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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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简介:比狗皮膏药还难甩开


    十年了, 她都已经放下了,不懂关岍还在执着什么。


    她给满堂彩打电话求助,看能不能换一个监视人, 谁都不行,就是不能是关岍。


    满堂彩这才知道关岍已经去了通州, 还空降成了钩吻的领导。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不要脸, 你别理她, 这事我跟上面反应。”


    “能行吗?”她心里没底, 关家的能量太大了,关岍又很执拗。


    “有什么不行的, 你立下的功劳, 就算是……算了不说这个。你现在怎么样?在那边还习惯吗?也真是的, 到那边一年了也不跟我联系, 还好我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在那边能帮忙打听,她们跟我说你一直在监狱没出来。”


    后边这句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钩吻小小的无奈了下,解释道:“里头不让带手机。”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 满堂彩怎么可能相信,“就算不能带手机,也能休假的吧?休假你都不回家, 还窝在宿舍,真服了。”


    钩吻站在窗边,27楼的视角很开阔,两三公里外的港口都尽收眼底。


    货船的鸣笛低沉而悠远, 通过手机收音到了另一端。


    “你住的地方离海边这么近?”满堂彩问。


    “不到三公里, 小城市就是这样, 地方不大, 去哪都方便。”


    “是啊,”满堂彩也跟着感慨了一下,然后她告诉钩吻一个消息,“有欢知道你平安回来,高兴的把前几年没休的假都休了,说要去通州看你,我估计这两天你就能接到她电话了。”


    “真的?”她眼角有了笑意,“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一直没问过满堂彩,当年一块在响尾蛇服役的其他战友现在都在哪发展。


    杨有欢、蒋胜、吴波……都是跟她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人,有过命的交情,当年她顶着叛国的罪名离开,一定让伙伴们很失望。


    “她好得很,在部队上呢,成铁面教官了,那些新兵蛋子都怕她。”满堂彩也笑着说。


    “要是她真来通州,那我可得好好请她吃一顿海鲜大餐。”


    “肯定去的,你等着,到时候咱们好好聚一聚。”


    “咱们?”


    “对啊,你不会以为我能看着你俩在通州吃海鲜,我在单位食堂吃大锅饭吧。”


    “你工作那么忙……”


    “别,打住啊,你就说欢不欢迎吧。”


    她笑出了声,“欢迎欢迎,肯定欢迎,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行,到了给你电话。”


    “好。”


    又聊了几句她才挂断电话,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什么声,但她知道关岍没离开。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还是拿上手机打开了房门。


    把话说开之后关岍还是不让她出门,桌上的饭菜也因为争吵被关岍一气之下全倒进了垃圾桶。


    这个人的脾气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不顺着她了就要生气,可她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哄着关岍了。


    她出去看到关岍坐在客厅的沙发,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她出来了才抬头。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关岍的声音有些沙哑。


    抛开过往的感情纠葛不谈,她和关岍也还是战友,实在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用很平常的口吻回答:“嗯,肚子饿,出去买点吃的。”


    关岍就立马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她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靠近过来的关岍缓缓点头。


    拒绝没有任何用,关岍现在是她的监视人。


    她站着等电梯上来,关岍就在边上,一直试图找机会跟她说话,她都兴致缺缺。


    电梯很快就来了,她走进去,关岍也跟着。


    上一个监视人留给过她一把电动车的钥匙,就在门口玄关的鞋柜上面,刚才她忘了拿。


    她放弃了再回去拿钥匙,反正附近有很多吃的,就随便吃点吧,于是按了‘1’。


    关岍垂眸看了她一眼,按了‘2’,把‘1’给取消了。


    在她皱眉不解的看过来了关岍才解释:“我也饿了,附近都是小馆子,没像样的餐厅,我开车带你去海边,那儿有很多餐厅可以选。”


    通州是旅游城市,海岸线附近全是五花八门的吃海鲜的餐厅,好吃与否钩吻也不清楚,她又没去吃过,只是听薛淼这个本地人说那边的餐厅全是宰游客的,本地人都不会去,于是她这个外地人也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去。”


    她重新按了一楼。


    关岍这次没有取消,只是跟着她一块到一楼。


    她并不想跟关岍吃饭,最好是连面都不要见,否则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段在响尾蛇基地的日子。


    混杂着血汗和泪水的岁月,有家国情怀和把手言欢的战友情,更有她和关岍两个人从相看两生厌到爱意萌芽。


    每天晚上趁着其他人睡觉而她们两个偷偷摸摸躲到角落亲热,关岍急不可耐的亲吻总是让她难以喘气。


    她快步走出小区大门。


    下楼前她在手机上捣鼓了个账号,可以在附近扫码骑共享电车,黄色的,小小一辆。


    她就这样撇下关岍骑着小电瓶车走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回头看,关岍也骑着一辆车慢悠悠追上来,铁了心要跟她。


    眼见现在甩不掉,她也没有继续较劲,继续骑着小电驴拐弯,沿着辅路去海港那边。


    她看过通州的地图,已经把路线记下来了,不用导航也知道怎么走。


    海港就是她从窗户能看到的那片海域,附近有条美食街,入夜之后路边的小摊和大排档也都开始做生意。


    沙滩上还有可以喝酒和唱歌的沙滩酒吧,涨潮之后大部分沙滩被海水淹没,赤脚踩在水里也挺好玩的,脚底下都是软软的沙子。


    她将电瓶车停在专门的区域,从从路边买了点特色小吃就开始一路往下逛,人很多,她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停下买东西时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关岍还跟着。


    她啧了一声,心想不亏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追踪的水平就是高,这样都甩不掉。


    可她也不是吃素,借着拿东西转身的间隙跟几名女大学生擦肩而过,瞬间就消失了。


    关岍的视野正好被几个女孩挡住,让她失去了钩吻的踪迹。


    她皱眉,逆人群而上,扒开几个女学生,可她们身后哪还有钩吻的影子。


    成功甩开关岍之后,钩吻心情很好的独自享受着热闹拥挤的氛围。


    她喜欢这样的人声鼎沸,会让她有种自己终于从冰冷的地狱爬回了人间的感觉。


    逛完全是特色小吃的街道,她又来到海滩,拎着拖鞋赤脚踩进海水里。


    就这样在人群中沿着沙滩慢慢走,听海浪,吹海风,捕捉已经驶离港口的货船鸣笛。


    海滩的尽头跟前面的热闹比起来显得很僻静,黑漆漆的,连灯光都不肯照到这。


    她从这里上岸,漫无目的继续走。


    离海港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偏僻街道,人很少,路口有家馄饨店,她进去要了碗海鲜馄饨。


    手机屏幕一直显示有电话打入,未接来电和短信也是一条接一条,无一例外都是关岍的。


    她不想理,逛够了自然会回去。


    吃完馄饨出来,她随便选了条路,要是碰上有共享电车就骑,没有就这样走回去。


    走再远也不过离家三四公里,这点路程连她以前训练时的一半都不到。


    那会她还负重五六十公斤跑完了全程,开始当然是哭天喊地,后来就轻轻松松了。


    树影绰绰的巷口垃圾桶旁边躲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见到有人经过,狗子抖得更厉害,整个身体趴到地面,摇着尾巴讨好,好像只有这样做人类才不会伤害它。


    钩吻停在两米开外,看到狗就能让她联想起基地的狗班长。


    听满堂彩说狗班长在她离开后的第六年才自己找了个地方等死,寿终正寝,享年22岁。


    狗的正常寿命也才十几年,狗班长算是很长寿了。


    她蹲下来跟对方沟通:“嘬嘬嘬……”


    这是狗界通用语言,狗子都能听懂,听不懂的就是汉奸狗。


    对面的狗子果然把尾巴摇得更欢,鬼迷日眼的很谄媚,大着胆子尝试要过来,往前了两步又有顾忌,然后又退了回去。


    就这样反复多次,一人一狗还在建立信任中。


    钩吻有的是耐心,伸手一直等着狗子自己过来,只要它不攻击人,慢慢的探头过来闻她的手了,就代表不抗拒。


    她就可以试着看能不能摸狗子的头,要是能摸,并且它不害怕,会继续摇尾巴就证明信号接通成功。


    这是一只花皮狗,应该是土狗混了不知道哪个品种的宠物狗,腿很短,还是软耳,骨瘦如柴,毛色也不亮,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大概率还生过狗崽。


    “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她已经能碰狗鼻子了。


    花皮狗趴在地上一个劲摇尾巴,小心翼翼用湿漉漉的鼻子怼了下钩吻的手心。


    “这就是愿意咯?”某人自行理解,欺负花皮狗听不懂人话也不会说人话。


    想带花皮狗回家是因为钩吻看到它后腿受伤了,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老鼠夹没拿下来。


    难怪花皮狗会哼唧,这是疼了吧。


    她尝试想要帮花皮狗拿下老鼠夹,可她刚碰到,花皮狗就应激呲牙。


    看来想要徒手取下老鼠夹是不可能了,要去宠物医院让医生弄。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个袋子还是什么的把花皮狗装进去,然后再搜索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


    就在她找袋子的时候,从巷子里蹿出来一辆电瓶车。


    车上有两个男的冲她喊:“你干什么,那是我们家的狗!”


    花皮狗对这两个人似乎很畏惧,立刻就跑回去躲到垃圾桶后面,尾巴也不摇了。


    钩吻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打量这两个人。


    凶神恶煞,看着就不像好货。


    “你们的狗?”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而且她从这两个人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毒品。


    在部队服役执行任务时也好,潜伏的那十年也好,她对这玩意儿都不陌生,但凡沾过这玩意儿的人身上都会有股臭味,她一闻就能知道,鼻子比狗班长的都灵。


    女子监狱也有贩毒被抓之后正在服刑的人员,其中几个是去年判下来的,听说是在通州打着收养流浪狗流浪猫并为它们找寻主人的旗号在贩毒,将毒品藏在猫狗身上或者掺和在宠物粮中,那些上门领养的人就是买家。


    【作者有话说】


    离V线还差一半收藏呢,这篇文看的人少,估计写完了都入不了V,再看吧,凑够了就V,听天由命。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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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简介:老友重聚


    两个男的似乎是有所顾忌, 没有下车也没有回答她。


    他们看了眼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花皮狗,尝试用呵斥声将狗叫过来。


    花皮狗显然很害怕他们,趴在那发抖, 嘴里发出嘤嘤的惊恐声,随后用湿漉漉的眼睛向钩吻投去求助的目光, 期待这个对它散发善意的人类能救救自己。


    “看样子它应该不是你们的狗。”她语气平静的说。


    骑车那男的张嘴想连同她一起呵斥, 却被后座那人拦住,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才不甘愿的调转车头离开这,走之前还频繁回头看,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她动了动, 抬脚想跟上去, 犹豫几秒后就放弃了, 转身去安抚受了惊吓的花皮狗。


    “没事了啊,坏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她垂下眼,余光扫过巷口对面停放的面包车, 然后才若无其事的抱起已经信任她的花皮狗离开这,花皮狗后腿上的老鼠夹要尽快取下来才行。


    在钩吻离开后又过了十来分钟,藏在面包车的缉毒警才缓缓松口气。


    陆纤纤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吐槽道:“计划差点就被打乱了。”


    她和几名同事追查这货贩毒团伙已经很长时间了,但这伙人很谨慎,上线也迟迟没有出现。


    为了钓出上线这条大鱼,局里领导才安排她和同事盯梢, 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只要那个上线一露头就立刻实施抓捕, 在此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那条狗……”同事面露担忧。


    毒贩就是用救助流浪猫狗做掩护, 将毒品藏在猫狗肚子里进行运送,刚才那条狗肚子里说不定就藏着毒贩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毒品。


    陆纤纤也同样担心,她立马跟上司联系,将这边发生的情况告诉对方。


    一路问人才找到一家宠物医院,钩吻抱着脏兮兮的花皮狗进去。


    大概是知道了这个人类是帮助自己的,花皮狗全程都很乖,只是在医生给它检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


    “这种老鼠夹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开,”医生为难道,“强行弄断的话我这里也没有工具,要不你带它上消防队看看,它要是不反抗的话可以用那种大钳子剪开,不过我看它肚子上有缝合线,看样子伤口挺新的,之前做过手术吗?”


    花皮狗的肚子上确实有一道缝线,大概一根手指这么长,抱过来的时候钩吻就注意到了,还摸了摸花皮狗的肚子。


    这么瘦的身体,肚子却是不正常的鼓起,要不是生病了就是里面藏了东西,听医生都这么说,她就更加确定了。


    “那我带她去消防那边看看,谢谢啊。”她没有跟医生多解释,抱上花皮狗又出来了。


    站在离宠物医院不远的地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手机上的定位软件打开。


    这是特殊的软件,可以通过手机精准定位到她在哪,为了甩开关岍才把定位关了的。


    定位一开,关岍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在那里等着,我过去接你。”


    电话里关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也没有功夫分析关岍现在是生气还是怎么。


    “嗯。”


    关岍沉默一瞬,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曾经不仅是生死相依的战友,也是骨血相融的情人,关岍很了解她。


    “发现了点东西,电话里不方便,你过来再说。”


    “等我十分钟,你注意安全,遇事别逞强,你现在的身体……”关岍啰啰嗦嗦。


    她不耐烦听,眉头一皱就打断,“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我是担心你。”关岍无奈。


    “用不着,你快点过来吧,挂了。”


    她有些生气的挂断电话,揉揉发痒的鼻子,将花皮狗放下来,一人一狗在路边蹲着等。


    没到十分钟关岍就开着她那辆奔驰大G来了,还真是个每次出场都自带BGM的女人。


    她没找到钩吻,电话又不接,以为她已经回家了,就先回家看,顺便把车也开出来了。


    “哪来的?”她下车看着钩吻脚边这条脏兮兮的花皮狗。


    钩吻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捡的。”


    “老鼠夹取不下来了?”她看前面就是宠物医院。


    “一个原因,其他的上车再说。”钩吻也不同她客气,抱着花皮狗就钻进了大G的后座。


    关岍也没在意自己才开过两三次的新车会不会被这只流浪狗弄脏,关上后车门就回到驾驶座,没有着急问,先开车离开了这。


    路上钩吻主动把自己的发现说了说,“那附近应该有警察在蹲点,我就没擅自作主去跟。”


    人家肯定是有计划了的,她不想好心办坏事。


    关岍也不想她以身犯险,在后视镜看了眼那只花皮狗,说:“这件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钩吻靠在后座,手指轻轻捏住花皮狗的软耳朵,转头看向车窗外。


    “嗯。”


    她确实也管不了,她现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狱警,而且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再出手管这些事,别回头毒贩没抓到,自己先交代在那了。


    关岍没问她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要甩掉自己,答案显而易见的,又何必多问。


    人找到了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过了两个路口,关岍从后视镜看到有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在跟自己。


    钩吻也发现了。


    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发现,还可能是故意让她们发现的。


    她拐了个弯,将车开去了市局门口。


    停稳下车之前她回头对也准备下车的钩吻说:“你留在车上。”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她不能再让钩吻置身在危险之中了。


    钩吻也不想下去,但是,“花皮晕车。”


    狗子蹲在她脚边都焉了,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似的。


    关岍还是爱惜自己的新车的,立马就让她带着花皮狗下来。


    黑色车也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开车那个是女的,头发很短,体型匀称,个头中等,衣着朴素,看上去很沧桑,不好猜年纪,但肯定是个老烟鬼,下了车就点烟,眯眼吸了几口才夹在手里朝这边走过来。


    “别误会,我们是警察。”对方自报家门还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关岍将钩吻挡在身后,更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直截了当的问:“有事吗?”


    宁淮诧异对方会这么淡定,时间太急,她也没来得及调查把流浪狗带走的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那种一个电话就能把祖宗十八代查清的情节只会出现在瞎编的电视剧里,现实中想要这么迅速还是很难的。


    再说她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照片也没有,上哪查去,要查也得拿到身份证号让市局的同事帮忙在系统上查才能知道。


    “哦,也没什么,就是那条狗跟我们办的案子有点关联,我们想把狗要回来。”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但看这个架势应该也是单位上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体系。


    退伍下来的人身上都有股劲儿,宁淮这双看人无数的眼睛不会看错的。


    再说对方都知道把车停在市局门口,也发现了是自己在跟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毒贩更没胆子把车停到这。


    关岍没先答应,而是回头低声询问钩吻:“你的意思呢?”


    钩吻想了想,绕过她站出来跟宁淮说:“狗是我救回来的,你们把它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之后要把它安然无恙的还回来给我。”


    宁淮的眼神立刻就变得犀利,她后边的两名缉毒警也下意识摸向腰后。


    关岍不动声色将钩吻再次护到身后,才解释说:“不用这么紧张,我姓关,这是我的证件,她是我的下属,这两天休假在家正好就遇到了今天的事。”


    从口袋掏出证件抛过去。


    宁淮扬手接住,翻开一看上面该有的都有,这玩意儿在国内也不可能有人敢作假。


    她立刻换了副面孔,带笑道:“原来是一家人啊,刚才误会了,别介意啊。”


    还邀请两人到里面去谈。


    考虑到花皮狗肚子里很有可能就藏着毒品,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宁淮将她们带到大厅,又悄悄让同事去调档案,要再次确认两人的身份。


    同事很快就回来了,冲宁淮点点头,“没错,是她们两个。”


    身份确认后,宁淮也没有再拖下去,让人将花皮狗带去给法医。


    嗯……法医比宠物医生都靠谱。


    狗肚子里面的到底是不是毒品,钩吻和关岍都没有问,等花皮狗被送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过。


    鼓起来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后腿的老鼠夹也给取了,还贴心的给它装在笼子里,底下垫了层毛毯。


    花皮狗委屈巴巴的看着钩吻,鼻子一抽一抽的。


    钩吻很心疼,摸摸它的狗头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


    “噗嗤……”宁淮没憋住笑出了声。


    钩吻装作没听见,提上花皮和关岍离开了市局。


    “先把它安置在附近的宠物医院吧?家里又没药,它这个伤口有可能会发炎。”回去的路上关岍提议,她其实是不赞同把这只流浪花皮直接带回家。


    要不是因为她这个提议还算人性,钩吻压根都不会考虑。


    距离小区1公里左右的路边就有一家小的宠物医院,交完钱,她就把花皮留在这治疗。


    接下去的两天她都来医院看花皮,看它恢复的很不错,她也很高兴。


    至于关岍,白天上班,只有晚上回来,两人很少碰面。


    她打电话去问了满堂彩换监视人的事怎么样了,满堂彩说还要再等等,看样子是不顺利。


    不过有件事还是让她很开心的,杨有欢到通州了,打电话问她要了住址。


    “我刚下飞机,等堂彩出来就一起打车过去找你啊。”


    她盘腿坐在床上,“堂彩也来了?昨晚上给她打电话她还一点口风都没露。”


    “哈哈哈,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欢迎你们来通州,晚上请你们下馆子,吃海鲜大餐。”


    “下馆子干嘛,买菜在家里做饭多好啊,我跟你说,这些年我厨艺练出来了,给你露两手。”


    “在家里吃?”关岍五点钟就下班回来了,她并不想让三人在家里碰面。


    “不方便吗?”


    “没有,就是家里厨房不常开火,调料什么的很少,怕影响你这个大厨发挥。”


    “这都是小问题,现在外卖很方便,什么都能送到家。”


    “行,到了跟我说,我下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她不确定要不要跟关岍提前说一声。


    一个小时后,她下楼接人。


    远远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两个人,杨有欢像个黑蛋。


    一见到她,杨有欢就甩开背包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肉肉!”


    钩吻差点被她勒的喘不上气,捶她胳膊,艰难呼喊:“你要勒死我啊。”


    杨有欢这才放开她,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眼,“哈哈哈,咱们十年没见,我激动了嘛。”


    “你怎么比以前还黑。”她笑着打趣。


    杨有欢摸摸自己的脸,幽怨道:“天天训那些新兵蛋子,大太阳底下晒一整天,不黑才怪,那天跟蒋胜他们视频,他俩还说我是偷袈裟的黑熊怪。”


    钩吻眼底的笑意又暖了几分。


    “行了,先上楼吧,有什么话上楼再说。”满堂彩提了好几袋特产。


    杨有欢一拍脑门,“对对对,上楼,带我们参观参观你家。”


    钩吻想帮满堂彩拿东西都被拒绝了,只好先带她们上楼。


    进门换了鞋,杨有欢背手把屋子都看了一遍,连卧室都没放过,边看边点头。


    “房子不错啊,南北通风,光线和视野都不错。”


    她从冰箱给两人拿了水,又把基本不开的空调给打开。


    满堂彩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吹空调的冷风对她来说无疑是上刑。


    “别开了,我们不热,两边窗户都有风,挺凉快的了。”


    杨有欢已经拧开次卧的房门了,一打开就看到里面整洁的床铺,她奇怪道:“咦?家里不是你一个人住啊?”


    眼见瞒不住,一会关岍也回来了,钩吻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是,那个卧室是关岍的。”


    “谁?!”杨有欢的声音一下拔高,都变音了。


    钩吻默然。


    满堂彩跟她说,在她离开后杨有欢和关岍的关系就越来越差,跟齐茴更是三天两头的干仗,后来更是自请调到地方部队担任新兵教官。


    不然以杨有欢的能力继续留在响尾蛇,现在早就提干了,连升好几级,哪会是现在这样。


    她苦笑着看向满堂彩,叹气道:“来之前你没跟她说啊。”


    “没来得及说。”满堂彩无辜的眨眨眼。


    她才不信,故意隐瞒还差不多,“你就那么想看她俩吵架啊。”


    “不,我只是想看关岍吃瘪。”


    【作者有话说】


    唉,可怜的花皮[合十]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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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简介: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都是从响尾蛇出来的, 有些事不用说杨有欢也明白,所以并没有问钩吻那十年到底去了哪,只是对关岍是监视人这件事非常不满, 嚷嚷着要给谁谁打电话,连满堂彩都搞不定的事, 她一个没背景的新兵教官又能找谁说理。


    满堂彩就安慰说:“上面很重视肉肉的个人意愿, 如果她不愿意让关岍当监视人, 后面肯定也会换, 我已经把报告打上去了,换人是迟早的事, 现在卡着只是因为关岍不要脸, 竟然把关家老爷子抬出来挡着, 上面已经在做疏通工作了,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花朵计划如今只剩下这四个字,具体内容早已经被封存销毁,知情者屈指可数,关家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也让家里长辈带着亲自登门拜访过老爷子, 老爷子直言之所以会干预监视人这事纯粹是因为他想要钩吻成为关家人。


    关老爷子的原话:“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女已经是掰不回正道了,但她以后肯定也是要结婚的,至于结婚对象是男是女那都不重要了, 我要让她娶一个男的她也不愿意啊,跟我打起来都可能,这个小王八蛋脾气拧得很,也没把我这个爷爷放眼里过。反正都是要娶的, 与其以后让她在外面找个不知道根底秉性的女人, 还不如就近选择, 钩吻这个孩子我看就很好, 我家这个小王八蛋要是能把人娶到手,我做梦都能笑醒,我们老关家也总算是有个为国家立过大功的人了,所以我是绝对支持她去把人追回来的。”


    原来关岍的不要脸是遗传了老爷子,哦不,准确的说老关家就没有一个是要脸的。


    杨有欢并不知道钩吻和关岍的关系,她看到的只是关岍一直把钩吻当小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开始那阵也就算了,她们确实不如老毒蛇有能耐,可后来钩吻是响尾蛇唯一的狙击手,更是独自带队执行过好几次任务,能力一点都不比关岍差,关岍凭什么还瞧不起人。


    钩吻被按上叛国的罪名之后,她和满堂彩都不信,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伙伴,钩吻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很清楚,怎么可能叛国,肯定是误会,可当时齐茴把钩吻在新人训练期的事又翻出来说,认为这种人就是容易为了利益而背叛,更可恨的是关岍居然相信!


    杨有欢狠狠捶了一下桌面,黑着脸骂道:“这个王八蛋怎么还有脸!”


    钩吻叹气,强笑道:“算了,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咱们好不容易相聚,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高兴点,别丧着个脸。”满堂彩也这么说。


    杨有欢这才深吸一口气,“行,我不生气,一会我要让那个王八蛋好看。”


    钩吻扶额,真怕两个人会在这里打起来,早知道就该直接带杨有欢和满堂彩去酒店住。


    “要不咱们还是到外面吃吧,五点钟她就下班回来了。”


    杨有欢冷哼:“回来就回来,怎么了?还不让我们来看你啊,她就是个监视人,还能管天管地啊,我就要在家里吃,这是你家,她算哪个葱,也轮得到她说话。”


    钩吻无奈,只能由她去。


    厨房里的东西很齐全,都是关岍置办的,跟杨有欢说没有调味里只是借口,现在这个借口也用不成了,三个人就商量着买什么菜,小区外面就有超市,可以网上点单。


    比外卖先到家的是关岍,进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的满堂彩和杨有欢,她也没有惊讶,还以一副主人翁的口气跟她们打招呼。


    “来了?随便坐,想喝什么冰箱里都有,自己拿,不用客气。”


    这是关岍?杨有欢脸上的震惊都藏不住,这人怕不是鬼上身了吧,变得这么好说话。


    满堂彩也微微眯起眼打量关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钩吻就是到里面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到关岍回来了,四目相对,她轻轻将目光移开。


    点的菜也很快就送上来了,是杨有欢下的单,钩吻都不知道她都买了什么。


    看到三个大袋子,钩吻惊呼:“怎么买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


    她知道杨有欢家并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又有老人要赡养,杨有欢每个月都把工资往家里寄,自己都没留一点,说是在部队上又花不到什么钱,没必要留。


    “没花多少,通州的物价便宜。”好不容易才抢到买单资格的杨有欢高兴的说。


    本来满堂彩要抢着付钱,手机被杨有欢掏走了。


    钩吻更是没机会,杨有欢都跟她急眼了。


    “海鲜很贵的,”钩吻把菜提到厨房,扒拉开来看,“你还买这么多牛肉和排骨,不行,我把钱给你,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说好的我请客吃饭,现在反倒让你花钱买菜,不合适。”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也在部队上工作这么多年了,不至于连几百钱都没有。”杨有欢不乐意了,嘟嘟嚷嚷个没玩。


    钩吻怕她误会,就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客厅坐着去,这里我来弄。”杨有欢将她从厨房轰走。


    钩吻被推着往外走,“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坐着去吧你。”


    满堂彩从沙发站起来,挽衣袖道:“我来帮忙。”


    作为这个家的主人,钩吻就这样被按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客人在厨房忙碌。


    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坐在客厅能看得一清二楚。


    关岍进房间放东西,出来时厨房的两人已经忙的热火朝天的了。


    她也没让自己闲着,连身上的制服都没换,挽起蓝色衬衣的袖子过去帮忙,还试图掌勺,被杨有欢一屁股给顶开,还回头挑衅的看她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关岍罕见的没有发火,但还是从杨有欢手里拿过锅铲,她这个‘拿’跟抢也差不多了。


    “她身体不好,医生叮嘱过饮食上要多注意,海鲜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也不能吃,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她现在的口味你也不了解,还是我来做饭吧,你们到客厅跟她聊聊天,她在通州没朋友,休假了也不出门玩,你们能过来看她,我很高兴。”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反正钩吻没跟她说过,满堂彩更是不可能如此好心告诉她关于钩吻身体的任何事。


    钩吻能活着回来实属是老天开眼,当时参与花朵计划的所有知情人都以为她会牺牲在那,满堂彩也这么觉得,生还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当她看到钩吻全身是血被人带出来送上回国的飞机那刻,她就忍不住哭了,还活着!


    那会钩吻受伤很严重,枪伤和受刑留下的大小伤口,多处骨折,就剩下一口气了,在医院抢救了几天几夜才保住命,现在体内还留着数根钢钉没取出来,在她来通州之前取了一部分的,没取的等过段时间她还要回首都体检之后再看能不能取。


    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疾病,哪怕只是一个小感冒都有可能会要她的命,受凉或者吹风,就感觉骨头里有风在刮过,嗖嗖的,很难受。


    那天她甩开关岍,独自下海滩踩水,回来后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揉了一晚上膝盖,第二天还起不来床,是关岍破坏了门锁进来扶她起床的。


    杨有欢不清楚钩吻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看着砧板上那一大堆辣椒和占了大半个操作台的海鲜,她很懊恼,难怪点菜的时候满堂彩欲言又止。


    “你知道也不告诉我。”她埋怨满堂彩。


    满堂彩觉得自己挺冤的,“我好像跟你说别买这么多海鲜吧,后面这些牛肉和排骨还是我让你加进去的,你还说都来海边了,不吃海鲜吃什么肉。”


    “我说过这话?”


    “那不然还能是我说啊。”


    这下杨有欢没话说了,想把辣椒全丢进垃圾桶。


    关岍:“你们吃辣口的,我给她做不辣的就行。”


    “用你献殷勤。”杨有欢鄙视。


    关岍也跟她顶嘴,自顾在厨房忙起来,倒显得满堂彩和杨有欢在那碍事了。


    两人都撇嘴,得,让她表现去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钩吻都懒得看厨房那边是什么画面了,怕看多了自己会头疼。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关岍洗了点水果拿过来给她,“饭没这么快好,饿了吧,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水果该剥皮的都剥了,改切的也切了,放在一个浅绿色的浅口碗里,上面还插着小牙签,方便钩吻插着吃,不怕果汁弄到手。


    “膝盖难受吗?拿毯子盖盖,怎么没穿袜子?”


    看到她光着脚,关岍皱眉,给她拿了小毯子,又进卧室找袜子要她穿上。


    钩吻很不习惯她这样,而且也不想让杨有欢看出什么来。


    “我自己会弄,不用麻烦你。”她拒绝关岍要替自己穿袜子的行为。


    太怪异了,尤其是关岍还坐到她旁边。


    她把脚丫子往毯子里藏了藏,不自在道:“真的不用了。”


    关岍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勉强,把袜子放下来,嘱咐道:“那你自己穿,以后不能光着脚,着凉了你又要难受到睡不着觉。”


    她没说话,眼睛直视正前方的电视屏幕,怎么开了会员还有这么长的广告要看。


    三个人在厨房忙活到天黑,期间钩吻觉得电视无聊想过去帮忙都被赶出来。


    杨有欢还跑到楼下的小店买了几瓶酒,“在部队上不能喝,好不容易休假了,又是老战友相聚,高低都得喝点儿啊,钩吻你不喝,我和堂彩喝两杯。副队,您也来点儿?”


    满满一大桌菜,碗筷都要放不下了。


    关岍当作听不出杨有欢的阴阳怪气,答应的很爽快,“好啊,难得一聚,是应该喝点儿。”


    餐桌是长方形的,正好有四把椅子。


    钩吻被杨有欢推到靠里背向冰箱的那个位子,旁边的满堂彩,正对面是杨有欢自己,和杨有欢并排的是关岍,这样她和关岍就是斜对角,是在餐桌上最远的距离了。


    看关岍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个坐法不是很满意,试图要和杨有欢换位置。


    “副队你身高腿长的就坐在外面呗,我委屈点坐里面。”杨有欢坐着不动,笑容还假。


    满堂彩晃着杯子里的酒,垂眸不语,嘴角却是往上扬的。


    钩吻低头吃菜,什么都没听见。


    这一晚上杨有欢都在找茬儿,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被关岍修理,现在关岍却一点都没和她计较,哪怕太阳xue突突跳了好几回,手背上的青筋也暴起,但她还是忍着没发作。


    “你不觉得憋屈就好。”这算是妥协了。


    杨有欢乐滋滋往钩吻碗里夹菜,“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碗里都快堆不下了,钩吻赶忙说:“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她看着面前的大螃蟹,有些嘴馋,悄咪咪伸手想偷摸一个吃。


    “螃蟹性寒,吃虾吧,补钙,也能补充蛋白质。”关岍边说边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她碗里。


    这王八蛋的手真长啊,这是满堂彩和杨有欢共同的心声。


    钩吻抿嘴,用筷子把虾肉扒拉到一边,“谢谢,我不爱吃虾。”


    纯属撒谎,她只是不想吃关岍剥的。


    杨有欢立马接上,“对对对,你喜欢吃肉,记得有一回大队长休假,你还求他给你带牛肉干,把自己存的那点钱全拿给他买牛肉干了。”


    当时钩吻是响尾蛇出了名的吃货。


    满堂彩对此也是记忆犹新,于是她故意当着关岍的面给钩吻夹了很多牛肉,还剥虾,剔鱼刺什么的。


    气得关岍差点要掀桌,她眼含警告的瞪满堂彩。


    满堂彩不惧她的任何警告,两人在餐桌底下力比了一番,最终是关岍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杨有欢对钩吻再好那也只是出于战友情,不会让关岍产生危机感,满堂彩不一样,这人对钩吻的心思瞒不过她。


    还有更可恨的一点,满堂彩明知道钩吻在执行秘密任务,这么多年却连一点口风都不露,就算要保密,也不至于连钩吻还活着的消息都瞒她。


    杨有欢来通州看钩吻,关岍没意见,甚至很赞成,但她一点都不想在通州看到满堂彩。


    她们两个的暗自较劲一点都没影响到钩吻和杨有欢聊天,大部分都是杨有欢在说,钩吻边吃边听,听到好笑的地方还会情不自禁弯一弯嘴角,眼睛微微瞪圆,露出对杨有欢说的这件事很感兴趣或者很惊奇的样子。


    杨有欢说上/瘾了,酒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她酒量不怎么样,没多久就上头了,脸颊红成苹果,双眼迷离,盯着钩吻一个劲傻乐。


    钩吻是不喝酒的,她现在这副身体要是再喝酒,医生能直接杀过来绑她回医院插管子。


    “有欢,别喝了,你今天喝太多了,都醉了。”她想把酒杯从杨有欢手里拿过来。


    杨有欢轻轻避开她的手,迷离着眼睛含糊道:“说的什么话,我离醉还远着呢。”


    “……”已经成醉鬼了,还远呢。


    杨有欢打了个酒嗝,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借着就意说心里话。


    “你现在这样还真叫我不习惯。”这话是她看着钩吻说的。


    钩吻夹菜的动作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原本脸上轻松的笑意也慢慢消失,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嗯?我现在怎么了。”


    杨有欢摆摆手,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眼神呆呆的回忆道:“你现在啊……话少了,人也安静了,以前在基地你可是话最多的,每次休息,基地里又没别的娱乐活动,大队长就组织大家伙一块唱唱歌,弄篝火晚会,你呢就拿饮料当酒到处跟人勾肩搭背吹牛逼,那时候我嫌你闹腾,都不乐意跟你一个桌,你非要挤过来,还在我旁边唱歌,不过说真的,你唱歌是真好听,连大队长都夸你有一副好嗓子,天生唱歌的料。”


    钩吻已经放下了筷子,坐在椅子上垂着头,静默的如同雕塑。


    关岍和满堂彩也不较劲了。


    满堂彩撇开脸,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突然通红的眼睛。


    关岍的嘴唇微微颤抖,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餐桌的气氛变得沉重,杨有欢停顿了一会才抬手抹一把脸,冲钩吻举起酒杯。


    “但不管怎么样,你能活着回来我就高兴了,来,让我们干一杯。”


    她让关岍和满堂彩也举杯,之前有再多的恩怨也否定不了她们曾经是彼此最可靠的战友,冲着这份情,她和满堂彩也不会介意跟关岍干一杯。


    钩吻缓缓端起杯,她这里面的是橙汁。


    杨有欢眼角带泪,却豪气万丈的笑道:“来!敬活着!”


    她们当初就在国旗下庄重的发过誓,当国家和人民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义不容辞奋勇杀向敌人,这个誓言直至今日都没有违背过,以后也更不可能违背。


    但是,她们也想要自己的伙伴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敬活着!”


    四个杯子碰撞到一起,发出叮的一声响。


    钩吻仰头将橙汁一饮而尽,明明是甜的口感,到嘴里了却变得无比苦涩。


    关岍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


    【作者有话说】


    高考顺利[合十][合十][合十]


    第29章


    [VIP]


    章节简介:不允许


    杨有欢喝的醉醺醺, 抱着钩吻边哭边闹。


    “狗日的你钩吻,连个暗示都不给就这样走了十年,我真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真的想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一个公道, 你胆子这么小,又没志向, 唯一的爱好就是吃肉, 你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叛国, 我不信, 一点都不信,你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我去找大队长理论, 被大队长揍了一顿, 他让我滚回去, 以后都不许再提起你。”


    餐桌已经一片狼藉了,她使出吃奶的劲将醉鬼附身的杨有欢扶到沙发上。


    就这几步路也让她出了一身汗,是杨有欢非要她扶,不让关岍和满堂彩沾手,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累。


    杨有欢个头比她高多了,一个顶她两个,所有重量倾斜到她这边, 她没被压趴下就已经很不错了,将人扶到这边后她都想直接开骂。


    关岍今晚尤其的沉默,连和满堂彩斗气都顾不上,注意力一直都在钩吻身上。


    “她都醉成这样了, 晚上就留在这睡吧, 小卧室还空着, 一会我去收拾, 给她拿床被子。”


    杨有欢醉成这副德行,扔她去酒店怕是不行,关岍就提出让她留宿。


    家里有三个卧室,钩吻睡主卧,次卧现在是关岍的地盘,只剩下一个小卧室,里面床和衣柜这些都有,就是没有四件套。


    她只提了杨有欢,至于满堂彩,压根就没打算让人留在这过夜。


    钩吻把醉鬼丢到沙发上,擦擦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了。


    “挤挤应该都能睡下,以前咱们也经常挤一张床。”满堂彩说。


    钩吻也压根没有让两人睡酒店的意思,“她醉成这样,让她自己睡一个房间,你跟我睡。”


    “好啊,正好咱们俩能聊聊天,你来通州一年,跟我说说都有哪些好玩的事,我也跟你说说我们单位的。”满堂彩笑意盈盈的欣赏了一番关岍难看的脸色。


    钩吻去房间找床单收拾小卧室,满堂彩留在客厅照顾还在说醉话的杨有欢。


    关岍将厨房收拾干净之后就过来找钩吻,将房门一关,直截了当的说:“我睡沙发,让杨有欢睡我房间,满堂彩睡小卧室。”


    她知道钩吻不可能跟自己一张床,所以一开始就提出自己睡沙发。


    “不用,我们刚才的安排就挺好。”钩吻想都没想就拒绝,低头继续铺床。


    关岍的视线扫过钩吻弯下去的腰身,这段细细的腰曾经被她用手掌一寸一寸的丈量过,她连钩吻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现在又怎么可能允许钩吻和满堂彩睡一张床。


    “我睡沙发,我跟你睡,只有这两个选择。”


    钩吻抓着床单的一角,都想直接把床单掀起来盖到关岍头上然后将人狠狠打一顿。


    这么多年了,关岍那变态的占有欲还是没改。


    “你这样有意思吗?”她转过身瞪关岍,眼睛都瞪红了。


    关岍看她这样就心疼,上前两步满目深情的注视她,带着卑微的乞求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钩吻被气笑了,她本来不想再跟关岍翻过去的烂账,觉得没必要,但关岍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尽方法闯入她现在平静的生活,又试图将她拽回过去再让她体验那段没有尊严,卑微到还不如一条狗的独角戏当中去。


    关岍想继续这种游戏,可她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再奉陪。


    “关岍,你心里爱的人究竟是谁,十年前就已经无数次给过我答案了。那时候是我傻,我以为只要自己一心一意爱你,对你好,就能感化你,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是我太天真了,看不明白,也不懂感情。我接下任务选择离开的那天就什么都想明白了,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更不用为了这分内疚跑来忍受这些。”


    她都没有力气去跟关岍争辩,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被关岍珍藏在心里多年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邵青,这个人占据了关岍的整个青春。


    她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次国际军事竞赛上,她和关岍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到终点,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她笑得很开心,也觉得很荣耀,相信当时关岍也是这样的心理。


    可当终点出现了那抹军绿色的高挑身影,关岍就立刻将她甩开,朝着那个身影跑去。


    她被丢在原地像一个小丑,无措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冷落。


    太多了,关于每次只要邵青的身影出现,关岍就会丢下她跑过去的画面实在太多了,多到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想起来心脏都是抽着疼的。


    后来身份暴露,她被用刑时对方阵营中有个人问她觉不觉得痛。


    当然也痛啊,只是皮肉之苦终究抵不过关岍对她的剜心之痛。


    杨有欢不知道她和关岍的关系,才会误以为她故意不搭理关岍是因为关岍相信了她叛国的罪名,连满堂彩也这样认为过。


    不曾相信过她固然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她看清了关岍的内心,关岍爱的人不是她,九死一生回来了又何必再执着于过去求而不得的感情。


    关岍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大,脸色都变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直接就否认了自己对邵青的爱慕。


    她爱没爱过邵青,这个问题早在十年前钩吻就逼问过,当时关岍比现在还激动,也是一样矢口否认,然后再冲她发火,怪她无理取闹纯找事儿,两人也总是因为这个事吵架,邵青就是关岍的禁区,是提都不能提的。


    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


    钩吻露出早已认清事实的苦笑,哪怕早就知道关岍的态度,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心也还是会疼,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强烈。


    她原本不想再揭这些陈年烂账,可关岍的态度刺激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让她也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道:“是吗?你敢说自己心里藏的那个人不是邵青?你敢说自己对邵青没有过超出上下级的感情?你敢说那次你抱着我滚床单嘴里喊的不是邵青的名字?你敢说看到邵青的裸背你没有想法?关岍,我对你的了解比你自己还要深,别再骗我,也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看见过关岍手机相册里留着一张邵青的裸背照片。


    一针见血就刺破了关岍所有拙劣的伪装,这层试图掩盖自己内心最真实情感的壳,在十年前就已经被钩吻击碎了,可关岍就是不肯承认,在这件事上她的表现像一个无比贪婪的懦夫,既放不下对邵青的爱慕,又不想放钩吻离开。


    关岍如遭雷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惨白。


    她颤抖着嘴唇,抬手试图要去拉钩吻,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钩吻毫不留情的避开了她的任何触碰,倔强的将脸撇到一边,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她冷漠的拒绝让关岍很受伤,颓然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是吗?”


    “你连自己的感情都没勇气承认,要我怎么信你。”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关岍说清楚的,避免以后再纠缠不清,她真的累了。


    关岍缓缓将手放下,内心在痛苦的挣扎。


    “是,我对青姨是有过生理喜欢,也是因为她,我才知道自己喜欢女人,但你要说我爱青姨,我不承认,就算再让我说一百遍一千遍也是这个答案,我对青姨只是出于年少时的冲动,只是青春期朦胧的爱慕,跟爱情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青姨结婚,或者要跟她有以后,可我对你是有这些想法的,不能因为我十几岁对青姨萌生过爱慕你就全盘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我爱慕青姨的时候我跟你还不认识,我的青春里没有你,我会爱慕别人也在情理之中,这也能怪我吗?难道在你的青春里就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让你爱慕的人?不能因为我有过,你就这么对我,不公平,肉肉,这样不公平。”


    钩吻再次对关岍的不要脸有了新的认知,她以为十年前看到的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刷新,她除了气到说不出来话,就剩下佩服,关岍这个脸皮简直无人能敌。


    “行,你赢了,我不说了。”


    翻旧账还真是没意思,她也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就跟关岍吵起来,满堂彩和杨有欢就在外面,一门之隔,要是让两人听到就又该解释不清了。


    关岍也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好不好?”


    比起过去,她现在对钩吻的感情还多了一重失而复得的欣喜,也不想再体会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了。


    钩吻已经疲于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关岍有点不想去做别的,但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


    “让满堂彩睡小卧室,要么她就睡沙发,总之不能跟你一张床。”这是她的底线。


    钩吻气得要死,“你有完没完?我凭什么听你的,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当初关岍就是借口跟她一张床才在半夜对她动手动脚,想起来这事钩吻脸色就不好看,明明是关岍先犯贱撩拨的她,最后却成了她死皮赖脸抓着关岍不放,她成了关岍的舔狗,变得小心翼翼害怕被甩掉。


    “她对你才动机不纯,”关岍又恢复了那副不要脸的样,蛮横道,“反正你俩不能睡一张床,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抱被子睡你俩中间。”


    “关岍,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老婆都快要被人撬走了,她还要什么脸。


    钩吻一把推开她,夺门而出,只留给她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关岍拼命忍住想要追出去的冲动,眼底的暗色浓重到如同暴雨降临,她不会让任何人将钩吻从自己身边抢走。


    第30章


    [VIP]


    章节简介:和朋友玩的日常


    关岍不要脸是她的事, 但满堂彩不想让钩吻为难,就主动去睡了小卧室。


    客厅那个单组沙发长度有限,关岍个子高, 是窝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给钩吻做好早饭放在桌上就出门上班了,结果早饭被醉宿起来的杨有欢全吃了, 完了还点评关岍别的不行, 就这做饭的手艺还能看。


    杨有欢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也懒得去想。


    她翘着腿把最后一个包子往自己嘴里塞, 腮帮子都鼓出来了,含糊道:“我以为像她这种三代从小就不进厨房的, 家里肯定都有专门做饭的保姆, 没想到她还会做饭啊。”


    钩吻现在胃口很小, 昨天晚上又胡乱吃了一通, 早上起来就更没胃口了。


    自从关岍强势住进来之后,每天都会给她准备早饭,秉承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她偶尔也会吃。


    今天是实在不想吃,她就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桌上的早饭大部分进了杨有欢肚子,满堂彩也顺手拿走了一个包子。


    “专门学的。”她靠在餐桌边淡声道。


    以前她也好奇关岍为什么学做菜,后来才知道是为了给邵青献殷勤。


    满堂彩察觉到她情绪不高, 就打岔道:“今天咱们去哪玩啊?我还没有来过通州呢,听说这边的海滩很漂亮,玩乐的项目也很多。”


    这个钩吻还真不清楚,不过, “听我同事介绍过, 她是本地人, 海滩那边有沙滩摩托, 还能玩滑翔伞和摩托艇。”


    “今天还赶得及买票上海岛吗?”满堂彩知道通州有一个海岛景区。


    “我也不知道,应该行吧?”


    “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满堂彩立马拿手机上网搜,遗憾的是船票需要提前一天预订,今天只能先在周边玩玩。


    听说钩吻前几天收养了一只很可怜的流浪狗,暂时放在宠物医院养伤,满堂彩她们就提出一块过去看看,顺便在外面吃中午饭。


    花皮狗的毛色是黄色和白色掺着的,背上的花色是一个心形,耳朵耷拉着,一看到钩吻就疯狂摇尾巴,拖着被老鼠夹弄伤的后腿努力想要站起来,嘴筒子发出嘤嘤嘤的开水壶声。


    钩吻没跟满堂彩她们提过花皮狗的来历,只说是流浪狗。


    并非是她信不过两人,而是有些事涉及面太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皮狗还是很抗拒陌生人的抚摸,它只亲近钩吻,杨有欢想要摸它都被它呲牙。


    杨有欢哟了一声,挑眉道:“这么凶,脾气可没有狗班长好啊。”


    狗班长可是有编制的,还立过功,普通士兵都没法跟它比,花皮这个从小就流浪的狗子更是没法比了。


    钩吻揉揉花皮狗的脑袋,花皮狗就蹭她的掌心。


    “花皮之前是流浪狗,害怕人也是正常的,熟悉了就好。”


    还没有给花皮狗取名字,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合适的,就一直叫它花皮,它似乎也认可这个名字,每次钩吻过来看它,叫它花皮,它都会使劲摇尾巴,表现的特别兴奋。


    安抚了一会花皮,钩吻就去前台交费,上次过来交了两千块,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花皮还要继续在这里治疗就还得交钱。


    给猫猫狗狗看病真是比人看病还贵,钩吻一边唏嘘一边掏钱。


    前台的小姑娘却跟她说有人交过了,还办了个会员,卡里面现在还有一万多余额。


    “你们弄错了吧?”她怀疑。


    小姑娘十分肯定道:“没有弄错的啦,就是上次跟你一块把狗狗送过来的那个人。”


    上次是她和关岍过来的,这就说得通了,会员卡应该是关岍给办的。


    想着她收养花皮,万一以后花皮再生个病什么的也需要来医院,就没有要求退这个钱,但她肯定会把钱还给关岍,不会占这个便宜。


    狱警的工资比她以前在部队拿的津贴高多了,每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能有个八/九千,她又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工资都能攒起来,一年下来也有小十万,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再多加一只花皮也不会对她造成负担。


    不过一下掏大几千给狗治伤也还是肉痛的,真贵啊,早知道她也该去学个兽医什么的,再开个小医院专门给小动物看病,现在养猫养狗的人这么多,自己不吃不喝都要给小猫小狗创造最好的条件,开宠物医院肯定稳赚不赔。


    她站在台前想这些有的没的,都没注意满堂彩走过来。


    “想什么呢?钱不够?”


    立马就要帮她付。


    “没有没有,我有钱。”她拦住对方。


    满堂彩认真看了她一会,想她应该也不会缺钱,但她的监视期还没有过,上头对她还是会有一些人身自由上的限制。


    现在除了钩吻这个名字,其余身份信息都不是真实的,通州这边更是没有权限能调取到她的档案,即便是省级部门都不行。


    “你也该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不用这么省的。”她见钩吻身上穿的都是旧的。


    钩吻低头扯扯自己的T恤,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衣服挺好的啊。”


    她平时在单位都穿制服,又不休假,很少有机会穿私服,这几件T恤还是去年来通州前随便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一件,能外穿也能当睡衣,方便又实用。


    她可不像关岍,一条内裤的价钱都能买几十件像她身上这样的T恤,讲究成那个样,真是难为了这种人还愿意到部队上吃苦。


    还不承认自己爱的是邵青,明明就是因为邵青才去当的兵,又死不承认,真是死鸭子嘴硬。


    看完花皮,三人就在路边各自扫了辆电瓶车直奔海边。


    白天太阳大,温度又高,街上肯定是没有晚上热闹的,但来沙滩玩水拍照的游客依旧很多。


    她们三人也混在其中,大墨镜+大拖鞋,钩吻和满堂彩穿的还算正常,杨有欢是第一次来海边,穿上自己带来的大花衬衫,弄得跟东南亚来的一样,再挂条大金链子就更像了。


    海滩上的沙子是细软发白的,非常漂亮,光脚踩上去也很舒服。


    钩吻拎着拖鞋沿扑上来的海浪边踩过去,看到有顺眼的小贝壳、螺壳这些也会捡。


    来通州一年,她也没有在白天来过海边,海风大到能将她吹飞,热烈的太阳光晒得胳膊都发烫,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开心,张开手晃来晃去,让海风从指缝穿过,再掀起她的衣角。


    杨有欢蹲在沙滩上挖战壕,还用沙子堆出了坦克、装甲车、炮什么的,俨然是个小型的军事基地,吸引到了不少小朋友过来围观,一群孩子蹲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她就招呼钩吻和满堂彩过来,三个人各领一个小队在沙滩上玩对抗赛,到最后连小朋友的家长都加入。


    玩了大半个下午,在沙滩上看完日落之后她们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靠海边的餐厅价格都不便宜,要是钩吻自己来的话肯定就是在路边随便找家小馆子,但满堂彩说请客,就硬拉着她和杨有欢进去,一顿饭吃了小一千块钱。


    出来后钩吻就在微信上把饭前转给满堂彩了,她之前没有微信,入伍前用的那个早就被注销了,这个新号也是昨天才弄的。


    “你这是干嘛?”满堂彩把钱退回去。


    钩吻又转一次,“说好的请你们吃海鲜大餐,昨天是你们买菜,今天又是你请客,我一分钱没花,心里过意不去,这顿就算我请。”


    “那不行,说好了我请客,”满堂彩又退回去,还说,“别再转了,不然我生气。”


    钩吻了解她的脾气,无奈道:“你们大老远来看我,再让你们花钱请我吃饭,我这心里也不舒服啊。”


    实在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在这里推来推去的,杨有欢就打圆场说:“哎呀,你急什么啊,我们还要在通州玩好几天,后面有你付钱的时候。”


    其实她和满堂彩都不好意思让钩吻花钱。


    这样说钩吻心里就舒服多了,笑道:“行啊,想吃什么我买单,走的时候再带点特产。”


    “那必须的,我来之前还给蒋胜吴波打了电话,他俩可都说要特产的,给寄送到单位去。”


    蒋胜和吴波退伍之后合伙弄了个物业公司,招的全是退伍下来的人,男女都有,知道她和满堂彩要来通州看钩吻,他俩本来也想来的,公司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说好了等忙完再来,到时候五人小组再齐聚。


    钩吻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知道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现在都过的很好,她就放心了。


    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去,期间关岍有给她打过电话问她几点回去,她没怎么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也没看,到家进门才看到关岍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了才把电视关了。


    “回来了?”关岍站起来给她拿拖鞋。


    玄关地方有限,满堂彩和杨有欢还挤在钩吻后边没进来。


    杨有欢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是错觉吗?她总觉得钩吻和关岍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


    钩吻硬着头皮换鞋。


    满堂彩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随手关上门,然后把提着的几个袋子递给钩吻,故意当着关岍的面说:“喏,把吊牌摘了再丢到洗衣机里洗洗,好不容易从部队出来了,也不知道买几身漂亮衣服给自己打扮打扮。”


    钩吻有点懵逼,刚才被满堂彩拉到一个商场买衣服,还以为是她俩带的换洗衣服不够才临时买几身,没想到是给她买的。


    满堂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解释说:“要是直接说给你买,你肯定不要。拿着,专门按你的尺码挑的,我和有欢可穿不了这个尺码的衣服。”


    这些衣服可都不便宜,钩吻哪好意思要,忙说:“我有衣服穿,不用买的,明天拿去退了吧,这都太贵了。”


    “她的衣食住行我会负责,就不劳堂局操心了。”关岍把袋子挡回去,毫不客气的宣示主权。


    满堂彩眯起眼,两人隔空交锋,视线交汇处火花带闪电。


    就杨有欢神经大条看不出来关岍对钩吻的微妙态度,不过她噎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你负责什么了啊,衣服都开线了也没见你给她买身新的。”


    气得关岍扭头就瞪她。


    现在关岍也是有点百口莫辩的委屈,她什么都给钩吻买了,是钩吻不想要,一股脑全给她扔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又不想写了,要是人的大脑能和电脑连在一块就好了,什么时候科技才能发展到这个程度呢,我要是能活到一百岁应该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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