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 14、第 14 章
    她被亲得好可怜,眼泪濛濛地打湿长睫,身子被完全掌控地压在狭窄的小坑中,慌张的模样实在太漂亮,实在太可爱了。


    他眼睫撩起掠过她湿哒哒的睫羽,平静的面容涌出不是怜悯,而是一丝淡不可窥的微笑。


    谢安宁发现他更凶了,惊恐地胡乱伸手抓,慌张地抓散了他金玉冠上的玉簪,而长发散下,她也被彻底笼在浓郁的,强烈的炙热气息中。


    他亲得仿佛入迷,去舔,去吸,好似含着甘甜的软滑糕点轻轻啮噬她被吮麻的舌尖。


    谢安宁浑身发麻,扬起的眼儿不觉沁出潮热的水雾,含不住的口涎顺着唇角溢出,依稀可窥缠在唇中的舌。


    她快被亲晕了,亲麻了,在真要昏迷时唇中的舌往上顶,她猛地又回过神,而在她最后那一顶后,他便退了出去,气息凌乱地别过头,墨发披散地垂眸将脸压在她的肩上喘息。


    声音好近。


    谢安宁第一次发现男人的声音是好听的,喘得她耳畔发热,心口发麻,好像比刚才更晕了。


    完了,她好像晕、晕亲。


    好在她在雪坑中,雪滑进她方才在挣扎中敞开的襟中,冻得她收紧肩膀,冷得直哆嗦,开口的声音也软得沙哑:“大胆!快起开。”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敢说自己是安宁公主。


    徐淮南依旧埋头压在她的肩上,嗅闻她颈间甜香。


    等待闻够之后方懒懒地抬起潮红未褪的脸,披散的墨发极适合这张带着癫狂的秾艳脸庞,唇色似涂抹鲜血般红艳,笑意如常:“抱歉,我不喜被人亲。”


    不喜欢亲,还亲得那般用力?谢安宁哆嗦着抬起手推开他,往坑外爬。


    徐淮南顺她力道侧躺在雪中,歪头含笑地看着她爬出去前还不忘护臀,而不是护着被蹂-躏红肿的唇。


    谢安宁爬出去后瞬间起身,猛地朝前狂奔,头也不敢回,生怕等下会被身后的断袖拉起来摔在雪坑中,屁股遭殃。


    不过她跑也不是朝人多的草屋中跑,她得去找个地方先整理被弄乱的襟口,断不能让皇兄知晓自己被断袖亲了。


    呜呜。她边跑边哭,等跑到没人的地方后背靠墙,悄悄探头往后面瞧,发现根本没人追来后又忍不住嬉笑起来。


    嘿,还好她机灵,跑得快,等回头就狠狠治他的罪。


    谢安宁蹲在地上低头整理衣领。


    茅草屋内众人因南侯外出许久未归,而太子自始至终垂眸不言,清冷得似在等什么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如趁南侯没在此,向太子暗投。


    有人心之人初欲开口,门便被推开。


    “诸位久等了。”


    听见声音,那些人倏然又猛地坐回去,端起茶杯瞧这茶杯也很是茶杯。


    没人敢看徐淮南,所以也无人看见他长发披后,仅用玄绸束之,窄翘眼尾隐有粉痕,薄唇似蹂-躏过后的艳红,本就秾艳的面容越发勾人夺目。


    除了堂上太子。


    谢祁年目光落在他红得异常的唇上,眉峰蹙起,暗思南侯方是去做甚,回来竟如斯怪异,心中淡淡浮起警惕。


    徐淮南重新坐回原位,长腿半屈,单手搭在膝上一如之前那样,但众人却隐约察觉南侯出去一趟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怪哉。


    谢安宁整理完衣襟原是想进去的,毕竟外面实在太冷了,可悄悄从窗外往里面看了眼,与一双狐狸眼对上,头便往下滑。


    其实在外面吹雪梅风亦称得上是大雅。


    论会在下午结束,书生们个个面带春风得意地相继离开,谢安宁堆着雪人,手指冻得通红方瞥见皇兄与徐淮南走出来。


    看见皇兄,她眸光明亮,可待见皇兄身边那明显更高一寸的徐淮南,小嘴悄悄撇了撇。


    谢祁年出来一眼便瞧见蹲在雪人身后,自出去后再也没进来的谢安宁,温声唤道:“阿宁,过来,回宫了。”


    谢安宁乖乖探出脑袋,垂着头老实站在皇兄身边。


    她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徐淮南才不敢抬头,而是不想看他那张断袖脸。


    “今日与南侯长谈,孤颇为心悦,希望来日还能有此机会。”谢祁年看向徐淮南,恭谦温良的话语客套。


    徐淮南含笑:“能与太子殿下畅谈亦是鉴之幸事。”


    谢安宁暗地撇嘴,遂又反应过来,他称自己为鉴之,那不是他的字吗?早在他还未归京之前她就已经查过他。


    徐淮南,字鉴之。听说是他师傅取的字,非亲近之人不得唤,之前还在皇兄面前称臣,短短一日,他便趁她在外面堆雪人,而与皇兄关系拉近得如斯亲密。


    谢安宁大骇,抬着眼往前看。


    徐淮南在看她。


    她又匆忙低头,悄悄震惊。


    谢祁年不曾移目徐淮南,乍见他盯着皇妹,心中不豫万分,同为男人,徐淮南其中有几分兴味,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走了,阿宁。”谢祁年牵上谢安宁,低头温柔提醒:“不是说想吃东街的肘肉吗?现在去还来得及。”


    谢安宁喜欢吃卤肘,但因对翩若柳风的身段甚青睐,一月最多吃一回,这个月还都没去吃,现在皇兄又难得舍了要务亲自陪她去,所有的不开心登时从她脑中抛去。


    “好。”她忙不迭点头,面具下的小脸全是高兴,冻凉的小手塞在他暖和的掌心中。


    谢祁年握紧她的手贴在掌心暖着:“这么冷也不知进来烤火。”


    谢安宁心虚,小声解释:“想在外面玩,里面好闷啊。”


    谢祁年宠溺失笑,虽知她在撒谎,还是宽宏容纳她偶尔的小心思,没再仔细追问。


    两人从台阶拾步而下,走了几步,谢祁年似乎记起身后之人,遂步伐骤止,侧首对长身玉立在茅草屋前的青年含歉一笑。


    “孤尚有事,先行一步了。”


    徐淮南双手环抱,偏头靠在木柱上,冷峻五官落下夕阳沉暮的模糊神情:“太子殿下慢走。”


    “我们快走啦。”谢安宁牵皇兄衣袖。


    谢祁年神色微闪,没计较他的无礼,转身继续与谢安宁踏雪离去。


    走了甚远,谢安宁才道:“皇兄,他好无礼,竟然不对你行跪拜礼,他藐视皇威。”


    谢祁年安抚道:“安宁勿恼,怪不得他,南侯大功无可赏,父皇特赦他见天颜不必跪下行礼,若是跪拜我这才是藐视皇威。”


    因为赏无可赏,而赐下不跪拜皇室的臣子,纵观大李朝几百年都找不出一人来。


    这不仅是权之一字能解释的,就算当年的摄政王也得见皇室行跪拜礼,太过了。


    谢安宁不安:“皇兄……”


    谢祁年捂住她冰凉的手,“去吃肘肉罢。”


    谢安宁压下不安,点了点头:“嗯。”


    兄妹俩身影彻底消失在围雪茅庐外。


    黄昏时天边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青年坐在茅庐门外台阶的横栏上,双手撑在身旁,指尖因寒冷透出淡淡的血丝,清秀似覆雪竹骨,歪头靠在竖杆上,和善垂睫看着跪在面前的书生。


    “真的很想杀我吗?”


    “南侯恕罪,贱民绝无此心思。”


    书生便是之前在茅庐中最初忿然起身,第一个提出南侯乃李朝内忧,需尽快除去的人。


    今日整场文人宴,自南侯自爆身份后书生便甚少开腔,瑟瑟躲在人群中充当鹌鹑,他知皇族兵权大多在年轻的南侯手中,当年南侯又狷狂地拿太子和女子对比,料想太子恨不得对南侯除之而后快,想在太子面前显眼,谁知显错了,显到本尊面前。


    当时便知若太子不将他带走,吾命休矣,南侯杀他如杀鸡般简单,果然整场议论下来,太子虽留了许久,却谁也没看上。


    书生便等人都走了,亲自来向南侯请罪,甚至还开口若是南侯有需要,他为南侯马首是瞻。


    徐淮南听了一番书生的倾诉衷肠,听不出喜怒地轻叹一声,声音随冬风散在冷雪中:“说得真好。”


    书生大喜,猛磕响头:“贱民日后定会为南侯出谋划策,为南侯生,为南侯死。”


    他以为南侯这句话便是要收下自己,太子的门路走不通,那么成为满朝文武皆忌惮的南侯手下人,这条路能走得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心比天高的书生千算万算,没算到要进徐淮南手下做事,需得熬过严苛条件。


    青峰牵来白虎,虎啸惊醒了书生,他惊恐地坐在地上往后退。


    而坐在他上方的徐淮南轻声道:“去罢,与虎谋皮,若你这身皮囊完好无损,我便收下,全你鸿鹄之志。”


    书生闻言连滚带爬,疯狂朝远处跑。


    坐在横栏上的徐淮南靴尖落地,冷瘦指尖拢了拢玄色披风,有几分困意映在眼底。


    青峰看出主子已经累了,吹哨召回白虎,跟在身后一道回去。


    -


    没有什么比吃完肘肉,更令谢安宁满足的了。


    她捂着肚子回到寝宫中,像雪融化成水般倒在软簟上,小脸隐在葳蕤的烛光中,神情逐渐变得高深莫测。


    竹云打帘进来见此放轻脚步,没敢打扰公主。


    待竹云离开,谢安宁咂舌决定,以后还是每月吃两顿卤肘肉,不再将人请进宫来了。


    她懒懒起身,长发逶迤垂在后臀,细腰长腿款款上前唤来竹云净面拆发髻,重新躺在榻上在昏昏欲睡中忽然惊起。


    竹云还在点安神香,乍回头见刚睡下的公主脸色绯红,眼眶湿漉漉地捂着嘴巴。


    “怎么了公主?”


    谢安宁回神,镇定地摇头放下手:“没事,只是想到今日吃的肘肉。”


    竹云不疑有他,点香后退出去。


    无人后的谢安宁趴在软枕上,发中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舌尖麻麻的,那种被男人又舔又缠的感觉又来了。


    被咬舌头真的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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