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Beta他身陷双A修罗场 > 8、第 8 章
    “咳!咳咳!”


    祈继突然转脸,捂嘴冲进洗手间,咳得停不下来。


    殊景跟着帮他拍背,祈继摆摆手,接连灌了几大杯水才平复。


    “…不小心呛到了。”他低头薅了把头发,耳朵通红。


    但吃饭呛到也很正常,殊景并没多想。


    这顿饭后来在和乐融融的氛围里结束,关于信息素的小插曲被悄悄搁置,再没人提起。


    饭后殊景坚持要洗碗,厨房空间有限,站人高马大的祈继已经显小,再加一个就更局促。


    某人还总要贴过来,手臂挨着手臂,一个碗恨不得掰开来两个人洗。


    殊景没办法,他的袖子过于宽松,每次卷高,管不了多久又滑下去,祈继用手肘帮忙,趁机抢走最后一个盘子,唰唰几下洗干净。


    洗完,偏头露出个得逞的笑,耀武扬威似的。


    殊景已经习惯他这种时不时的幼稚,无奈摇头,擦干手,抬眼瞥见橱柜门缝里露出的半截糖罐,已经快见底了。


    台面上正放着一袋拆封的大包装黄糖,看样子是准备填充进去的。


    “那个罐子,要拿下来吧?”


    殊景说着伸手去够,但这些橱柜比他家的高,他第一次没能顺利把罐子取下来,反而将它往里推得更深了。


    他踮脚再试,身后忽然笼上一片温热。


    祈继取下糖罐,递给他。


    殊景自然地接过打开,倒入黄糖,注意糖粒不撒出来。


    刚才抬手够东西,让他的领口向一侧歪斜,露出整段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肩胛上缘那粒小痣,就缀在皮肤上。


    殊景没察觉,他装好糖,只感觉空间似乎更拥挤了,正要转身挪开,额头磕到什么硬物。


    好像是祈继的下巴?


    “抱歉…”没来得及避让,后背就抵上一条横拦过来的手臂。


    然后是另一只手。


    祈继两条胳膊都撑在台面,殊景被圈在中间。


    “哥哥小心。”


    因为个子太高,祈继面对他时总会俯低身子,这时头发随动作垂下,散落额前,半遮住少年气的眉眼。


    祈继的下巴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胡茬,应该是仔细刮过,但属于年轻人的荷尔蒙,让那个部位,还是粗糙地冒着点头,像压不住蓬勃长势的青草。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了。


    静到殊景能感觉祈继胸膛下心跳急促,像一面失控的小鼓,撞得他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立刻垂下视线。


    可正前方,祈继喉结滑动了一下,是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殊景不得不又匆忙别开眼,恰好瞥见台面上还放着几颗草莓,洗过,是做摆盘剩下的。


    他飞快侧身,左右手各拿起一颗。


    “这个…洗了不吃会浪费。”


    殊景自己先快速吃掉一颗,将另一颗递到祈继唇边,丝毫没察觉这个举动或许更不妥当,只想着怎么转移注意。


    而祈继看着他,那双总是盛着阳光的眼睛,凝视下来,瞳孔深邃,宛如流动的可可。


    液体会因冷却而凝固,祈继的目光却恰恰相反,越热,越粘稠。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俯近。


    殊景指尖微微一沉,温热呼吸拂过指腹,草莓浆液溢出,散发着酸甜气息。


    某种陌生又不太陌生的柔软触感,轻轻落在食指上。


    祈继确实没浪费,殊景捏着草莓蒂叶,他是连带根部一并咬下的。


    牙齿不可避免蹭过指尖,殊景并不觉得疼,但那种湿润却是真真切切裹住了他。


    好像没咬到,又像咬到了,在尖端不明显地卷绕,刚好将整颗果肉衔走。


    “……”耳根缓慢发烫,殊景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反应过来。


    咬着草莓的人并未完全撤离,祈继唇角还沾有一点莓汁,鲜红地黏着。


    他却望着殊景的嘴唇。


    那里只有一点水渍,相比起来,反而是祈继自己的唇更显红润,微微张着咀嚼草莓时,露出内里融合的果肉和果汁。


    那眼神仿佛在说:哥哥唇上才有草莓的滋味,酸甜美妙,哥哥嘴里才有草莓的颜色,糜丽诱人。


    他没尝过,没尝到,好想尝。


    ……空气更热了。


    燥意如有实质,从被盯着的唇蔓延到口腔,好似吞下的草莓汁液,又重新在身体里流淌。


    殊景终于发觉自己做了火上浇油的事,他下意识后退,却没碰到瓷砖。


    祈继用手垫在了他与瓷砖之间。


    只是个非常微小的距离移动,然而躲闪已足够明显,祈继睫毛抖动,脸上红晕褪个干净,瞬间变得惨白,像犯了错、生怕被主人厌弃的可怜大狗,不知所措。


    或许只过了一秒,或许更久。


    祈继的手放在殊景后腰,掌根撑住瓷砖,指节凸出,指甲抠进缝隙,皮下青筋因极度用力而鼓起。


    但他还是找回了身体的主控权,手背隔着衣料扶稳殊景,让他不必再僵硬后仰,同时自己撤退。


    一直退,直到贴上墙壁。


    若非厨房太小,两人现在应该不会只隔半米。


    许久没再有声音。


    风从窗缝涌入,最后连那半米也被填满,殊景却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他捕捉到祈继如常的笑容里,那一闪而逝的受伤与自我厌弃。


    刚洗过的碗碟在沥水架上,滴滴答答,不知是水珠还是别的什么,折射出光,晕晃了眼,也刺到了心。


    祈继是不同的。


    祈继不是陆言彰。


    明明告诫过自己无数遍。


    殊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底那个声音清晰地响起:三年了,就算再见又怎样?


    他没变,他也不会为他改变。


    既然决定要拔掉那根刺,要主动迈出这一步——


    “祈继!”


    决心太猛,往前走的步子也太急,殊景直挺挺碰了上去。


    “唔…”他闷哼一声,捂住鼻子。


    生理性泪水迅速漫上眼眶,殊景表情有点茫然,又像控诉。


    先是下巴,后是肩膀。


    你身上怎么总是硬邦邦的?


    当然这句话没说出来,但刚才那点微妙气氛,一下就散了。


    祈继本来已经转身要走,这时回来,忙不迭掰开殊景的手检查,“对不起,撞疼你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殊景揉着鼻梁,他也真是笨拙得可以。


    可落在祈继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哥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不小心撞到树桩的兔子。


    好可爱。


    他才没舍得走,他只是想让自己静静,不然怕吓到他。


    至于什么落寞受伤?看到殊景这副样子,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祈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因为喜欢带帽子的衣服,他连家居服都配有帽子,如果把帽子给哥哥戴上,将他柔软的黑发拢进去,只露出那双眼睛和小半张脸……


    一定乖到爆。


    祈继弯曲手指,轻轻蹭过殊景鼻尖,“上次我就发现,你的鼻子真的好容易红。”


    有吗?殊景偏了偏头,从生理上讲,鼻子软组织丰富,一般都很容易红。


    他还在琢磨人体结构学,祈继指节已经沿他秀挺的鼻梁往下刮,“都怪我不好,给哥哥揉揉。”


    那点试探的触碰,变成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一点鼻尖,缓慢地揉。


    难道不会越揉越红吗?


    殊景迷惑,鼻子被弄得有点痒,可祈继看起来很高兴,眼底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就……随他高兴吧。


    殊景抿了下唇:“没带礼物回来,是我的错。”


    这是他第二次为这件事道歉,可感觉却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还被捏着鼻子,带了点糯糯的鼻音,低而温软,格外捺人,“…如果你想…”


    祈继的笑忽然无处安放。


    后面那两个字,如同卡机的磁带,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


    捏着殊景鼻尖的手,也不由自主松了,即将落下去时,一股微弱的力道,将他捉住。


    殊景带领他的手指,移到某个位置,点了点,指尖下,那两片嘴唇微微开启,极轻地嗫嚅出字形。


    ……亲我。


    有风带着潮湿的香,吹拂而来。


    呼吸浅浅掠过,掌根还疼,提醒祈继这是现实不是梦。


    可分明在不久前,同样的这只手,还只能抵着坚硬冰冷的瓷砖,让那些棱角嵌进皮肉,以自虐,来平息身体深处的躁动。


    要命。


    真是要了命。


    从地下,到天上,全在这人一念之间。


    祈继忍不住,听见自己的吞咽。


    太重,哥哥会发现,会吓到,可是……控制不了了。


    他痴迷地看着殊景,看他脸颊泛红,黑眼珠被水浸透了似的闪着光,轻咬下唇,睫毛半阖。


    简直……像邀请。


    周围所有都被抹除,什么别的都再不知道,只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两片为他轻启的唇,淡色唇瓣被咬出一小片嫣红,透过唇缝,可以窥见颜色更深的地方,刚刚填满过莓果的地方。


    心跳震耳欲聋。


    祈继缓慢、小心拢住殊景肩膀,体温和味道都盈了满怀。


    他们穿着同款家居服,像同居许久的恋人,即将在时光一隅,共享私密温存。


    浑身的自制力都灌注在两只手上。别抖,祈继命令自己。不许用力,不许弄疼他,不许表现得太急不可耐。


    一定要慢慢地……


    殊景闭上了眼。


    祈继的眼神,也在这刻改变。


    清澈含笑的眸子,被瞬间涌上的什么侵染,宛如野藻疯长,湖水渐次转暗,推着幽深水线蔓延扩张,直至将整片清潭彻底化为沼泽。


    放在殊景腰后的手,指节若有似无滑过脊线。


    怀中人战栗了一下。


    哥哥也紧张吗?


    好惹人怜。


    祈继无声笑了笑。


    可可暖甜,草莓清新。


    已经离他很近,马上就要落在唇畔,殊景闭紧眼,睫毛颤了颤。


    然而,片刻停顿后,那缕香气却移开了,温热呼吸沿颈侧一路游移,最终流连在腺体位置,如果beta有腺体的话。


    薄薄的皮肤下,脉搏隐约伏动,白皙剔透,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祈继咬住口腔内壁,不明显地拧了拧自己脖子,后颈相同位置又疼又痒,那些深藏的东西正在跳痛。


    他微侧首。


    …啾。


    一声极轻的气音。


    殊景倏地睁开眼,抬手摸向自己左耳。


    祈继快速低头,趁他还没回神,又在另一侧耳尖也轻啄了下。


    啾!更响亮、更轻快的一声。


    然后在殊景错愕的目光中,祈继腼腆笑开,一如既往明亮,“补偿的话,那一次就够了。”


    “……”殊景定定看着他。


    祈继眼神珍重,更炽热。


    殊景的瞳孔也像被那光色映亮,亮到心跳都有点快。


    “别这么看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祈继轻轻吻他眼睫,感受它们像小扇子般,拂过嘴唇。


    他将他的脸都细细吻过,从眉心、鼻尖,到眼睑、耳廓……唯独没碰嘴唇。


    最后,祈继将额头抵上殊景的,撒娇般蹭了蹭。


    “哥哥…”


    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祈继双手捧住殊景脸颊,拇指在他耳垂亲昵摩挲,“不用急着下决定,我会等的,等到你…真正想要拿走我初吻的时候。”


    语气调皮,又藏了丝委屈。


    仿佛孩子对着一盒来之不易的糖果,每一颗都好奇地拿起来看看,每一颗都珍惜地品尝过糖霜,偏偏把有一颗,郑重其事留到最后。


    那无疑是最舍不得、最心爱的一颗糖果。


    胸腔涨满,却不是愧疚,而是另一种毛茸茸的酸软。


    殊景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的,毕竟,当他决心向前时,多少有点完成任务的破釜沉舟,可现在……


    那种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情绪,在短暂释然过后,像一夜春雨里冒尖的笋,悄然钻了出来。


    失望。


    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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