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白玉京,高耸于缥缈云端之上,位于仙灵界十二界之首。


    夕阳为鎏金屋顶镀上火焰,风穿过重檐铃铎,清音绕梁。


    玉指抚过冰凉如水的白玉栏杆,身后殿内的沉香暖意,与眼前的人间炼狱形成鲜明的反差。


    十二界通道尽开,下界战火蔓延,尸陈遍野。


    上界亦生灵涂炭,劫火焚世。


    天色骤暗,仙魔斗法引起的天火降世,眼看就要砸在从下界奔逃而来的老弱病残队伍时,一剑青霜劈开流火。


    云清杳持剑护在队伍头顶,身上的伤还未好,持剑的手都在抖动,他回身落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前,抱起对方,温声道:“你父母呢?我送你过去?”


    “他们已经死了。”女孩八九岁,看着眼前俊美仙人,眼神中只剩下麻木,“他们说白玉京的仙人会庇护我,让我随王婶来,可是王婶也死了。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女孩指着空中一黑一白两方斗得不可开交,问道。


    “为什么?”云清杳回头看占满半边天的黑煞魔气,那是魔尊,歇斯底里地扬言白玉京不把他交出来就要毁了仙灵界,而另一边,是绝不愿意将他拱手送人的师尊。


    两个声称最爱他的男人!一个白玉京五尊之首,一个魔界之尊,以天下苍生作胁,逼他就范,要他雌伏于他们身下。


    天穹撕裂,海水倒灌,血流成河,天火已经蔓延至第十二界,一只浴火燃烧的仙鹤嘶鸣着撞在白玉京钟楼上,钟楼倾塌,抖落的火焰在连绵的琼楼玉宇蔓延,白玉长阶被同门的鲜血染成红色。


    云清杳一双白靴踩在其上,如踏红莲业火,这业火因他而起,自该由他熄灭。


    “仙尊,请让弟子出面,阻止师尊与魔尊。”云清杳跪在长阶上,拜叩长生殿内运转守界阵法的四仙尊。


    一道苍凉的悲叹:“宿微,罪不在你。”


    “可天下苍生因我遭难,若能牺牲弟子一人拯救天下苍生,弟子甘愿。”


    久久静默,清风卷起云清杳残破的衣摆,破损法袍下,隐约可见肌肤上那些被凌虐折辱的痕迹,他本就重伤未愈。


    人称他为漱玉仙君,姿容如美玉,风骨有清音。品行高洁,明月清辉般的人物。


    如今无暇美玉沾惹泥泞,宁折不弯的脊柱缓缓弯下,额头重重磕在长阶上,渗出血来:“弟子修苍生道,如今苍生恸哭,请仙尊成全弟子道心。”


    玉山倾颓,过刚易折。云清杳,天资卓绝的三界第一美人,本该是仙灵界万众期待,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可此时山河破碎在他眼眸,而他毅然决然,飞蛾扑火般陨灭在主角攻们对他爱而不得的□□下!


    “?!!”南楼雪皱着眉,看着书中云清杳的结局,感觉有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作为仙侠文迷的他,没看仔细频道分类而错看了这本男男限制文。


    当他看着那些男男香艳描写而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实在不懂这种对主角受轮番折磨、百般强制的文里,最后怎么标的大团圆结局。


    抱着一定要看看主角受怎么破茧重生,怎么手刃渣攻,最后得道飞升脱离凡尘俗世的心态,他皱着眉看下去。


    结果……


    他从头翻到尾,这本书的剧情简直是为了黄暴而写,一直在描写那些渣攻、炮灰攻如何觊觎主角受,怎么企图染指他、强制他……


    打着爱的名义搞强制,动不动威胁折磨,毁他仙骨,废他根基,将一个温润如玉、心怀苍生、一心修炼、道心坚定的人给摧残糟蹋了。


    将明月独占,让天之骄子跌到尘埃里,这算什么爱?


    虽然南楼雪不懂爱,他厌人、不擅社交,好像还是个情感障碍。


    这得益于他小时候酗酒家暴的亲爸跟阴晴不定又控制欲极强的妈。后来妈妈改嫁,拥有了自己的三口之家,而他是多出来的那第四个。


    总之,他自觉情感系统已锁死。


    他没有社交,没有好友,放假也不会回叔叔家。


    无趣生活里,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躲进修仙小说里逃避现实,看的还是没什么情情爱爱的升级流爽文。


    直到他看到这一本……他有点难以理解。


    一群人都能修仙飞升了,一个劲做什么恨呢?最后还搞爱而不得毁天灭地那一套。


    真是暴殄天物,浪费资源,如果他能在修仙世界里,一定狠狠修炼,一打坐就一天,一闭关就好多年,正好省得跟人打交道!


    而且还可以修道成仙,简直不要太爽了好吗?!


    于是......南楼雪真的穿进了修仙世界……


    但坏消息,他穿的是这本临睡前看的男男限制文……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被无语死的。


    而现在,南楼雪眼前是黑漆漆的岩石,后背抵着粗粝坚硬的岩壁,藏身在这逼仄的石缝顶端,撑着岩壁的手心传来粗糙微凉的触感。


    虽是荒废许久的某位已故大能洞府,但空气中却没有霉腐气味,只有一种沉重的、类似岩石与金属混合的冷冽气息。


    身下洞府内传来一道冷声低喝:“子墨!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啷”一声,剑器落地的声音......


    “好师兄,宿微,别这么看着我,只是蛊毒而已没事的,我想了你这么久,你就从了我吧!”


    “我是你师兄,你怎可生出这种恶念!”一道冷声质问,声音却带着气息不稳的颤抖。


    南楼雪看着岩缝下不远处那两道身影,皱了皱眉,竟然遇上了?!


    云宿微,书中被强制爱的万人迷主角受,云清杳。


    他只后悔没有快点找到机缘离开,竟撞上书中第一个小高/潮,云清杳的魔族奸细师弟趁着寻找机缘向他下毒,很快就是霸王硬上弓的剧情了。


    云清杳脱力跌倒在地,他半撑着身子,暖玉雕琢的侧颜染上了一层薄红,长睫扇动,浅色瞳孔里映着平日乖巧听话的师弟。


    如今却突然对他出手,看着他的眼中也满是赤裸裸的情欲!


    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气与反应告诉他,这是……催情之毒,眼看对方狞笑着欺身上前凑近他,云清杳眸底掠过一丝嫌恶,别开头:“你打算事后杀了我?”


    “这我怎么舍得!”师弟道,抬手爱怜地轻抚上云清杳俊美的脸庞,极尽轻挑暧昧,随即手势一变,向下用力扯开云清杳衣襟。


    雪白衣袍飘落,沾上尘土。


    云清杳强忍不适,看着对方胡乱扯着他的衣袍,眸光很冷,像隔着雾在看一堆脏东西般:“你不杀我,事后我绝不留你!”


    师弟看着云青杳凌乱衣袍下肌肤白皙如玉,幽暗眼眸中情欲波涛汹涌:“你觉得我还会舍得让你离开床榻半步?如此美人,还有你那绝顶的炉鼎体质,我定是要与你日日夜夜,极尽缠绵......”


    他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压到云清杳身上,云清杳身上的衣袍被扯下来,对方的手顺着腰要探进去,就在此时,云清杳眸光一暗,挥手一掌拍了出去。


    对方料想不到这样了他还能运转灵力,生生挨了一掌,被掌风拍飞,待稳住身形,他抬首,嘴角渗出血线。


    南楼雪不由得惊叹,这主角受不愧是天之骄子,在动辄百年的修仙世界里,他年仅十七便修至大乘!都这样了竟还有反击之力。


    一声嗤笑,那师弟看美人嗔目,上挑的眼尾飞着一抹红,邪火烧得愈旺,本算清俊的脸上也带上几分猥琐,开口道:“我早知师兄外柔内刚,这样也好,床榻上一定会更加有趣!”


    云清杳挥出那一掌后跌回地上,眉头拧得更紧,体内愈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撑着地的手指微微蜷缩,连指尖都泛着红。


    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想好好爱怜。


    师弟快速走近,迫不及待道:“我会让你体验这世间极乐,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你,”云清杳喘着气,看一步步逼近的师弟,浑身黑气萦绕,他皱眉道:“你身上为何会有魔气?”


    “因为,”云清杳被打横抱起,身体悬空,青丝如瀑垂落,那师弟道,“我本就是魔!”说着边抱着云清杳朝洞府里简陋的石榻而去。


    也是朝着南楼雪藏身的床边石缝而来......


    石榻空置多年,上面的仙云纱倒是纤尘不染,如今云纱半落,飘摇晃动间,隐约露出南楼雪藏身的岩缝......


    南楼雪在岩缝顶端,一垂眸,透过清透的云纱,看着云清杳被扔在石床上,束发的玉簪倾斜,墨发如流水般铺散开来,皎皎君子,淡雅清润。


    如今被迫染上情欲的红。


    “撕拉”一声,衣袍撕裂的声音。


    美人即将受辱,也似将倾之玉山,将崩之孤松,没有退缩与哀求,而是咬紧牙关的隐忍克制。


    南楼雪抿了抿唇,心下默念:他人因果,我不插手。


    穿书几年,他早就认清,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杀人夺宝、恃强凌弱,十分常见,云清杳身负如此美色与炉鼎,本就是让人觊觎抢夺的天材地宝。


    而南楼雪自己能做到独善其身已是艰难,他只想专心修炼,做好自己的事,争取在渣攻们为了主角受毁天灭地时,做那个不被涂炭的生灵。


    运气好的话,还能利用剧情中提到的机缘尽快得道飞升!逃离这个狗血文世界!


    从此书里书外,红尘俗世纷扰,皆与他无关。


    一声闷哼,眼下那师弟已经抚上主角受光洁白皙的身体,像一条蝰蛇般缠了上去。


    南楼雪皱了皱眉,书中两人这一解毒便一直到秘境即将关闭,时间太久了,他不想被困在这里看活春宫,更重要的是他的机缘还没找到!


    “嘶——”忽然一道抽气声,床上那位师弟捂着胸口直起身,“啪嗒”几滴鲜血滴在云清杳染着霞光的脸上,云清杳眼睫微抬,眼中显然已不甚清明。


    又是几滴鲜血,随着那师弟动作滴落在云清杳脖颈、胸口,在雪白的肌肤上,像雪中红梅,刺眼又浓烈。


    云清杳握着发簪的手抖得厉害,分明已是情毒难忍。


    那师弟冷哼一声,抬手握住云清杳手腕一拧,“咔哒”一声手骨脱落,发簪应声掉落在石床上,发出一声玉石相击的破碎之音。


    似乎被惹怒,那师弟伸手掐住云清杳修长的脖颈,狠声道:“还挺硬气,我这便让你在我身下□□,不信你不开口讨饶!”


    云清杳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想要挣扎,却无力地垂落,手卷入云纱里,云纱晃动开来……


    他被掐着脖子,仰起头,唇瓣轻颤,上挑的凤眼里浸满水雾。


    倏地,他睁大双眼,透过被卷起的云纱,看到床边石缝顶上躲藏之人。


    四目相对,南楼雪呼吸一滞.....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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