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特别可爱。”
姜黎星用发带绑着他,评价道。
简弋垂眸,望见那被发带布料尽数裹覆住的、一路向下延伸,且鼓胀出青筋的——
姜黎星用力一系。
他从喉咙里溢出些喘息,睫毛扑闪着颤动,不由自主握紧姜黎星的手臂。
无休止的浪潮拍打在海岸上,随着姜黎星的动作翻涌上岸。
直到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又过了几分钟,被扔在一旁的手机振动响起。
……是陈泷。
简弋擦了擦手,稍稍平复呼吸,才接起来。
“我在医院,”陈泷的声音隐隐含着些波动,“你不来看我?”
好吧,他确实有些过分。
简弋难得反省自己。
虽然此时还裸/着,浑身却暖洋洋的,泛着些酥麻的无力感。
姜黎星整理着衣服,把一片狼藉的发带解开,胡乱团成一小团。
“发地址,”他维持波澜不惊的声线,“我去找你。”
车内安静,陈泷的声音很轻易地传进姜黎星的耳中。
姜黎星轻嗤一声,靠在座椅一角,从外衣内袋里翻出一个薄薄的盒子。
修长的手指一推,一支烟滑出半截。姜黎星将它衔在唇间,点燃。
一缕青白色的烟袅袅升起。
在他车里,就这样不管不顾点上一根烟?
简弋无声挑眉,瞟了一眼陈泷发过来的地址。
烟草气息钻进鼻腔,惹得简弋无法抑制地咳嗽了一声。
陈泷顿时警惕起来:“你在哪里?”
他看着姜黎星,用眼神无声传达着愤怒。
姜黎星变本加厉,深吸一口,将头微微后仰,靠近头枕里。烟雾从唇缝间溢出来,丝丝缕缕地散开。
简弋咬了咬舌尖。
很好,姜黎星这个b死性不改。
“我提前回家了。”
简弋的声音不变。
“是吗,”陈泷又问,“姜黎星呢?”
“不知道,”他用最无辜、也最寻常的语气说,“我没看见。”
“有时候,”陈泷的声音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我真的很想——”
话音突兀中断。
沉静片刻,简弋问:“什么?”
“没什么,”陈泷叹息,“我发你位置了,过来吧。”
与此同时。
姜黎星使坏,倾身上前,快准狠地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扔子。
他不禁吸了一口气,混着刺痛的酥麻沿着那处一直传递到大脑皮层。
下一秒,简弋一把推开姜黎星。
可为时已晚,陈泷清楚地听见了吸气声。
此时此地,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任何掩饰都摇摇欲坠。
陈泷也不需要任何解释,他顿时反应过来,陡然拔高了声音:
“好啊简弋,你真行。你是不是和姜黎星在一起呢?”
完蛋。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姜黎星则与之相反,脸上挂着灿烂到恶意的笑。
“干柴烈火呢,”陈泷的声音愤怒至极,“嗯?”
简弋睁开眼睛,不再试图狡辩,反而道:
“你不是对姜黎星说,我是公共图书馆吗。”
陈泷一时哑火,像在组织语言。
“公共图书馆,不就是谁都能进吗?”他趁机又道,“你应该知道。”
这回没话说了吧。
简弋维持着淡淡的语气,让陈泷猜他的心思。
“那是一时气话,”陈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没有真的那么想。”
“不,你说的没错。”他抬眸,与姜黎星对上视线,“我就是这样,我没有生气。等会儿就去医院探望你。”
“稍等我片刻。”
姜黎星笑了一下,声音落在他的耳畔有些尖锐,像在嘲笑他的虚伪。
简弋全当没听见。
“和姜黎星搞完,再来看望我?”陈泷的声音倏然淡下来,“别来了,我现在不太想看见你。”
他垂下眼眸,去解刚刚才系好的袖口处的扣子。
今日他一身都是深色调,唯有这对扣子是很明亮的金属色,嵌了一圈碎钻,显出些漫不经心的华贵。
这件衬衫刚刚惨遭蹂/躏,残留着些不明物质,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好,我不去。”简弋从善如流,“你好好养伤。”
不等陈泷再说什么,他率先结束通话。
姜黎星还在抽着烟。
烟雾粗暴地搅乱了车内原本清冷的空气。
他二话没说,从姜黎星手里拿走烟,熄灭。
姜黎星打量着他的神色,片刻之后,用手戳戳他的胸膛,“伤心啦?”
那手还不老实地作乱,摸着最为敏感的那处。
他攥住姜黎星的手腕,“我伤心,你很开心?”
“是有一点开心。”姜黎星毫不犹豫地点头,“话说回来,我打赢了,就是你的男朋友。这话还算数吗?”
简弋二次改口,道:“我的承诺,就是还没兑现的谎言。”
姜黎星倾身靠过来,眯起狭长的眼眸,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然后——
泄愤般的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扔子。
简弋倒吸一口凉气:“……”
再这么捏下去,迟早会被捏大。
*
同一时刻。夜色从窗户漫进来,将整间寝室浸成浅浅的灰。裴敛坐在桌前,为翌日的家教课备课。
一整天高强度学习和打工,已经令他的神经疲乏不堪,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裴敛陷入了不安稳的梦境。
……
那张俊美而深邃的脸庞上没有半分笑意,黑灰的眼眸落入一片阴翳。
简弋点起一支烟,吐出青白的烟雾,望着他,就像望着什么碍眼的垃圾。
他憎恨那样的视线,憎恨简弋的肆无忌惮,憎恨简弋的轻蔑。
可他最终只是垂着头,没说话。
半晌,他听见简弋的声音响起,“没有烟灰缸啊。”
裴敛没立刻明白简弋的意思,只好抬头望向对方。
望着那双戏谑的眼眸,他读懂了简弋的意思,心里一紧。
烟雾还在两人之间悬着,薄薄一层,像一堵即将溃散的墙。
沉静片刻,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简弋轻笑,夹着烟的指尖一转,烟头朝下,朝着那只摊开的掌心按了下去。
掌心一小片皮肤被灼出浅浅的红。
他感到疼痛。
简弋笑道:“废物。”
顷刻间,阴暗扭曲的情绪无止境地生长蔓延,遮天蔽日,淹没了裴敛。
画面一转。
简弋单穿着轻薄的睡衣,坐在床榻上。
身姿挺拔,黑发似乎是刚洗过,柔软亮泽,削减了平日冷淡沉郁的气息。
裴敛静静地望着对方,看简弋勾着衣角,对他勾勾手指,道:
“过来。”
于是他过去,跪到简弋的身旁。
房间内几乎万籁俱寂。
“你猜,”简弋打破了寂静,“我让你过来干什么?”
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可裴敛又觉得不切实际。
“说出来,你的愿望。”简弋的声音像能滴出蜜糖来,“说不定会变成现实呢。”
落在裴敛耳畔,这话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暧昧挑/逗。
他忽然感到有些奇怪,转头环顾四周,只见一片灰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身体也很飘忽,像不再属于自己。
恍然间,他以为自己躺在了灰蒙蒙的雾气中,带着些不自然的湿气。
简弋似乎等烦了,轻笑一声,开始脱掉衣服。
裴敛瞳孔一缩。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看到——
“你说,”简弋攥着他的头发,用力而粗暴,“这是惩罚还是奖励?”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
他被迫舔着那东西,轻轻啮咬。
愤恨的火焰和莫名的欲望一同上涌,他感到肺腑中同时吸入了一团火和一团冰,升腾起矛盾扭曲的快感。
……
裴敛陡然惊醒。
下一秒,他发觉身体的燥热。
低头一看,他怔愣片刻,泄愤般的用力扭扯着不应该有反应的东西。
怎么可能做那种梦?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因为简弋而有反应?
他憎恨简弋,他恨不得简弋去死。
这样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裴敛胸腔里堵着一团燥热,火没处发泄,烧得他浑身发烫。
静了静,他刚想起身去阳台吹吹冷风,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就响在他的耳畔:
【宿主您好,根据您当前的处境与诉求,现已为您绑定复仇系统。】
那双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
【本次复仇目标:简弋。】
【系统已开放初始功能——[入梦]。您可随时进入简弋的梦境,在梦境中拥有绝对主宰权,自由展开复仇行动。】
【更多高级功能将随复仇进度逐步解锁,敬请期待。】
裴敛撑着桌子站起来,怀疑高强度学习打工把他搞疯了。
他笑了一下,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可能真的精神失常了。
叫做系统的电子音继续说:【宿主,您听到的一切都真实存在,您可以对简弋做任何事情,您可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裴敛的唇动了动,“……包括强迫简弋?”
让简弋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让简弋哭着求他,说自己错了,说自己很后悔?
亦或是,捏住简弋的脖子,然后——
停——!
他及时制止思绪。
系统:【是的,宿主。从现在开始,您已获得强迫简弋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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