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楼雪垂眼看着那双眸子,洞府上微弱的荧光清辉洒在石床上,也洒在那双紧盯着他的浅淡瞳孔里,仙姿玉貌。


    南楼雪眸光微动,撑在岩壁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被看到脸了......但,对方自身难保,南楼雪回忆书中剧情:


    把云清杳吃干抹净的师弟将人困在随身的芥子空间里,回去后骗师门之人云清杳遇险被困秘境中。在宗门之人着急调查时,殊不知这个师弟白日跟着一起满脸愁容,夜晚便钻入芥子空间里,反复催动云清杳身上蛊毒,逼迫云清杳与之翻云覆雨、行那欢/爱之事。


    最后还是那师弟食髓知味,过分沉迷于云清杳美色,在情欲中兽性大发,意乱情迷下忘了离开的时间,而云清杳竟时刻保持非人的清醒与理智,找到机会发出求救信号,这才被救了出来。


    所以不理会也没关系,云清杳没精力找他麻烦。出世两年,刚满十七的云清杳,就此开始踏上他刚惊世便跌落泥尘的不归路。


    那师弟松开手,云清杳急促地喘息着,他已力竭,再无法反抗,但眼神死死盯着头顶某处,眼眸中极力忍耐导致的水雾,顺着眼角滑落,砸进石床里。


    南楼雪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此药服下后能让人修为瞬间暴涨,但持续时间很短,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他如今残破的灵脉来说,无异于要他性命!


    可他不能真的在这里等,因为机缘就在石榻上某处,书中总不写机缘的详细剧情,只写男欢男爱!但他知道,机缘会在他们开始欢爱后意外掉落,然后被他们通过情事吸食,在二人之间运转。


    所以他必须先发制人!


    南楼雪闭眼,吞下丹药。有浓烈的灵气在破损的灵脉里游走,所过之处冲撞着灵脉旧伤,如针刺,又似火烧,竟比平时修炼都要痛上千百倍!


    这一切动作不过瞬息间,南楼雪再睁眼时已飞身而下,修为悬殊,要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下方人猝不及防地抬头,脸上黑气萦绕。


    “砰—”两人对了一掌,南楼雪灵力暴涨,竟不落下风。“噗呲”一声,南楼雪藏于身后另一只手掐着剑诀,剑随意动,银光破空,一剑刺穿对方胸口!


    魔气下的脸孔带着震惊,周身魔气暴涨。


    南楼雪早有准备,迅速抬手,在对方额前拍下最后一张天阶符箓,催动灵力开口道:“破!”


    又是“砰——”一声巨响,对方整个脑袋炸开,脑花与鲜血溅了南楼雪一脸,他却连眼都不眨。


    斩草除根,他已学会绝不心慈手软!


    南楼雪抬手,忍着丹田内海潮般翻涌冲撞的疼痛,将头颅被炸得无影无踪的尸体踹下石床,掏出一个小瓶子,朝地上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倒了下去,血肉瞬间被腐蚀殆尽,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过尸体,而这个人,也从此在世上被抹杀!


    他背对石榻做着毁尸灭迹的事,脸色冷峻,一边心想:要尽快找到机缘——赤烬珠,疗伤保命!


    却不知云纱内,云清杳维持着最后理智挣扎起身,不知碰到石榻上的哪里,“咔嚓”一声,一个盒子翻出,里面一颗红色珠子“轱辘”滚向云清杳,中间撞到凸起的石块,应是年岁久远,那珠子外薄薄一层琉璃碎裂,里面冒出红色气体,云清杳神智开始模糊,伸手一碰,那气体竟然自动顺着肌肤窜进他体内。


    南楼雪捂着胸口,将喉间血咽下,身后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云纱中伸出,扯住他后背衣领,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猝不及防被扔到石床上,头磕在坚硬石块上,砸得南楼雪眼冒金星。


    南楼雪缓过来,发现云清杳正压在自己身上,此时正微俯下身,那双浅色瞳孔里,眸光欲聚还散,正克制又警惕地审视着他。


    南楼雪蹙起眉,离太近了,纵使眼前人美若天仙,纵使这几年忙着自保求生顾不上他那厌人的臭毛病,可果然还是……不喜欢。


    抬手想推开云清杳,但对方纹丝不动。


    云清杳朝他伸手,手腕晃动,是方才被伤的那只手,他皱了皱眉,抬手“咔哒”一声按了回去,接着扣着南楼雪的手,整个人压了下来。


    南楼雪感受到云清杳浑身都在细细密密地颤抖,隔着衣料贴着他的肌肤烫得惊人,但动作却很迫不及待!


    衣袍一松,南楼雪腰上衣带被扯开,他迅速抽出另一只手朝对方后颈劈下,对方却像身后长了眼一样,一把扣住,将他的手掰到眼前,单手将他两只手一起扣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下一顿摸索。


    对方的手很烫,衣袍凌乱间探了进去,甫一接触他的肌肤,南楼雪便浑身炸起鸡皮疙瘩!


    挣扎间,南楼雪看到一旁破碎的赤烬珠,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单凭蛊毒云清杳或许还能残留理智,可是加上药性极烈的赤烬珠......


    对方倏地将早已松散的蓝色腰带抽出,正是南楼雪的......


    云清杳用那条腰带,将南楼雪手腕交叠绑住,几声衣料摩擦声后,南楼雪身下一凉,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抵着他。


    意识到是什么,他冷淡的脸上难得带上慌乱,冷声低喝道:“不行!云清杳!”


    他只记得对方是主角受,但他忘记了对方也是男的,而且书中的雌伏从来都不是对方自愿!


    云清杳闻言猛地一怔,额角因为竭力忍受而青筋爆起,唇边也渗出血来,灵气紊乱,再不舒缓将爆体而亡。


    南楼雪皱了皱眉,他也在忍,方才强行提升修为,如今丹田翻涌,四肢百骸无一不痛,而他打算用来修复灵脉的赤烬珠已经破碎,被云清杳吸收了。


    两人情况岌岌可危!


    南楼雪脑中千思百转,却见云清杳又俯下身,鼻息间嗅到对方唇齿间的血腥味,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南楼雪眸光带上杀意!


    云清杳眼神似聚还散,喉间滚动,将血咽了回去,开口道:“可以帮我吗?”声音暗哑,带着克制到极度的颤抖。


    南楼雪眼中杀意消散,体内的灵力像困兽在横冲直撞,本就布满裂痕的灵脉开始破碎,剧痛一阵阵传来!


    他闭上眼,别开头,淡淡“嗯”了一声,无可奈何。


    云清杳顿了一下,长睫颤动,不知道是彻底失去理智,还是听到了南楼雪的话,彻底压了下来。


    痛,随之是脑子一瞬的空白!身体像被劈开一样,痛得南楼雪常年泡在寒潭养出来的微凉体质都涨得发热,视线模糊,耳边传来刺耳的嗡鸣。


    恐惧、难受、荒谬,他很想把人从身体里推出去!


    可身上人最后一根理智也彻底崩断!迫不及待地动作起来,南楼雪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


    好难受......他要杀了云清杳!


    云清杳埋头发泄,又狠又急!


    南楼雪眼角泛出泪花,微微张着唇,短暂又急促地喘着气。


    就在他觉得下一秒自己要昏厥过去时,一股抓心挠肝的感觉替代了那股疼痛,让他喘息愈重,身体也起了反应!


    他有些慌乱地撑起身,撞上对方那双好看的浅色眸子,瞳孔却是散的,显然完全不清醒了。


    南楼雪反应过来,是对方的蛊毒影响到了他的身体。而且,随着两人的交/合,赤烬珠的灵气被缓缓渡入他体内,安抚着他欲碎不碎的灵脉,体内还有缓缓流动起来的灵力,南楼雪想起云清杳的炉鼎体质,竟如此厉害!


    南楼雪对炉鼎有所了解,他自己也算不错的炉鼎,但一般炉鼎,双修时需要运转对应心法才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而云清杳居然只是与之...深入交流,便感觉体内灵力流转不断,内府灵力汇聚积攒!


    是云清杳的元阳之源化成的灵力,在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冲刷他的灵脉,修复着新旧伤。


    事已至此......


    闭上眼,南楼雪催动合欢宗的双修心法。


    紧绷疼痛的身体渐渐变得绵软无力,南楼雪难耐地张了张口,却又猛地闭紧,即将冲破齿关的声音被硬生生压回喉间,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哼,身体变得很奇怪……


    断断续续,终于运行成功了一次!身体内灵脉运转丝滑通畅,方才受损的丹田已经被修复。


    速度如此之快!尝到甜头,南楼雪闭眼,一心专注运转双修心法。


    洞府幽暗,不知昼夜,只有时而急促,时而绵长的喘息声交缠,不知第几次运转失败,又不知第几次成功,南楼雪感觉到对方的动作缓了下来,毒性应该有所缓解了?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眸,额角汗涔涔的,几缕湿发贴在脸上,他缓了缓,抬眼打量着身上的云清杳,头顶石壁缝隙投下的清辉透过晃动渐缓的云纱,映在他黑玉般的眸子里。


    朱唇皓齿,漂亮浓艳的脸上,眸光冷淡,整个人像裹着清冷的霜,色艳神寒。


    溶溶清辉下,身上皮肤是冷浸浸的白。


    云清杳眼里的猩红已退,看着他的眸光微动,应该是恢复一点理智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南楼雪鼻腔,是从云清杳身上传来的,香香甜甜的,是云清杳特有的炉鼎体质散发的。可为何方才情欲最浓时没有?


    他警惕地看着身上人,对方唇齿微动,忽然俯身过来,似乎想要亲吻他。


    南楼雪别开头,解毒与双修都是无奈之举,是各取所需。


    而亲吻,没必要。


    对方复又动作起来,这次轻柔和缓许多,南楼雪看着身侧随着视线晃动的仙云纱,再次闭上眼。


    他希望对方最好到最后都不要恢复神智。


    洞府石壁上裂缝渗出水滴,凝聚后又滴落下来,溅在地上浅浅的水洼上,却发出不小的水声。


    南楼雪像一叶飘在海上的孤舟,身无所依,只能随波逐流。波涛拍打,摇晃着他不甚清明的神智;日升月落,他浑浑噩噩。


    第十日,南楼雪从昏睡中睁开眼,双修功法早就断了。眼前还是昏暗的洞府,清甜的香气萦绕,他看向身侧之人,俊美无俦的脸像是精雕细琢的白玉神像,对方酣睡的鼻息轻轻打在他脸上。


    睡颜温润如水,内里却是一身欺霜赛雪的傲骨,在书中被百般折辱还能初心不悔,不坠无间。


    美人无罪,怀璧其罪。况且绝色还是天材地宝。


    这种腥风血雨体质,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南楼雪艰难地起身,酸痛感袭来,跨过身边人时某处被扯动,感觉很不好,他落地,腿间感觉......也很不好。但来不及清理,他胡乱抓起地上的衣物套上,扶着腰,迈开腿时蹙了眉,飞速离开了这个弥漫着暧昧气味的洞府。


    干脆利落,果断决绝,甚至不曾回头看石榻上的人一眼,身影便消失在洞口。


    与此同时,石榻上的人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眼中尚带着几分迷茫惺忪,身上衣袍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墨发如水,肤白更胜雪三分,美中带上几分脆弱,愈加惊心动魄。


    他眨了眨眼,缓过神,看着身侧已然空空的石榻和滑落至腰间的衣袍,除了肩上添上了几道抓痕,身体轻盈,灵力愈加充沛了。


    云清杳看了一眼满床皱巴巴的衣裳,以及上面可疑的痕迹,视线最终落在衣袍下露出的一道红色,他伸手,修长的指节微曲,勾出后一看,是一只红色流苏耳坠,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暗红玉珠。


    这不是他的东西,也不是师弟的...应该说那个魔族的东西。云清杳看着这只耳坠,凤眼里眸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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