婚,离婚,还是追求中?”


    云影手紧了紧,抬眸正好撞见他的眼里,她看懂,还是将选择权交给她,如果不想承认关系,他就和上次一样圆过去,想承认,他就大方公开。


    她想,承认也没什么,深呼吸一口气,主动拉住他的手,然后走到麦克风前面。


    “我们重新复婚了。”


    短短一句话,媒体再次沸腾,祁闻礼也眉心微抬。


    “真的假的,可你们才离婚不久啊。”


    “对啊,云小姐,您不觉得这样太快了点。”


    她眼珠子转半圈,“真的啊,因为我们是真爱,他离不开我,一刻也不行。”


    瞬间,所有矛头又反过来指向祁闻礼,大家立刻涌上去。


    “祁总,请问是真的。”


    “我们都记得云小姐之前打过您,还把家都砸了。”


    “对啊,而且这听着也太黏糊了,哪儿像您会说的话。”


    他沉默不语,


    云影悄悄瞄过去,她其实知道,他不喜欢露面,也不愿意将私人感情摊开,勇敢承认或许是需要勇气,自己担心都爽了,别在意最好。


    却见他点头,“是真的。”然后给予肯定的眼神。


    于是,媒体再次沸腾起来。


    “居然是真的,啊!!”


    “等会儿把这句话当标题吧,肯定会爆的。”


    云影得意一笑,看吧,他就是爱她,爱到可以将底线一降再降。


    而当离开时,祁闻礼眼神示意旁边的张徊,张徊立即明白,去打点媒体。


    ·


    等会加,管家打开门。


    院子里,云影远远就看见祁夫人和多年未见的祁父在喝茶。


    那天醒来后,祁闻礼不准别人打扰她休息,直接把她带回两人婚房,自己亲自照顾,所以并没见上面。


    刚进去,“Lily,好久不见。”祁夫人放下茶杯,跑过来抱住她。


    她感觉到温暖,也回抱,然后又跟祁父打招呼。


    父子两人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是那种不争不抢,儒雅随和。


    太久没见,似有说不完的话,等结束,她想起祁洵,虽然闹成那样,但礼貌还是要有,刚准备问。


    “爷爷说有点事,回美国了。”祁闻礼喝了口茶。


    她想,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完事觉得有些累,准备回楼上休息,可等打开大门,她双眼睁大一圈,脚也惊得后退。


    只见玄关,客厅,餐厅,厨房,阳台,走廊,楼梯全部缠上了她喜欢的玫瑰花,每朵饱满鲜艳,颜色火热又明艳,一看就是花费大量心思的,再看见地面的指示灯,她上楼。


    房间也满是玫瑰,而房间和床换成她喜欢的风格,被子上铺满花瓣和各色名贵宝石,以及他的个人资产转赠协议。


    她眼眶泛起微酸,他果然还是怕她会想不开,偷偷离开。


    可他这么好,她怎么舍得呢。


    莫名想起以前抱怨他死板无趣,丝毫不懂浪漫。


    可现在看来,是误会。


    他很爱她,只是她醒得有些晚。


    眼泪像珍珠般止不住地落。


    接着,她的手被拉住。


    转头看见祁闻礼,他手持戒指盒,脖间打了领带,是她当初送那条,俊美的脸在卧室暖色灯光下看着正式又温柔,他笑了笑。


    “喜欢吗?”


    “嗯,但怎么突然”


    “我们结婚两次,求婚也应该有两次,”他解释,然后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


    “美丽的云影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影刚要答应,想到楼下的祁家父母,她很喜欢他们,也舍不得这份温暖,但还是担心他们会介意自己的情况,双唇抿紧。


    祁闻礼看出她的想法,解释。


    “他们还不知道,如果等你哪天想说了,我们再告诉,如果你不想,我就一直保密。”


    她笑了笑,“好。”


    然后把手伸过去,可指尖刚触碰戒指盒,忽然被冰一下,她想到周叔说之前买的东西,转身到客厅找箱子打开,是箱水晶原石,拿起来对着灯,漂亮又有质感。


    过去给他看,“我找人把这些挂在窗边好不好?”


    “嗯?”他疑惑。


    “你总看天,我那时就想如果做撑帘子在挂窗边,这样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你都能感受到光。”她笑笑,说这话时满脸笑意,兴奋又羞涩。


    祁闻礼骤然抬眸,这次她眼底没有一丝虚假,眸光闪了闪。


    事实上,他以前看天,是觉得上面有血淋淋的东西会掉下来,而后来是因为她,多年的爱而不得让他有了,失眠,头疼,吃不下睡不着的心病。


    所以留学的两年,除完成学业,还有治疗。


    他吃过很多种药,都没用,医生便劝他催眠忘记,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听说她要出席慈善晚会,不顾导师的劝阻坚持回国,只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她将喜欢的手表钢笔捐赠,又悄悄购得。


    看他僵住,云影疑惑,“你怎么了。”


    “我爱你。”


    云影突然想笑,“以前不说,我表白不说,现在反而说个不停,你真是”


    他捧起她的脸,“影影,不是所有的爱都要说出来,我现在说,是因为你终于肯喜欢我了,我很开心。”


    她看他的样子,嗅着他身上淡淡薄荷味和空气中的玫瑰花香,觉得好幸福,吻了吻他唇角,“sweetie。”


    他僵住,她补充,“妈都跟我说了。”


    祁闻礼耳根立刻冒出粉色。


    她笑了笑,化被动为主动,捏他脸,“祁闻礼,你还真是个小甜心。”


    “……”


    “我们做吧。”她最近心情好,他也伺候得不错,经常也有些需求,


    转身把床上东西包起来放地上,可抬头好一会儿他都没动静,她蹙眉,上周他把她扛车上,然后抱着她在要上,将东溪就着办公室里农出的液提花进去,恰着她要往立面订,舍了好几次,下车她路都不会走了。


    现在到该做的时候愣着不动,太离谱了,莫不是……


    “你是不是到了那种做一次要休息几天的阶段。”


    “……”


    “就是那种,随便做一下就说好累,需要吃点药才能行,可,可你才24岁”


    终于,“没带。”他皱眉。


    “你结扎后哪次是戴了的。”每次都是往神处订,好几次差点将她从窗上定到地上,生怕农不死她。


    “是润滑液。”祁闻礼补充。


    “办公室放了,车里放了,就家里不放啊。”


    “装修,我扔了。”


    “……”她想了想,的确该扔,因为他买了一箱,被看见就麻烦了。


    许久后,祁闻礼咽了咽口水,“晚点等楼下散了,我去取。”


    听出他声线有些发抖,她感觉不对劲,伸手去摸,果然又……


    红着脸,“想做就做吧,我其实,也想的。”


    “真的?”


    “嗯。”


    他想了想,“算了,会肿。”


    都这时候了,她瞪他,“那一起去拿?”


    第100章


    ◎狐狸成精◎


    他想了想, 把她抱进怀里,手神进裙摆摸了摸,确保没问题, “好。”然后两人下楼。


    途中遇到祁连, 他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需坐轮椅,看见她惊喜开口, “Lily”


    可立刻就收到她身后祁闻礼的冷眼, 急忙礼貌改口,“大哥大嫂,马上就吃饭了, 你们打算上哪儿。”


    云影突然想笑。


    同父母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至于上哪儿, 脸上浮出红晕,新婚夫妻求婚成功做什么, 肯定出去玩啊, 不然一起聚餐吗,但是又不能说, 眼珠转到身后。


    下一秒, 祁闻礼读懂,牵她手从祁连面前离开,顺便踹轮椅一脚,让祁连乖乖闭嘴。


    看他这么好用,上车后她捏他脸。


    “早知道祁总这么听话, 我就早点结婚。”


    “你喜欢听话的?”他问。


    “嗯, 因为我不听话, 也太有想法,就想要一个永远听话,不会抛下我的。”


    等话说出口,云影自己都惊呆了,原来这才是她的择偶标准,不过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顷刻间,她想起什么,打量他脸足足五分钟。


    “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很多事。”


    祁闻礼没回答。


    她知道是默认,如果在过去她肯定生气,但现在知道他心思,反而释然了,手指狠狠嵌进他脸,“祁闻礼,你最好祈祷能瞒我一辈子,不然我发现一件,你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他饶有兴趣。


    她眼珠转了一圈,“你最怕什么。”


    他把她手取下,将人抱进怀里,“你说呢。”


    她立即明白是自己,但她才不会让甜言蜜语蒙了心,“发现一件,赔一个亿。”


    他想都不想,“好啊。”


    这么容易,她掐他腰,再次重复,“听清楚,是一个亿美金,我不开玩笑。”


    他依然点头,“嗯。”将她抱得更紧。


    看这么听话,她笑了笑,将头埋进他脖间亲下锁骨,其实此刻无论他隐瞒了什么,她都不稀奇了,反正拆开缝合都是爱,她只要坐那儿,他就老实把整个心捧过来,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哪天发现,也是一种有趣的人生体验。


    而怀抱云影的祁闻礼若有所思。


    他的确还隐瞒了许多事。


    借别人名义投放她代言,嘱咐张徊打点记者,私下与卓凡见面让他放弃协议,外派云萧到偏远国家不再回来,甚至资助凌晟出国留学……


    他不知道云影会真心实意喜欢他多久,但这些他会在她前面做好,让她未来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资助的事,除奖励,也是他留的保险。


    云翊的事让他明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云萧和祁连不靠谱,他对凌晟考察过,还签订了合同,如果他突然离开,他就和信托机构代替自己打理云家财产,保证她舒心快乐过完这一生。


    只是这些他都不打算告诉她。


    因为他开始觉得,爱不是占有与掠夺,是只要对方开心,粉身碎骨都无所谓.


    几月后的夜晚。


    云影从床上坐起来撕下面膜,她刚结束拍摄回家,有些疲惫。


    正要把面膜扔进垃圾桶,看见桌上的巧克力,好像是某个粉丝送的,因为那个遮瑕广告,不少黑粉转粉了,不再骂她,不再吐槽过去私生活,会贴她美照,还留言祝他们新婚快乐。


    没错,半月前两人在马尔代夫补办了婚礼。


    他邀请业界伙伴,她邀请圈里的朋友,两人几乎将这辈子认识的人都聚齐了,人数达到史无前例的规模。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她挽着爷爷的手,穿6m长的重工钻石拖裙接受他的求婚,还在百万朵玫瑰花海和他切2m高的蛋糕。


    毫无意义,她是世界最幸福的人。


    想着随手拿起块巧克力撕去包装扔嘴里,嗯,还是酒心,她很少喝酒,但味道不错,嚼了嚼咽下,然后去浴室泡澡。


    因为祁洵不再回国,她把自己家东西都搬过来,包括浴室,在铺满玫瑰的浴缸滴下精油后,她心情大好开始唱起歌,但当裹着浴巾站在镜子面前,红了脸。


    两人除身高体型契合,这方面也是。


    从复婚后,不是他兴致来了把将她压书桌上,就是她藏在玄关柜上用脚√去他要,书房,客厅,厨房,阳台,几乎把家里所有地方都试了一遍,最后一次就是这儿,那时他将自己压在这块镜子上咬脖子。


    可惜中途她接到拍摄要求就走了。


    想想下午他来接机时的沉默脸,估计还在为这事不高兴吧,但没办法,她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只能受着。


    只是回卧室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心里又空落落的,想着又剥开一颗…….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男人正看着电脑,戴着蓝牙会议通话。


    打开稿件正要发言。


    外面传来阵急促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下意识开启静音。


    接着房门被“砰”声踹开,只见仅裹条浴巾的云影,她站在门口,长发散在肩头,光着双脚,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皱着,身上皮肤椰肉般白嫩透彻,只是那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幕特别熟悉,刚要开口,她突然走过来。


    他赶紧把电脑合上,起身抓住她肩头,低头她正瞪着自己,眼里除不开心,还有深深的怨念,他不明白原因,正准备问,却见她突然蹙眉,盈白眼眶泛起楚楚的红,似乎有莫大的委屈。


    他向来舍不得她难过,心骤然一紧,看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不管是否有水渍,脱下身上外套罩她身上,然后将人揽进怀里,她也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此时夜很静,风也温柔。


    祁闻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她喜欢,那他就抱着。


    两人没说话,抱了许久,直到云影打了个喷嚏,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准备送回卧室。


    “等等。”


    “嗯?”


    “工作是为了挣钱吧,我给你钱,今天的破会能不能别开了。”她突然冒出句。


    他疑惑。


    “你上班挣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


    她轻声吐出,“我在你枕头底下摸到我照片。”


    被发现了,他睫毛下垂,“嗯。”


    “我不在的时候,其实你很想我吧。”


    他掐了掐她的腰,“嗯。”


    她眼珠转一圈,从他手上跳下去,曲起一条推,蹭他纳里,“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准闹。”


    “我就闹。”她张嘴去咬他下巴,然后手穿过他睡袍摸他胸口。


    这狐狸……


    他一把揽过她,刚准备掀开浴巾打皮鼓,可才神进去瞳孔就收紧,喉腔也冒出燥.意,因为什么都没有。


    云影看被发现,笑了笑,手去勾他脖子,媚着声音,“满意吗?”


    他咽了咽口水,没动。


    “装什么装,你喜欢的,喜欢得不行,一天不填不合都不行,结婚那几天,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不就是想合,装什么装。”


    被她戳穿,他脑子里某根弦被翕动,“别闹。”


    她抬手“啪”一声打他脸上,“烦死了,再装我们就离婚。”


    离婚……


    他脑子那根弦骤然断开,顾不上疼,眸色一沉,抬手掐她下巴,看面前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他爱她,视她如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这次,他选择去掉伪装,露出最深层的感情。


    “对,我想,天天想,夜夜想,想得要命,但又怕吓死你。”说完将她手里麦克风扔垃圾桶,一口咬上她脖间,她才泡完澡,身上又香又花,他边咬骂,“扫狐狸,穿成这样,真是扫得没边。”


    正好桌上电话响起,他知道是提醒轮到他发言。


    他边要她熊,边挂断。


    会,开个屁的会,现在什么会都没她重要。


    迫不及待拔掉电源,起身将人一把扛在剪头回卧室。


    他今天非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发扫的人没好下场。


    接着,房间里白色浴袍几秒就落地,手也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她抹着他库子,踹他。


    “就我一个人逛着啊,拖,你也快拖。”


    “我不。”


    “你要,快点。”


    此时夜深人静。


    两人在床上边骂边座,像两头暴躁的狮子,谁也不让谁。


    而床边照片很快也随着打闹掉地上,妖媚月色下,照片后赫然写着一段话。


    【5岁那年,看见你哭,我想保护你。】


    【18岁时,窥见你笑,我想牵你的手。】


    【22岁那晚,你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却想给你戴上戒指,永远和你在一起。】


    【今年我们24岁,万幸,你终于肯爱我了。】


    【我好幸运,也好幸福。】.


    碎片记忆


    少年换完兼职工服从员工侧门出来,旁边等候已久的同学拍他肩头。


    “凌晟,你真幸福,有人给药费,还得到资助出国留学。”


    凌晟头也没抬,前者是云影,后者是祁闻礼,但他根本没脸要。


    前段时间警方找到他,揭开了件事。


    当年祁闻礼大伯有个女友,在她飞机失事后,女友大哥出于报复预谋绑架祁闻礼索要赎金,不想碰上家族会议没得手,离开前看见抱着奖杯哭的云影,临时改绑架对象,不想被两人合力赶跑。


    后来改名换姓开出租车,意外结识祁洵返聘的心腹出纳,于是合谋转走资金到外国,结果路上分赃不均起内讧,一起淹死在海里。


    而这人有个被前妻带走的儿子,只是后面前妻意外丧生,孩子便被送回爷爷家。


    不巧的是,他就是这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听完的,他没见过这个父亲,对他也没任何感情,只是想到他给两人带来的伤害,也觉得愧疚无光。


    所以接受了祁闻礼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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