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正题，既然牵扯到九头蛇，我们神盾局就不能坐视不管。”史蒂夫还记得当年九头蛇和德国人联合，搞出世界范围内大战的事情。
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群妄图统治世界的极端分子打败。
本以为可以迎来美好的明天，却没想到九头蛇竟然阴魂不散，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一次，九头蛇明显更加隐秘了，要不是“来福”临死之前的咆哮，没有人会把这个超能力改造组织和九头蛇划上等号。
“现在可以知道，曾经的‘来福’和乔安娜都是一个组织的成员，就是埃德加之前追查的那个能够把普通人改造成超能力者的组织。”丹尼尔顺着美国队长的话开始进行梳理。
“根据现有的线索，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组织就是九头蛇。”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身为九头蛇的成员，丹尼尔真的不愿意引火烧身啊！
“埃德加，你之前就在调查这个超能力改造组织，有什么发现吗？”史蒂夫把开口的机会交给埃德加。他知道对方是不太会主动开口的，除非事态紧急。
况且，埃德加好像又有些烦躁，史蒂夫觉得是不是神盾局的情报分析有什么漏洞，让埃德加发现了 等了半天，总算等到自己发言。埃德加看向点到自己的史蒂夫，突然觉得有个能够读懂自己内心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九头蛇的时候被别人读出心声是件可怕的事情，但是换到神盾局来，倒是让埃德加觉得轻松不少，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稍微有一些不耐烦的时候，就有人发现情绪上的异常，是种既新奇又想要发笑的体验。
点头回应着史蒂夫的话语，埃德加开始为九头蛇洗白，“确实从‘来福’临终的话语上，我们可以推测出，他把我们看成了来追杀的组织，也就是九头蛇的成员。”
这点毋庸置疑，是史蒂夫亲眼看到的。
“可是，后来我也在调查‘来福’和超能力改造组织的时候发现有些奇怪的地方。”埃德加心想，看我一点一点忽悠你们。 “这个九头蛇可能并不是曾经覆灭的九头蛇，而是隐藏在北美本土的，和上级失联的分部。并且很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人，或者说是相当破败了”
“这怎么解释？”
这能怎么解释，埃德加知道九头蛇的名字已经被“来福”暴露在神盾的面前，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就算是把锅甩到“来福”身上，说来福认错改造自己的组织名称了，怕是也没有人会相信。
只能先承认下来。
但其中还是有可以操作认知的空间的。
比如，让这个负责研究超能力的分部，消失。在神盾局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九头蛇总部之前，把这个树梢上的枝杈剪去。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埃德加只能开始编故事。
“‘来福’的随身物品虽然已经都被销毁了，但是还有很多来不及带走的东西，留在山洞中。”
其中就有一件毁坏掉的磁盘，神盾局的技术员在坚持不懈地修复后，才破解开，是一段加密的符号，没人能看得懂。
不过这种小问题，在埃德加看来就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这个属于“来福”的物证，其实是从九头蛇仓库中翻找出的几十年前的东西，打坏后再让丹尼尔去替换过的。
里面的情报自然也都是现编出来，有利于九头蛇的内容。
“把其中残留的加密符号，破解成文字之后，得到的内容就是这段。”
[xx月xx日，上级部门已经很久没有下发活动经费，实验难以继续。 ]
[xx月xx日，实验室中的实验体有想要反抗，逃跑的意图，予以镇压。 ]
[xx月xx日，分部难以为继，我是不是也应该离开这里。 ]
后面便再没有记录了。
“这么说来，按照这里面的说法，这个分部其实已经破败了？”伊恩本来还想大干一场，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失落。
“这样确实是可以解释，为什么‘来福’这样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超能者，可以从九头蛇逃离出来。”鹰眼补充道。
“但，如果这个分部真的已经覆灭，那乔安娜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盾中？”史蒂夫不明白，“还是说他们其实不是一伙的？”
“他们同样是被九头蛇的分部创造出来的超能力者没有错，但他们的所属可能不一样。”埃德加继续上线洗脱九头蛇的嫌疑。
这番推理，除了证据造假之外，大都和事情的真实发展是一致。
这个进行超能力改造的小分部，就是当年埃德加来到北美九头蛇的时候，待过的地方。同样身为实验体，只不过埃德加更知道该怎样利用自己现有的资源，谋得更大的利益。
而“来福”则没有这样的能力。
在埃德加成为九头蛇的首领之后，无聊的他想要十恶不赦的成员们，无论是出于自愿也好，逼迫也罢，都能成为正义阵营的一员。并且为这个所谓的美好社会作出贡献。
立志于让所有邪恶九头蛇都在沉沦在正义阳光的照耀下，每天只能过着接受他人感谢，帮助别人的生活。
简直就是无上的笑料。
所以在这样的方针的指导下，有价值的研究和技术，都被包装成了生物或者制药公司。至于生产“来福”这样的超能力的基地，自然也日渐衰败，不复存在。
如果，这个“来福”能够缓几天再逃跑的话，想来他现在应该也被埃德加安排进各种“正义”的部门，工作去了。
建立在真实上的虚假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更何况残缺的符号文字，埃德加只是参与了破译，神盾局上上下下都没有能抓到他把柄的人。
如今，分部已经破败毁损的结论已经得出，“来福”的出逃也有了解释。他一个人凭借超能力在外流浪多年，也没有被九头蛇清算掉也是可以从侧面证明，九头蛇的毁灭。
“这么说来，乔安娜在分部被毁之后，就去到了别的组织中？”克林特若有所思。
“对，所以我认为乔安娜所属的组织，才是那个之前一直调查这儿的超能力改造组织。”埃德加这下可是把九头蛇从中摘干净了。
不过现在还不到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要真正让九头蛇在神盾局的面前隐身，埃德加还需要提供更多的证据。
“真的和九头蛇没有关系吗？”史蒂夫愿意相信埃德加的话，更知道眼前的证据不会骗人，可是他还是很担心。
出于谨慎和长期以来对付九头蛇的直觉，史蒂夫希望能够得到更加保险的消息。
“‘来福’和九头蛇的关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乔安娜和她身后的组织还是继承了部分九头蛇的理念和物资的。”
现在就是向神盾局展现证据的时候。
“我们最好尽快去调查，并且查封掉他们的组织。”埃德加提议。
“那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那个组织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伊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身。
“安克雷奇，阿拉斯加州。”埃德加有问必答，“这也是修复硬盘的时候发现的线索。”
当然这些线索放得都比较隐晦。一般的人看不出来，不过埃德加为了给游戏增加更多的参与感，特意调整了线索的设置。希望神盾局当中有那么一个两个甚至半个人能够跳出来说，他发现了九头蛇分部的位置。
可惜，还是没有这样的人，他们还是带着问题来到了埃德加的面前。
就连大概的位置在阿拉斯加州，都没有人发现。
怎么说，挺无奈的吧，明明已经把球抛出去，却没有人能够回应的感觉，还是相当寂寞的。
于是，埃德加只能当着神盾局众人的面，解开自己设下的谜题。
从文字信息中的补给规律和某辆运输火车开入的时间吻合，可以清楚地确定城市的位置，安克雷奇。
再调查这批货物的走向，便不难找到安克雷奇周边小镇附近的一家破败工厂。
很简单，不是吗？埃德加真心认为自己是有刻意调整难度的。
总之在神盾局特工们的鼓掌和崇拜中，这个位置总算是被挖出来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从单纯的文字中，发现什么补给的规律和什么火车时间。
“就是这里了，是吗？”史蒂夫带着自己的小队直奔破旧的工厂。
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破败生锈的铁皮门摇摇欲坠。一眼望过去就是十多年都没有人使用过的样子。
“真的是这里吗？”伊恩也有些不相信，“‘来福’不是才跑出来没几年吗？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先调查一下再说，说不定还真是这里。”鹰眼则有不一样的观点。
对着队员们疑惑的眼神，克林特表示，“除了直觉之外，这里的风很不一样。”
“现在是夏天，这里的风却是从建筑物里往外吹的。”克林特已经严阵以待，“这只能说明一点。”
“这个工厂中存在一个类似山洞的东西。”
第62章
我的名字是丹尼尔，丹尼尔·杰克森。
从表面上看，我是一名神盾局的特工，每天忙着写写报告，调查一些可疑的案件。最近则是为了增加外勤经验，被安排在美国队长身边拎包。
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在我还是个九头蛇的情况下。
说来惭愧，总是被大家忽视的我，竟然还是九头蛇的成员。
所以自从来到美国队长身边后，我总是十分紧张，即便史蒂夫是个热心肠，会关心队员的好人。
队长能力超群，他可以做到一个人打十个或者更多，但是我也就只能做到放倒五六个人。
不过好在我不是最弱的，小队中近期来了一个叫做乱步·江户川的新人，为了方便我们称呼他为埃德加。
埃德加成为我们的一员后，团队中武力最弱的人终于不再是我。
为此我曾经感到过庆幸，但很快我就开心不起来了。我怀疑，这个埃德加怕不是也是九头蛇的人。
最开始察觉到有异常是因为我的直属上司，蝰蛇女士吩咐我注意一下这个新人。
那个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埃德加，是九头蛇需要防备的新星，我迟早要为了组织坑害他。
作为新人，埃德加谦逊有礼，乐于助人，聪明会发现，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他。有的时候光是被他看一眼，我都要觉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特别是埃德加和美国队长一起行动后，发现了九头蛇曾经的人体改造实验室后，我更加确定，埃德加一定会成为九头蛇的大敌。
虽然很不忍心，但为了九头蛇的存续，为了我还能继续在神盾局混日子。我终于下定决心，除掉九头蛇未来的敌人。
但打脸往往就是来得和闪电一样快，蝰蛇女士的命令竟然是让我帮助埃德加，进入美国队长的小队。
啊？这……
放下手里的刀，藏好准备好的毒，我只能按照蝰蛇女士的吩咐办事。
还好没有自作主张行动，不然我就要惨了。
现在想想埃德加拥有能够一眼看穿别人身份的能力，乔安娜只不过是和他打了一个照面，身份就暴露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让埃德加忘记了自己。
没想到原来埃德加就是九头蛇的人。
只是，既然埃德加是自己人，那他为什么还要带着美国队长和鹰眼两个超级英雄，来到九头蛇分部曾经的基地中呢？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胆子去询问。
或许跟在小队后面，我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吧。但最好别是什么大事，我不喜欢被牵扯到大事里面。
安稳地生活，总是比好奇心和真相重要。
“风是从这里吹过来的。”
废旧工厂的内部也全都是灰尘，空旷无人的厂房中，就连曾经生产用的机床都没有。钢架屋顶足足有五六米高，上面的吊灯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砸在众人头上。
刚刚踏进工厂内部，鹰眼就顺着细微的气流找到了一个电梯井。
很突兀，这个电梯井就在工厂的正中间，怕是担心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庞大的占地面积，足足够放下一节集装箱，普通的货梯和它比只能称得上小弟。
“可能是陷阱。”埃德加伸手拦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伊恩。 “这里落灰明显比别的地方少，肯定是经常使用的。”
提醒的话让伊恩收回迈开的脚步，埃德加还有新发现，“不仅如此，这个电梯不久前还刚刚使用过。”
“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个电梯井上，绷紧神经，生怕等下出现什么敌人。
紧接着电梯的电机开始工作，“轰隆隆”的响声充斥在工厂空旷的空间中。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全体小心，乔安娜的超能力是隐身，不要掉以轻心！”史蒂夫拿起盾牌，挡在队员们面前。
“咯咯咯咯咯”
齿轮传动，带着钢索不停拧转，耳边轰鸣的机械声像是下一秒就要报废。神盾的众人甚至可以感觉到脚底下传来的震动。
很快，这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地面颤抖的石子也恢复平静。
“要来了！小心！”鹰眼提醒众人，手上的弓箭则是蓄势待发。
“叮咚”
和普通电梯到达楼层一样，眼前的庞然大物也发出了清晰的提示音。
金属门松开一道缝隙，白光倾泻出来。史蒂夫想要从这仅有的一丝缝隙中，找到人影的踪迹。
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片刻停留，电梯的门已经全部打开。
与想象中不同，偌大的电梯中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鹰眼有些摸不准，他问史蒂夫。
美国队长自然也不清楚，于是把探求的目光投向埃德加。
“有人在邀请我们。”收到队友的疑惑，埃德加是一贯愿意帮忙解答的。
要去吗？
同样的问题浮现在所有人面前，而需要做决定的人是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埃德加，你认为下面会有什么？”
“陷阱。”对于史蒂夫的问题，埃德加没有迟疑报出答案，“同时，还有真相。”
身为队员，埃德加只能提供信息，至于要不要接受未知人士的邀请，还必须是史蒂夫来做这个决定。
“所有人小心戒备，我们一起下去。”史蒂夫作出决定。
他们本就是前来调查的，没有不去一探究竟的道理。把个别人留在地面上也同样不安全，史蒂夫的决定，已经是最为妥善的结果。
一贯被认为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埃德加，也拿出自己的小手木仓，跟着众人进入电梯之中。
埃德加的推理没错，这的确是有人邀请他们下去。但很遗憾，这份邀请并不是来自乔安娜，而是九头蛇首领，埃德加本人的邀请。
升降机在众人进入之后，自动关上了大门，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缓慢下降。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出于本能的，更何况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中。
似乎是为了调节情绪，鹰眼忍不住开口，“这像不像是什么游戏的登录界面？等下门一开就会有很多未知生物跑出来。”
史蒂夫自然是听不懂克林特在说什么的，不过伊恩倒是很明白鹰眼的意思，“感觉很有可能。”
下坠的失重感，伴上明明灭灭的灯光，机油的气味混杂着齿轮的声响。如今的画面和某些厂商的著名大作只差登录界面上的进度条。
“不管是什么，我们只能做好准备接受。”史蒂夫拿着盾牌的手从不放下，他站在距离门最近的地方。就算发生危险，也会是这个做队长的第一个受伤。
“叮咚”
提示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开了。
与电梯内满是灯光的样子不同，神盾局的众人来到了黑漆麻乌，看不到边缘的地方。
“这邀请也太随意了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豪华大餐等着咱们。”鹰眼有些庆幸，没有一开门就出现难对付的怪物。
“出去看看。”史蒂夫也松了一口气，虽说不害怕，但是他还是很想避免战斗的。
升降机的门在五人踏出后，也缓慢合上，唯一的光源逐渐消失，众人的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动，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视力超群的鹰眼叫住想要往前走的众人，在稍微适应黑暗之后，他敏锐地发现不远处有一大块被吊在天花板上的东西。
像是半堵墙，又像是个偌大的盒子。
“给，手电。”丹尼尔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中，拿出两个手电。自己拿了一个，而另一个则递给了埃德加。
丹尼尔的做法很对，并不是因为埃德加九头蛇的身份，他才可以照顾。
而是在现在近乎全盲的场景中，鹰眼不需要手持光源，拥有较高武力值的史蒂夫和伊恩也会觉得拿在手上碍事，不方便行动。
唯有丹尼尔和埃德加两个人拿着照明最为合适。
冷光手电顺着鹰眼手指的方向一照，果然发现一块被固定在屋顶上，垂下来的电视屏幕。款式老旧，存在感极强的后置显像管组成的笨重机身，出现在众人视线上方，总是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这可是我小时候看的老古董。”鹰眼感叹道。
话音未落，过时的玻璃屏幕电视就“啪嚓”一亮，一阵雪花屏幕闪烁之后，开始显示文字。
[我们来玩游戏吧！ ]
[你们如果能够走到游戏的终点，组织的秘密就全部都告诉你们。 ]
[不想知道吗？想要放弃吗？ ]
[那你们就回去吧，电梯再一次回到地面上之后，这里就会被销毁，你们将再也得不到想要的信息。 ]
[所以，等你们前来。 ]
随即走廊的深处一盏荧光绿色的灯亮起，像是在召唤众人往它的方向行动。
“看不出来，这个组织的人，还挺和善的。”伊恩吐槽道：“游戏里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电梯被直接炸掉，不让我们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往前走吧，总要去会一会幕后之人。”史蒂夫率先迈出一步。
第63章
顺着可能的指引，众人来到绿色荧光灯下的房间。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巨大玻璃柱子。不过这些柱子都是空心的，只有少许一两个中还留有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伊恩问，他感觉挺不好的，不知为何瘆得慌。
鹰眼也盯着数不清的玻璃装置看了许久，“有点像是养鱼的。”
与经常可以看到的方形鱼缸不同，这里的更像是海洋馆中会出现的圆柱形展示用的水族箱，足足有两米快三米的高度。
从入门到房间的最深处，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圆形的装置，十几个水箱整整齐齐排在这个空间中。
“不是养鱼的。”埃德加凑到其中一个有破损的圆形装置面前仔细观察。 “没有氧气泵，也没有过滤器”
“倒像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埃德加的话，向来是准确的。
“害，研究这些做什么，我们不是更应该弄清楚接下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幕后之人吗？”伊恩不喜欢诡异的氛围。
“对，伊恩说的没错。”史蒂夫很赞同，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懂，“不过，既然对方说想要玩游戏，这算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在众人纷纷摇头的时候，埃德加皱起眉，“游戏应该已经开始了。”
“咔哒”
不远处的落锁声，正宣告着一个事实，他们都被困在这个房间中，无法离开。
闻声，鹰眼带着伊恩去检查门锁，顺带寻找一下有没有别的出路。
“我觉得很奇怪。”埃德加环顾四周，对自己的队友说：“这真的很像是个游戏。”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难懂，他又继续补充道：“我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反而在有意识地引导我们顺着对方的思路做事。”
正如埃德加所说，如果想要解决到神盾局的众人，根部不需要费这么大劲。
难不成真的如同对方所说，就是为了玩游戏吗？
“幕后之人总给我一种想要传达什么的感觉。”埃德加摸摸下巴，“或许这个时候应该有什么提示，或者线索才是。”
绕了一圈之后，鹰眼带着伊恩来到史蒂夫身边。
“门被锁死了，什么都没有发现。”鹰眼遗憾地摇摇头，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你们不觉得，这像是最近很流行的一种娱乐方式，密室逃脱吗？”
“什么？”老古董史蒂夫自然是不知道的，讨厌恐怖元素的伊恩也不太了解。
“你们都不知道吗？”克林特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要不是自己带着孩子们去玩过一次，也不知道这种还算新潮的休闲方式。
简单给没有什么游戏经验的众人介绍过之后，鹰眼总结道：“每个房间都需要解开一定数量的谜团，然后下一个房间就会开启，最后解开所有的谜团之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尘封许久的真相，逃脱密室。”
“听着真的挺像我们现在的处境的。”史蒂夫感叹着，他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喜欢这么玩。
很快，房间的角落里，之前见过一眼的老旧电视机再次亮起。
[恭喜各位找到游戏的第一关。 ]
[想要顺利进入第二关的话，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答案正确，门会自动打开。 ]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
突然点亮的屏幕，不停跳动的文字，倒是真有点玩游戏的感觉了。
“别被这人牵着鼻子走啊！”伊恩不喜欢被敌人掌握自己的行动的感觉，这很危险，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动手，“我们直接用木仓打开门不就行了？”
想法虽然不错，但还没等伊恩实施，电视机上的文字便发生了改变。
[破坏游戏规则的事情请不要做。 ]
[否则，我会立刻销毁整个基地。 ]
“滋啦”一声响，大家都注意到文字有所改变。
“我们被监视了！对方还能听到我们说话！”伊恩大叫起来。
“冷静一点。”鹰眼指向角落中的摄像头，“一路上来都发现好几个了，别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埃德加的话语吸引着大家的目光，“我已经大概能够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手电上的光束先是照向玻璃装置。
“看高度，大小这里更像是人类的培养皿，仔细留意，一些玻璃上还有人的指纹。”埃德加开始分析，眼神还望向隐匿在黑暗中的丹尼尔。
“玻璃培养仓的底部是根根颜色不同的管道，上面还有开关和阀门。想来是用作特殊药物的输入和浓度控制。
“容器内还有挣扎过的痕迹，看来不光是从幼体胚胎的培养，更多的是对幼年期或者青年期的培育。
“这些东西是用来培育，或者说是用来改造普通人，成为超能力者的装置。
“很多人没有办法经受药物的改造，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身体产生变异，或者熔化在这个培养皿中。
“培养皿的下方还有一个粉碎和抽水的装置，怕是没有改造成功的，会直接被打碎，然后排放到下水道中。
“而且这个损耗率非常高，很可能几十个人当中只有一个实验体能够生存下来。”
都对，全都对了。
从这个基地中或者走出来的丹尼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甚至怀疑这个埃德加曾经来到这个实验室参观过，不然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和悲惨，再一次以鲜活的方式重现在面前。这个埃德加，就像是看到，听到曾经充斥在这个空间中的悲鸣，哀嚎，挣扎一样。
“呕！”丹尼尔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回忆起，自己亲眼见到有的培养皿中的人在惨叫声中被像是厨余垃圾一样，被脚下的榨汁机打散，吞噬。
最后如同抽水马桶中的废物一样，被旋涡带走。
丹尼尔手脚发软，跌坐在地上。
伊恩主动上前搀扶丹尼尔，虽然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史蒂夫注意到队友们的不适，哪怕是克林特在听到埃德加的发言后，脸色也如同黑铁一般乌青。
当然，除了表现出来的，史蒂夫还很在意不喜欢表露自己情绪的埃德加。
一开始埃德加还能够面无表情地分析着，但很快，在史蒂夫眼中，埃德加开始气愤，难受。虽然他的语速没有变慢，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但美国队长知道，这个善良的青年没有办法接受残酷又泯灭人性的事实。
在场的众人都在强装镇定罢了。
“那个柜子里应该会有相应的名单或者调试的记录。”埃德加用手电照亮墙边的一个铁柜。
鹰眼上前一步，检查起来，“上锁了，打不开。”他摇摇头，“电子锁，没有办法用蛮力打开。”
“密码或许是‘九头蛇万岁（hail hydra）’，可以先试一下。”埃德加提醒鹰眼。
“打开了！”
正如同埃德加所说，鹰眼从柜子中拿到了几张已经落灰的表格。
上面记载了许多编号和他们的结果。
一页八十个编号中，有七十八九都被手动画上了叉，只有一两个被圈出来并标注试验成功。
“这群九头蛇！”正义感很强的伊恩难以接受残酷的事实。
史蒂夫早就知道九头蛇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但也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残忍到人神共愤。
“怪不得‘来福’会这么痛恨九头蛇。”回想起“来福”临死前对九头蛇的咒骂，史蒂夫这才明白，对方宁愿死也要拖着九头蛇是为了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就更不能放任九头蛇继续害人了！”史蒂夫神情坚毅，“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幕后黑手，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幕后之人，很可能不是九头蛇。”埃德加告诉史蒂夫，“这个幕后之人很明显没有害人的想法，而是在尽可能和我们披露九头蛇的黑暗。”
“他们绝对不是一边的。”埃德加皱着眉，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想清楚，“这个邀请我们一起玩游戏的幕后黑手，更像是在给自己开脱。”
“开脱？”史蒂夫不明白。
“像是小孩子在解释自己之所以犯错的原因，都是九头蛇逼迫他做出许多事的。”埃德加直接表达出自己的看法，“简单来说就是想把自己犯罪的责任全部推到九头蛇的身上。”
“这也不好说，万一这群人真的就是被九头蛇逼迫，才干坏事的呢？”伊恩已经完全共情那群曾经在这里受苦受难的实验体了。
“我只是说有点像，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接着往下调查。”
在神盾局的众人讨论间，房间的另一头亮再次亮起绿色的荧光。原本是一堵墙面的位置也开始旋转。
很快在轰隆隆的响声下，墙后出现一个暗道。
“看来接下来就是下一关了。”鹰眼先去到通道前探查情况。
“不管怎么说我们暂时只能顺着安排，往下走了。”史蒂夫及时制止了队伍中的分歧，“先往前走再说吧。”
第64章
在进入通道之前，史蒂夫来到埃德加身边，他看到对方的脸色并不好，所以想要关心一下对方。
“你不太舒服，是吗？”
“我，我很好。”埃德加低下头，不多作言语。
“其实你不舒服的话，是完全可以表达出来的。”史蒂夫的关心总是无时无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接受九头蛇残忍的事实，可是，大家都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只有你，一直憋在心里。”正如同史蒂夫说的那样，无论是丹尼尔，伊恩还是鹰眼和他自己，都没有想要隐藏自己情绪的想法。
唯独埃德加，他什么都没说，任何反应都没有。
“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这种行为不够专业。”
“或许，你不必压抑自己的情感，简单宣泄一下并不会影响到任务的执行。”史蒂夫更担心的是或许随着任务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被披露过后，埃德加会受不了。
小问题总是会比堆积起来的大问题好解决得多。
“罗，史蒂夫……”埃德加显然也已经意识到美国队长的意思，“能帮我拿一下手电吗？”
“当然可以。”史蒂夫拿过埃德加递给他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想，的确是需要稍微缓一缓。”埃德加拿出一小瓶水，喝了两口，“正如同队长你所说的，绷得太紧确实很累。”
对于埃德加突如其来的开窍，史蒂夫慈父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简单的休整，也让埃德加不再什么话都不说。
“我确实很难接受九头蛇的做法，过于残暴。”埃德加和史蒂夫走在最后面，算是殿后。
“不过，我同时也不是很能接受把我们诱导到这里的人。”埃德加再一次展现出自己完美无瑕耳朵正义感，“他们是受害者没有错，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用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去折磨别人。”
“说到底，这群人和九头蛇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这话听着不近人情，仔细琢磨却没有问题。
“原来一直以来，埃德加你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理想主义者啊。”史蒂夫第一次听到埃德加的心声，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脸难受了。
果然拥有完美主义倾向的梦想家，很难融入到这个纷乱的世界中。而像埃德加这样又有能力，又有智慧的人更加容易从根本上感受到世界的问题。
只要思想稍微一跑偏，埃德加就很容易成为危害现有世界和平的大反派。
史蒂夫不愿意埃德加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如果可能史蒂夫希望埃德加能够放弃他那个追求完美的想法，这么说虽然很残酷，但埃德加这样下去，就是挥舞着蜡制翅膀的伊卡洛斯，迟早有一天会坠入深海。
不过好在埃德加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于史蒂夫来说是已经是长足的进步。
他相信，在自己和团队的磨合中，埃德加一定可以找到不会伤害自己的道路。
“埃德加，你发现没有，最近的你越来越愿意和大家主动交流了。”史蒂夫知道要适当鼓励队友一下，“这可是非常不错的改变。”
可惜，史蒂夫没有听到埃德加的回应。
只当是埃德加害羞的队长并不在意，贴心的给对方自己消化的时间。
但很快，史蒂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身边的脚步声似乎消失在黑暗中。
“埃德加！”感到大事不妙的史蒂夫立刻回头，用手电照亮来时的路。
一个人都没有。
听闻史蒂夫大声喊叫的众人也急忙来到队伍的末尾。
“怎么了？”
声音略带着颤抖，史蒂夫满是自责和懊悔，“埃德加，不见了……”
队员的突然消失，无疑是让神盾局的大家，心头一沉。在经历了第一个房间之后，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幕后之人真的只是想要揭露真相。
本来还想着要帮他们伸张正义，说不定还能合作一起收拾九头蛇。
正是在心态变得轻松的时候，同伴消失不见。
“必须要找到埃德加。”史蒂夫不能接受埃德加在自己身边消失，明明刚才还正在聊天。
鹰眼明白史蒂夫的意思，顺着通道往回走，却发现通道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合上。没有办法进出。
“完全没有空隙，很难打开。”克林特检查过后说。
“啧，明明知道乔安娜的超能力是隐身来着，竟然在这种事大意！”史蒂夫很是自责，毕竟埃德加是在他的身边消失的。
身为队长的他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吗？”伊恩想到幕后黑手从进入开始就不断监控着神盾局的行程，“你到底把埃德加怎么了？”
在隧道中绕了两圈，检查过每一个角落的神盾局小队只能向着可能会存在的敌人发问。
四人都期待着能够回应，但很遗憾，他们得到的只有沉默。
倒是通道深处的绿色荧光灯再次闪烁起来。
“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回答了。”鹰眼同样不能接受，拿起箭袋中的弓箭，对准石门。 “实在不行把门拆了吧。”
“只能这样了。”史蒂夫明白鹰眼想要做什么。
克林特总有携带一些特殊箭头的习惯，他手上拿的这支，是高性能炸｜药制作的，只要射出去，就会产生强大的能量。
这次出行，鹰眼这种类型的箭头带得不多，不到适当的时候，克林特不会拿出来使用。 “都躲远点，这个箭头的威力堪比一公斤的TNT，都躲在队长的身后。”
鹰眼的吩咐没有人敢不听，站在通道的尽头，等着克林特射出那一箭。
但当所有人都聚集到出口处的荧光灯下面的时候，通道的出口打开了。
很明显，这是下一关开始的信号。
本来想要忽视所谓游戏的鹰眼，在回头的那一刻眼尖地看到，第二个房间中放置着一台已经有文字的电视机。
“队长，你看。”
在黑暗的环境中相当吸引人注意的电视机，传达出的信息和埃德加息息相关。
[你们的同伴在我手上。 ]
[想让他活着回来，你们必须把游戏进行下去。 ]
[不要质疑我说的话，你们只能相信我，没有选择。 ]
对方彻底把话堵死，没有丝毫想要退步的想法。
“要相信他吗？”伊恩有些犹豫。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踌躇。
神盾局的一贯做法，是绝对不会和犯罪分子讲条件的。可事关埃德加的性命，史蒂夫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可能丢掉性命。
“暂且听他的吧。”伊恩建议道，“埃德加不是也说，对方没有想要伤害我们的意思吗？”
同情心泛滥的伊恩一方面是认同埃德加说的话的吗，同时在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相信被九头蛇折磨过的人会做出和九头蛇一样的事。
“好吧，暂时先按照对方的要求行动吧。”史蒂夫知道，自己心软了。
在距离史蒂夫他们不算远的密室中，埃德加正对着监控屏幕，观察着神盾局一行人的反应。所有人的动作和对话都被埃德加听得一清二楚。
“吼，看不出来这个美国队长还挺软弱的。”
坐在旋转靠背椅上，埃德加还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
与在神盾局众人面前的拘谨，一动不动完全不同，现在的埃德加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电子屏幕和控制按键，除了埃德加之外没有别人。
“啧啧啧，真没用啊。”
在神盾局装久了，埃德加急切需要释放真正的自我，来找回九头蛇的感觉。
双脚跷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埃德加歪着头围观了以史蒂夫为首的神盾局小队疯狂寻找自己的全过程。
最开始埃德加相当享受，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别人着急，痛苦的样子。
由于缺少正确的引导，幸灾乐祸一直是埃德加获取快乐的基本方式，原始，本能，又十分扭曲的愉悦。
然而，埃德加嘴角的笑容渐渐不再发自内心，当看到史蒂夫着急上火，不断敲击通道中每一块墙砖的时候。埃德加发现自己要刻意控制肌肉，才能维持自己上翘的嘴角。
“果然，还是被影响到了吗？”低声对自己说道，埃德加发现自己在和神盾局的接触中，开始不由自主地“堕落”。
九头蛇的首领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方式因为神盾局，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史蒂夫·罗杰斯发生改变。
他竟然开始慢慢关心别人了。
恐怖，震惊，全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刻浮现在皮肤上，就连汗毛都和猫咪见到天敌一般炸开。
坚信自己这辈子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埃德加，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了良心！
这可是比世界毁灭都要严重的紧急事态。
而所谓“良心”的起点，就是那个对每个人都无微不至，坚实可靠的美国队长。
“果然，提前布置好这个陷阱是对的。”埃德加喝下一口咖啡压压惊，“为了保证我还能是我，就只能拜托罗杰斯先生受苦了呢。”
第65章
江户川乱步，乱步·江户川或者称呼他为埃德加，怎么样都行，反正他不在乎称谓。
自从决定加入九头蛇的那一刻，埃德加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在黑暗世界生存下去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埃德加不够幸运，生活在一个混乱复杂的社会当中。
这里没有完备的社会救助机制，像他这样失去监护人的孩子，有极大的可能性从此生活在背离社会秩序的地方。
这里也没有及时的正义执法部门，很多如同都市传说一般的残忍事件，都不会有人前来阻止，曝光。
但同时埃德加也是幸运的，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利用他近乎无敌的智商，他几乎可以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在埃德加悉知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之后，顺着其中规律能够做出的最优解。
是身处极端环境中，埃德加想要生存下去的必需选择。
放弃掉所有在正常社会中所学到的道德观点，他一定要变得自私，变得有攻击性，变得心狠手辣，变得可以随便牺牲掉他人的生命，变得只看重自己的生存和利益。
不然的话，等待着埃德加的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比死亡更加凄惨的下场。
而一旦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意味着埃德加没有办法再次回到守序善良的阵营中去。不仅正经社会规则不会接纳他，就连他现在掌握着的九头蛇和背后代表的黑暗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金盆洗手的道上人士，得到善终的。
从来没有。
埃德加明白一旦背叛，会遇到什么，所以他很满意自己在九头蛇的生活。
也不得不满意在刀尖舔血的日子。
只要沉溺在现有的幸福之中，不去想另外一种可能性，埃德加就可以一直快乐地当他的睁眼瞎。
可是，埃德加不小心看到了太阳的样子。
短短和史蒂夫相处几次，埃德加就感受到了十几年来不曾感受到的关心。
麻烦，恶心，过于细枝末节，无处不在……埃德加可以报出更多。
但无疑来自史蒂夫的关心和在意，让埃德加冰封的内心产生了一丝裂缝。
要是什么不知轻重的九头蛇成员，被美国队长关怀感化后，怕是会迫不及待地弃暗投明，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遗憾的是，埃德加不是。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改变，无论是对他人的同情也好，还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也罢。埃德加都发现自己在用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做这些“好事”的时候，内心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满足感。
那是人类道德文明的芬芳，却成为能够埋葬埃德加这个九头蛇首领的毒药。
所以，当埃德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改变的时候，理性就自动出现，并且制定了一个可以让他变回原样的计划。
埃德加要杀了史蒂夫·罗杰斯。
只有亲手结束这个可能把他拉出深渊的人的性命，埃德加才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躲在安全的角落里。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罗杰斯先生。”埃德加看向屏幕中的史蒂夫，坦白的感觉像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请为了我，发挥你博爱，勇敢，无畏的精神，去死吧。”
悄悄离开神盾局众人的视线，让他们在封闭的通道中不知所以。
用脚趾头想埃德加都知道，这群神盾局的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个通道，沿着原路去寻找埃德加。
早就在墙壁中藏好斯特拉克男爵残存的死亡孢子，只要墙壁遭到破坏，接触到病毒的人都无一幸免。
当然埃德加自诩也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要这群人没有着急寻找埃德加，只要他们认为寻找真相比营救埃德加更为重要。他们就可以顺利进入下一个房间。
只要神盾局的伙伴们抛弃埃德加。
只要史蒂夫没有那么在意埃德加。
首领就可以给自己编造一个，这些正派人士都是人模狗样的伪君子的假象，根本不必结果掉他们。
因为他们放弃了埃德加，埃德加会死在这个工厂中。到时候也不用继续卧底下去了，已经销户的人，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又会变成九头蛇喜怒无常的首领，江户川乱步。
有那么一丁点，埃德加是希望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事与愿违，整个神盾局的团队，都没有一个人流露出要放弃寻找埃德加的想法。并且鹰眼已经率先一步拉开弓弦想要引起爆炸了。
是啊，就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不就可以了吗？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回归原本的生活中去。
炸开吧！炸开吧……
心里是这样期待的，但埃德加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按下下一个房间开门的按钮。
荒诞可是真实的想法，在看到箭矢即将射出的一瞬间，充斥着埃德加的大脑。
不想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原来自己中的神盾局，史蒂夫的毒已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
本能的反应动作总是不经过大脑的，等埃德加意识到完蛋的时候，第二个房间的门已经打开。
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埃德加只好拿出准备好的预案，假装自己被幕后黑手绑架带走。
好在史蒂夫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说法。
“搞了半天，我竟然不想看到他们去死吗？”埃德加扶住额头，他看到的不是自己有可能找回普世价值观的开心，也没有幻想能够重新融入主流社会。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哎，果然干我们这行的，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吗？”俗套地被感化，然后自我献祭式的牺牲，最后获得普世意义上的救赎，在灵魂层面获得成长。
埃德加已经看到接下来，自己的人生会走上一个怎样的道路。
理智告诉埃德加他就应该杀了史蒂夫一行人，回归到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去。但哪怕只是稍稍想一下，埃德加枯井无波的内心就像是着了火一般。
史蒂夫那张惹人厌烦的脸，总是会浮现出来。然后就是鹰眼时不时发出的关心的声音，甚至那个鲁莽的伊恩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丹尼尔都会时不时地闪现。
算了吧。
引以为豪的理智，输给了埃德加最看不上的感性。在这一刻，埃德加深刻地感受到所谓感情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但即便是预知到留着这群人，之后他们肯定会祸害自己，导致自己可能会走上和诸多反派前辈一样的不归路，埃德加还是决定放他们一马。
仅此一次。
就当做是埃德加这个不存在的人，留给这个世界的一点遗物好了。
手上飞快地在不同的案件上操作，埃德加没有选择，只能执行不愿意拿出来的，单纯在内心想象过的计划。
放弃杀死史蒂夫和神盾局的特工，而是让埃德加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能这样做，也必须这样做。
时刻提醒自己是九头蛇首领的埃德加开始为自己的放纵，打补丁。
看着监控中的神盾局众人，在洗｜脑室中东翻西找，解答电视屏幕上的问题。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
没有了埃德加的帮助，几人愣是对着放置在房间中的钢铁容器找不到头绪。好在埃德加知道他们当中还有丹尼尔在，等到这群人折腾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的时候。想来丹尼尔会提醒一二，不至于让他们回答错误。
趁这个时间，埃德加要做的就是仔细想想怎么才能合理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原本，埃德加只需要扮演好把神盾局的众人引诱到曾经的九头蛇基地中的，反抗九头蛇的超能力者联盟的人就行了。
在这个过程中杀死神盾局的众人，并且传达出九头蛇已经被毁灭的事实。
但现在任务目标变成了在神盾局的众人面前，杀死埃德加，这下反而是变得有些困难。
“按照原本的计划，等神盾局的人走完三个房间，就能看到预设好的‘真相’。”埃德加回忆着原本的计划，“到最后揭露幕后黑手是曾经受到九头蛇迫害的超能力者，然后毁掉这个基地，让复仇组织消失不见。”
“现在的话，难不成让我自己在神盾局众人的面前，暴露自己是这个幕后黑手吗？”
埃德加眉头一皱，表情和喝了一大口醋似的，拧在一起。
他虽然喜欢看别人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可是埃德加不喜欢把自己打造成一次性的小BOSS，这也太没品了！
况且，埃德加还有私心。
如果可能，他希望埃德加这个形象是阳光，正派的。哪怕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也希望“埃德加”这个形象在别人的心目中是和犯罪扯不上关系的。
哎，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做一个合格的反派。
埃德加感叹到，原本想要杀死史蒂夫，但临时后悔，只能选择“弄死”自己。在决定消失之后，又舍不得破坏掉唯一一个阳光的形象。
贪心不足。大反派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的啊！
“啊啊啊啊！都怪史蒂夫！”
第66章
神盾局的众人还在九头蛇曾经设立的大脑认知调整室中寻找线索，没有了埃德加看一眼就能推理出真相的能力，他们只能一点一点找寻线索。
鹰眼作为有过密室逃脱经验的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上锁的抽屉或者保险箱。只是以他们的能力，想找到密码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好在有史蒂夫，作为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人，史蒂夫两手一掰就让箱子上的锁一分为二，和折断一根火柴似的。 “嘎巴”一声，毫不拖泥带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扔掉手中损坏的锁头后，史蒂夫问身边的人。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埃德加在叫他。
“有什么声音吗？”鹰眼倒是没有听到异常的声响，但是他很警觉，视线绕着看了一圈，“是有人靠近？还是别的什么？”
克林特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没。”史蒂夫摇摇头，他也回过头看了许久，“可能是我听错了……”
史蒂夫失落的样子在鹰眼的眼中是失落无疑，他赶忙安慰道：“别太担心，这不是你的问题。况且埃德加的实力也还不错，脑子还很好使，一定会没事的。”
什么话都没说，史蒂夫只是点点头。
他明白克林特想让自己放宽心，在这样危险的场合，越是能保持冷静，就越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无用地担心和忧虑对任务执行，或者营救埃德加都是没有用的东西，甚至会拖累到小队的众人。
只是史蒂夫没有办法做到冷静。虽然他很想，也有努力让理智说服心中的烦躁，但这太难了。
每一秒钟，史蒂夫都在后悔埃德加消失在自己身边的场景。
如果他当时再小心一点，如果他当时可以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埃德加就不会消失。
负面的想法充斥着史蒂夫的大脑，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他知道，这样并不对。埃德加的走失实际上也不是他的错，只是身为队长，史蒂夫自觉没有做到位。
更何况，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找不到埃德加的话，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啊啊啊啊！都怪史蒂夫！”埃德加确实有咋咋呼呼叫着史蒂夫的名字。
为了能够圆上自己一时兴起，需要的改变的计划，就差躺在地上打滚耍赖。
幸好他现在还有时间，趁着史蒂夫他们还被困在第二个房间中，埃德加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原本埃德加只需要扮演好，仇恨九头蛇的超能力组织的人就可以了。
他们极端仇恨九头蛇，一心想要报复。但是由于九头蛇的溃散和消失，一时间丧失了可以报复的对象。可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家伙们怎么会任由自己的愤怒无处发泄呢？很自然的，他们把寻仇的目标放在神盾局身上。
脑回路清奇的他们认为神盾局做得不对。
没有及时摧毁九头蛇的基地，以至于自己受到迫害，更没有在九头蛇覆灭之后，派人来帮助他们，简直就不配称自己为守护和平的组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盾局，乃至于这个社会，所有幸福生活的人们都是加害者，都应该向他们赎罪。
于是这个超能力组织就开始在神盾局中间安插卧底，时不时蹦出来恶心神盾局一下。
当洛基编纂这样离谱的理由的时候，埃德加还觉得不靠谱。
然而事实上，这种懦弱，无理，只会埋怨他人的理由最合适不过了，人往往都是没有理智的。
不得不说，还是洛基懂。
这也是为什么超能力组织的人，想要和神盾局前来调查的小队玩游戏的原因。
他们需要正当化自己作恶的理由。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转化为光明正大向神盾局复仇的路标。
当然，这一切都是埃德加编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想要报复九头蛇的超能力者组织，都是为了把九头蛇撇出去，继续神隐的障眼法罢了。
至于详细丰富的人设和逻辑，都是在洛基的帮助下写好的剧本。沉迷于地球娱乐方式不可自拔的阿斯加德王子，对于设计密室和机关相当感兴趣。
手持洛基编好剧本的埃德加，现在要开始给自己擅自变更的剧情补上漏洞。
“为什么要绑走‘埃德加’呢？”喃喃自语地首领歪着头，“得好好想想。”
是因为埃德加太过于聪明，减少通关时间吗？
不太行，埃德加看向监视屏幕中化身拆家部队的几人，感觉这些个游戏道具，机关根本难不倒众人。只不过是慢了一丢丢而已。
“啊！对了！”对着洛基写好的剧本又草草翻了几遍，埃德加似乎是想到什么。
这个不知名的超能力组织，相当在乎自己行为的正义属性。他们不会允许有人质疑，诋毁他们复仇的必要性。更不允许身为神盾局的“加害者”对自己的动机发出质疑。
只要遇到指出他们行动其实就是非法，不正义，不道德的人物，这个超能力组织自然会报复。
“说起来‘我’之前在美国队长面前，有下意识表达过对这群人的不满来着。”
埃德加的记忆很好，马上就记起在史蒂夫面前说的什么“这群人不过是在给自己开脱”，“他们和九头蛇没什么两样”之类的话。
按照设定好的超能力组织的人设来说，为了两句话怀恨在心……
犹豫片刻埃德加觉得很有可能，不，是非常有可能。
暗暗为自己在史蒂夫面前的发言感到庆幸，总算找到一个能够让“埃德加”被绑架的理由。
说起来，在讲这番话的时候，埃德加并没有很刻意，他是完全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名为“埃德加”的角色之中。
完完全全就是在他眼中埃德加能说出的话，说是心声都不为过。
“啧。”埃德加不耐烦地咂咂嘴，“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大脑就已经在思考，不杀史蒂夫他们的方法了吗？”
无论怎样，这个神盾局是绝对不能待下去。
“我可不要变得和那些傻乎乎的，只想要得到的救赎的家伙一样。”这是埃德加的理智画下的保护线。
人是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生物，在阳光灿烂的地方待久了，就会变得受不了黑暗。可是有一种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以照亮他的那束光。
“再见了‘埃德加’，你就永远留在今天吧。”
监视器中传来史蒂夫众人找到答案的声响，“我们知道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了。”
“这里，曾经是九头蛇用来洗脑那些超能力者们的房间。”史蒂夫在收集到各种证据后，对空中说道。
他不清楚哪个摄像头能够让幕后之人看到，听到他们的话语，只能笨拙地每说一句话，就找不同的机位。
有些像初次上台，还没有什么经验的舞台剧演员。
无措的样子，也让乱步不自觉地又笑了起来，“呵。”
哦，不行不行，意识到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乱步挺懊恼的，差点又中了史蒂夫的奸计。
认认真真，一心只想要把埃德加救出来的史蒂夫，甚至不知道自己又被九头蛇首领扣上一顶大帽子。
史蒂夫从房间中留存的线索中，发现不少这个房间中用来洗｜脑的工具，从电击椅，到吐真剂，还有不少用来操控大脑的插入式电极，和不远处的能够监测心率和脑波的装置。
凡是神盾局小队能够发现的，都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回答正确。 ]
这几个字印入众人的眼中，倒是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没有着急向着下一个房间进发，史蒂夫迫不及待地询问，“埃德加在哪里？让我们见见他！”
等待半天，电视机上的屏幕也没有变化。
那头的乱步，并不打算给史蒂夫任何回应，即便对方着急，还是为了自己着急的样子，让他的内心有些小小的窃喜。
压抑好这份微型雀跃，乱步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看来对方是不愿意回答了，史蒂夫。”鹰眼同样不认同这群幕后之人的做法。他其实和埃德加有一样的想法，觉得这群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走吧，下一个房间的门就在前面。”
史蒂夫跟着鹰眼迈开步伐，他走了两步，还是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在看！你现在必须要让我们知道埃德加现在的情况！”史蒂夫的视线盯着监视探头。
糟糕，乱步差一点就被史蒂夫的眼神控制，去按键盘告诉他“埃德加”很好了。
“这个史蒂夫·罗杰斯注射的真的是什么超级士兵的血清吗？”稳住心神的乱步，嘟囔着，“别是什么魅惑妖精吧？”
乱步听到了理智破碎的声音。
[破解完最后一关，你们就能见到他。 ]
回复完这短短一行字，乱步只能失落地把头埋在桌子上。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自己已经彻底变成史蒂夫的形状了，毁灭吧，日子没发过了。
第67章
“这里不像是需要我们解谜的样子。”
与之前的昏暗房间不同，这第三个屋子灯光明亮，只有正中间放置着一台电视机，很明显是用来传达消息用的。
先前营造出来的紧张氛围感不同，是个相对贴近平时生活的环境。
“难不成这就是最后一关？”鹰眼也不自觉地发问，“看来这个游戏比想象中的要短暂啊。”
仔细一看，周围的墙面上贴着的都是有关这个神秘的超能力者组织的信息。
他们从九头蛇非人的实验中存活下来，在九头蛇的分部失去支持，即将解散的时候，掀起叛乱纷纷出逃。
不少有能力的人组建了这个超能力团体。
这群人，什么目标都没有，就是为了想向九头蛇报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来福”很可能真的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也不一定。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九头蛇早就被铲除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九头蛇这个组织了。
失去复仇对象的超能力者们，在短暂的空虚迷茫过后，把矛头对准了神盾局。
“哈？为什么啊？”看到这里伊恩忍不住吐槽，“这和我们神盾局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在怪我们没有及时消灭九头蛇？”伊恩很迷惑，“但说到底九头蛇终究还是我们神盾局铲除的，他们不应该要感谢我们才是？”
“谁知道呢？不要去试着理解犯罪分子的想法。”鹰眼总结道。
随着阅读的深入，神盾局的众人也发现许多曾经处理过的案子和这个超能力组织有关。
丹尼尔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能咽下口水，这不会都是真的案情吧？光是在九头蛇系统中看到曾经发布过的任务就有好几个。
神盾局能相信超能力犯罪组织有这么大实力。
“这可不太好。”鹰眼越看，神经越紧绷。
“怎么了？是这个犯罪组织做了太多恶吗？”丹尼尔紧张地接话，他希望鹰眼千万不要看出什么破绽。
“把自己的犯罪经历公布在神盾局面前，除了挑衅你觉得还会是为了什么？”鹰眼面色凝重看向房间中心的电视机。
丹尼尔想到在学习时有这样一个知识，当犯罪者暴露自己的真面目的时候，他们往往不想让受害者活下去。
“难不成，他们不想让我们……”丹尼尔没有输出后面半截，但鹰眼肯定的样子，让他心里一慌。
搞不好自己这条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就凭丹尼尔在九头蛇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牺牲自己人这种事，九头蛇完全干得出来。
更不要提，美国队长还在场，为了杀他，九头蛇的上层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很快，电视机再度被点亮，文字出现在上面。
[最后的问题。 ]
[我们该不该复仇？ ]
“这算什么问题？”伊恩不懂。
倒是史蒂夫突然明白了乱步消失前说过的话，那些想要报复世人的超能力者不过是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好为自己开脱罢了。
“当然不应该复仇了啊！”伊恩直接发表自己的想法，“你们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所谓复仇，不过是在制造新的问题罢了！”
伊恩的回答让乱步很满意，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全面否定的态度，这样那群自诩正义，没有犯错的幕后黑手，就可以用各种理由，在暴怒的状态下，杀死同样反对他们的“埃德加”。
很好很好，就这样多刺激刺激不存在的幕后之人吧。
“就算你们仇恨九头蛇，想要报复他们，但对神盾局和普通人出手算什么？这不就单纯是犯罪吗？”伊恩是个情感价值观都相当朴素的人，他是真心实意认为这群人很可怜，但也是完全不赞同他们所谓的报复。
[果然，你们还是没有办法理解我们！ ]
[或许同伴的死，能让你们稍稍感受到类似的痛苦。 ]
“喂！你要把埃德加怎么样！”伊恩看到电视机上的文字后，心头一紧。
[没什么，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炸药罢了。 ]
[十分钟后，连带着你们的同伴和这个基地，就会一起消失。 ]
[感受我们的痛苦吧！ ]
“搞定！”乱步在键盘上敲下这么几句，他的安排就算是完成了。 “嗯，要不要在神盾局的人面前露个脸呢？不然搞的和没死掉一样。”
琢磨着怎样杀死“埃德加”才更有真实感的乱步，没有发现屏幕中的史蒂夫有异样。
“果然还是死在他们面前，会更有震撼的感觉吧。”乱步拿着炸｜弹开始往自己身上绑。
这可不是虚假的道具，而是真实的高性能炸｜弹，只要启动就绝对可以把自己搞得血肉横飞，支零破碎。
乱步虽然一路上都在造假，可是不想继续当“埃德加”这一点是真的。
想要结束自己的一生也是真的。
虽然他完全可以自导自演完最后一场戏，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去做他的九头蛇首领。但是乱步知道那样的日子回不去了。
被阳光照射过的吸血鬼，只有化成粉末这一个选项。
只要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善念，多么恐怖的反派都会踏上不归路。
这是铁律，是真理，是聪明的乱步发现的世界的运行规律。
自己就算回到九头蛇，重新披上首领的外衣也没有办法真正回到过去了。
有了弱点，有了软肋。
而自己早就在和神盾局众人的相处中，产生了那不该有的善念。所以乱步决定，与其拖拖拉拉到最后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还不如守着“埃德加”这个马甲画上句号。
可以预见在之后的生活中，乱步不是被九头蛇的下属背叛，落得个比斯特拉克男爵还要惨的下场。就是在之后和神盾局的对抗中，被复仇者的众位英雄逼到绝路。
无论怎样都不想有个难堪谢幕的乱步，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消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当乱步的视线凝视死亡的时候，他的心就不自觉地被未知的甘甜气息诱惑了。
很少有疯子能够抗拒死亡的召唤，更何况是乱步这样一个没什么毅力，总是改换想法的家伙。
“好了，已经固定得相当结实了。”拍拍锁在脖子上的炸｜药，和配套的计时装置，“好了，这下‘埃德加’死定了。”
乱步拍拍手上的灰尘，想要离开导演的总控室。
平静。
此时此刻乱步的内心异常平静，他不断地回忆自己在神盾局的点点滴滴。
“说起来，好像这群家伙也没对我特别好。”乱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天天都要按时上班打卡，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写报告写到手抽筋。还有难以应付总喜欢挑刺的上司，没事就喜欢求助自己的废柴同事。
久违的假期不是加班，就是外勤任务。
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东西。
乱步的脑海中总是有各样的画面浮现。
清晨上班途中看到的云朵，前台接待的微笑，帮助别人完成任务之后，他们总会贴心地送上一杯咖啡。
鹰眼前两天递给埃德加的褪黑素，伊恩时不时的勾肩搭背，丹尼尔永远羡慕崇拜的目光，还有史蒂夫不变的对自己肯定表扬包容的态度。
“什么嘛，这些根本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东西嘛。”乱步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追求快乐才活到现在的。
如今接受彼岸的诱惑难道就是为了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吗？
算了，是就是吧。
反正也挺有趣的，这个世界无聊透顶，说不定离开才是智者的选择。
说到底，乱步还是觉得自己是个人，虽然不太完全，也没有做到像传统意义上那样生活，但还是拥有人类最基本的特质——欲望。
或者用个更加美好的词语，愿望。
从一开始，乱步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但紧接着，他希望自己能够活得好。等到终于能够满足基本的物质生存之后，乱步便开始渴望心灵上的愉悦。
“或许这是个能够离开欲望深渊的好机会。”乱步仔细想想，现在这个地步，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了。
在追寻快乐的途中，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不错的体验，更是令人愉悦不已。
啊，终于要和这个腐朽的世界说再见了吗？
终于可以在今天，品尝到名为“死亡”的美酒所带来的香醇。
带着略微激动的心情，乱步颤抖的手推开导演室的门。这是乱步迈向生命的新阶段时，才能感受到的不安和惶恐，是人类本能面对未知的恐惧。但这一切都被马上报告要迎来的强烈快乐所覆盖。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监控中传来，这个声音让乱步不自觉得颤抖了一下。
顺着声音回过头，乱步看到史蒂夫正在说话。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逃跑，还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史蒂夫不认为对方留下十分钟的目的是让他们去寻找埃德加，或许幕后黑手早就离开了这个基地，但他还是有话想和对方说。
第68章
“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逃跑，还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史蒂夫不认为对方留下十分钟的目的是让他们去寻找埃德加，或许幕后黑手早就离开了这个基地，但他还是有话想和对方说。
“就我而言，我可以理解你们想要复仇的心情。也不认为你们想找九头蛇复仇，或者找神盾局复仇从某种意义上错了。”
“队长，你说什么？”伊恩没想到史蒂夫会有这样的想法。
“况且你们的所谓复仇需要别人的认同，也不需要我们神盾局来判断你们该不该。”史蒂夫掷地有声地发表着和伊恩完全不同的观点，“事实就是你们已经这样做了，这个时候再来询问没有意义。”
“你们有这么做的自由。”史蒂夫坚定的表情透过监视器传达到乱步的眼中。
“疯了。”乱步瞪大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他不是全美道德的标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是在同情犯罪分子吗？他是在主动给反派找理由吗？
不，都不是。
乱步从史蒂夫的眼睛中读出来的不是上述的任何一种，他是真心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哪怕那是一条犯罪的道路。
史蒂夫·罗杰斯总是从内心深处认为每一种选择都是合理的，他没有批判或者评价他人的权利。
“圣母……”乱步揉了下眼睛，嘴里嘟囔着，“完了，人还活着，就看见真圣母了。”
“但同时，你需要为你们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惜史蒂夫只是能够理解，但这不代表着他会对眼前的犯罪置之不理。
“同样的，神盾局的做法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同，我们一定会救出埃德加，把你们一网打尽的！”
史蒂夫的发言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克林特。”
“在的，队长。”鹰眼立刻开始响应美国队长的呼唤，仅仅是被点到名字，他就知道史蒂夫马上就要布置任务了。
“时间比较着急，我们必须要先找到埃德加。”史蒂夫这个放在战略游戏中，绝对是可以当领袖的人，布置起任务来井井有条。
“你五感较为灵敏，对于复杂的地形也过目不忘，尽快找到他。”
“好的。”
“伊恩，你去检查有可能放置炸药的地方，找到之后报告给我。”
“丹尼尔，你把这个房间中所有的犯罪证据收集起来，准备带走。”
“是，队长。”
“收到。”
至于史蒂夫自己，虽然他也很想去找埃德加，但是现在他需要做的是保证众人的撤退路线通畅，并且控制住可能正在逃跑中的人。
“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要留下足够的时间撤离，五分钟，没有收获的话。”史蒂夫终究还是做出决定，“没有收获的话，你们就先离开。”
乱步在史蒂夫开口前就知道对方会给小队布置怎样的任务，他忙着给自己找个合适的位置，等待被发现。
哪怕没有灯光，乱步对于这个基地也相当熟悉。
随便一摸，就藏到一个满是废弃药品的房间，乱步找个角落装作被打晕的样子。他还顺带摸了两把灰到身上。
装装样子，乱步可是相当专业的。
说起来，他曾经带着赤井务武来到过这个房间。
“哒哒哒”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乱步立刻把不靠谱的英国间谍挥之脑后。
“埃德加！”鹰眼速度极快，从史蒂夫布置任务到现在，已经找了十几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埃德加的踪影。
“你在吗？”每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克林特都要喊两嗓子。
来到乱步待着的房间附近时，鹰眼也同样呼唤着他的名字，“埃德加？”
装着迷迷糊糊被声音吵醒的样子，乱步嘶哑着声音，低声说，“我在这……”或许是装得太过，就连乱步自己都快要听不到声音了。
可鹰眼确实耳朵一动，他似乎捕捉到一些动静。
“埃德加，你在附近是不是！”克林特环顾四周，把每个能打开的门都开了一遍，只有左手边唯一一扇从外面锁上的门。
“看来是找到了。”鹰眼很激动，他抽出一根箭矢，对准门封就是一下。
虽然没有史蒂夫那样惊人的臂力，但他好歹也是复仇者的成员，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他。
推门进去，克林特立刻就看到趴倒在地的乱步。
“埃德加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中，乱步渐渐恢复神志。
“我还好。”
“那就好。”嘴上这么说着，眼尖的克林特怎么会漏过乱步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炸｜弹，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你先别动，让我先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帮你摘下来。”鹰眼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不算生熟。
一体设计，只要破坏哪怕一点点回路，炸弹就会发生爆炸。
还有正在进行的倒计时，07：00，06：59……
时间已经不多，搞不定的话，埃德加怕是就危在旦夕了。
“算了吧，这东西应该不好弄下来。”乱步的声音还是弱弱的。
“别胡说，一定可以拿下来的。”
“哈，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乱步看着克林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实在没办法就当没有发现我吧，免得大家伤心。”
“你现在闭嘴，没你说话的份。”鹰眼立刻把乱步夹在腰间，一边跑动，一边利用耳机和小队成员通讯，“队长我发现埃德加了，但是他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还没等史蒂夫听到好消息高兴两秒，坏消息就传入耳中。
“他脖子上有炸弹，暂时没有办法拆掉。”鹰眼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我正在往上升电梯那里赶，详细情况过一会儿再说。”
“换个姿势吧，你这样我想吐。”乱步扯着鹰眼的衣袖，他可不想临死前还要先吐一场。
或许是自己命不久矣，“埃德加”格外放肆，竟然开始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
“忍着点！”嘴上让乱步憋着，可实际上克林特一个换手，还是把乱步扛在肩上。
一路颠簸，乱步回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鹰眼的肩头，那个时候他们是为了去救被“来福”围困的史蒂夫。
现在……
不提也罢。
鹰眼狂奔着冲向运送他们下来的电梯，他走得最短路径，在乱步看来如同瞬移一般，“嗖”地就找到史蒂夫他们。
“时间不多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史蒂夫和已经在电梯边缘等待的伊恩和丹尼尔一起，看到鹰眼和乱步过来，果断按下电梯的按键。
“你没事吧，埃德加？”史蒂夫看到乱步被克林特找到，长舒了一口气。
“暂且没事。”乱步被克林特像对待贵重物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伊恩简单汇报道：“这个地下空间中的大部分墙壁之间都检测出金属物质，还发现埋藏引线的痕迹。”说着他还来到乱步面前，检查起颈环状的炸｜弹。
乱步伸着脖子，让对方看着。这可是九头蛇科技研究出的东西，短短几分钟，也不怕被研究出什么东西。
从带上的那一刻起，炸｜弹的回路就被激活了，只要检测到颈环被破坏就会立刻引爆。当然上面附带的倒计时也不是摆设，一旦时间归零，炸｜弹也是会爆炸的。
在众人交集的目光中，伊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倒是比直接被威胁生命的乱步还要紧张。
“我，我没有办法……”眼看着危险在面前，却没有办法帮助朋友排除危险，伊恩感受到了深刻的无力感。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乱步脱口而出地安慰着明显失魂落魄的伊恩。
说完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带着“埃德加”的假面做出的反应，而是乱步真正想说的东西。
原来什么人到临死之前，会变得开始向善是真的啊。
炸｜弹没有办法拆除的消息，让神盾局的大家都接受不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史蒂夫不愿意放弃，“无论这个炸｜弹是怎么安装上去的，一定有可以摘下来的方法！”
“没用的。”乱步和焦急的同伴们不同，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如今的场面，乱步预想过。他知道按照史蒂夫的性格，是绝对会想方设法帮助，拯救乱步的。
他甚至设想过自己看到史蒂夫那张焦躁，难过的脸的时候，会很激动，很兴奋。毕竟乱步最喜欢的就是从他人难以受控的情绪中，获得莫名的快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亲眼见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他的喉咙干涩了一瞬，就连鼻头都有种莫名的酸楚。
真是神奇，原来死亡的恐惧竟然还可以放大自己心中的情感的。乱步仿佛第一次拨开迷雾，见到自己的内心。
在那片被业火焚烧过的焦土中，在那个长满荆棘的废墟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还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先放弃你自己！”史蒂夫一把抓起乱步的领口，把人提溜起来。
第69章
史蒂夫是个能够轻轻松松手碎大石的壮汉，他一伸手把乱步拎起来的时候，瘦小的首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与正在被炸｜弹威胁生命的乱步不同，史蒂夫现在浑身上下就是两个字，愤怒。
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特别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很少情绪激动的史蒂夫，罕见地生气了。
“别，史蒂夫，冷静！”鹰眼见过史蒂夫生气的样子，托尼没少给复仇者联盟添麻烦，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史蒂夫直接动手。就算史蒂夫曾经提出来过要和托尼约架，但也没主动伸手揍人。
再说了，美国队长手里现在攥着的可不是钢铁侠托尼·史塔克，而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江户川乱步。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克林特握住史蒂夫的手腕。他死死盯着史蒂夫，示意对方赶紧松手。
“史蒂夫，放开他！”
乱步感觉自己被史蒂夫举了很久，从双脚离地到重新站回地面，他看到了史蒂夫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愤怒，然后对方的手开始颤抖，一点点降下时，史蒂夫已经低下头，不再看着乱步。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没有挣扎的乱步，听着史蒂夫的道歉内心没有意思波动，他甚至不认为史蒂夫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关系，我不觉得有什么。”乱步整理着衣领，就算过会儿血肉横飞，他还是下意识地根据埃德加的习惯做这些事。
“等下电梯到了地面上，你们出去就行，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乱步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像是在交代普通的工作进度。
脖子上的计时器已经走到05：49。
“这玩意儿既然拆不下来，就不要让它多伤害一个人。”都这个时候了，乱步还能够微笑出来，“最后的时光，你们好歹就让我一个人度过吧。”
“埃德加！别说这么绝望的话啊！”鹰眼是最看不得比自己小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的，“再这样说下去，搞得我拳头都硬了！”
“就是啊，埃德加！”伊恩也凑上前来，他真害怕在场的两位超级英雄，对着乱步就是一通胖揍。
“只要能带上去，就一定可以有方法拿下来。”伊恩对着乱步脖子上的炸弹研究半天还是有一些见解的。
这是一个完整闭合的结构，由电力维持炸｜弹的休眠状态。只要破坏一点，就会使整个维持程序断电，发生爆｜炸，所以不能直接暴力拆卸。
而那个倒计时的启动装置就是一节时刻漏电的电池，等时间走到尽头的时候，也就是断电的那一刻，也会发生爆｜炸。
如果放在平时不着急的情况下，伊恩完全可以借助神盾局的超级计算机，帮忙分析炸｜弹启动电路的构成，只要能够解析回路，就能在不断电的情况下，接上一条新的电路，把原本的回路破坏掉。
可这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短短五分钟，谁都办不到这一点。
“只要一到地面上，我们就可以立刻去找电脑解析，总归是来得及……”伊恩嘴上这样说着，声音确实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到最后心肠柔软的他的话语中都带了些许哭腔。
谁都没想到最先崩溃的是这个人。
在乱步些许惊讶的注视下，默默隐身的丹尼尔也站了出来，他拖走流着鼻涕的伊恩，顺道还和乱步说了一句，“我们的车上就有电脑，你放心。”
升降电梯缓缓载着众人往上升，大家的心里完全没有即将死里逃生的喜悦，所有人都在担心乱步。
“我倒是觉得救我的意义不大。”乱步这会儿说起话来倒是没了诸多遮掩，整个人都挺放松，“带着我在你们身边，好不好真的会让大家受伤。”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指望了，倒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地……”
“啪！”
话没说完，乱步就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视线也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被打了？
乱步俊俏的在巨大的冲击之下歪倒一旁，整个人就像快不会动的木头，愣在原地。
都没有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脸，乱步瞪大眼睛，机械般的一点一点转头望向面前离自己最近，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脸上的疼痛甚至让乱步没有办法做到平时可以随便做到的动作，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他，直到看见握紧双拳的史蒂夫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被扇了巴掌，而是结结实实挨了美国队长一拳。
怪不得疼得连生理眼泪都流了下来。带着盐分的液体，流淌在乱步红肿的脸颊上既冰冷又刺肤。
“史蒂夫！”鹰眼也没有料到美国队长的动作，他以为对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刚刚那一下，虽然史蒂夫没有用尽全力，但搞不好乱步的牙都要掉下来几颗。
“……呃。”乱步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张张嘴。
他很茫然，也很无措，他不知道史蒂夫为什么要生气，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狠狠地揍一通。
还在嗡嗡发响的脑子分析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应该啊！面对必死无疑，并且可能会伤害到同伴的人，根本没有救助的理由啊！
更何况他们神盾局不是尊重每个人的自由的吗？这寻死的自由难道不在其中吗？
再说了，为了留你们一命，都把自己赔进去了，你们竟然还打我！想到这里，乱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生理疼痛带来的眼泪很快汇聚在眼眶中，渐渐凝聚了乱步这几年无法言说的，被自己遗忘的痛苦。
“呜呜，呜，呜哇哇——”
乱步的脸一点点扭曲，在一瞬间发出了如同婴孩呱呱坠地时的哭嚎。
在他人生仅剩下的五分钟里，乱步才开始学会毫无保留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好，面对他人的冷脸不得不作小伏低也罢。或是在九头蛇被各种折腾，算计，每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所积攒下来的愤怒，怨恨，不甘，责怪……
伴随着乱步的哭声，统统不受控制般的倾泻出来。
“你，你打我！”乱步现在连话都说不清，却还是本能地苦恼，“你竟然打我！”
“别生他的气，埃德加。”鹰眼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给乱步擦脸，他只见过自家孩子在五岁之前这么哭过。
史蒂夫现在气得发疯，他早就想要给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小朋友一点厉害尝尝了。原本在听到埃德加不愿意被救的时候他就很想动手，但残存的理智和鹰眼的阻止，让史蒂夫收回拳头。
可当乱步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生命视为无物的时候，史蒂夫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
他挥出了深思熟虑的一拳。
足够让乱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同时也不会真正伤害到乱步。
说实话，史蒂夫自己也很后悔。他不是觉得自己下手重了，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让埃德加闭嘴。
“叮咚”
电梯回到地面上，伊恩和丹尼尔立刻跑着去找停在工厂附近的车子。
鹰眼刚想扶起乱步，就被史蒂夫一句“我来吧”接手。
“你可别再打他了，算我求你。”鹰眼留下一句话，就跟上伊恩他们的步伐。
这个工厂和地下的九头蛇基地再过不久就要爆｜炸，撤离是唯一的选择。
史蒂夫一声不吭，把乱步像扛沙包一样扛在肩上。这个姿势，乱步头朝下，更是不舒服，可他一声不吭，似是在赌气。
终归还是要靠谱的成年人史蒂夫先开口。
“抱歉。”史蒂夫虽然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但他道歉也是真心实意，不该这么迟才动手。
“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强撑着胃部的不舒服，乱步还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当然没有错！”史蒂夫没有带着乱步来到神盾局的面包车上，而是停在一个距离撤离还有十几米的空地上。这里不会被工厂的爆|炸波及到，同样，也不会波及到车子里的人。
“你不该把自己性命看成什么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史蒂夫一把丢下乱步，任由对方四脚朝天。 “你是个人！埃德加！”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乱步现在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自己是在角色扮演这件事都快忘在脑后了，“我这样做，你也不看看是为了谁！我不想牵扯到你们好吧！”
“再说了，自从加入神盾局，我们就应该知道每次的任务都是凶险的。”乱步还是一流嘴硬，“我知道自己在什么。”
“你知道个鬼！”
难得能听到史蒂夫说粗话，要是托尼在场，肯定会录音。
“我们是同伴，我们也肯定知道有的时候执行任务肯定会有牺牲，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史蒂夫生气地直抓自己的头皮，差点把金色的头发薅秃。 “我们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同时更不会放弃同伴的生命！”
“你想让我们眼睁睁看你去死？门都没有！”在此抓上乱步的衣领，史蒂夫近乎于咆哮地吼出声，“知道了吗？埃德加！”
第70章
史蒂夫的怒吼几乎是把他内心的愤怒，具象化地砸了乱步一脸。
“我，我不知道啊！”乱步本就委屈巴巴，就算史蒂夫把自己的想法解释得相当清楚，他也不明白。
情绪的剧烈波动甚至影响到乱步的呼吸，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胸口也是不断起伏，却觉得一口气都没有呼吸到肺里。
“我，没错！”乱步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还是很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炸｜弹根本没有办法拆掉！希望你们活下去的我有什么错！”
“人生的最后，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就这么难吗！”乱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哭这么大声。
面对乱步的自白，史蒂夫的喉咙中也很苦涩。
他当然能够理解乱步的做法，也知道乱步看似冷漠背后的关心，但是史蒂夫没有办法接受。
乱步还是一个刚刚步入职场的二十三岁的新人，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迎来悲惨的结局。他可以愤怒，可以无助，可以请求任何人帮助他，但为什么这个孩子，偏偏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
史蒂夫不能接受一个如同朝阳般的年轻人，像随手丢掉手纸一样，遗弃自己。
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他，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他自己的生命更是宝贵的这一点吗？
美国队长明显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乱步止不住起伏喘息的样子时，史蒂夫也哑巴了。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被乱步的眼泪浇灭，渐渐变成弥漫开的无奈和悲伤。
史蒂夫伸出双手，上前一步给了乱步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慢呼吸速度，记得吐气。”史蒂夫优秀的身高把乱步罩在自己的双臂中，他还用手掌在乱步的背上来回抚摸，帮助对方找回呼吸的节奏。
从来都不知道主动的乱步，也不知怎的本能般地抱住了史蒂夫。乱步把头埋在史蒂夫厚实的胸肌上找回了如同在母体中的安全感。
“我们大家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好吗？”
混杂着清凉的晚风，远处的天边月亮将升未升。
史蒂夫和乱步这边气氛缓和不少，面包车中的几人都快要喷火了。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伊恩作为小队中最擅长处理这种机械物件的成员，就连找电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他现在可是关系到同伴埃德加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只是伊恩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然比埃德加大了几岁，也更早成为神盾局的一员，但是伊恩说到底还是经验太少，不能和身经百战的史蒂夫或者克林特比。
“电脑在这里！”丹尼尔倒是很快就发现被挡在杂物后的电脑。
此时此刻丹尼尔能够保持冷静，并不完全因为他是九头蛇的成员，还有一点，就是丹尼尔知道这个项圈型炸｜弹。
九头蛇用来控制一些不听话的人总是会用上许多奇奇怪怪的道具，这个项圈就是其中之一。丹尼尔见过不少人戴过这玩意儿，就连他自己在还没有获得超能力之前也没少被项圈关照。
所以丹尼尔知道，没有九头蛇的特殊开启装置，这个东西是绝对无法摘下来的。
如果对方真的是九头蛇成员的话，想必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获救。况且九头蛇可没有什么互帮互助的良好品质，丹尼尔没有义务提供帮助，再说就算丹尼尔想帮也什么都帮不上。
不远处史蒂夫的怒吼，差点要震破耳膜。在一声声“不要放弃”的话语中，丹尼尔也有些忘记原本的身份。
史蒂夫身上那种在逆境中永远向上的精神，总是能感染到很多人，甚至包括资深九头蛇。
“这个是我在这个超能力组织陈列出来的材料中，找到的信息。”丹尼尔拿出刚刚搜罗的文字资料，从中抽出一张有些许炸｜弹信息的递给伊恩。 “你可以看看。”
“嗯，谢谢。”伊恩赶紧接过查看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后，伊恩也确定了这个炸｜弹的结构。
正如同他之前观察到的那样，想要拆解这个炸｜弹的困难之处，就在于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文件上写的很清晰，整个颈环项圈上都有布满刻印其中的电路。强行剪断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还能怎么办？伊恩越着急，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
“别着急。”丹尼尔看到伊恩紧张到疯狂流汗，就连打开电脑的手都在颤抖的时候，终于出声提醒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给这个计时的电池充电。”
这个主意也不是丹尼尔想出来的，他只是曾经听说过，九头蛇当中曾经有人想逃跑的时候是利用充电的方法给自己拖延时间的。
“充，充电？”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伊恩，被丹尼尔一点，整个人都打开了新思路。
对啊，这个计时装置的本体就是一块漏电电池，只要保证这个电路一直通电，一直是满电的状态就肯定可以延缓爆｜炸的时间。
“哦，对，对对！”伊恩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脑，开始寻找能够给电池充电的工具。
等几人带着一堆长短不一的电线，来到乱步面前的时候，倒计时的时间还剩下三分钟。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我们要给你先充电，埃德加！”伊恩先拿出起子对着电池外壳就是一个用劲。
在拿掉外壳之后，便开始尝试给内部的电池进行充电，找到电池的位置，固定上充电的线圈，再拿出小型发电机，就算是大功告成。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乱步不明白，“虽然你们的想法很好，但万一一充电，这个炸｜弹直接爆｜炸的话，该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东西。”史蒂夫知道乱步还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付出，“我们是个团队，万一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任意一个人身上，你也会同样豁出性命来帮助我们的，不是吗？”
乱步没有出声，他不想承认史蒂夫说的话，可实际上乱步的所作所为已经完美印证了史蒂夫的想法。
“离远一些吧，万一不成功不至于伤到你们。”乱步不再阻止同伴们的动作，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靠自己太近。
伊恩，丹尼尔和鹰眼都退到三米之外的地方，唯独史蒂夫没有动。
“你不离开吗？”
“我没事。”，史蒂夫举起手中的盾牌，笑了一下。 “再说，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害怕？”乱步低声重复这个词汇，自己是在害怕吗？完全没有发现，相反他有些好奇。
“你不是说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吗？那史蒂夫在危险面前为什么不离开呢？你好像也做不到自己说得那样，爱惜自身啊。”
史蒂夫有些无奈，他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乱步还要和他找碴，“我会竭尽所能豁出性命帮助任何一个人，这是我的责任。”
在史蒂夫看来，责任是在自己的生命之上的。因为他是美国队长，是这个小队的负责人。而乱步还没有到需要背负这么多的时候。
“或许你的生命可以押在更值得的地方，而不是为了我消耗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乱步明白史蒂夫的想法，但是他更认为自己不值得。
美国队长就算要牺牲也应该是为了拯救一城的居民，或者在与九头蛇决战的搏斗的决战中英勇就义，而不是为了一个神盾局的小小实习生。
“埃德加，人的生命是不用来称量比较的。”史蒂夫拍上乱步的小脑袋。
撤到远处的伊恩来到发电机的边上，面对已经安装好的充电结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输入电力。至于这份电力是会让倒计时停止还是会加速爆｜炸，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随着手摇式发电机一点点启动，电流被输送到那块电池中，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暖暖的电力被输送到乱步脖颈处的电池中。
原本正在倒数的时间，停滞在03：35一瞬，后来缓慢地跳到03：36 。
在场所有人心中悬浮的大石头终于算是放下了。
就连表面上看着，连汗都没落下一滴的史蒂夫都长舒一口气，心里想的都是“好险！”
“成，成成功啦！”伊恩看到倒计时发生改变，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安全回到神盾局之后再处理炸弹的问题，埃德加，你有救了！”
不等伊恩想要飞奔过来，跑到乱步面前给他一个大大拥抱庆祝，事情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乱步像是突然感受到一股疼痛，他眉头紧皱，嘴中也发出下意识抵抗疼痛的声音。
“埃德加，你怎么了？”真的是还没有轻松两秒钟，史蒂夫的报警雷达就又开始疯狂响应。
“烫。”乱步指着脖颈上的计时器的位置。
虽然爆｜炸的时间被拉长了，但是电力充入时带来的热量却让乱步接受不了。随着电力的不断注入，乱步越来越能感受到脖子上炙热的感觉。就像是靠在烧红的炭火上，乱步终究没忍住疼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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