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雄虫幼崽不想做炮灰攻 > 8、对一个胖崽进行身材羞辱?
    瑞德虽然是平民出身,但是这些年教会在帝国搞了很多雄虫平权运动,主旨大概是雄虫的力量并非来自血脉,而是母神的直接赠与,所有雄虫都是神子之流的内容。


    在民间,教会的声望远远压过皇室,而瑞德本人的精神力也有b级,是平民雄虫中的佼佼者,也是教会着力扶持的对象,年纪轻轻成为帝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职位上和沃伦是平级,不需要看沃伦这个皇室旁枝,没有继承权的子弟的眼色。


    他今日的态度足够谦卑,要求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偏偏被拒绝得如此彻底,脸色当即也难看起来。


    沃伦才不管他脸色好看还是难看,踩在高高的外骨骼上,沃伦俯视着瑞德,身后两条精神触须如同巨蟒一样缓慢的游弋,逐客之意显而易见。


    瑞德忍了又忍,疏忽也放出两条绿色的精神触须。骤然出现的高维度力量击飞了实验台上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原本整洁的实验室一片杂乱。


    瑞德这个虫看着斯斯文文的,谁知道说发难就发难,胖虫崽的心脏骤停,僵硬地站在原地,看似胸有成竹,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的等级比瑞德高了半级,真的打起来未必会落下风,但是他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放出精神力,就这样跟本土雄虫拼刺刀,也太难为科研人员了。


    但无论如何,沃伦没有挪动阵地,仍然牢牢守住了瑞德通往阿克斯面前的道路。他不允许阿克斯在他眼前被瑞德伤害,更不会允许阿克斯的性命被莫名其妙的原因剥夺。


    “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帝国研究院!这就是下等虫的教养吗?”


    沃伦学着原主的腔调说话,身后两条金红的精神触须随着主人的驱使,终于不再暗戳戳地接近操作台上被等离子壁禁锢的雌虫,而是游向威胁,原本发出的黯淡光芒也开始强盛,让实验室的温度都陡然升高。


    场面一触即发,可谁知这时,方才还恼羞成怒似的瑞德面露惊恐的神色,接连后退几步:


    “抱歉,”


    他向沃伦的方向鞠躬:


    “今天是我冒昧了,改日一定送来让您满意的赔礼。抱歉。”


    他说着,将绿色的精神触须收了回去,整个虫也迅速消失在门后。


    “?”


    沃伦小小的脑袋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只觉得瑞德这个人疯疯癫癫的。


    他转身看向全程都默不作声,只悄悄捏紧拳头的阿克斯,让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复原被损坏的设施和器械,在看了主脑回报的损毁清单时,肥胖的幼崽才缓缓皱眉。


    不对。


    在刚刚突然爆发又转瞬即逝的冲突里,实验室的损毁率很低,不,是几乎没有。这说明瑞德在被拒绝且恼羞成怒地发癫的同时,还保持了绝对勤俭的习惯,没有对任何昂贵的仪器痛下杀手。


    要么,瑞德是个发癫不忘节俭的三好雄虫,要么,他的发癫就是假的,目的也不是在实验室里动手。


    想清楚这一点,沃伦小狗似的金色眼眸睁大了。他驾驶外骨骼,缓缓站在了实验台面前。


    和等离子壁中的实验体四目相对。


    雌虫灰色的眸子没有任何光亮,却仍然机警地转向沃伦的方向,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甚至爬着青灰色的纹路,那是断裂损毁的能量通路留下的灼伤。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雌虫已经处于强弩之末,但他的背脊仍然是挺直的,手指在剧痛之中无法控制地发抖,双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盯着沃伦,就像逼至绝境的母兽盯着敌人。


    除了...目光落下的位置不太对。


    在他冷硬的目光中,虫崽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自己鼓出来的胖肚子。


    沃伦当然知道阿克斯并非对一个胖崽进行身材羞辱,他只是看不见,若非如此,沃伦也没有底气在对方面前装成年雄虫。


    踩着外骨骼、带着变声器不是不麻烦,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刚刚没有被阿克斯一手刀切成两半,但沃伦又有什么选择呢?他总不能用虫崽细细嫩嫩的嗓音要求上任阿克斯的雄主!


    那也太变态了。


    用虫崽的身体当反派炮灰,就仿佛用学弟学妹东拼西凑的论文投顶刊,若不是苦命研究生习惯了这种东拼西凑的生活,他肯定要跟系统掰扯掰扯一个187的成年人变成四头身的难处。


    “藏的东西拿出来吧。”


    虫崽低声说。


    如果瑞德的初衷不是为了发癫,那么他的行为便别有所图。整个空间里除了沃伦,就只剩下沉默不语的阿克斯。


    阿克斯的眼睫垂下来,浅白色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蝶翼一般轻柔的痕迹。虫崽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撞着他的胸骨,这种感觉是实验室的疲惫社畜从未有过的。


    即便方才还差点儿被眼前的雌虫切成两段,虫崽还是像被蛊惑一般直直望着囚牢中的白发雌虫。


    雌虫实在没有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他的面容爬满灰色的裂痕,将他刚毅典雅的面容分割得细碎,简陋的实验服掩盖不住他宽阔的肩和伤痕遍布的身体,背后翅鞘的陈年旧伤又在渗血,呈现不详的黑紫。


    他的身体,白到了极致,也因为创口浓艳到了极点。他端坐在被等离子壁围绕的操作台上,像被装进玻璃匣子的蝴蝶,裹挟着来自北地凛冽的冰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人类的固有认知。


    沃伦从来欣赏不了支离破碎的病态美学,直到此刻,他才从色彩中体会到心脏撕裂的剧震。


    “我刚刚差点儿杀了你。”


    阿克斯说:


    “如果有机会,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我不会再失手。”


    沃伦的渺小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几乎发出急迫的嗡鸣。在精密操作的实验中都保持波澜不惊的他突然感到眩晕,他不太确定一个人是否应该对谋杀宣言露出这样的反应。


    大概是他这具身体的毛病。


    思索了0.01秒,沃伦天才的大脑盖棺定论。他定了定神,没有理会阿克斯的话,反而放出精神触须,用突触探入等离子壁。


    几乎牢不可破的等离子壁在精神触须面前形同虚设,金红色的触须几乎迫不及待地进入雌虫的牢笼,如同粗壮的水蟒。


    白发雌虫立刻察觉了危险的到来,他似乎对雄虫的精神触须并不陌生,了解那种无法对抗的高维力量,也知道它会对自己造成的痛苦——那些痛苦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甚至灵魂的,没有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雌虫和亚雌敢于直面。


    雌虫抿起唇角,竭尽全力维持着脊背的挺直,像抓住命绳一样牢牢握住仅存的尊严。


    可是,他只感到了痒。


    某种圆滑的触感从他青筋凸起的粗糙手背上传来,一下,两下。


    两手难握的蟒状物虚虚圈住他的手腕儿,圆滑的突触往他握紧的拳头里钻。阿克斯的手背上全是伤,几道划痕深可见骨,鲜血流尽,裸露着发粉肿胀的白肉,可是那触须却小心得紧,一点儿也没有拉扯伤口,造成疼痛。


    阿克斯从不知道雄虫的精神触须是这样......有灵性。大多数时候,精神触须只是雄虫惩罚或杀死雌虫的工具,少有的时候,雄主会为雌君或者雌侍安抚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而那通常需要雌虫和亚雌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阿克斯被精神触须攻击过,不止一次。那种痛苦是让他怀疑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几瓣,不知还能不能粘合起来的程度,唯有这次,来自雄虫的精神触须带来的不是痛苦。


    来自高维度的力量神鬼莫测,像无尽的深渊和焚烧的行星一样危险,但当它真的考得很近,而阿克斯也没有感到痛苦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它的情绪。


    那是一种暖洋洋的、动物幼崽一般无害的亲近,它正贴着他的手腕儿,粗壮的触须表面凭空生出许多突触,最大范围地轻抚他的皮肤。那力道比羽毛还轻,像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的掌心。


    阿克斯愣住了。他感受这种渗入灵魂的,古怪的暖意,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被注射了一种致幻剂。


    而与此同时,他握紧的双拳在触须的轻抚下松懈了,一丝鲜血流出来,被莫名的力量仔细抹去,与此同时,一只亮银色的药剂从他手指间滑落。


    另一根企图缠绕阿克斯脚踝但贼心不足的触须缴获了那瓶药剂,穿过等离子壁的屏障,递到了沃伦手上。


    沃伦伸出机械臂拖住药剂,用自己的光脑快速分析,很快得到了一个冗长的药名。


    盘陀巴比妥,一种快速致死的药剂,他手中的摄入量能让十头大象安乐死。


    沃伦脸色难看至极。此刻,他纵是个来自地球、被导师欺压的实验室搬砖人也怒了!他立刻想冲出实验室,挥舞着他刚刚长出的精神触须找该死的瑞德算账,用两条触须轮番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雌虫!


    只有瑞德实验室的实验体才珍贵吗,只有对方的实验体要活吗?阿克斯才是最重要的雌虫,对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有穿越者为他而来(虽然是来当炮灰的),对方的实验体有吗?!


    等等——


    情绪上头,瑞德方才说过的话在沃伦脑海里滚动着,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阿克斯留下了瑞德的致死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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