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悠理也顺从心意这样做了。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的木兔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女友。
大脑还在思考她突然这样做的原因,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迎合了上去。
直截了当地撬开唇齿,自己找寻到奖励,直接纠缠上去。
木兔想要,木兔得到。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技术提升得超级快。
加上超强的体力和肺活量,简直如虎添翼。
悠理有时候感觉他简直凶到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似的。
什么体谅,什么关照,通通被抛诸脑后。
就只有乘胜追击,不断进攻。
轻松托住已经站不住的女友的腿弯,将她抱起挂在自己身上,木兔试图绕过小狗的封锁带着悠理往客厅走去。
再次被无视的小狗执着地拦在两个人的身前,就是不肯离开。
球球不解。
球球愤怒。
这个讨厌的家伙之前离开了那么久,它的确是有一点点的想念啦,毕竟超级喜欢的主人并不能带着它肆意奔跑。
而且球球也能感觉到,主人是挺想这个讨厌的家伙的。
小狗闻得到想念的味道。
所以看到这个银黑色头发的家伙回来之后,球球的确开心了那么一小会,也决定暂时放过和他作对的那些游戏。
但球球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得寸进尺!
回来第一天就欺负主人,让主人哭着发火不说,之后也总是不在家,害得它还是不能跟着乱玩。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总要欺负主人个没完,把主人给它的注意力完全抢走了!
小狗很生气。
小狗决定给这个人类一个教训。
它张开大大的嘴巴,在木兔的小腿边比划了一下,挑了一个不至于咬伤但也会让他感到痛的姿势。
结果没等它下口,一只手就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了?”
随着木兔的注意力转移,暂时得以喘息的悠理跟着他看向地面。
木兔一手托着女友的身体,一手捉住小狗,无辜道:“我感觉球球好像想咬我。”
小狗拼命挣扎。
不,它就是想让这个人痛一下而已!谁让他总抢主人的关注还欺负主人!
球球哼唧着望向悠理。
主人我在为你出气啊!主人!
悠理闻言,好声好气地教育小狗:“不可以乱咬人哦球球。”
小狗顿时炸毛。
它还没下嘴呢!
球球委屈地在木兔手上疯狂扭动。
“估计是有点饿了?”悠理猜测。
随着球球体型一天天增大,小狗每天几乎有空就在哼哼讨饭。
悠理一开始还担心孩子吃撑了,观察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后,也就溺爱着,要的话就宠宠。
一点吃的而已,更何况球球要吃的也不是说只要零食什么的,只要给了吃的就会开心地在地上打滚。
说着,悠理就想从木兔的怀里下来。
打直了弯着的腿,悠理向下够了够,很尴尬地发现一个事实。
要是木兔不愿意放手,她完全没办法踩到地面,从他的怀中离开。
“下来干嘛。”
木兔颠了颠,让悠理重新坐回他的小臂上。
他揣起小狗放到食盆前,抱着悠理轻轻松松完成了单手搬开收纳箱翻找到零食,给小狗添粮后再把收纳箱扣好塞回柜子,最后又抱着悠理一起陷到沙发里的一系列动作。
气都没有多喘两下。
小狗看看食物,看看主人和讨厌的猫头鹰,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既然他们不搭理它,它也孤立他们!
球球闷头干饭。
“你好像又壮了。”悠理捏捏木兔的臂围,貌似又粗了一点。
在他这里,悠理甚至久违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当然,是指被抱来抱去这回事。
“是悠理太瘦了。”木兔反过来捏捏悠理的胳膊,“悠理要多吃一点才好。”
大部分人和木兔在一起对比,都会显得很瘦吧。
悠理:“我已经吃很多了。”
自从和木兔住一起就胃口大好,她已经到了要借着溜球球的功夫减肥的程度了。
木兔抱着她往空中一抛,煞有其事道:“还是很轻。”
突然的腾空让悠理惊呼了一下。
看到木兔眼中的笑意,悠理有些恼怒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随即,她在木兔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
悠理是有一点点失落的。
从一开始就是木兔帮助她,被她依赖,情绪价值也给了,物质上面也给到了。
但悠理想了又想,她好像没有什么能帮到木兔的。
一味索取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悠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木兔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说给我听听。”
“我只是感觉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她说。
悠理没有把知道木兔给画的事情说出来。
木兔做事情的时候,只是单纯想为她解决问题,没有告诉她就是害怕她会产生心理负担。
现在说出来,悠理再接着去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变的是为了单纯回报才去做的。
不是。
悠理不是单纯为了回报木兔做的每一件事,到现在她也有一点点明白了,这些在感情中的存在并不是都能在人生的天平之上对等的。
只是单纯想为对方做点什么而已。
木兔大概做事之前是这么想的。
悠理也是。
听了她的话,木兔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胸膛里传来震动与沉沉的笑意,越来越大声,直到整个人都笑得开始抖啊抖的。
这莫名其妙的笑意让悠理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坐在木兔的怀抱里,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颊,试图让男友冷静一点。
“你在笑什么?”悠理困惑道。
好容易等木兔冷静下来,男友又低下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悠理的唇瓣,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觉得悠理好可爱。”他在悠理的肩头蹭去因为大笑而溢出的一点泪花,“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啊。”
“悠理不需要做什么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你每天做的早餐是帮了我的忙,你每天的关心是帮了我的忙,悠理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其实我都有被帮到诶,因为那从来都不是谁该做的,不是谁分内的事,但你还是帮我承担了。”
“而且悠理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会觉得很无力啊。”
木兔抱着她认真想着:“比如悠理烦躁服装领口是V形好,还是圆领好,比如那个布料是哑光好看还是换上亮面的好看,比如两个都是红色的颜色到底哪一个更和设计的主题搭,这些我也没办法给出意见不是吗?”
“不要总是多想啦。”他又吧唧一下亲在悠理的侧脸,“不然我会为不能全部消除悠理的烦恼而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诶。”
很多悠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在木兔口中一一被吐露出。
完蛋,好像又被木兔鼓励到了。
悠理盯着他看了会:“你是木兔吗?”
高中时候经常还要找她补习国语的人,现在说起这么长的有道理的话,怎么会这么顺畅?
木兔露出豆豆眼:“诶?”
“悠理你都不认识我了吗?!”
他控诉道。
忽然一下又变回平常的样子了。
悠理笑道:“不,我只是觉得木兔变的好可靠,好高大。”
木兔怨念道:“难道我以前就不可靠不高大了吗?!”
悠理思索了一下:“……大部分时候是可靠的。”
“就有少数,很少数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点的……也不是不可靠啦,就是……”
在木兔越来越怨念的眼神中,悠理的声音一点一点小了下来。
糟糕,成年后的木兔的消极模式!
她赶忙转移话题:“你刚从外面回来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换衣服放松一下……唔……”
剩下的话都被吞吃到了对方的唇瓣里。
木兔不管不顾道:“不听不听不听,悠理就是在哄我!”
他直接用行动阻止了这些话的产生,一把将女友摁在柔软的沙发里,继续刚刚被狗狗打断的亲吻。
学着小狗进食,他无所顾忌的占据领地,扩张领地,熟稔的将自己的气味涂抹到对方那里。
手指向上滑动,轻轻卷起悠理的一缕发丝,一点一点从指尖绕到指根。
精力旺盛的人就算已经在运动场消耗了一天,回到家也还是很有活力的。
嘴再次被亲肿的悠理在那天终于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第二天起来做早餐的时候,唇上被咬破的地方甚至都没有长好,有点痛。
悠理没忍住瞪了木兔一眼。
木兔则心虚的埋头吃饭,完全都不敢看她。
“下次不准再这么亲了!”她控诉。
一提到这个,木兔顿时也不当缩头乌龟了。
他小心翼翼的为自己辩护:“昨天明明是悠理主动的嘛,而且后面悠理喊停的时候我也停下来了,怎么可以不亲了。”
“那是我喊到第几次你才停下来的!”
木兔掰着指头:“也就没有几次吧……”
“而且悠理你也很喜欢的吧?”他问,“每次刚开始亲亲的时候,悠理都会抱着我的脖子哼哼诶,就像小猫一样,明明就是很喜欢的嘛……”
第62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二天:他的生日。
悠理感觉木兔的脸皮变厚了。
当然不是说他以前有多脸皮薄的意思。
毕竟不好意思这个词,在过去的木兔字典里出现的频率,简直掰着指头都能数得清楚。
但,但以前他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多让人羞耻的话啊!
悠理在不脸红挑战中获得了大失败。
她愤愤立下了剥夺一个礼拜亲亲权利的惩罚。
这种任性胡闹的话语都没有经过大脑衡量,就直接脱口而出。
说完悠理自己都愣了愣。
木兔几乎是跳起来抗议:“悠理——”
那点纠结在对方讨饶的眼神中被消灭。
悠理坚定的:“你要迟到了,不是说今天队伍里要来新的队员吗,去晚了错过别人报道怎么办?”
“是以前就认识的人啦,熟悉的人。”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口将吐司和煎蛋塞到嘴里,背起了包。
结果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开始磨磨蹭蹭起来。
悠理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只要一方在家,另一方要出门,一个告别吻总是少不了的。
倒不是什么仪式感不仪式感,只不过是想方设法找个理由,在更多地和喜欢的人贴贴而已。
木兔系着鞋带,余光止不住地往悠理的方向瞄。
一点点磨蹭把鞋带系了三遍,发现女友还是没有想要贴近的举动,他头上不存在的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虽然很想扑过来,但敏锐感觉到可能会让惩罚加倍的猫头鹰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悠理,球球,我出门啦。”木兔焉哒哒。
他耷拉着脑袋转身。
见到木兔这个样子,悠理又心软了下来——不过她感觉她就没有心硬过。
扯了扯木兔的袖子让他把注意力放过来,她凑上去亲了一口木兔的侧脸。
“路上小心。”
超级好哄的青年只用一个吻,就又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木兔还是开心的样子最好。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可以通过这个突破口绕开惩罚,悠理说好的一个礼拜不准亲亲的事,没两天就在哄消极木兔的过程中被她自己打破了。
所以说不仅脸皮厚了,也聪明了。
以前到底是谁吐槽木兔是单细胞傻大个来着……
太不准确了。
悠理在心里吐槽。
因为要入职其他地方,悠理已经和老板说明了情况,结束打完最后两次工就结束了便利店的工作。
这份因为钱包紧张而临时找来的工作,带给了她一只小狗,更让她因为参加聚会而从赤苇那里知道木兔喜欢她的事。
把工作服交换给老板的那一刻,悠理竟然还有一点点不舍。
可一想到替换便利店重复体力劳动的是喜欢的画画,这点不舍又不算什么了。
木兔在坚定的朝着他喜欢的人生大步走着,悠理也不能输给他。
在排球联赛正式比赛开始的那天,通过面试的悠理成功入职了QR品牌在日本设立分公司设计部——虽然暂时是实习来着。
大概是之前遇到藤堂这种奇葩耗光了坏运气。
办公室里的人都还不错,最起码都是正常人。
悠理和大家打了招呼,中午就被热情邀请一起吃饭,热络感情去了。
食堂的电视尽职转播着排球联赛头日的赛事。
木兔这一代因为同期天才选手很多,加上其中不少人都选择了职业排球的道路,所以媒体将其称之为“妖怪世代”。
也因此,排球的受关注程度较以前大了不少,就连悠理办公室也有不少球迷。
吃过饭,大家也没着急回办公室,而是留在食堂一起看比赛。
黑狼正和另一支队伍打得如火如荼。
首发的队员悠理基本都在外国集训的时候见过,其中只有一个比较面生的脸。
黑发,黑眸,和木兔差不多高,大表情不多,看起来是个和身旁情绪外露的木兔性格截然相反的人。
那大概就是木兔说的新加入黑狼的那个,“以前就认识的人”。
“好帅啊。”
一球落地,终于能短暂从比分的刺激中分神开来。
悠理听见身边的女生感叹了这么一句。
“感觉他们的颜值就算不打球来当模特也都很OK。”
悠理赞同:“的确。”
这个问题都不止想过一遍了。
为什么这群打排球的男生颜值都这么高?
所以真的就是有什么入队颜值要求是吧。
“你们都最喜欢哪个队伍啊?”身旁的同事小仓询问,“我超喜欢黑狼!最喜欢二传宫侑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几个出名的队伍和队员都说了一遍。
“我也喜欢黑狼。”悠理笑道,“超级喜欢光……木兔!”
不过认真想想,应该是木兔在哪个队伍她就喜欢哪个队伍来着。
“哇!”小仓惊喜道,“那下次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比赛!”
“好呀。”悠理没犹豫答应了下来。
有了共同的话题,几个同事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起来。
晚上回家,和因为比赛开始又只能住在宿舍的木兔视频聊天时,她还询问是否能帮她要两个签名到时候送人。
木兔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随即,他又有点吃味道:“悠理不要我的签名吗?”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光太郎的签名吧?”她笑道,“虽然不是用笔写的,但是到处都是你的痕迹,这些比签名要更珍贵得多。”
心满意足的木兔一下咧开嘴。
“悠理悠理。”他美滋滋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在背景音教练敲门的催促中才依依不舍地和悠理道了晚安,挂掉了电话。
悠理数了数日子,从交往到现在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她和木兔好像都是只能通过视频见面的。
明明名义上都算是……住在一起了。
她叹了口气。
忽然有点觉得这是对她以前迟钝的惩罚。
没交往的时候觉得和木兔待在一起不自在,现在想和男朋友待在一起了,但是两个人又各自有事情要忙了。
当然,这种抱怨遭到了斋藤强烈的谴责。
斋藤:【是谁前几天还跟我说觉得木兔太黏人了?】
斋藤:【悠理,你变了。】
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一点反复无常的悠理只好乖乖嘘声。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空想这些了。
实习后的日子忙忙碌碌。
她一边要工作,一边要为还没有结束的设计比赛决赛准备作品,一边还要继续忙碌学业上的事情。
悠理简直分身乏术。
晕头转向间,等她撕日历的时候发现还有几天就是木兔生日的时候,简直如遭雷劈。
以往每年倒是都会提前很多做准备。
可今年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现在又工作了,一下子真是把生日这件事忘到好远去了。
悠理看别的情侣还会过什么周纪念日月纪念日的,到她和木兔这里没有就算了。
竟然连交往之后,男友的生日她都忘了。
悠理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就不擅长做选择的女孩开始抓耳挠腮想应该送点什么。
运动用品……
不行,过去这么多年什么都送过一遍了。
贵重的东西?
还是手工?
悠理纠结了半天都没有做好决定。
一直到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悠理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东西,才终于想到了什么。
送这个吧。
嗯……送这个应该不错。
她下定决心,走进店里。
*
木兔生日当天是个工作日。
家人和朋友的祝福,指针转动到新的一天时,就已经齐齐发送到了手机上。
当然,还有爱人的。
悠理在手机那端,通过视频陪着木兔在队友的簇拥下一起吹了蜡烛,唱了生日歌。
由于白天还有比赛,大家也没有闹腾多久,吃过蛋糕就各自回房了。
“礼物白天会托人送到你手上的。”挂断电话之前,悠理说,“生日快乐,光太郎。”
今年的生日超级幸运。
白天比赛在球场上扣球得分率格外高的木兔这样想。
随着队伍顺利晋级到半决赛,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照例进行着运动后的放松。
好吧,也是有一点点寂寞的。
随着球场上带来的多巴胺降下去一些,木兔无意看到观众席上亲密贴在一起的情侣,这样想。
因为悠理不在嘛。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女友要同时忙工作和学业,他也要打比赛。
所以悠理会送给他什么礼物呢?
想着想着,木兔又安慰好自己。
记得刚认识的第一年是护膝,第二年是整套详细的复习资料,第三年是头发保养套装……
细细数过每年收到的礼物,木兔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旺。
会是什么呢?
不过悠理是把东西送到这里还是基地里?
“木兔。”
正当他认真思考的时候,教练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木兔抬起头:“?”
教练笑道:“你的礼物好像到了,快递……在休息室等你,你得去当面签收一下。”
“今天你生日,表现得又很好,所以总结会暂时放过你,有什么我会让明暗回去跟你说的。”
木兔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他跳过去一把勒住教练,大力拍了好几下。
“谢谢教练!”
火急火燎地撂下这么一句话,木兔光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悠理的礼物。
满怀期待地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朝思暮想的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
“光太郎!”
她蹦跳着来到自己的面前。
“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了!”
——好像是什么也不是太要紧。
是悠理送的。
只要是悠理。
木兔光太郎就一定会最喜欢,最喜欢。
第63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三天:来,我抱你。
有什么比过生日赢了比赛,又看见好几天没有见面的爱人更开心的事情呢。
反正木兔是暂时想不到了。
碍于才打完比赛还没有来得及去换衣服,木兔只是绕着悠理转了两圈,克制住了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身上汗太多了。
这种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感觉,放在平常是一种享受,但一想到会让香喷喷干干净净的女朋友身上沾上痕迹,木兔光是想想就算了。
“悠理你怎么过来了!”
不好拥抱,他就将女友的手捉进掌心,黏腻腻地将自己的手指溜进她的指尖,紧密贴着才好过一点。
“我来给你送礼物呀。”悠理笑着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抹掉木兔眉毛上的汗渍,“今天我是专门给光太郎送礼物的快递员!”
木兔恍然大悟:“原来是快递员小姐。”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的礼物是快递员小姐吗!悠理你能过来见我,我就超开心的。”
悠理怔了怔。
虽然看着木兔的表情,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她想歪的那个意思,但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不,不是啦……”她赶忙出声。
拽过一旁手包,将里面小盒子拿出来,递到木兔的面前。
“礼物是这个!”她说,“因为这是我们交往之后你的第一个生日嘛,我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把东西亲自交到你手上比较好。”
没有人会不喜欢惊喜。
这种打破了日常规划的突发事件,像是突然塞进了嘴里的一颗浓郁糖果一样,以后再回忆起这天的时候也还能想到这一点甜。
悠理想看见木兔开心。
“打开看看?”悠理提醒道。
木兔的目光落在女孩白嫩掌心里红丝绒的小盒子上。
这是首饰盒。
他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但和悠理之前送他那对袖口的首饰盒不太一样,眼前的盒子是爱心形状,像是两个首饰连着。
有点像——
他眨巴着眼半天没动静。
“怎么了?”悠理好奇地问,“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我只是在想……”木兔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忽然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活像是眼前的小盒子里装着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一样,用一种非常缓慢,认真的姿态将小盒子单手掀开了一个缝隙。
然后啪的一声又把盒子关上了。
“悠理——”他忽然怪叫了一声。
双手抱头一下蹲了下来,头顶飘着一排黑线,幽怨地碎碎念。
“不可以什么都抢先啊怎么这么快虽然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好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我来吗悠理你也太狡猾了……”
一连串叽哩咕噜的话飞快从他嘴巴里吐出来。
声音小到悠理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手被松开,礼物又被阖上。
悠理有点发懵,犹犹豫豫问:“……是不喜欢吗?”
因为时间有点紧张,她连设计带做,花了好几天呢……
手工艺品的确是很能倾注心意没错,但是他们都这个年纪了,如果只是送一些围巾啊之类的,又好像显得有点敷衍。
成年人的世界里,舍不舍得花钱这件事也是很重要的心意指标。
所以那天路过首饰店,看见玻璃窗上的海报写着可以自己制作时,悠理就想着,对哦,她可以做情侣首饰给木兔。
打球的时候不能戴,但是球场之外可以戴的嘛。
说起来交往以后她和木兔连情侣衫都还没有一件呢,两个人要不就是天天在家穿着居家服,要不就是像现在这样好几天见不到面,一下想不起来这些。
衣服不能天天都穿一样的,但是首饰可以天天戴着。
这方面,悠理也有一点私心。
想要木兔身上留下更多,属于她的证明。
即便知道木兔经常会把她挂在嘴边,悠理也觉得有一点不够。
她从不敢想不敢要,到现在转变得有点贪心。
都是木兔的错吧。
悠理理直气壮地将责任都推到了男友的身上。
最后在店里纠结了半天,依据好穿戴又显眼的标准,选择了做戒指。
之后到今天过来之前,悠理都在为这对戒指奋斗。
从画设计图到做出来都是一手包揽,把除了工作学业以外的时间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件事上面,将睡眠都压缩了很多。
辛苦做出来的东西好像不被喜欢,悠理有一点点挫败。
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知道了木兔不喜欢这个就再送别的嘛。
她蹲到木兔面前:“是不喜欢吗?”
木兔一个激灵,从自己的小世界里退出。
“没有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一脸激动。
悠理莫名:“啊?那你……”
木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将戒指盒关上,压在了悠理的掌心,又双手捧住她的手。
“晚半个月,嗯半个月之后再送给我好不好!”他想了想,郑重道,“最近是赛期,总是摘取我怕会弄丢了。”
“但我真的没有不喜欢,我发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悠理给我的东西呢!”
看着木兔脸上没有半点勉强。
想着的确也是这个道理,悠理没想太多,顺着他的话将戒指收回了包包里。
她很快给刚刚木兔的低落找好了对应的理由。
是想戴但是最近又不方便戴所以不开心吧。
木兔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在小挎包上停了会。
他重新又缠过来和悠理十指相扣:“我先去换个衣服,悠理你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等会我们出去逛一下。”
“今天有教练的特许。”木兔骄傲道。
寿星总是有特权的,更何况这个寿星是木兔呢。
悠理笑着说了好。
她原本就为木兔空出了今天剩下的时间。
想要去哪里都没有问题。
等木兔回去报道,又洗了澡换完了衣服后,悠理被他牵着坐上地铁。
不肯说出目的地的寿星神秘兮兮地表示,等到了就知道了。
悠理只好转头去看窗外。
嘶——这个方向,这个风景。
等真正站到枭谷的门口,她心里那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才被落实了。
“怎么突然想到回学校?”她问。
木兔:“就是突然想到了。”
“而且学校附近的拉面很好吃,好久好久没有来吃了。”
悠理迟疑:“你明天还要比赛,今天可以吃拉面吗?”
不像是学生时期比赛,现在可是正式的职业赛,进食什么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外面的食物不像食堂制作那么严苛。
木兔显然完全忘记了这点。
他露出豆豆眼:“诶?”
挠了挠头,他只好先给教练去了一个电话。
幸好团队里正好有一个工作人员是拉面馆老板的亲戚。
经过询问后,又叮嘱店里给木兔特制一份后才准许了他在外面吃饭的请求。
得到允准,木兔一蹦三尺高:“走走走!”
他开心地牵着悠理朝拉面店走去。
小小的店面开在距离枭谷大门几百米的一条巷子里。
物美价廉的小店,是运动结束后填肚子的几个选项之一。
从比赛的体育馆过来已经过了饭点,店里的人并没有太多。
刚在板前位坐下,老板就走了过来。
“是木兔君吧。”他笑着打了招呼,“真是好久不见了,现在是大明星了啊。”
这是之前老板的儿子,悠理对他有印象。
虽然在这家店吃的并不是很多,但那次丢了钱包,木兔就是带她来这家店吃的,那面还是面前的店老板给她端上来的呢。
木兔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好久不见。”
招呼完,老板看向悠理:“想吃点什么?”
悠理点了招牌的豚骨拉面。
等待面条上桌的时间里,悠理观察了一下店里的环境。
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说起来第一次正式认识的时候,光太郎就是带我吃的这家店呢。”
木兔撑着脑袋看着悠理:“我都说了那不是第一次啦,悠理竟然还没有想起来真的很过分诶。”
悠理是真的认真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她手在桌面悄悄爬过去,勾住木兔的小拇指:“能不能有一点提示?”
“提示就是……”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就是枭谷啊。”
这跟没有说有什么区别嘛。
依旧抓不到头绪的悠理还是放弃了在这个时候研究这个问题。
填饱了肚子,两个人从拉面店出来,木兔又牵着悠理往枭谷的方向走。
“你有进学校的许可?”
眼看他有要带自己进学校的意思,悠理好奇地问。
“没有,本来今天没有想着出来的。”
木兔诚实道。
“但是我们可以翻墙进去!”
说着,他拐进又一条小路里,在一堵矮墙前面停下。
悠理:“……”
说实话,上学的时候她都没干过这些事呢,就连不交作业被老师说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大了工作了,反而要体验学生时代那些不良的行为了。
可一看木兔兴奋的目光。
嘴里想要劝什么的话又吞了下去。
算了,寿星最大。
幸好今天没有穿裙子。
悠理左右看了一下:“附近没有能踩的地方吗,就这样的话我爬不上去呀。”
她对自己的运动能力很有自知之明。
“要什么踩的东西。”
木兔甚至不用后退助跑借力。
原地跳起,运动神经发达的排球选手一下就爬到了矮墙上。
他朝着悠理伸出手:“来,我抱你。”
第64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四天:玩一个回到高中的游戏。
不等悠理反应过来,木兔俯下身,手从她手臂下穿过,腿勾着墙,用抱小孩子的手法将她一把提到了墙上坐着。
“呜哇——等等!”
失去对身体掌控权的不安感,让悠理下意识抱着木兔的脖子。
“嘘,小点声。”木兔空不出来手去遮挡声音,只能低下头用唇碰了碰女友的额头,“会被发现的。”
面皮向来很薄的悠理一下嘘了声。
她现在几乎是坐在木兔的怀里。
要是被人看见两人这样翻墙偷偷进高中……感觉明天就能在娱乐新闻上看见她和木兔了。
小心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看见,悠理赶忙小声道:“我们快下去。”
木兔没松开手,也没有回应她,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仿佛贪玩的孩子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
“光太郎?”
悠理戳了戳木兔腰间提醒他。
“别笑啦,我们快点下去。”
再次被提醒,青年才调整姿势,轻松抱着女友从矮墙上跳了下去。
枭谷的绿化做得很不错。
学校里种着常年枝繁叶茂的大树,低矮的灌木也众多,只要从显眼的地方下来,这些植物就成了天然的庇护所,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很难被人察觉痕迹。
悠理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在笑什么?”
一想到刚刚可能会被发现,木兔还在那里看着她不动,悠理就愤愤地躲过了木兔凑过来想要接着牵手的动作。
“因为觉得悠理好可爱。”
手长脚长的大个子运动员轻易无视了女友并不坚定的拒绝,重新将两人的手用动作粘到了一起:“呆愣愣的好可爱,有点害怕的样子也好可爱,所以就想稍微多看一下。”
其实木兔的情话表达能力并不好。
并没有那些浮夸华丽的语言,修饰词也很像小学生写作文。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想到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但就是这样的直白,直接能看到内心的这种直白,让他简简单单的话语所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远超那些华丽的情话。
可能是吃饭之后,可能是刚洗完头吹着头发,也可能刚刚还牵手亲亲。
冷不丁他就会突然冒出来一句。
饶是悠理早知道木兔从以前就是想一阵是一阵的性格,也还是会被他随时随地可能冒出来的话语闹的脸红。
特别,现在两个人站在枭谷里。
悠理抿了抿唇,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好啦,现在已经进学校了,你想去哪里?”
寿星最大,反正不管今天木兔想说什么做什么悠理都会尽量陪着的。
木兔想了想:“还没有想好……我们到处看看吧。”
悠理当然没有意见。
进了校园以后,只要不被保安看见,被发现没有许可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很多。
没有目的地,两个人所幸走到哪里算哪里。
从拉面店吃完东西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白日里热热闹闹的校园,现在安静得可以,只有那些还在继续社团活动的场地有热闹的人声。
毕业这么些年,学校里的建筑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走在里面,悠理都有一种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以前也不是没有在这种时间走在校园里过。
只不过是和排球社那一大群人。
大家吵吵闹闹讨论等会吃什么,抱怨着考试成绩又不太理想,或者今天扣了几个好球发了几个好球。
作为编外人员,悠理也不会被大家落在话题之外。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完全没看出木兔的感情,只是很感激地抓住木兔递过来的手站起来,一门心思想着快点长大。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有些遗憾:“好可惜。”
“嗯?”木兔侧过头看她,“可惜什么?”
“是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光太郎就好了。”悠理踩着地上木兔的影子,“感觉错过了好多年。”
“没有错过什么啊。”木兔说,“我们俩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嘛。”
有意无意,都在靠近。
悠理想想也是。
如果她高中时候就喜欢上了木兔,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可能她会因为自卑,躲得远远的,可能就不会有那些木兔以外的美好回忆,可能生活会翻天覆地地发生超级大的变化。
其实现在就很好。
一切都很好。
“如果悠理真的这么觉得的话。”
木兔突然绕到她面前,表情严肃,用力咳嗽了两声。
“那现在我们玩一个回到高中的游戏好不好?”
他指指自己:“现在我是高中时候的木兔光太郎。”
又指指悠理:“现在悠理是高中时候的悠理。”
他又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我们现在在交往。”
走在校园里,心智好像也开始变得有一点倒回去了。
悠理笑着点头:“好呀。”
枭谷的校服原本就是以黑灰为主。
夜色披在身上,仿佛真穿越回了高中时代,穿上了许久未穿的校服站在许久没有回来的校园里一般。
“那我们现在,先去上课。”
原本不知目的的游荡也变得有主题起来。
木兔很快决定好了下一站的目的地,牵着悠理开始小跑起来。
来到教学楼,避开巡查的保安,和几个比较显眼的摄像头,木兔和悠理摸黑来到了高中最后一年就读的教室。
“以前奈久留老师最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过来敲敲我的脑袋了。”木兔靠在窗边朝里面望了一眼,“还好有悠理你提醒我。”
运动量大总是睡不够,木兔上课也当然会出现打盹的情况。
教数学的奈久留老师超级严格,木兔眼皮一耷拉就立马会发现状况,过来进行“爱的提醒”。
高三那年被分在木兔后桌的悠理就会在提醒到达之前,悄悄踢一踢木兔的椅子。
让他在老师到来之前清醒过来,和一脸无奈的老师对视,免于上黑板做题或者罚站的教育。
教室门没有上锁,但两人也只是在窗外看了一下,就转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体育馆。
要说木兔最常在枭谷出没的地方,体育馆排第一,没有地方能排第二了。
教室每年都会换,但是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是不会变的。
体育馆还没有关灯。
新的排球部部员们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为自己的青春奋斗着。
木兔和悠理悄悄从角落的窗户探了个脑袋看里面的情况,却正好被教练抓了个正着。
在悠理歉意的比画出嘘声的姿势后,教练冲现在的队长交代了点事情,从馆内走了出来,站到了偷偷跑进学校的两人面前。
“你们……”教练欲言又止,“偷偷来回忆青春?”
他笑着调侃悠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惯着木兔?”
被老师抓包的窘迫让悠理有点不自在。
她下意识藏了藏两个人交握的手,颇有种谈恋爱被抓包的感觉。
悠理小声辩驳:“……我没有……吧。”
木兔倒是大大方方笑了:“今天正好想到了,就进来看看嘛。”
早也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教练看着两人牵着的双手,笑了一声:“没许可偷偷跑进来约会是吧,要不是你今天生日,我现在就喊保安把你们两都丢出去。”
不过也只是调侃而已。
面对如今已经成长成优秀运动员的学生,教练还是欣慰地拍了拍木兔的肩膀:“生日快乐,虽然早上已经发了短信,但现在见面还是再祝贺一次。”
“等会回忆完了青春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影响明天的比赛状态。”
“还有。”
他促狭看着两人就算不好意思,也没有放开彼此的双手:“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会到场的。”
悠理的脸轰的一声红了个彻底。
木兔咧嘴笑道:“好!”
“好了,你们接着去逛吧,等下次时间多的时候,你再回来指导一下这群后辈们。”教练笑道。
看着他的身影重新回到体育馆内,悠理的脑子还被轰炸的有点缓不过神。
结……结婚。
身边的同龄人见到他们在一起,都是恭喜恭喜的,还没有人扯到过这件事。
一下被长辈用这样好像已经是事实的感觉说出来,着实对她冲击有一点大。
结婚。
和木兔结婚诶。
但认真地想一想……好像根本……一点都不抗拒。
她顿时有一种完了完了的感觉。
在有木兔的选项上,她已经没准则到了这种程度吗?
一转头看木兔。
他脸上半点害羞都没有。
表情和说出这话的教练一样坦然,甚至还在继续思考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一般校园情侣会在什么地方约会?”
涉及了知识盲区,木兔开口问道。
被他的平静给安抚了不少,悠理抿了抿唇,努力回忆学生时代那些贫瘠的八卦:“器材存放室或者空教室吧?”
枭谷的占地面积不小,光是器材存放室这一个,在用的废弃的就有不少。
因为里面的用具不好挪动,又每天都有可能要使用,所以就算有锁,也很轻易就能撬开,因此算是独处的好地方。
这场有关高中的约会小游戏还没有玩的尽兴。
木兔正兴致勃勃纠结接下来去处的时候,走过一个转角,快要忘掉自己是翻墙进来的两人远远看见了巡逻保安的身影。
见到两人既没穿校服,看起来也不太像老师,保安下意识询问。
“谁在那里?”
第65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五天:好像能明白,为什么这里是约会圣地了。
……好像被抓包了。
纵然已经从高中毕业,但至今还没有脱离学生身份,也没有怎么做过坏事的悠理一瞬心虚得不行。
眼看着保安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大脑疯狂转动后,最终只留下了一个最终的决定。
——跑。
——带着木兔一起跑!
只要不被抓到证据就没事了。
牵紧了木兔一直就没有松开的手,悠理迈开脚步,随机挑选了一条没有人的小路,开始带着木兔狂奔。
“悠理?”
木兔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疑问。
生怕被抓到,跑起来又只剩下喘息力气的女友根本分不出空搭理他。
他看看身后追逐的保安,又看看悠理,顿时跟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一样,也不再询问了,乖乖跟在悠理的身后,疯狂逃窜着。
“你们两个——”
几乎挤出全部逃生潜能的悠理在七拐八拐后,渐渐拉开了与保安的距离。
已经完全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只有主干道开了灯的校园,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从不知名大楼的门拐进去,悠理扯着木兔钻到了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教室里,将门关上。
只有一点月光从换气窗照进来的室内,连奔跑后的喘息也觉得响亮。
悠理捂着嘴不敢大声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没有跟过来。
是甩掉了吗?
不知道等了多久都没有听见脚步声接近,悠理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大口喘息着。
她运动能力实在不行。
这还是从养了球球之后会带着出去遛弯,稍微锻炼了一些,要是放在一年前,她跑一半就得趴窝。
一直乖乖跟着没有吱声的木兔揽过她的肩膀,拍拍女友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终于从那种肺快要炸掉的状态缓过神。
悠理这才发现,这间慌不择路跑进来的房间,竟然是刚刚就想着要过来看看的两个选项之一。
体育器材室。
传说中空闲时甚至要靠提前抢位才能拥有的约会圣地。
……真是误打误撞。
“悠理。”
见到她终于平复下来,木兔小小声音地询问:“结束了吗?”
悠理:“应该是甩掉了吧……”
“这个逃跑游戏好好玩。”他继续小小声,“但悠理你要多跟着我锻炼,不然会好容易被抓到的。”
逃跑游戏?
悠理哭笑不得转过头去。
透过那一点点光亮,她看见木兔的脸上满脸写着“还想玩”几个字。
“我们是没有入校许可,翻墙进来的对吧?”她问。
木兔点点头:“是啊。”
“那刚刚要是不跑,明天你和我就会被作为典型,挂在学校的通告栏上,作为保安的工作证明。”
“可是。”木兔眨巴两下眼睛,“虽然刚刚只是远远瞟到,但那个保安我应该认识诶,以前训练晚了,他会过来留钥匙,让我自己锁了门再走。”
“如果是他的话,被他抓到也没有什么,他不会说的。”
悠理:?
“你刚刚怎么不说?”
木兔疑惑:“悠理你没有问啊,我以为你就是想玩逃跑游戏呢,毕竟你刚刚看起来很沉浸的样子。”
她那是沉浸吗!
她那是跑得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别的事情了!
悠理气鼓鼓地掐了一下木兔腰间的肉——好吧她实在摸不到一点赘肉,只能转而掐了一下木兔的脸。
白跑了。
不,好像也不算白跑。
作为从小到大都恪守规矩的好学生,不论是翻墙还是躲学校的保安,这对悠理来说都是很新鲜的体验。
感觉像真的回到了高中一样。
悠理想。
不管怎么说,现在暂时算是安全了。
腿软到几乎快要站不起来,悠理索性就近找了个软垫坐下放松疼痛的肌肉。
“我还没有在这个点来过器材室。”
木兔也顺势坐在她身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不过,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嘛。”
因为发型的缘故,总被人调侃是猫头鹰的青年,仿佛这一刻真长了一双能夜视的眼睛一般,就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一点光打量着室内。
艰难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隐约觉得有点熟悉。
悠理想了想问:“以前我们班经常来这个器材室拿东西吗?”
一般也不会被分配来拿器械,所以悠理对这地方是真的不熟。
木兔:“不是啊,我们班经常拿器材的那个存放室在另外一栋楼吧,主要是放多余器材的地方,一般没有人会来,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边还有一个器材室呢。”
他嘿嘿一笑:“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哦。”
“不过悠理你说了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竟然喜欢来这里约会。”木兔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左手的手心,“怪不得我有一次过来的时候半天打不开门,我就敲门问他们在里面找什么要不要我帮忙,结果还被骂了一顿。”
悠理好笑道:“你打扰人家约会人家不骂你才怪了。”
“不过如果你不是来约会的话……你经常来这里是干什么?”悠理问。
“这个啊。”
木兔站起身,从小片的亮光中走进黑暗。
金属的摩擦声响起,他笑道:“经常干这个。”
悠理的视力没有他那么好。
木兔从亮光中走出去的一瞬间,她就在黑暗中丢失了目标。
实在好奇木兔到底会干什么,为了看清,悠理艰难地扶着手边的跨栏站起来,往木兔的方向走去。
“这里这里。”
生怕她找不到,木兔还出声提醒。
好容易摸黑凑近了,悠理还是完全看不清他到底干什么。
正打算拿出手机找点亮光,熟悉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握住她的腰。
因为知道房间里没有别人,完全没有设防的悠理一下被带进了一个带着铁味的空间里。
通过所处空间的大小,悠理猜测:“……储物柜?”
“嗯嗯。”木兔确认了她的猜测,“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躲在这里一个人待一会,连赤苇也不知道这里哦。”
或许是因为难得瞒过了关系好的朋友而得意,他闷闷笑了两声。
这个柜子其实并不算小。
对于高中时候的木兔或许还算宽敞,但如今已经步入职业赛道的青年已然壮得有点太过优越了。
更别说还塞了一个悠理进来。
两个人挤在这里,门还被木兔关上了,几乎动都动不了。
为了空出更多的活动空间,木兔干脆将悠理扣进了怀里。
“原来是这样。”悠理了然,“赤苇都不知道的地方,那我没印象也很正常。”
木兔在她脖颈边蹭了蹭。
“唉。”他长长地叹气,“唉……”
“悠理真的好坏。”
完全不知道他脑回路又窜到哪里去,悠理艰难地从木兔怀中抬起头想要抗议。
她哪里坏啦?
可等抬起头,看着因为窗外射进来的月光,而瞳孔微微发亮的木兔的上半张脸时,悠理怔住了。
一点点破碎的片段从大脑的某个角落被挖出。
正式转学过来之前的一天,悠理是来枭谷转过一圈的。
不过中途妈妈接了爸爸的电话,两人又大吵了一架,惹来了路人的围观后,将悠理一个人丢在学校里,气鼓鼓地走了。
很委屈。
人生地不熟,当时的手机又没有导航功能,零用钱不够的悠理只能等着妈妈来接,所以就在学校乱逛了一下。
可由于没穿校服,总有人看她。
悠理背着包,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人总是会对难受的记忆遗忘或者回避,以至于这么多年,悠理甚至都要不记得自己当时去哪里了。
现在认真去想想,她好像是找了个角落里的房间,想躲起来吃两口包里放着的饭团来着。
然后。
然后她。
看见了一个躲在柜子里的人。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在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柜子里的人这样说着。
出于对疑似同类的共情,悠理在发现对方没有恶意后,犹豫了一下,从缝隙将多余的一个饭团递了进去。
“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解决吧?”
悠理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匆匆的离开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敢仔细去看柜子里什么情况,根本也不知道当初给饭团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所以那是木兔?
她忽地有一种拨开迷雾的感觉。
现在想想,那次被木兔从不良手下救下的时候,木兔说的是什么来着?
“咦,原来是你?”
以前她总以为是木兔才发现救的是同班同学所以表示疑惑,可是现在想想,木兔表达的可能是——他忽然发现,原来悠理是给他饭团的那个人。
木兔是个有一点点目中无人的人。
并不是贬义,只是说他的目光通常只会主动看向他感兴趣,他在意目标路途上的人。
他不会为别的事去牵动心神,投去过多的注意力。
悠理之前就很不明白。
她自认为并不算是会被木兔“看见”的那类人中的一员。
可最后木兔却还是看向她了。
原来不是木兔主动找到她,看向她。
而是她拎着饭团,敲了敲木兔的世界询问。
“我可以加入吗?”
他这才完完整整将她看在眼里。
原来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悠理深吸了一口气,环住木兔的腰,依恋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当时真的没有往柜子里看,完全不知道是你。”
木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悠理你不是故意忘记的!”
悠理点点头:“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现在知道了,想起来了。”她笑道,“饭团好吃吗?”
木兔回忆了下:“其实味道一般,有点硬,里面的梅子没有去果核还磕了一下牙。”
“但是我当时真的好饿。”他说,“饿到能吃下一头牛的那种,但又不想出去。”
“悠理递过来的饭团真的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一样。”
悠理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光太郎也是我人生中的礼物。”
木兔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亮晶晶,透过那一点点光亮,可以看见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可以亲亲你吗?”他忽然问。
也没有耐心等到悠理的回答,木兔就抬手扶住悠理的后脑勺,吻了过来。
这一次的吻很有耐心。
他一点一点沾湿女友的唇瓣后才轻轻撬开牙关,开始纠缠。
因为空间狭小而被迫紧贴的身体体温升高,胸膛处心脏的跳动都好似变得一致起来。
木兔的手穿进悠理的发丝里,温柔揉捏着,却又带着不可抵抗的力道将她摁得更贴紧。
悠理感觉自己像要被他烫化了。
脊椎从下到上,点燃了一簇小的火苗,一路旺盛燃烧着,酥酥麻麻。
好容易学会的换气在这时候又行不通了。
只有靠偶尔他抬起脑袋,或是度过来一口气才能保证不窒息。
恍惚间,悠理好像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猫一样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水汽。
她被稍微抱高了一些,双腿悬空,完全贴在了木兔怀里。
好像能明白,为什么这里是约会圣地了。
被亲到眼角潮湿的悠理迷迷糊糊间想到。
第66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六天:木兔悠理,好听。
空气慢慢开始变得稀薄。
也分不清沾湿下巴的,到底是因为相拥而产生的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平常被捉住亲的时候就推不开人,现在贴在小小的储物柜里,退都没地方退,更不可能推开木兔。
她只能拿出疼痛大法,开始咬人。
轻微的刺痛将专注打破。
木兔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会。
但也只有一小会。
他气喘着略微撤出了舌尖,但唇仍有一下没一下的贴在悠理已经有点麻木的唇瓣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
向来很会得寸进尺的青年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好的理由,低声诱哄着。
木兔只有在贴贴的时候会刻意放缓说话的速度,就像是把声音压在了喉咙里,藏着掖着只想给面前一个人听似的。
声音一点一点从耳朵钻进大脑,裹挟住每一根思考的神经。
知道自己木兔抵抗力低下,悠理尝试捂住耳朵,挣扎道:“我拿过来礼物了,在包包里。”
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木兔蹭了蹭她的唇瓣,继续道:“亲亲不可以是礼物吗,我只能要一个礼物吗?”
语气里满是不管不顾的理直气壮。
“包包里的礼物也想要,这个也想要。”
“而且悠理不是答应我了玩高中约会的游戏嘛,整个高中时期怎么可能只有一次亲亲,不能全部补上也要补一些才公平。”
仿佛不得到准许就不会继续进攻的话语。
可动作却一直蠢蠢欲动紧贴着,眼睛也一刻不停盯着怀中人的动作,态度是与语气截然相反的蛮横。
“好不好嘛——悠理——”
他拖长了声音。
“好不好嘛……”
像是小狗眼巴巴地讨要食物。
不,悠理觉得更像是自己脑海里底线再次崩裂的声音。
她不出声,只是动作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要是木兔没发现,就当他不走运。
她这样想。
可悠理显然忘记了,两人此刻凑的很近并且木兔的夜视能力比她好不少这件事。
那一点她自己都觉得轻微的动作幅度结束后的半秒,才褪去的攻势又来势汹汹地回来了。
就在悠理以为她要在储物柜里被亲昏过去之时,刚刚又是找理由又是耍赖的木兔突然诡异地停了下来。
他的吻从唇瓣转移到了悠理的颈侧,虚虚地贴了一下就松了开来。
紧接着,在空间原本就不充裕的情况下,他强行动了动身子,让悠理坐在他的大腿上,稍微隔远了一些距离。
脑子有点发蒙。
刚准备问,却又很快意识到木兔动作意图的悠理果断闭了嘴。
之前虽然有时候会怀疑,但因为悠理每次大脑都塞了浆糊,往往事后才会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点点痕迹。
但这次不一样。
空间实在太小了,两人实在贴得太近了,时间也太久了。
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手机或者是什么塞在口袋里的别的东西。
但是随着存在感越来越强,她那经常抛诸脑后的生理知识终于想起来回空荡的大脑转一圈开始展示自己。
虽然会觉得有点害羞,但悠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都是成年人了,会渴望对方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自打交往之后,斋藤有时候口无遮拦,在没有主动去看什么的情况下,悠理也了解到了不少。
“光太郎……”想起斋藤的那些话,悠理想了想,还是小声关心道,“没事吧?”
承托起身体的大腿肌肉又紧绷了一点。
木兔伸手将她汗湿的刘海撩起:“……有事。”
他伸手推开关闭许久的铁门,箍住悠理的腰,抱住她一起走了出去。
即使这样说着,木兔也舍不得一点肢体接触都不要。
将人放在地面确认她站稳,一边拿出纸巾擦汗,一边手臂还是紧紧贴在悠理的腰间。
有一点点过火了。
木兔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停深呼吸着,试图平复胸腔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两个人都默契地在这个时候保持了沉默。
怀念高中的小游戏就这么仓促地结束了。
从进去的矮墙翻出来,木兔依依不舍地陪着悠理回到公寓,等看着她安安全全进门,才哼哼唧唧地转身再次打上昂贵的出租车,回到训练住宿的酒店。
一进门,小狗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
它先是闻到了木兔的味道,等准备扑人的时候才捕捉到了悠理真实的气味。
跃跃欲试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
球球不理解地围着悠理转了好几圈,才迟疑地扑到了主人的怀里。
好浓好浓的讨厌的人的味道。
抱着满脑袋狐疑的小狗,悠理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看了一下自己。
唇毫无疑问地肿起来了,红艳艳地像是涂了口红一样。
虽然因为整理过了一遍的缘故,看上去并不狼狈。
但看着脸上一直没有退下去的红晕,悠理还是颇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悠理将小狗捧到面前,愤愤的凑上去咬了一口小狗的耳朵。
“等光太郎回来,你好好教训他!”
球球嗷呜一声,表示听到。
悠理和小狗对视了两眼,心虚道:“……也不能太教训了,不能咬人也不能拖着到处乱跑哦。”
球球:……
它凑上去无奈地舔了舔主人的脸颊。
*
大约是这个生日过得实在很满足。
第二天的比赛,木兔的状态出奇的好,就算偶尔几次扣杀被拦截,脸上也没有半点不快。
活像是今天出门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一个情绪补充包一样。
看见这种情况,对于自己昨天同意木兔出去并且晚归的教练默默对自己点了个赞。
在这种整体气氛高昂的状态下,球队成功赢下今日的比赛,晋级到下一轮。
“昨天汐见是喂你吃了什么大力水手的菠菜吗?”
宫侑随手接过后勤递来的毛巾,擦干汗水,调侃道。
木兔疑惑道:“不能吃菠菜吗?可是今天食堂不是还说有炒菠菜?”
“他是指你状态很好。”明暗笑着拍了下木兔的肩膀,“看你这样子,以后教练怕不是每次重大赛事都要请汐见过来看看你。”
“那不行。”木兔拒绝得非常果断,“悠理会有很大压力的,我不想她把我输赢这件事和她是否到场挂钩。”
“她如果想来看我比赛,就毫无负担的过来看就好啦。”
“你小子。”明暗一笑,“除了排球,也就只有对你女朋友的事情最上心了。”
木兔:“嘿嘿。”
身为对话中唯一的单身人士,宫侑虽然已经对木兔随时随地可以秀恩爱的举动免疫了不少,但还是不免觉得有点势单力薄。
他左右看了看,将一旁才进队不久的佐久早圣臣扯了过来。
佐久早:“?”
宫侑:“没什么,感觉如果你也在的话起码气势不会被对面压倒。”
黑发黑眸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喂喂喂……”
眼看着木兔和明暗两个名草有主人士聊得起劲,宫侑立马决定不再逗留,去教育一下新入队的队员。
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从比赛状态中转换出来的木兔突然询问。
“如果在近期就要求婚的话,明暗你知道哪里买戒指比较好吗?”
明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才在一起不久吧?”明暗往前数了数日子,“动作这么快?”
木兔摩挲着手中的毛巾,一脸困惑:“快吗?”
明暗:“不快吗?”
木兔坚定道:“主要告白都是悠理抢先了,求婚总不能也让她也抢先了。”
结婚这个词的确是昨天才确实地出现在脑海中的没错。
但他不是一时上头,或者是被悠理要求婚这件事刺激了。
木兔只是非常理所应当的认为,汐见悠理就是会继续出现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中的。
就算是朋友,也肯定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更别说,现在还是恋人了呢。
会和她成家,相伴一直走下去,这不是应该的吗?
早或者晚的事情而已,但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被提醒了的缘故,他忽然反应过来,哦,原来还能这样。
并不怀疑两人的感情,但还是觉得木兔有点想一出是一出的明暗迟疑道:“求婚……?昨天汐见跟你求婚了?”
虽然也没有见过很多次面,但明暗依稀觉得,悠理好像不是这个性格啊。
上次告白的就已经能看出来,小姑娘花了很大的勇气,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又积攒到了足够的勇气就来求婚吧?
木兔非常认真地点头:“肯定没错,悠理最近明明很忙但还是过来想要亲手把东西交到我手上,看那个红色的爱心的首饰盒外观,一定就是求婚没有错。”
没有看到现场,但好像听过木兔这么一说又挺像那么回事。
明暗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多干涉什么,如实告诉了木兔想要知道的答案。
“之前求婚的时候我对比了好几个设计师,等会把名片都推给你,他们手上应该有做好的成品,你可以直接买。”
木兔笑道:“好,等会加上了我就去问。”
明暗好奇:“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分站赛结束的那天。”
算了算日子,明暗吃惊:“那不就是半个月后?”
木兔得意道:“是啊,是个很好的日子对吧?”
他带着对胜利势在必得的笑:“我等不到这个赛季结束,时间太长了,我昨天没有接受悠理的礼物,害怕她会多想,所以分站赛结束的那天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时间了。”
大约是蛰伏时候将耐心都耗尽了。
亦或者是交往后,被悠理纵容着纵容着,对她越来越渴望。
木兔悠理。
木兔暗暗地想。
好听。
第67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七天:反倒像是不让她幸福的大反派了。
为木兔生日特意空出来的半天假期结束。
只是单纯想送个戒指,完全都没有往求婚方面多想的悠理恢复到了工作——学业的两点一线中。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换了好的老师,比赛被更多人看见后得到了好的工作机会,和喜欢的人感情也很稳定。
虽然偶尔暂时见不太到木兔的面,不过因为每天都会有视频或者文字联系,所以也并不会觉得寂寞。
更何况,还解开了那个初见的大谜题。
就像是守了许久,异常珍惜的宝藏里,忽然翻出来了被遗忘许久的宝物一般。
悠理别提多开心了。
大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爸还没有完全放弃纠缠,隔天就会发两条消息联系悠理。
现在悠理已经学会了看过就删除,不再反复咀嚼这些坏心情,让自己的情绪持续陷落在泥潭里。
毕竟抬头就能看见耀眼的阳光,总是待在黑漆漆的地方已经不再觉得习惯了。
就算不能预见未来一定会一直都是这么美好,但起码悠理不会再觉得无助恐慌。
舀起满满一勺子咖喱饭塞进嘴里,悠理和同事们一起围着电视一边吃中饭,一边看着比赛转播。
大家支持的队伍不一样,但是电视机只有一个。
所以每天看哪个直播的决定权,都靠几个人石头剪刀布决定出来。
虽说每个人工位上都有电脑,各自的手机也可以看视频,但看比赛这种事情,有人一起讨论和没有人一起讨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中午的午休吃饭时间并不足以看完一整场比赛,回去大家总还是会再看一遍支持队伍的重播的。
所以观看权这件事,纯属当作同事之间增进感情而已。
今天胜出的是悠理。
不过因为黑狼轮空,所以悠理通过转瓶子的方式将决定权转移到了另一个同事身上。
“好耶!”
喜提电视操控权的男同事欢呼了一声,拿起遥控器,调整到了他想看的队伍。
是阿德勒。
和黑狼一样,是近几年比较出名的职业队伍之一。
队伍里的二传手悠理还有点印象。
以前暑假打工的时候,枭谷球队的家长们正好在她打工的水果店买水果,要送去给球队的学生们消暑。
被派去送东西的悠理正好撞上了影山和另一个橙色头发的男孩子打闹,差点摔跤。
介于影山被他队伍的队长迎头一拳挨揍的样子有一点好笑,悠理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所以对那张脸有印象。
是叫影山飞雄……吧。
得益于对方身为明星球员,这两年接了不少广告,悠理没费什么太大力气将他的脸对应上了名字。
“话说。”
正看比赛看得开心,小仓忽然戳了戳悠理。
“嗯?”悠理转头,“怎么了?”
小仓眨巴了两下眼睛,询问道:“你喜欢影山那种类型的?不是说追球星的那种喜欢,我说男友的那种类型啦。”
悠理连忙摇头。
和木兔交往之前她没什么理想型,交往之后倒是有了。
理想型就是木兔。
木兔的长相木兔的性格。
“那就好。”得到她的回答,小仓竟然不知道怎么松了一口气。
在悠理一脸疑问中,她掏出手机,从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放到了悠理面前。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她说。
照片里是个和悠理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娃娃脸,看起来倒是很亲和的样子,长得不错。
“挺帅的,怎么了?”悠理客观评价。
小仓拍了拍悠理的肩膀:“这是隔壁组的早田,想托我认识你来着,我刚刚看你一直盯着影山看,生怕你看完超级帅哥的脸就看不上一般帅哥了。”
“怎么样?”她揶揄道,“要不要认识一下?”
悠理哭笑不得:“我有男朋友了……”
“骗人。”小仓不相信,“你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可一次都没有见过你和男朋友发消息,或者你男朋友来找你,哪有谈恋爱不见面不联系的。”
悠理解释道:“因为男朋友在忙比赛,最近都没有空。”
“你男朋友也是搞运动的?”小仓问,“不会是打排球的职业选手吧?”
悠理犹豫了一下。
但想着以前伪装情侣时候都能大方跟别人说木兔是她男朋友,现在是真的了,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而且悠理挺喜欢这个工作室的,如果实习期顺利,她大概要在这里待挺长的时间,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
小仓又问:“你不要告诉我是木兔?”
悠理吃惊道:“诶?你怎么知道的。”
她也没有在社交软件拍过合照,好像也没有提起或者公开,小仓是怎么一下就发现的?
哪知小仓一下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木兔的女友粉是吧。”
她倒是利落收起了手机:“早说你择偶对象也是木兔选手那个类型的就好了嘛。”
“我不是……”悠理弱弱道,“木兔真的是我男朋友。”
难得坦诚一次说说真话,怎么竟然还被当成了男友的女友粉。
小仓拍了拍悠理的肩膀:“别说了,我懂,其实我除了是宫侑技术粉,也是隔壁牛岛的女友粉来着,毕竟这群打排球的……”
“真的很帅。”她总结。
叹了口气,悠理哭笑不得地赞同:“你说得对。”
感觉目前说什么小仓都只会觉得她在找借口拒绝联谊,悠理也就暂时放弃了解释。
因为悠理并不是太喜欢受瞩目的感觉,木兔自打交往以来,除了在身边到处炫耀,并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发什么消息。
之前在游乐园遇到过的粉丝又比较有素质,即便帮悠理在藤堂的事情上面做了证,却也还是没有借着事情爆料或者说什么。
悠理的同学们倒是从伪装情侣的时候就知道,可毕竟像她们办公室这样一大半都看球的还是少数。
大部分搞艺术的人不看运动,更遑论去讨论这个。
以至于虽有一点小的八卦消息流传,但大部分人对木兔还是维持着一个单身的印象。
他以前头顶上排球痴的名头实在太过亮眼了,再加上一直对外都是异性绝缘体的状态,所以就算有人说他谈恋爱了,也觉得是谣传。
木兔怎么可能谈恋爱啊!他哪里会!
包括以前的悠理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和木兔谈恋爱之后,她就深深觉得之前的想法很愚蠢。
木兔会。
他可会了。
他只要说出心里话,捧着一颗真心凑上来,石头都得败下阵来。
要不如果下次木兔说起要不要公开的事情,就答应他吧。
没隔两天又拒绝了另一个同事想要牵线的想法后,悠理无奈思考着。
她不厌其烦的说自己已经有男友的事情,但大部分人的理解好像跟小仓一样。
没出现就是没有,就是挡箭牌。
以至于木兔女友粉这个称号已经快挂在悠理头顶上了。
悠理跟斋藤抱怨:“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积极想给我介绍对象啊?”
斋藤悠闲地在视频那边涂着指甲油:“你这种漂亮学历高的小姑娘肯定抢手啊,人人都觉得不先下手为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而且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经常出现在电视上面的运动明星还是距离得蛮遥远的吧,别人也没想到你是在说真话。”
悠理苦着脸:“好吧……”
“可能你改成木兔的姓氏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斋藤调侃。
“!!杏奈!”悠理几乎跳了起来。
更改姓氏背后代表什么,悠理当然清楚。
结婚。
交往之后难免会开始想到这个话题。
就像以前恐惧倾诉爱一样,对这个词语的恐惧,随着和木兔一日一日的亲近,也被化解了很多。
现在和木兔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家。
如果结婚,也不过是为两人各自头上的男女朋友名头,更换成夫妻。
和木兔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论是怎么样的事情,只要是和木兔在一起的话,就不会让悠理惧怕。
“如果你要玩玩木兔我很支持!”斋藤笑道。
“不是!”悠理大声反驳。
和斋藤的眼神对视上,她的声音一下又变弱了。
“不是啦。”
看到了她的态度,斋藤挑了挑眉,没再试探下去。
这番试探当然不是为了木兔。
是为了悠理。
斋藤想起前两天接到木兔电话,听见对方说要求婚时候那种复杂的感觉。
两人才交往这么一段时间诶!就要求婚!
不想好友那么快被绑走,斋藤当然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但木兔似乎早就预料了这种回答。
面对斋藤的强烈反对,他平静道:“你是悠理很重要的人,所以决定下来要做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木兔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无论斋藤是否反对,他都会去做的。
真正能决定他继续与否的,是悠理的想法。
所以打从那天后,斋藤就各种小心试探悠理的态度,试图从她语言神态中找出一丝不情愿去阻止这场在她看来无比冲动的求婚。
可是没有。
悠理一点都没有不情愿,甚至在念起木兔悠理的时候,还自以为斋藤没看见,侧过脸偷偷的,傻乎乎地笑了。
行了,再说什么反倒像是不让她幸福的大反派了。
认真想想,两个人虽然是才在一起不久没错,但是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对方也已经足够了解了,也完全算不上是闪婚。
意识到这一点,斋藤啧了一声。
“怎么了?”悠理问。
“没什么。”斋藤及时调整好表情,“就是突然又看木兔很不爽。”
可恶的家伙。
第68章 伪装情侣第六十八天:一切都会顺利的。
因为答应了木兔半个月后再把戒指给他,所以悠理这段时间都把小盒子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生怕自己再因为忙碌而搞忘了这件事。
看了一眼日历。
生日往后的半个月,是分站赛结束的日子。
这种大比赛,就算以前两人还是朋友的时候,悠理也不会缺席。
枭谷那些人当然也是如此。
按照往年的习惯,比赛安排的时间表刚出来,大家就叽叽喳喳在群里调整日程,约好到时候去现场一起看。
这个群是毕业之前就建好的群聊,以往有什么事情都会在这里说,包括聚会。
上次悠理还疑惑为什么忽然又要重新拉一个小群。
等后来和木兔交往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又想给木兔说话,又怕木兔突然出来语出惊人。
……大家真是为木兔操碎了心。
木叶:【到时候九点在3号门集合啊。】
群里人纷纷冒泡应和了一声。
悠理也回了一个好的。
这还是木兔回国之后,大家第一次齐聚碰面。
悠理已经能想到木叶他们那天发现她在和木兔谈恋爱时,齐齐石化震惊的模样了。
她抱着手机乐了一下,给赤苇发去消息。
悠理:【赤苇君你没有说漏嘴吧?】
赤苇:【没有。】
悠理:【小猫欢呼.jpg】
赤苇:【嗯……学姐,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难得碰到赤苇有事情求助,悠理很上心地立马回复:【怎么啦?】
赤苇:【如果学姐你被喜欢的人在很多人面前表白或者求婚,你会觉得不安或者尴尬吗?】
赤苇:【是最近宇内君想画类似的情节,设定的女孩的性格和学姐你差不多,我就想着帮他问一下作为参考。】
赤苇:【如果学姐你不方便回答也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就问问。】
嘶,宇内不是有她联系方式来着,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不过想想两人从加上好友之后就只公事公办地说过几次服装的事,可能是涉及什么感情方面的不太好问吗?
而且她记得宇内画的是运动番来着……
诸如此类的疑问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但出于对赤苇的信任,她也没有问什么,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她的话,被木兔在很多人面前告白或者求……婚。
想到后面的词,悠理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连忙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才避免了因为过热丧失思考能力。
如果在很多人面前成为人群的焦点的话,会觉得不安或者尴尬吗?
悠理:【会可能会有一点点吧,但如果是真的互相喜欢的情况下,可能注意不到那么多。】
悠理:【因为只看得到对方了嘛。】
悠理:【就算事后回想起来,也还是觉得幸福比较多。】
悠理:【不过前提是两个人是真的互相喜欢哈。】
就像现在去想她跑到国外去给木兔告白的那天。
背后的房子有那么多人围观,还被工作人员当成了在做什么祈祷仪式。
到处都是视线。
可是悠理去回忆,更多还是想到木兔对她笑着说要成为世界上最喜欢汐见悠理的人的样子。
人都有虚荣心。
当喜欢的人毫不吝啬向众人袒露偏爱,在万千双眼睛之中只向自己看过来。
除了去想这个人,大概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悠理:【而且这只是我的想法啦,只能作为参考。】
赤苇:【我知道了。】
赤苇:【谢谢学姐。】
悠理:【这有什么,我还要谢谢赤苇你介绍宇内君给我认识呢,托他的福,我在以前不太擅长的男士服装方面也有了挺大的突破。】
赤苇:【小猫笑眯眯.jpg】
赤苇:【学姐客气了,也多亏你帮忙,起码他这段时间没再被读者吐槽过服装审美极其低下这回事了。】
“汐见,你过来一下。”
上司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上班摸鱼的悠理心虚地和赤苇说了一声,赶忙将手机锁屏装进口袋。
新建立的工作室就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哪怕悠理是个实习生也不能多偷懒。
等她晕头转向开完会画完图,再打开手机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手机里只有斋藤私聊发了工作好忙食堂饭也不好吃的吐槽。
群聊倒是热闹,同学群,枭谷的群,大家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唯独有一个平常吵吵闹闹的人异常安静。
悠理戳开和木兔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三点发出来的,说他等会儿有事要忙,可能晚上会晚一点才能和悠理打视频。
而现在已经七点了。
整整四个小时,甚至在饭点的时候都没有给悠理发来一条消息。
这很不木兔。
自从前几天木兔忽然别别扭扭地从她手里要回去他的银行卡后,木兔就陷入了这种时不时会闹失踪的状态。
悠理觉得有一点怪异。
可偏偏通过每天晚上的视频,又看不出什么。
直接去问木兔,他又能给出很合理的解释。
“唔,最近在钻研一个新的配合,所以会有一点忙。”他趴在枕头上,声音含糊,“等磨合好了就没问题了。”
看他眼皮耷拉的模样,悠理舍不得耽误他的休息时间,聊了两句就挂断了视频。
“这你都不觉得他是干了什么坏事瞒着你吗?”
听完悠理说的话,视频对面的斋藤忍不住吐槽道。
斋藤是知道木兔在忙什么的。
挑戒指这活说简单也简单,但真去选合眼的又要看缘分。
比赛期空闲的时间不多,木兔是真拿出了所有空闲时间去琢磨这些事情了。
但悠理不知道啊。
男友又是拿走放在她这里没几天的银行卡,又是忽然莫名其妙地长时间不发消息,哪怕是知道对方在忙比赛,但也还是会多想一点的吧!
悠理深思了一下:“没想过诶。”
“毕竟他是那种偷吃了蛋糕都会摆在脸上的人。”她笑道,“而且木兔不会伤害我的。”
她面上满是信任和坦然的笑。
“不过……”悠理沉吟了一下,“我倒是怕他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害怕我担心所以不跟我说……”
“悠理。”斋藤忽然打断她的话。
悠理不解地看向好友。
“我真是羡慕木兔。”斋藤感叹,“又讨厌他居然要抢走我最好的朋友到他家去。”
被人完全信任依赖,关心着想,谁不想要这样的爱?
她永远在想着如果用更多的爱去回报她得到的。
也幸好就目前来看,木兔并不是那个会辜负她的人。
我会一直盯着看的,一直!
斋藤暗暗想。
诸如此类的话,其实从交往之后悠理在斋藤口中听了不少。
但每一次,她都会认真地回应对方。
“我不会被抢走的。”她笑着说,“我永远都是杏奈的好朋友啊,一辈子都是。”
*
转眼到了分站赛的最后一天。
睡的正迷迷糊糊时,悠理被斋藤的夺命连环CALL从睡梦中唤醒。
“杏奈……”她点下接听,脑子还没有回过神,“怎么了,这么早找我……”
以往对排球赛不怎么感兴趣的斋藤,在前天忽然和悠理说要跟着一起去看比赛。
“公司突然给我放了一天假,闲着没事干,你又要去看比赛,就跟你一起了。”
斋藤这样对悠理解释自己想法的转变。
悠理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斋藤一向很自来熟。
和枭谷的朋友们见面,说不定会很聊得来,再者能同时见到两边朋友,悠理也很开心。
不过不是约定好是直接去体育馆见面吗……
悠理接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
天都没有亮呢。
斋藤:“开门啦,我在你公寓门口。”
悠理:?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到门口的可视一看。
斋藤还真的在。
拧开门锁将好友放进来,斋藤满意地挂断电话:“我昨天发现了一家超级好看的合适自拍的地方!等今天晚一点我们去那边拍个照!”
她一把搂住被吵醒的球球,空出来的手勾住悠理的臂弯:“所以提前过来给你化妆穿衣服,那家店不包化妆,我们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过去。”
“啊?”悠理还有一点懵懵的,“但是看完比赛要很久诶,结束后还要一起吃饭什么的,今天来得及吗……?”
斋藤:“来得及来得及。”
说着,将悠理推进浴室:“你先洗漱,我帮你喂狗。”
这种突发奇想要到一个地方拍照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已经差不多清醒了的悠理看着玩闹的一人一狗,只能无奈地提早结束自己的睡眠,开始洗漱。
整理好出浴室的时候,斋藤已经将带来的斜挎包里所有的化妆品掏了出来,铺满了客厅的茶几。
悠理吃惊:“你这是把买的东西差不多都带来了吧,不重吗?”
“为了化个好妆,还是值得的。”
斋藤没有立刻将悠理拉到沙发上坐着,而是先牵着她往悠理的卧室奔去。
将衣柜里几乎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圈,斋藤才艰难的给悠理定下了一套。
再配齐了项链手链耳环等乱七八糟的小首饰,悠理才终于被准许坐到了那堆化妆品面前。
这么隆重?
悠理想了想:“我给杏奈你做的衣服也已经弄好了,我现在去书房拿给你,杏奈你也换上吧,拍出来会更好看。”
她说着准备起身。
斋藤一把摁住她:“先给你弄完啦,不着急。”
悠理:?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怎么感觉杏奈今天好像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好奇怪。
“我们晚点要去拍照的地方,有杏奈很在意的人在吗?”悠理问。
有时候斋藤遇到了焦虑的事情,也会狠狠的打扮悠理一番。
据她所说,看见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在自己的手下被装扮得好看,身心会一瞬间变得愉悦。
斋藤给她铺粉底的动作不停:“有哦。”
有她最重要的朋友在。
她的朋友还要经历人生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所以斋藤其实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有一点焦虑了。
一定要给悠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记录也得拍最好的角度。
这就是她一定要这么早就冲到悠理这里来的原因。
“杏奈不要紧张啦。”听她这么说,悠理就没有再多问,转而安抚了一句,“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