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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想要一个重新开始
杨有欢现在也是出息了, 眼珠子瞪得比关岍的还要大。
“瞪什么眼,我又没说错。”
关岍本来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忍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你来通州找我茬儿是吧。”
杨有欢冷笑两声:“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杨有欢,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关岍黑着脸。
“那我也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杨有欢撸起袖子就要跟她干仗,“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副队了, 这里也不是基地, 你没资格管我们, 更没资格干预钩吻的事情, 你要是再欺负她,我一定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以前在基地里是没办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们也过得很憋屈。
杨有欢的这番话也让钩吻响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作为刚进基地的新人, 她没少被关岍和齐茴收拾,被欺负最惨的也是她。
那段时间她天天盼着自己能被淘汰,训练也不上心,摆烂摸鱼什么招数都用了, 大队长还是不让她走,当时作为教官的关岍就玩命折腾她。
哪怕是后来她正式成为响尾蛇的一员,水平也完全能独立带队执行任务了, 关岍也还是不怎么瞧得上她。
每次只要她取得好成绩或者出色完成任务,其他人都会夸她,只有关岍一直打击她,认为她做的还不够好。
关岍从来就没有真正看得上过她, 只是在基地的日子太枯燥才会对她感兴趣。
满堂彩看钩吻的脸色不对, 就拉住脾气冲动的杨有欢劝道:“行了, 你跟这种人较什么劲,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还不累啊。”
杨有欢也不想跟关岍吵,是对方太过分,还当自己是副队啊。
她被满堂彩推着进去,从关岍身边经过时还挑衅的哼一声。
等那两人都不在门口了关岍才阴着脸说:“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刚才就动手了。”
钩吻将袋子放到沙发上,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她语气淡淡的讥讽道:“那我还要谢谢你了,肯给我面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面子这么大,以前关岍还当面说过让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那会两人已经是滚过好几次床单的关系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关岍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她现在特别害怕钩吻会胡思乱想,这样会让两人原本就已经崩裂的关系走向更难以挽回的局面,她不能再承受失去钩吻的那种痛苦了,那十年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挺到现在的。
钩吻疲于多说,跟关岍说话都让她觉得累。
“我累了,先进去洗澡了。”
房门关上,她从卫生间的储物柜找出打火机和烟,熟练为自己点上一根。
排气扇将烟雾从狭窄的空间排出去,余下的只有很清淡的烟草味。
她以前从来不碰烟,甚至很讨厌烟味,现在虽然会抽,但不会上瘾。
‘瘾’这个词对像她这样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她不能对任何东西上瘾。
在被派往国外之前她曾在某个地方秘密接受过长达三年的训练,所以准确的说她只潜伏了七年。
花朵计划牵涉的东西太多,满堂彩也是计划后期才以临时联络人的身份加入,对于计划前期的细节是不知情的,她也没有说过。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说了吧,那些事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再去想,跟那十年相比,在响尾蛇基地的那段时间反倒成了她缓解痛苦的药剂。
训练再苦再累她也还是在自己的祖国上,脚下踩的还是熟悉的土地,身边都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战友。
她跟关岍再怎么吵架也还是会和好,晚上会找没人的角落亲亲我我,对她来说那是一段混着酸涩的幸福日子。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瘦到凹陷进去的两颊、双眼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夹烟的动作都很僵硬,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她对着镜子轻轻叹了一声,随后垂头将烟蒂摁在洗手台上,再将灰烬用水冲走,把没了火星的烟蒂丢进垃圾桶。
在此之前,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根烟蒂了,都是她昨晚睡不着留下的。
时间也不早了,白天在外面玩也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她打开热水,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暴露在空气的皮肤已经不复当年那么细白滑嫩,后背、前胸以及大腿上都有数不清的伤疤,最致命的还是靠近心脏的枪伤,皱巴巴,很丑陋。
双手撑在浴室冰凉光滑的瓷砖墙壁上,任由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她就想要是那些不该再记得的东西也能像泡沫一样被水一冲就散该多好。
大概是因为她天天站在洗手台这里梳头,掉落的断发堵住了下水口,导致现在水下不去。
她裹着浴巾,嘴里叼着牙刷蹲下去研究下水口的塑料管连接处,试了试发现能拧开就给拧了。
就是没防备,堵着的脏水一下子冲出来,她很倒霉的被溅了一身。
“……”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有香喷喷的沐浴露味。
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新衣服让关岍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钩吻进去洗澡后满堂彩和杨有欢两人还打开袋子把衣服吊牌全剪了,这样就算钩吻不想要也退不掉了。
这让她更不爽,回房间从衣柜找出之前给钩吻买了但钩吻没要的衣服,抱着过去找钩吻,敲了好几声门都没见钩吻开门,又听到立马传来有叮叮咚咚的杂音,她担心会有事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反手将卧室门关上,她站在卫生间门口。
“肉肉?你在里面干什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滑倒了?需要帮忙吗?我进来了?”
钩吻正在努力的掏下水道,闻言急喊:“你别进来!”
她现在连衣服都没穿,脏水又弄了一身,狼狈得很,她可不想让关岍看到。
越是这样关岍越担心,二话不说就拧开门。
钩吻一把拎住快要掉下去的浴巾,无语道:“都叫你别进来了……”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非要在她没穿衣服的时候闯进来。
关岍迅速扫了眼,确定她不是摔倒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将手上的衣服放到门口。
“下水道堵了?我来弄,”她将钩吻拽起来,“身上这些洗洗,脏了,以后这种事叫我来弄就行,你别弄脏了自己。”
钩吻退到一边,将位置让给她,很想说您老在这还让我怎么洗。
关岍应该干过不少这种活,挺熟练的,三两下就把连接处塞住的污垢和头发给掏了出来。
她后脑勺没长眼睛,但她了解钩吻,知道对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亲过?现在还怕我看啊。”
想起曾经那些疯狂的画面,钩吻头顶就冒烟,很想抬起手直接给她一拳。
“你还有脸说这些,修好了就出去,我要洗澡。”她才不要跟关岍同处一室。
关岍把塑料管接回去,站起来洗手,从镜子里看她,身上的伤疤一览无余,也刺痛了关岍的眼睛。
从别处获知和亲眼所见是两种不同的疼,她难以想象这十年钩吻到底受了多少罪,这个人胆子小又怕疼,训练都偷懒,当初为什么会义无反顾选择接下任务。
来通州之前她去找过邵青,邵青也是花朵计划的知情者之一。
她逼问对方为什么要选钩吻,她一直以为是上面的人找钩吻做思想工作了钩吻才会去,可邵青却告诉她,当初拟定的名单里包含响尾蛇所有在役成员,钩吻并不是首选,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去的。
“疼吗?”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消瘦的人轻声问。
钩吻以前也瘦,但不是像这种病态般的瘦,现在的她都能被风刮跑,瘦的让人心疼。
曾经豁出命爱过,又是最可靠的伙伴,钩吻其实很难对关岍说出特别难听的话,就像刚刚杨有欢,说再多也没有真的要跟关岍动手。
满堂彩那么讨厌关岍,也还是克制着,一切都是因为她们曾经都背靠背相互依靠过,危难时刻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对方。
这种过命的情感,外人是很难懂的。
身上那些脏水实在难闻,关岍又不肯走。
是啊,以前什么都看过了,现在还怕什么。
钩吻叹气,拉上那层薄薄的帘子躲在里面再把自己洗一遍。
她的声音也从帘子后面模糊传来,混着水流声,让人听不真切,像是在梦里听到似的。
“很疼。”
伤在自己身上,她也是人,跟别人一样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会不疼。
关岍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嘴唇颤抖不止,眼圈立马红了。
她握紧拳头,仰头不让眼泪往下流。
加入响尾蛇之后大队长就说过,响尾蛇的所有成员都是铁血战士,流血不流泪。
“你不该去的,你那么怕疼。”她颤抖着说。
帘子后面的水声没有停止,钩吻在水雾弥漫中眨巴眼睛。
“关岍。”
“嗯?”
“我和你一样都是军人。”
所以没有什么该不该,这身军装穿上了就不会再脱下来,国家需要她,她就要上。
关岍闭上眼睛,这个道理她当然知道,只是私心里她不想要钩吻涉险。
“我宁愿是自己去,也不想是你。”
帘子后面的水声终于停了,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叹:“还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了。”
她拉开帘子出去。
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关岍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迟来了十年的道歉,钩吻大概已经不需要了,可关岍还是重复的说,她想要求得钩吻的原谅,想要一个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一切都是因为我抓螃蟹然后被螃蟹夹伤了手指头,现在只有两根手指能用,太难了,就不该嘴馋去逮螃蟹!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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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瞧不起谁呢!
在通州玩了将近一个星期, 明天满堂彩和杨有欢就打算回去了。
钩吻也终于如愿以偿能请她们吃一顿海鲜大餐,关岍也死皮赖脸要跟来。
餐厅离家不是很远,吃完饭四个人步行回的家。
晚上钩吻和杨有欢都睡了, 关岍自己坐在阳台的高脚凳上抽烟。
以前谁都不抽烟,现在个个都成了老烟鬼。
满堂彩是特意等其他人都睡了才出来找关岍的。
她也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说:“换监视人的事我会继续向上面申请的, 上面很重视她的个人意愿, 只要她反对, 你就算是把老爷子抬到会堂的大门口去也阻扰不了。”
关岍双指夹烟,轻轻吐出一缕烟雾, 淡道:“没人比我更合适待在她身边。”
这副盲目自信还不要脸的样子让满堂彩忍不住爆粗口, “放屁, 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关岍笑出声, 讥讽道:“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她。”
满堂彩只觉得跟她这种人夜谈简直是自己今晚做的最愚蠢的决定,关岍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再说下去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还真是没救了。”满堂彩嫌恶的看她一眼,已经是懒得和她沟通。
燃烧的烟头烫伤了关岍的手指, 她好像察觉不到痛一样,用指头慢慢将烟头撚灭。
第二天钩吻送满堂彩和杨有欢到机场,提前买好的特产装了两大箱。
她很舍不得的在入口跟两人拥抱道别:“有时间再来玩。”
满堂彩拍拍她的后背, “下次再聚。”
“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关岍那个王八蛋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杨有欢说。
钩吻笑着答应,“行, 肯定告诉你们, 让你们收拾她。”
“你放心, 更换监视人的事我回去了还会继续跟上面打报告的, 关岍拦不住。”
“谢谢。”
她也是真的不想再跟关岍同住一个屋檐了,她了解关岍,这人只会一步步的试探她的底线,更是会得寸进尺,能随便进她的卧室了以后就能上她的床,完全不把她的拒绝当回事。
为了避免再在家里跟关岍朝夕相见,钩吻也结束了休假。
每次薛淼休假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吃的,这次她也给对方带了,是满堂彩和杨有欢来的时候拿来的特产,通州没有的,她给单位同事每人分了一点。
薛淼拆了包吃的往嘴里塞,还不忘吐槽:“咱们那位新来的监狱长真是太吓人了,她要是往监区一站,犯人连饭都不敢吃。”
“你检讨还没写够啊。”程商揶揄她。
因为休班的事她俩都被要求写检讨,钩吻不在的这一个星期她们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钩吻换上了自己的制服,蓝衬衫和黑色长裤,皮带将她细瘦的腰勒出来,留长的头发在脑后绑成一个低马尾,别上对讲机和执法记录仪,拿上电击棍就去值班巡逻了。
薛淼三两下将东西吃完,也拿了装备跟上。
“你跟那位新来的监狱长是不是认识啊?”她好奇的跟钩吻打听。
钩吻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关岍的关系,“为什么这样问?”
薛淼挠头,“就是觉得监狱长对你格外关注,总是问你关于你的事。”
“问你了?”
“对啊,还不止问我一个人,也问了头儿和程商,咱们值班室所有人都问过了。”
“哦。”
“哦什么啊,你俩之前是不是就认识啊。”
“不认识。”
她的档案是绝密的,能有权限查看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关岍的背景和来历也同样没人敢查,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不会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薛淼也是个没心眼的,这种话也信,还傻呵呵的说:“我也觉得不可能认识,听说这位新来的监狱长身份很不简单,你要是跟她认识又怎么可能只在这当个普通狱警,咱们这一行也就是外人看着好像挺好的,其实进来了也是受罪,太难出头了。”
像薛淼这样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好不容易才考进单位,想要往上走那是很难的,不管国内国外都是人情社会,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除非优秀到让人难以企及,否则都很难打破这一规则,能有一份收入不错的稳定工作已经不错了。
也不怪薛淼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她又不是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怎么可能天真到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就能往上升啊,就像她们的头儿,李谚云,四十好几了才混到现在这个职位,那还是因为家里有点关系的,要是没点背景也轮不到她。
钩吻听薛淼唧唧呱呱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对于升官发财这种事她实在不热衷,自然也没给薛淼太过热络的回应,薛淼说着说着也觉得没意思,整个单位也就钩吻人淡如菊不将这些俗事放在心上。
“你休假都上哪玩了啊?”薛淼换了个话题。
“没上哪,就在市区。”
“啊?那你不觉得无聊啊。”
“还行吧,有朋友从外地过来找我,一块聚了聚。”
如果不是满堂彩和杨有欢在,她可能也是自己一个人出门骑个车到处逛逛。
她习惯了忍受无边的孤独和寂寞,要是关岍没搬过来跟她住,她可能连门都不想出,实在不想在家面对关岍她才出门的。
不像薛淼,每次休假都呼朋唤友的夜夜笙歌,这种喧闹活跃的生活她适应不了,也不打算尝试。
“你还有朋友啊?”薛淼很惊悚。
钩吻差点翻白眼,她有朋友是什么奇怪的事?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监区,听薛淼说今天市局那边会过来人提审几个重刑犯。
钩吻在那边看到了个熟面孔,就是上次问她要回花皮狗的短发女警。
对方是由李谚云亲自带过来的,两人在监区上方的走廊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扭头就看到钩吻,宁淮的眉毛顿时一挑,撇下李谚云就冲这边走过来。
“哟,这么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见。”
李谚云和薛淼的目光全落在钩吻身上,这两人怎么认识的?从来没见钩吻跟市局的人有往来啊,更别说这位还是大名鼎鼎的缉毒大队的队长宁淮。
钩吻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自来熟,上次好像也只是出于礼貌简单聊了两句而已吧。
她点了点头,对宁淮来这里做什么没有生出一丝好奇心。
“那条狗还好吧?”宁淮表示了对狗子的关心。
“挺好。”
“它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向局里申请一笔补助给它。”
“不用了,谢谢。”
“别着急拒绝啊,我们局长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都不一定愿意给。”
“……”
那你还在这里说的这么起劲?钩吻彻底无语了。
宁淮嘿嘿一笑,逗完了钩吻才带着自己的小跟班陆纤纤离开监区。
她们一走,薛淼就立刻大呼小叫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她的啊。”
“我不认识,就是偶然间帮过一个小忙而已。”
“肯定没这么简单,那可是宁淮,通州市局的活阎王,能让她主动上来打招呼的人可不多,baby啊,看不出来你人脉挺广的嘛。”薛淼嬉皮笑脸的打趣。
钩吻叹气,再次强调:“真的不熟,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跟我打招呼。”
薛淼不听她解释,又问:“她刚才说什么狗?”
“我收养的流浪狗。”
“还说你俩不熟,她连你收养流浪狗都知道了。”
“……”
这是钩吻今天第二次无语。
薛淼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了,什么都想打听。
受不了的钩吻捂上耳朵快步往前走,再过半小时犯人就要被放出来吃饭了,她没时间在这跟薛淼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宁淮跟着李谚云来到监狱长办公室,要重新提审重刑犯肯定是要先过监狱长这关的。
她跟关岍说了需要跟几个毒贩确认一个人的身份,此人是个大毒枭,代号金凤凰。
关岍也没有为难,只要手续齐全就行,她让李谚云去安排,不过也有条件
“只能在这里问,不能带走。”
“这个当然。”宁淮一口答应。
这本来也是规矩,都判了刑的,除非是重伤或者重病快要死的才能保外就医,否则别想离开监狱半步。
宁淮跟着李谚云都走到门口了,想起来了什么又转回来提醒:“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消息不一定准确,但你和你那位朋友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好,金凤凰这个大毒枭就藏在通州,上次你那位朋友将那条狗抱走,恐怕会引起金凤凰的注意。”
也是她疏忽大意,没想到金凤凰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来通州。
刚才她本来想提醒钩吻的,但监区那边人多眼杂,她就没有说,那天看到这位监狱长和钩吻在一块,想来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让监狱长去提醒也更为妥当。
关岍撩起眼皮,眼神冰冷,“如果你们那边人手不够,我可以协助你们搜捕这个金凤凰。”
“???”
开什么玩笑,管监狱的和抓毒贩的虽然后边都跟一个‘警’字,但属于两个不同体系,这位大监狱长以为自己是谁,敢这么口出狂言,以为毒贩是什么善茬儿啊,真是的,办公室坐久了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呵呵,不劳烦您了啊,倒是您这边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派人手来保护。”
“你们的人?”关岍嗤一声,“留着你们自己用吧。”
“……”
宁淮觉得这人真他么的欠揍,看不起谁呢!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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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霸王龙
李谚云还在走廊上等着, 见宁淮气哼哼从里面出来,门还被甩得震天响。
她忙上前询问:“宁队,这是怎么了?”
陆纤纤也一脸紧张, 因为迟迟没有找到金凤凰的藏身之处,宁队压力很大, 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今天早上还在局里跟领导拍桌, 现在又是谁惹着她了, 看这架势是想把监狱都炸飞上天的节奏。
宁淮指了指李谚云,想骂人又生生憋住了, 脸色都铁青。
搞得李谚云一头雾水, 心想自己也没有得罪她吧?
“你们那个大监狱长脑子是不是有病!”再不发泄宁淮都感觉自己要憋出内伤。
“啊?”李谚云张大嘴巴。
是了, 宁淮是从监狱长办公室出来的, 两人在里面说了啥?能把这位活阎王气成这样。
李谚云闭上嘴巴尴尬道:“我们监狱长脾气是有点……”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又不好直接说上峰的坏话,只能好声好气的让宁淮多担待了。
宁淮倒也没有为难李谚云,她只是不爽关岍, 这人太傲慢了,说话口气还大。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她计较, 走,先去提审犯人。”
“是是是……您跟我来。”李谚云擦了把冷汗。
这个时间点犯人正在食堂吃饭,今天值班的狱警都在这边,看惯重刑犯的人手格外多, 切重刑犯都是戴着脚铐的, 走动能听到脚铐稀里哗啦的声响, 这样除了能防止重刑犯暴动闹事, 也能给其他犯人起到警示作用,不服从监狱管理条例以后到哪都得戴着脚铐。
宁淮要提审的犯人就在其中,去年才关进来,一个死缓,两个无期。
钩吻执勤的区域并不包括重刑犯这边,今天是特殊情况李谚云才临时调她和薛淼过来。
“你俩盯着点。”
李谚云也跟着两人站在外面看宁淮审问那三个重刑犯,从食堂带出来前已经多加了一重手铐,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三个被抓之前可都是狠角色。
不知道宁淮给三人看的照片是什么内容,三人立刻激动起来,挣扎要从椅子站起来。
李谚云立马掏出电击棍冲进去呵斥:“干什么!坐下!坐下!”
三人情绪失控,恶狠狠盯住面前的宁淮,竟然嚣张到敢当面威胁:“你们就等着死吧,金凤凰肯定会给我们报仇!迟早把你们都弄死!哈哈!宁队是吧?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小警察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她是被我们的人一点点弄死的!尸体早就被割成一块块的丢去喂狗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得到了!”
宁淮脸上刹那间布满阴云,如果不是陆纤纤拦着,她已经冲上去给这个毒贩两脚了。
“这个王八蛋就是在故意激怒你,老大你不要冲动!”陆纤纤死命抱住。
她们有一名卧底因为身份暴露被毒贩杀害了,那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姑娘,尸体至今都没有找到,这也成了宁淮的心病,现在听到有关的消息一下子就被激起了怒火,恨不得把毒贩千刀万剐。
那个叫嚣的重刑犯还在不断挑衅,其他两个也不安分,李谚云带着几个狱警上前压制。
薛淼掏出电击棍,又将钩吻往自己身后扒拉了下,低声道:“你小心着点。”
就钩吻这副小身板都不够重刑犯一拳的,她也是担心。
钩吻感谢她为自己着想,但对付这么两三个犯人,还都是戴着脚铐手铐的,就算她现在病怏怏的好像一拳就能被放倒,也绝不是这种垃圾能在她面前嚣张的理由。
她拎着电击棍狠狠捅了两下犯人的侧腹,动作利落的拽住犯人的手铐链子反手一拧。
砰!
犯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她举起电击棍怼进犯人的嘴巴,面不改色低喝:“抱头蹲下!蹲下!立刻!”
犯人疼得嘶嘶抽气,还抬头恶狠狠剜了一眼。
钩吻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将电击棍往犯人的喉头怼。
电流的刺激让犯人立马老实,抱头蹲在角落再不敢吭声。
动作慢了好几拍的薛淼转头惊奇的看向她。
上次监区也有过一次犯人暴动,当时钩吻刚入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李谚云就先将她安排到外围巡逻,制止动乱的是薛淼她们这些老狱警,钩吻就是个负责打扫战场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出手。
三个重刑犯立马就被带回监区单独关押,接下去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李谚云也立刻向关岍汇报了这一情况,得知钩吻当时也在场,关岍脸色就不好了。
“谁让她过去的?”
李谚云低下头,心惊胆战,都不敢看关岍,关岍的表情太恐怖了,像是要吃人。
“说!”
李谚云一抖,“是我……”
也确实是她疏忽大意,以为给犯人戴上脚铐手铐就万无一失。
关岍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受伤了没有?”
李谚云紧紧跟在后面,“三个犯人都受了点轻伤,已经将她们关禁闭了。”
“我是问钩吻受伤了没有!”关岍暴躁,她才没心情知道那三个杂种。
“哦!哦!那没有!”李谚云差点被她这一嗓门给吓出毛病来。
关岍这才稍微放心,接着说道:“有个死缓的对吧?就让她在禁闭室关到行刑!两个无期的找人给她们上上爱的教育课,并取消一切特权,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探视!”
有些无期的犯人如果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是有可能被减刑的,关岍要取消她们的特权,也就意味着就算她们以后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得到减刑的机会,毕竟表现好与不好也都是监狱这边说了算。
“是!”李谚云喜笑颜开。
因为三个重刑犯在提审期间闹事,导致整个监区戒严,还在吃饭的犯人也都被带回。
巡逻的狱警多了一倍。
钩吻也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拿着电击棍背手在监区走廊上来回巡逻。
监室里的犯人全都被要求面壁思过,动都不让动。
关岍从走廊那头杀气腾腾过来,制服穿在她身上总是有种让人难以抵御的诱惑力。
她先是将钩吻上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缓和下脸色。
“你跟我过来。”
钩吻不是很想去,向李谚云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只能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众人私底下给关岍起了个外号叫霸王龙,单从这个名称看就知道她本人有多可怕了。
钩吻只得跟出去。
到了远离监控的开阔地带,关岍也不说话,就是全程眉头紧锁,一副气到不行的模样。
钩吻低头看鞋尖,也不打算主动开口。
还是关岍憋不住了说:“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钩吻装傻充愣,她没觉得自己有错。
关岍太了解她了,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也没把今天的事当回事儿。
深吸一口气,关岍耐着性子劝:“我知道你不想我多管闲事,这要是换做以前,你就算是扛着狙击枪上去跟别人滚到泥地里打我都不会拦着,可现在你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不说注意点着,还不要命的冲锋在前,有那么多狱警在,三个被铐住手脚的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也值得你上去拼命。”
像关岍这种特种兵出身又执行过多次任务的人来说,多凶狠多残忍的人都打过交道了,也全然没放在眼里,更别说几个已经被判刑的犯人,那三人就算不戴手铐脚铐也扛不住她两拳,她会这么大反应全是因为担心钩吻。
钩吻不喜欢她这副腔调,也皱眉道:“我现在的身份是狱警,就得干狱警该干的工作,难道看到犯人暴动我还能站在边上干看着当缩头乌龟。”
“我没让你当乌龟,是让你别那么冲动。”
“怎么就冲动了?你自己调监控看,我哪点冲动了。”钩吻很不服气,声音都拔高了。
有些东西在以前的训练中就已经深入骨髓了,她也是特种兵,能不能动手,有没有胜算她还是能精准判断的,怎么到了关岍眼里就成了冲动。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可能伤害到她了,关岍及时收住,并且很难得的会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太在意太担心你了才会那样说,你别往心里去。可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那种情况下你突然冲上去就是很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钩吻扭头不吱声,嘴巴抿紧。
再说下去恐怕又要吵架,关岍也识趣,没有再惹她不开心。
“好了,我错了,不生气好不好?”她试图拉钩吻的手。
走廊上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钩吻可不想让人误会,警告的瞪她一眼。
关岍讪笑着收回手,心情难掩失落。
钩吻气道:“以后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来找我,我不想让同事误会。”
“我又没干什么。”关岍不是很乐意。
“你还想干什么?”要不是场合不对,钩吻真的会打人。
关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我想干什么你知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钩吻已经被气到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下午换班,她回了值班室休息,进门就对上薛淼哀怨的眼神。
“?”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今天一个个看着都那么奇怪,吃错药了?
薛淼弄着受伤的小表情控诉:“你居然骗我,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骗你什么了?”钩吻觉得自己很冤,被扣这么大一口锅。
薛淼指她,表示强烈不满:“你看你看你看,证据确凿了还狡辩。”
“什么?”钩吻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淼上来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凶巴巴道:“你跟霸王龙之前肯定认识,还骗我。”
“……”
原来是这个事,钩吻立马撇掉薛淼的手,选择开溜。
薛淼很受伤,气得在后面追她,“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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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被跟踪
因为这个事, 后边两天钩吻看见薛淼都躲着走,实在躲不掉了才坦白。
“我跟她就是以前共事过。”
别的也没有多说,薛淼毕竟不是部队上的人, 有些事还是要保密的。
“原来是同事啊,那你干嘛瞒着。”薛淼还是奇怪。
“人家现在这个身份, 我到处宣扬也不太好。”钩吻随便扯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好像也有道理, 薛淼就不再问了, 不过还是很在意她骗自己, 所以要她下次休假了就请自己吃饭。
“咱们也认识一年了,都还没有一块到外面吃过饭。”
钩吻以前又不休假, 仅有的那次也是待在宿舍, 薛淼想约她出去逛逛都没机会。
有关岍在这, 钩吻也想尽可能往外躲, 就答应了下个星期休假约饭。
连薛淼都看出来钩吻和关岍的关系不一般,其他同事当然也知道了,搞得每次只要关岍提着东西来宿舍找钩吻,其他人都暗暗交换眼神。
钩吻一点都不想搭理关岍, 可这个人就是听不懂人话,非要跑来宿舍找她,还是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 吵起来场面也难看。
“给你带了点吃的。”宿舍走廊上,关岍将袋子递过去。
她不接,连看都不看。
“不要,拿走。”
关岍把袋子放到她脚边, “放这了, 你要不想吃就扔了吧。”
薛淼她们在门边探头探脑, 钩吻才硬生生忍住没一脚把东西踢飞。
“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关岍非常强势。
钩吻对她真的是又烦又无力, 争论下去也只会是自己被气死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能够让关岍听话,那这个人只能是邵青.
“你真不吃啊?”她往钩吻怀里塞了两包牛肉干,“这个牌子的牛肉干老贵了。”
钩吻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视线往下看了看放在肚皮上的两代牛肉干。
还是熟悉的包装,是她以前在基地经常吃的那种,确实很贵,她自己也舍不得买,托王队从外面捎过一回,只要一吃完王队就会再给她一袋。
她当时还以为是王队良心发现愿意做好人了,后来才知道是关岍知道她喜欢吃,就买了很多放在王队那里,让王队每次给她分一小袋,吃完了再给。
没一次性给完是怕她嘴馋,一下全吃光,她吃牛肉上火,吃多了牙龈就会肿,关岍很知道她这个毛病才故意那样的。
她把牛肉干丢回去给薛淼,“我牙口不好,嚼不动。”
薛淼趴在自己床上,床头全是从其他同事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
“你还真是山猪嚼不了细糠。”
“嗯,全喂你这头猪,喂胖了年底好出栏。”钩吻难得会这样跟她开玩笑。
“哈哈哈……”薛淼快要笑死了,笑完了还感叹,“这就对了嘛,这样看着你才像个活人,之前死气沉沉的,话也不多,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
去年钩吻刚到这,人生地不熟,而且她来的时间点也不对,档案又一片空白,可以说是来历成谜,连李谚云都不清楚她的底细,跟现在空降下来的监狱长还共事过,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再结合她那一身的伤疤,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点。
钩吻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过了会儿薛淼又嘀咕:“我们给监狱长起外号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啊。”
“……我不说。”估计关岍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跟她们计较。
“哎,霸王龙……不对,监狱长专门给你买的东西,你全给我们了,会不会不太好?”薛淼边吃边担心。
“我又没让她买。”
薛淼立刻冲她竖大拇指,“你牛,敢这么说。”
钩吻又不说话了。
薛淼知道她在想事情,就识趣的没有再打扰。
第二天钩吻去找了李谚云。
狱警上班期间不能带手机,都会统一放起来管理,休假了才能拿回去,平时只有工作机便于跟同事联系,也是只能内部人员联系,不能往外拨号。
她找李谚云要回自己的手机想打个电话,这本来不符合规定,但上面交代过钩吻可以不遵循,李谚云又不傻,是知道钩吻的身份特殊的,所以没为难就把手机给她了。
“只能在这打啊。”出于谨慎,李谚云提醒。
“明白,头儿,谢谢啊。”
钩吻找出满堂彩的号码给打了过去,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
“上面同意换监视人了?”她立马就猜到。
满堂彩高兴道:“对,已经在选人了,上面的领导人说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只要不是关岍就行。”
“不过……”说到这满堂彩也表示忧虑,“关岍应该也接到消息了,她没有要走的打算。”
“我早料到会这样。”她了解关岍。
满堂彩咬牙,“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绑走。”
钩吻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想要大队长现在的号码,你那边有么?”
邵青位高权重,满堂彩未必有对方的私人号码,找王霜是最快的办法,邵青和王霜是朋友,有些话王霜还能代为传达。
“有,我现在给你发过去。”满堂彩什么都没问就把号码编辑过去了。
拿到号码,钩吻也没耽搁,立马就给王霜打了过去。
接到她的电话王霜还很高兴,哈哈笑个不停,还怪她怎么不来看看老领导。
可当得知她想和邵青通话,王霜又出奇的沉默。
良久才轻轻叹道:“丫头啊,话我可以帮你带到,但她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大队长。”
“唉……”
事情到了这一步,钩吻也终于能松口气.
一个星期过去,钩吻休假。
之前说好休假了就和薛淼吃饭,这家伙已经先到外面开车等着了。
她提着个塑料袋走出大门就看到薛淼将车停在路边冲自己招手,等她上车了还抱怨:“你在里面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还没待够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忘了拿东西,又折回去了。”
其实是半路上被关岍拦住想送她回家,被她拒绝后关岍很不高兴,跟她拉扯了一会。
薛淼边开车边问:“你住哪啊?要先送你回家再去吃饭吗?”
“你不回家?”
“回啥啊,我家不在市区,开车来回得两个小时,再说回去干嘛,肯定会被念叨怎么还没谈男朋友啊,又要张罗着给我相亲,烦都烦死了,我每次休假都懒得回去,就跟朋友在市区玩,实在没事干了才回家。”
薛淼说话就跟机关枪一样,钩吻都插不上嘴。
等她嘟嘟完了钩吻才说:“先送我去宠物医院看狗子。”
花皮在医院也住了半个月,伤口已经恢复好了,医生说它这个星期就能出院回家。
这让钩吻有点犯难,如果把花皮带回家养,她上班了家里就没人,花皮怎么办?
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将花皮带回家的,大不了就等新的监视人到了,拜托对方帮忙照顾几天,等她休假了再接回来。
“那我晚上再来接它。”
她摸摸花皮的脑袋,跟薛淼在这里逗了一会它才走。
“你还挺有爱心的啊,养流浪狗。”薛淼感慨。
“之前在路上碰见的,看它可怜。”
“给狗子治伤花了不少钱吧?”
“嗯。”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绿灯,钩吻抬眼从后视镜看后面。
“我就知道,我有个朋友也救助过一只被弃养的小狗,逛治疗的费用就花了一万多,给狗看病比给人看的都贵,这些宠物医院怎么不直接抢钱啊。”薛淼又开始嘟嘟。
钩吻确定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在跟她们,并且知道车里的人肯定不是关岍,以关岍不要脸的程度绝对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而且那辆车看上去很战损风,在关岍眼里那就是一堆破烂,压根不屑开,嫌掉价儿。
“前面停一下,我有点晕车。”
“啊?!”薛淼如临大敌,“我靠,你不早说!”
立马就打转向灯停到了路边,钩吻下车扶住那棵棕榈树假装干呕,完了借机观察后面那辆车,果然停在了她们的斜对面。
她将还低头在包里找纸巾的薛淼拉到近前,低声说:“我们被跟踪了,一会我来开车。”
薛淼这个没经验的下意识就要回头,被钩吻一把按住。
“别回头。”
“哦哦!”薛淼挺紧张的,又一想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跟踪我们?”
“直觉。”
总不能跟自己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同事说自己以前是特种兵,反侦察是入门级。
她跟薛淼换了位置,薛淼坐副驾,她来开车。
新的监视人不会这么快来,而且对方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跟踪她,上面很清楚她的情况,不会让监视人用这种方式试探的。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关岍有跟她提过毒贩金凤凰的事,后面这辆车从宠物医生就一路跟着她们,多半就是对方的人了。
只是让钩吻不明白的是毒贩跟她做什么,还是在大街上。
她并不想节外生枝,左拐右拐的将人甩开后就直接去了薛淼说要吃饭的那家店。
“哪有人跟啊,肯定是你想多了。”下车了薛淼还是不信。
钩吻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嗯,对,我跟你闹着玩的。”
“我他么……”薛淼想骂人,用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崩溃道,“差点让你吓死啊啊啊”
钩吻就这样被她拖着进了餐馆,这是一家吃海鲜和烧烤的店,薛淼宰了她一顿。
晚上在外面逛完薛淼才开车送她回来,她让薛淼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然后自己步行去的宠物医院,在门口观察了一会确定周边没人蹲守之后才进去。
结费用的时候她靠在前台跟小姑娘闲聊,跟对方打听这几天有没有人来问过花皮狗。
小姑娘一下子想起来说:“有的啊,还拿了照片,问我是不是这条狗,我当时忙着,而且那张照片拍的不好,小狗又脏兮兮的,看不出来是不是同一条,就带她们过去看了,看完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几个人?长什么样?”
“唔……是两个女学生,应该是附近初中的。”
学生?钩吻陷入沉思,等小姑娘算完这半个月花皮在这里的费用,她拿上单据就抱着花皮从医院的后门走了。
到家后不出意料关岍也已经回来了。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关岍立刻质问。
刚到陌生的环境,花皮还很紧张,将自己缩成一团,眼睛里都是胆怯和害怕。
钩吻将它放下来,又把新买的狗窝狗盆拿到阳台,就让花皮暂时住在这。
关岍就追过来,“我在跟你说话。”
“我不想跟你说。”
关岍瞬间变成哑巴,一脸受伤的站在那儿看她给花皮铺狗窝,想帮忙都被推开。
这样的拒绝让关岍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钩吻开心。
快要去睡觉的时候钩吻才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关岍给那个缉毒警知会一声,说不定能在这上头找到毒贩的线索。
得知她被跟踪,关岍的神情顺便变得冰冷,谁要是敢在她眼皮底下伤害钩吻,她绝对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事情的后续钩吻并不关心,她这几天没离开过小区,除了在家做做饭看看剧,也就是带逐渐适应环境的花皮到楼下遛遛,还给花皮洗了一次澡,它太脏了,洗洗干净就是只漂亮小狗了,晚上钩吻都带它上/床睡觉。
除此之外她也跟满堂彩视频了几次,聊的特别开心,关岍就特别不爽,但每天早上还是会做好早饭,还给花皮做狗饭,晚上回来晚了也会提前打电话嘱咐她按时吃饭。
可这些关心钩吻一点都不需要,大多数时候她都当关岍不存在,不搭理不回应,时间长了关岍也受不了这种忽视,脾气变得特别暴躁。
这天关岍一进门就看到钩吻窝在沙发上跟满堂彩打电话,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钩吻笑的特别开心,关岍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么笑过了。
可一见到她回来,钩吻就迅速收起笑容,匆匆忙忙结束通话,将趴在地毯上啃玩具的花皮叫起来准备回房间。
关岍拽住她的手腕不让走,“聊完了吗?都聊什么了?是想避开我回房间继续聊吗?你跟她就有那么多话能说,跟我就连说一个字都多余是吗?”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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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邵青
“对。”
钩吻用力甩开手。
她这两天已经在找新房子了, 既然关岍不肯走,那她走总可以了吧。
找到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问了一圈, 大多数房东都不接受养狗,怕弄坏房子, 她托薛淼这个本地人帮忙再问问。
薛淼就建议她搬过去一块住, 说她那边是几个朋友合租在一个城中村的自建小院里, 那个院子也是朋友家的, 之前改作了民宿,后来民宿不做了就租给熟人。
这件事她跟满堂彩也说了, 满堂彩很赞成她搬家。
关岍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爆炸, 并且千方百计阻扰, 所以她嘱咐薛淼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她准备搬家的事。
忍了这些天的关岍终于还是受不了冷遇,爆发了。
“她有什么好,你跟她聊那么火热,还是你喜欢她了, 想跟她在一起。”
钩吻最烦的就是每次吵架都能牵扯到旁人,以前就这样,关岍从来都认为她们之间的矛盾是因为别人, 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就是好,她尊重我,相信我,我们什么都能聊。”
这些话钩吻也早就想说了, 她忍关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是害怕失去才不敢说。
关岍嫉妒到眼睛发红, 她受不了钩吻当着面夸别的女人。
“所以呢?你要跟她在一起是吗?”
“我跟谁在一起用不着跟你汇报。”她抱起被吓到的花皮要回房间, 懒得和关岍多说。
关岍的声音像幽灵一样从她身后响起。
“我只当你是在说气话。”
她站定,背对关岍说道:“我很认真。”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关岍的气息离她也更近了,几乎是贴在她的后背。
关岍从后面伸手抚摸她怀里的花皮,花皮有些害怕的压下耳朵,发出呜呜声。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允许,如果你敢和别人在一起,我是舍不得对你怎么样,但对方就不一定了,我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
钩吻一把打开她的手,抱紧花皮转头冷道:“关岍,你简直不可理喻。”
关岍看着她再无半点爱意的眼神,心也跟着一点点凉下去,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钩吻已经不打算再要她了,是她不肯就这样放手才死缠着不放,她不能接受钩吻喜欢别人,只要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都愤怒到想将那个人掐死。
她以为只要多给一些时间就能求到钩吻的原谅,可满堂彩频繁出现在钩吻的生活里,她们无所不谈,这让关岍产生了危机感,她痛恨满堂彩趁虚而入试图将钩吻从自己身边夺走。
以前满堂彩就经常给钩吻洗脑,老吵架也说因为满堂彩从中作梗,要不是她跟钩吻说那些有的没的,钩吻也不会胡思乱想总跟她吵。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她像个熊孩子,把钩吻当成自己的所属物,霸道又蛮横的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一直以来压在钩吻心里的愤怒同样在此刻爆发,她将花皮放下,然后狠狠推了一把关岍。
“我跟谁在一起轮不到你管,新的监视人已经快到通州了,你最好现在就从我家里滚出去,以后也都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忍让了。”
关岍寸步不让,“我就是要住在这,谁来都没用。”
“你要点脸行吗!”钩吻愤怒到了极点。
这是时隔十年两人再见后第一次爆发争吵,之前钩吻都没怎么搭理过关岍,吵也吵不起来,更没有去揭开过去那些陈旧的伤疤,可关岍几次三番将她逼入绝境,让她想起曾经自己爱的有多卑微,不管怎么讨好都得不到关岍的回应,她总是像条狗一样被关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尊严可言。
关岍反过来将她推到墙上,困于墙壁与自己之间。
两人贴的很近,起伏的胸膛互相传着热意。
关岍很留恋钩吻身上的味道,魂牵梦绕了十年,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随便你怎么说,但是想要我走就是不可能。”
跟她相反,钩吻非常抗拒再跟她有亲密接触,用力将她推开后就狼狈的逃回房间。
她背靠着房门缓缓蹲下,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关岍的任何话而难受,可心脏的位置传来很多只蚂蚁咬一样的疼,密密麻麻的,就像以前那样,她们总是吵架,用最伤人的话互戳对方的心。
每次吵完都是她主动道歉递台阶给关岍下,关岍是从来不道歉,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以前她就讨厌这样,现在还是逃不过。
所有情绪挤压在小小的胸腔,憋闷到要是不发泄出来她都难受到要爆炸。
可她不能,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将所有东西都闷在心里自我消化,这是她十年来逼迫自己养成的习惯,身在敌营,任何变化都会让潜伏计划失败,所以她不能有任何不该出现的情绪。
这些东西憋在心里的时间长了就会一点点的渗透进她的血肉,腐蚀她的灵魂,将她变成一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她强撑着爬回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关岍根本不知道这十年她经历了什么,以为从别人嘴里听到只言词组就是全部了。
不是!远远不止!
她现在只想要平静普通的生活,为什么关岍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非要缠着她!
床下的花皮担忧的来回走动,又将两只前爪趴着床沿发出嘤嘤声,然后鼓起勇气跳上/床,小心翼翼的靠近,将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团了团才窝进钩吻怀里,再用舌头舔舔钩吻的手背,它在这种方式安抚主人。
怀里的这团柔软驱散了钩吻的恐惧,让她不再觉得自己还是置身在冰冷的阴沟。
“还是你好……”
她紧紧搂住花皮,收养这只可怜的小家伙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爆发过后,钩吻越发不想看到关岍,连搬家的事都想提前,可关岍这两天都在家,还从早到晚都看着她,她出门遛狗都要跟着,丝毫不给她独自活动的机会。
受不了这种看犯人一样的监视,她打电话给满堂彩想知道新的监视人什么时候到。
让她想不到的是比新监视人先来的会是王霜和邵青,她以为能跟邵青通电话就已经不错了,压根没想过对方会亲自来通州找自己。
这么多年没见,王霜变化很大,白头发一茬儿一茬儿的往外冒,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看到全胳膊全腿儿的钩吻站在自己面前,王霜高兴的眼圈都红了,一米八几的大汉站在门口擦眼泪,那画面简直了,钩吻都没眼看。
“大队长……”
她其实也能理解王霜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作为响尾蛇的队长,王霜见过太多生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牺牲在任务途中。
他是铁血军人,可他也会疼也会痛,上一代竹叶青牺牲的时候他就差点没撑过去,钩吻要是再牺牲,他肯定会崩溃。
王霜收起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什么都不说了,活着回来就好。”
他身后那位就是邵青,长相非常英气,即时穿着便服也掩盖不住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要是再穿上那身佩着将星的军装,气势就更吓人,如同出鞘的宝剑,人人都要避其锋芒。
记得第一次见到邵青的时候,钩吻也挺怕她的,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喘。
那一瞬间她就理解了关岍为什么会对邵青念念不忘,从年少就将这个人藏在心底,视作净土,当作神明,神圣不可侵犯。
那时候她嫉妒到发疯,天天为这个事跟关岍吵架。
后来见到邵青了,她就变得自卑起来,自己确实是比不上人家,除了嫉妒,也有不甘心。
她见邵青的次数不多,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请进吧。”她让到一边。
关岍全程都沉着脸,皱眉头不情不愿的跟两人打招呼。
“青姨,大队长。”
邵青进门环顾了一圈四周才将目光落在关岍身上,难掩失望道:“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关岍不是很服气的低下头,嘴硬道:“我没胡闹。”
“你来通州还不是胡闹?”
关岍就不说话了,不情不愿的跟着邵青去客厅。
王霜比较在意钩吻的身体状况,拉着她问了不少,她每回答一句,关岍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加重一分,连邵青的问话都置之不理了。
钩吻没想过在这种情形下跟王霜寒暄,简单聊了聊就对邵青提出了自己的意愿。
“希望您能劝劝关岍,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刚落,关岍就苦笑,她就知道钩吻将人叫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她走。
邵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行,我可以带她走。”
这下轮到关岍不乐意了。
“青姨!”
“你闭嘴。”邵青瞪了她一眼。
关岍立刻就不吱声了,乖乖坐在沙发上,只是紧张的看着斜对面的钩吻。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邵青能治得了关岍。
钩吻嘲讽的扯扯嘴角,这么多年了,关岍在邵青面前还是这么听话。
治住了熊孩子,邵青的注意力才转移到钩吻身上,提出想跟她单独谈谈。
作为花朵计划的知情人之一,她对钩吻这十年的经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会以私人身份过来也是出于关心,想知道钩吻在这边恢复的怎么样,身体和心理上还有什么问题。
钩吻点点头,将邵青带到卧室。
关岍本来想跟进去的,被邵青一个瞪眼就定住了,只能耐住性子在外面等。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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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不后悔就行
卧室挺大的, 还有飘窗。
因为钩吻喜欢阳光洒进来的感觉,所以特地没有按窗帘,只弄了一个竹卷帘。
窗台上垫了软和的毛绒垫子, 还有一大堆靠枕和公仔以及散落着几本书籍。
邵青走过去拿起来随意翻了翻,“开始研究中草药了?”
这些书都是跟中草药相关的, 本草纲目、神农百草、中药材大百科。
钩吻有些尴尬的将书本收起来放到角落, “我就无聊随便看看的……”
之前路过一个卖旧书的摊子, 五毛钱一本随便挑, 她就挑了几本。
其实也没怎么看,上学那会她就不爱看书, 一看就犯困。
“您坐吧。”她将梳妆台的椅子搬过来。
房间布置的很简单, 也没什么可看的, 邵青就坐下了, 又让钩吻坐对面床上。
花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趴在钩吻脚边睡觉。
“这就是你收养的那条流浪狗?”邵青带着几分好奇的打量花皮。
狗子的恢复能力很强,没到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而且开始长肉, 毛色都变光滑了。
钩吻弯腰将花皮抱起来放到床上,再揉揉它的脑袋瓜。
“嗯。”
邵青也有点想撸狗,但花皮很怕她, 不让摸,她也只能遗憾收手。
“你们基地以前也养过一条流浪狗。”
“嗯,狗班长,听说是上一代竹叶青捡回来的。”钩吻留意看了邵青的神色。
邵青淡淡一笑, 好像只是想起来了才提, 并没有别的意思, 很快就将话题转开了。
“在这边还习惯吗?身体怎么样?”
钩吻有些失望, 她以为邵青听到竹叶青这三个字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都挺好的。”
她曾经很嫉妒过邵青,将这个足足比自己大两轮的女人当成过情敌,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邵青恨不起来,这个女人优秀到让人望尘莫及,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产生爱慕之意,关岍会喜欢也不奇怪,换做是她也会忍不住喜欢上的。
“有需要你就尽管提。”邵青说。
钩吻摇摇头,“没什么需要,现在就挺好的,您只要把关岍带走就行。”
她现在最烦的就是关岍,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货。
邵青笑的很无奈,显然关岍的行为也让她很头疼,叹气道:“小关打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家里人也没法管她,纵得她现在瞎胡闹,我代她向你道歉,这段时间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麻烦倒不至于。”钩吻将脸偏到一边,她就是觉得烦而已。
邵青明白她的意思,对于两人的关系也知道一些,看关岍现在的态度怕是不愿意就这样放手,所以才跑来通州死缠烂打。
关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她父母在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不愧是那两人的女儿,真是一脉相承。
正是因为了解关岍这种性格,邵青才想跟钩吻单独谈谈。
“就算我把小关带走,她也会想办法再回来。”
钩吻当然知道这点,所以她跟邵青说:“等她走了我会搬家。”
“她会在单位堵你。”
“……”
“需要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吗?”
“好。”
“这么痛快?”邵青挑高了一边眉毛,脸上显出几分惊讶。
钩吻也坦言:“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
“想清楚了?”邵青跟她确认。
“嗯。”
十年前她就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不过是彻底做一个了结。
邵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和小关之间的事我本不该多管,毕竟感情这种事唯有当事人最清楚,外人很难感同身受,如果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我可以给你安排到一个小关永远都找不着的地方生活,你们不会再见面。”
钩吻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这样最好。
“谢谢。”
邵青却摆摆手,说:“先别急着谢我,万一哪天你后悔了,我这一番安排也是白费力。”
“我不会后悔。”钩吻语气坚定。
“现在不后悔,那以后呢,谁能保证?连你自己都不能。你对小关并非像你说的那样已经没有感情了,相反,你心里还有她,她也足够了解你,所以才会用现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法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但凡她找着机会装个可怜,或者受点伤什么的了,你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到时候她说什么你都会答应。钩吻,当年你的心理评估是我做的,我也很了解你,容易心软是你最大的缺点。”
极力隐藏的东西被一针见血指出来,钩吻的脸上流露出慌张。
“我不会。”她颤抖着说,低下头去不敢跟邵青对视。
邵青的段位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早就看穿了她在逃避。
“你和小关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有一定责任。小关从小就爱黏着我,在她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她对我有超出界线的爱慕,我本该好好引导她,让她走正途,可那时候我太忙了,实在没有时间过多关注一个正值叛逆期的少女的情感萌芽,也以为过个一两年等小关再长大一点,遇到更多的人了就会慢慢淡了这种心思,谁知道她这么轴,唉。”
说到这邵青都忍不住叹气,后来因为这个事她也确实很头疼,她和关岍的母亲是多年好友,两家又是世交,关岍暗恋她,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家人。
关岍也就比钩吻大三四岁,邵青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屁孩,她以这个理由拒绝关岍的告白,并且严厉警告她以后都不许再有这种心思。
后来关岍就老实了一段时间。
再生反骨是因为得知她在响尾蛇基地跟一个女特种兵频繁往来,那个女兵比她小11岁,关岍就来劲了,在她休假回家的时候跑来质问,为什么她可以跟小11岁的女兵暧昧,跟自己就不行。
回想起这些事,邵青也都要揉眉心。
钩吻忍住难受说道:“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要是不想知道,当初就不会跑去跟邹萍打听了。”邵青打趣她。
“谁打听了……”钩吻心虚到连讲话都不敢大声。
邵青突然正色道:“我知道小关当年的一些行为对你造成了很深的伤害,你心有芥蒂也很正常,刚开始你不也挺讨厌我。当然了,我今天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给小关开脱,她做错了事理应承担后果,你不想原谅就不要原谅。”
钩吻等着她的下文。
“你现在不想看到小关,是因为觉得很委屈,并非是不爱她了,我说的对吗?你委屈她当年没有回应你同等的爱意,在你最爱她的时候她心里装的却是别人,你介意她爱的第一个人不是你,而你从始至终装的都是她,这让你觉得很不公平,所以觉得很委屈,委屈到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了。”
钩吻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她承认自己的心思被邵青猜中了。
邵青:“可你知道吗?任何关系都是阶段性的,她现在爱的人是你。”
“所以呢?”钩吻讽刺一笑,终于抬起头跟邵青对视,“她现在爱我了,我就必须回应?”
邵青举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钩吻冷哼:“您是她的长辈,肯定是向着她。”
看来让邵青把关岍带走也不是明智之举,邵青才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邵青真的觉得冤枉,“我向着她干嘛,我都巴不得她摔跟头,好磨一磨她现在这个臭脾气,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围着她转的,也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
“真的。不过呢,我也不想你以后后悔,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见她真的不打算再接受关岍,邵青也就打住话头不再勉强,反正该说的也已经说了,以后会怎样也只能看她们自己了。
“那行,你想清楚了就行。”邵青站起身。
钩吻也跟着站起来,“您打算怎么劝关岍离开。”
“我自有办法,行了,你先在里面待着,我出去跟她谈。”
邵青觉得还是别让两个人面对面比较好,挨个做思想工作是她以前经常干的事,她这个知心阿姨做的相当到位了。
正好钩吻也不想出去面对关岍,有一点邵青说的很对,她对关岍就是容易心软。
关岍本来就在门口偷听,被邵青开门抓了个正着。
她立刻紧张的站直身要进去看看钩吻怎么样了,邵青却将她往客厅扯。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关岍不乐意,挣扎道:“有话等会儿再说,我要先进去看看她,刚才我好像听到她在哭。”
“那是你幻听了。”
“我听力好得很。”关岍不服气。
邵青没好气道:“她就算哭了也是被你气的。”
“青姨你别胡说,我现在哪敢气她。”
邵青已经将她扯到了阳台上,“你现在这样胡闹就是在气她。”
“我没胡闹。”关岍不承认。
邵青对她生气又失望,“国家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跑到这里来瞎搞的!”
“我来追老婆怎么就胡搞了。”
关岍一点都没避讳,差点让坐在沙发上喝椰汁的王霜呛死,中年领导捂着嘴猛咳嗽。
“咳咳……”王霜拍拍受惊的小心脏,真是吓死他了。
邵青瞪着关岍,怒其不争道:“你这就是在胡闹!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我不回。”关岍梗着脖子。
邵青深吸一口气,“追谁都不是你现在这个追法,你要给她一点时间。”
“不然怎么追?像您一样把心爱的人亲手送去送死那才叫追吗!”关岍没过脑子的就把话说出来了,说完立马后悔,无措的看着脸色骤变的邵青,嘴唇动了动,“青姨……”
邵青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人也摇摇欲坠。
沙发上的王霜立马跑过来,接住邵青的同时也呵斥关岍。
“关岍!你过分了啊!”
关岍手脚慌乱,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可怎么解释都不能把已经出口的话再收回了。
王霜也没功夫管她,而是紧张的将邵青扶到沙发上坐着。
“还好吗?”他问的很小心翼翼。
邵青靠着缓了缓,“没事。”
关岍站在边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青姨,对不起……”
邵青抬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命令道:“现在立刻去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回去。”
“我不……”关岍还想挣扎。
邵青沉下脸,低喝:“去!”
这下关岍不敢再反抗,不情不愿进房间收行李。
她频繁看向门口,希望钩吻能出来说句话,可让她失望了,一直到她收拾好行李箱,钩吻都没有出来,主卧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
已经恢复如常的邵青催促她赶快,三人都走到大门那要走了,钩吻突然出来。
“等一下,”她掠过关岍看向邵青,“有个东西或许您认得。”
她摊开的掌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戒指,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还因为保存不得当,戒指上面有很多划痕,唯有内圈刻的字还清晰着。
邵青在看到戒指的那一瞬间就定住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
钩吻抿嘴,小声解释这枚戒指的来源。
“是当地的一个女孩交给我的,她说戒指是那年救她的人遗留下来的。”
她潜伏的地方就是上一代竹叶青的牺牲地,或许是这个代号注定的缘分吧,让她无意间遇见了当年被竹叶青救下的异国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这枚戒指也一直被收藏着,她身份暴露时这枚戒指就戴在手上,那些人没有搜走,这才让她有机会带回来。
邵青慢慢走过去,“给我看看。”
声音轻的像是飘在半空中。
戒指落入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立马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指翻看内圈的字。
那是一个‘青’字,旁边还刻了条样子不怎么好看的蛇形。
看清楚的那瞬间,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就栽倒下去。
“青姨!”
“邵青!”
两道着急的声音同时响起,关岍和王霜一左一右搀住晕倒的邵青。
钩吻也没想到邵青反应会这么大,先前提到竹叶青的时候明明很平静。
不过她很快也想明白了,竹叶青牺牲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只有那枚染血的胸徽被送了回来,可想而知这枚戒指对邵青的冲击力有多大。
如果她没猜错,邵青无名指上的戒指跟她带回来的这枚应该是一对。
上一代竹叶青是邵青的爱人。
而知道这段过往的只有王霜、邹萍以及她和关岍。
【作者有话说】
不要乱点鸳鸯谱啊喂!俺们邵青有自己的CP啦!本来还想单独开一本写她俩的,可竹叶青都牺牲了,注定是悲剧,还是算了,不写了[合十]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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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简介:热心市民钩吻女士
脸色惨白如纸的邵青被搀扶进房间休息, 她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钩吻。
关岍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 一步三回头的磨蹭到门口,是被王霜硬拉出去的。
随着房门关上, 蜷缩在床上的邵青将戒指死死攥在掌心, 终于哭出了声。
钩吻站在床边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对邵青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夹带着嫉妒与羡慕,现在又觉得邵青很可怜, 五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 心里始终珍藏着那个已经回不来的爱人, 就算仕途再怎么顺利, 肩披将星也还是被困在了过去,灵魂已经没法往前跨越了。
邵青握着戒指失声痛哭,房间里都是她宣泄的哭声。
连一门之隔的关岍和王霜都受感染。
关岍靠在门上,仰头盯着虚空, 泪水滑落,为邵青痛心的同时又对自己存着一丝侥幸,还好, 还好她爱的人活着回来了,就算钩吻不再接受她,只要人还活着她就还有机会。
门外的人都不好受,更何况在房间里的钩吻。
她拿了盒纸巾过去, 轻声道:“节哀。”
除此之外她也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上一代竹叶青的牺牲是很多人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痛, 与之相关的人大队长、邹医生也都被困在了过去, 而邵青作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所承受的痛苦是其他人的百倍不止。
邵青没有哭多久,她很快就收起了眼泪,靠在床头轻轻摩擦着那枚戒指。
“你在那边有听到过关于她的事吗?”她眼含期待的看着钩吻。
钩吻点点头,她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邵青,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就从竹叶青救过的那个小女孩开始说起,竹叶青当时是作为维和部队过去的,身份跟她这个伪装成东南亚国籍的潜伏人员不同,任务也天差地别,竹叶青能跟当地的普通人打成一片,那个小女孩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她在那边名头很响,当地的武装力量都十分忌惮她,”钩吻回想起那些人对竹叶青的形容,“说她是深海里冲出来的一头巨大鲸鱼,能将挡路的所有人都干翻。”
邵青眼角带泪的笑出声,怀念道:“她真是到了哪儿都还是这个脾气。”
钩吻不禁好奇,“竹叶青的脾气很差吗?”
她还真不知道这位活在别人回忆里的传奇人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邹萍嘴里的竹叶青古灵精怪,像个顽童,王霜口中的竹叶青是神枪手、兵王、打遍天下无敌手、脑袋瓜一等一的聪明,那个地方知道竹叶青的人都觉得她很可怕,是武装分子的收割机。
可当地的普通人又觉得她是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姑娘,喜欢种菜,爱跟小孩子玩。
那邵青眼里的竹叶青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啊……”邵青的眼神柔和下来,“那时候她对我很不服气的,总找机会跟我打架。”
“打架?您和她?”
钩吻脸上的震惊都藏不住,邵青这斯斯文文的样能经得住竹叶青一个拳头不?
连邵青都低头笑,解释道:“我们经常打架,比你和小关还能闹腾,她开始也以为我不会打架,我看着就不像个是会打架的人嘛,可她不知道我从小就学太极,以柔克刚,专门克制她来的,她打不过我呢。”
“完全看不出来。”钩吻诚实的说出心里话。
“真的,她打不过我,可她乐此不疲,每回都要找我打架,我们有矛盾了发生争吵了也是用打架解决的,她那个性子啊……又臭又硬,从来不肯低头认错,也不知道给人递台阶,甚至我主动给她台阶下她都不要,一脚就把台阶踹翻。”
“……”
钩吻惊讶于竹叶青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邵青:“我们吵架比你和小关还要多,她不肯低头嘛,那就只能打架了,打到另一方鼻青脸肿没有还手之力为止。”
“你们……挺牛的,厉害。”钩吻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邵青笑着摇摇头,“我每次都让着她,心想我干嘛跟她一个小孩计较。”
钩吻就有点羡慕了,难怪姬圈人均恋姐,年龄差大的姐姐确实会疼人,也很懂得包容自己的小恋人,真好啊,早知道这样她也该谈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而不是在关岍身上浪费时间,关岍就是一个比她大两三岁但心智完全没长起来的大号熊孩子。
说到这邵青就停下不再说了,回忆再美好也掩盖不住竹叶青已经牺牲的事实,让所有回忆都蒙上了悲色,提起来都能要人命,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入邵青已经碎裂的不成样的心脏。
将戒指放到心脏的位置捂着,邵青说:“她出发前我们还在冷战,那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吵的那么凶,我没有再让着她,我们两个人都很生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就连续冷战了两个多月,我送她走的时候就在想,等她回来了我就原谅她。”
说到后面邵青的声音都在抖,来不及说出口的道歉终究成了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伤痛。
她爱的那个人永远都回不来了,那句对不起也没机会再说了。
钩吻缓缓呼出憋在胸腔的那口浊气,她现在很能理解邵青的心情。
过了很久邵青才平复好情绪,她真诚的向钩吻道谢:“谢谢你把她的戒指带回来。”
钩吻摇头,“您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之前跟我说那些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您后悔当初没有跟竹叶青解释清楚误会,让她带着遗憾离开,您不想我和关岍也这样。”
“是,小关现在是不在响尾蛇了,可你还在,你还没有告诉她吧?你没有退役。”
钩吻在响尾蛇的档案十年前就被销毁了,表面上她已经不是响尾蛇的成员,可她还用着竹叶青的代号,任务结束回国后她本可以彻彻底底做一个普通人,但她没有,她申请保留代号,这也就意味着哪天国家再需要她时,她还会义无反顾奔向战场。
这件事连满堂彩都不知情,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不同意。
钩吻沉默了。
邵青叹气,招手让她过来,带着长辈对小辈的疼爱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傻孩子,你可以脱下这身军装,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
她以为是钩吻在这方面有心理负担,觉得穿上了军装就必须肩负责任,话是没错,但钩吻已经为国家做了太多,她没有辱没这身军装。
钩吻抓下邵青的手,摊开来就看到她掌心被戒指嵌出的深痕。
抚过这道深痕,钩吻轻声道:“我也不一定会去了,就是有点舍不得脱下来。”
邵青对她是又欣慰又心疼,“你比小关更像一个军人。”
钩吻笑不出来,当年她还是个菜鸟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今天。
她比关岍更像军人?或许吧.
关岍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邵青带走了。
不用再面对关岍,钩吻的心情无比好,回单位上班都罕见的哼着歌。
反倒是薛淼对才来没多久又被调走的监狱长表现出十分的不舍,当然她不舍的理由只是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贵的牛肉干了。
钩吻也不用再着急找房子搬家,说实话她现在的小区真的很好,闹中取静,生活方便。
新的监视人还是住她隔壁那套房,她上班了对方就帮她带花皮。
满堂彩和杨有欢也很替她高兴,打电话来祝贺她终于拜托了王八蛋的纠缠,满堂彩还跟她说关岍回首都之后日子很不好过,被老爷子关在家里,24小时都有警卫看守。
“她现在可是成了圈里的笑话了,被她爷爷看犯人似的看着。”满堂彩的笑音从电话里传来,提起这事她都觉得无比解气。
钩吻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能看住吗?”
关岍可是特种兵,几个警卫怎么可能看得住她。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出不来。”
“那就行。”
“算了,不提她了,你呢?最近还好吧?”
钩吻一上班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着,而且关岍不在那之后她又开始不休假。
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了一个月,满堂彩都着急了。
下了班到家钩吻就从隔壁将花皮接回来了,她窝在沙发上撸狗头。
“挺好的,你们有时间了再来玩。”
只要她没事满堂彩就安心了,“过段时间吧,现在单位事情多,我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嗯。”
电视机的声音很小,钩吻光看画面了。
“肉肉……”快要挂断的时候满堂彩突然叫她。
叫她肉肉最多的其实是关岍,满堂彩很少这样叫她的,一般都叫名字,要不就是代号。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最终也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
“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在那边有任何事都要记得跟我说。”满堂彩叮嘱。
这种被人惦记和关心的感觉让钩吻感觉很好,她笑了起来。
“知道了,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她们都经历过太多了,尤其是钩吻,对她来说能全胳膊全腿回来已经不错了.
晚上薛淼打电话来约她出去喝酒。
她正在给花皮拌狗饭,手机开的免提。
“这么晚了,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薛淼那些朋友她又不认识,去了也不知道聊什么,怪尴尬的。
她也不喜欢酒吧那种地方,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能把她的耳膜都给震没了,嗡嗡响,连着好几天都能听到回音。
“别啊,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明天又没事干,出来跟我们一块玩啊。”
“我真不想去。”
“那不行,你必须得来,我过去接你了啊。”薛淼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了。
钩吻将拌好的狗饭拿给花皮吃,想着给薛淼发条消息说自己真不去,就看到关岍的号码打进来。
原先她不知道这是关岍的号,旧的那个号她给拉黑了,关岍就用新号天天给她发骚扰短信,拉黑了就再换一个继续发,再后面她干脆就不管了,当垃圾短信处理掉。
也就这一小会儿气闷的功夫,薛淼已经开车到了小区门口。
钩吻想了想,把吃饱饭的花皮带到隔壁。
“我跟朋友出去玩会儿,麻烦你们帮忙看一下狗子。”
这次的监视人有两个,也是部队里出来的,钩吻过来敲门的时候她们正在吃饭。
“那我们需要有一个人跟着您。”对方表示。
钩吻也理解,一般情况下她不能离开这个小区单独活动。
“可以。”
她回家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薛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她还挺高兴。
“这就对了嘛,多出去玩玩总比闷在家里好。”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粉底刷了很厚一层,嘴唇红艳艳跟要吃孩子似的。
钩吻一坐进车里就被她这个样给吓着了,悄悄拍了拍怦怦跳的小心脏。
“你怎么不化妆就出来了。”薛淼不满她的大T恤和长裤。
钩吻扯扯自己的衣服,“我这样不行吗?”
她又不是去相对象,打扮这么好看干嘛,衣服能穿就行了。
薛淼服了。
一群人约在酒吧门口碰面,男男女女的有七八个,性格都很好,见了面就主动跟钩吻打招呼,还找话题聊。
进到酒吧的卡座之后也都带着她玩小游戏,知道她身体原因不能喝酒,也没勉强,单独给她要了果汁。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果汁慢慢喝,看薛淼跑去舞池中央跟别人尬舞。
像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都是不给未成年进来的,可她瞥见角落的位子上有几个打扮成熟但脸上的稚嫩还未退去的小女生,胸部都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顶多就是十五六岁,被几个纹身男搂着,边上还有两个打扮妖艳的成年女性。
几个小女生一看就是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也不知道提防,一块离开位子去上厕所之后,她们刚才喝酒的杯里就被纹身男下了药。
动作也没多隐蔽,隔壁桌的人都看见了,但没有吱声,显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钩吻刚想起身去厕所提醒那几个小女生,门口就传来一阵骚乱。
立刻就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如果只是正常来跳舞喝酒的就算碰上警察来查也不会慌乱,娱乐场所会有突袭检查本来也是常事,只要把音乐关了,警察来看一圈发现没问题自然就会走。
可这里明显有人在做不法勾当,听见警察来了就着急忙慌要跑。
薛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狱警,她也比别人要冷静,立马回到卡座。
“怎么回事?”
她那些朋友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警察来了。
钩吻盯着那桌纹身男,见他们神色慌乱的拿起东西躲去后门,很快就被几个便衣拦住。
他们转身又冲向人群,将无辜的路人扯出来挡便衣的路,导致现场一片混乱。
在逃跑过程中有个纹身男被椅子绊倒,藏在怀里的黑色袋子掉出来,里面的药丸散了一地,他来不及捡,爬起来又要跑。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动感的音乐声已经被关了,随着一声大喊,钩吻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个缉毒队长,好像叫宁淮。
舞池非常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到处跑,尖叫声混着烟酒味。
薛淼将自己的朋友护到身后,惊道:“卧槽,什么情况,有人在这里搞毒啊!”
这家酒吧位于市中心,场子很大,名气也很响,老板是不要命了吗,敢让人在自己的场子里搞这出,要知道通州靠近边境,对这些娱乐场所都查的很严。
现场人太多,警察想要抓住那些卖毒的难度很大,也会有挟持人质的危险存在。
钩吻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大张旗鼓就进来查,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既然都碰上了,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操起桌上的酒瓶子就冲那个纹身男的后脑勺砸过去,非常精准,而且力道拿捏到位,用酒瓶子就将人干倒,让后面追上来的便衣将人压住,直接铐了。
薛淼也没袖手旁观,跟着动手了。
眼见跑不掉,有个半边脖子纹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男人就掏出小刀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女孩,用刀抵在女孩的脖子上。
“闪开!不然我弄死她!”
刀子已经刺进女孩的皮肉,鲜血很快流出来,女孩吓得面如土色,连呼救都发不出声,害怕到浑身瘫软被拖着走。
人群散开了,没人敢上前,都害怕。
男的就没打算让这个女孩活,拖着往大门口去,刀子已经刺进去很深了,再不施救女孩的动脉就会被割开。
便衣不敢轻举妄动,宁淮气得骂娘,又试图跟对方讲条件。
“把无辜的人放开,我过去给你当人质。”
这次突袭是早就布置好了的,但市局出了内鬼,她的人还没有摸进去就被发现了,计划全被打乱,才不得已打草惊蛇。
那男的不信她,“闭嘴!让警察都撤了!”
“你冷静点。”
“快点!”
双方在对峙,被挟持的女孩眼看着都要不行了。
宁淮也着急,她真想一枪嘣了这些王八蛋。
钩吻绕过人群,幽灵般出现在男人身后,连宁淮都才刚发现,她就像闪电一样奔过去,动作利落的拧过男人的手腕,将刀子打落,又抬脚将女孩往宁淮那边踹了一下。
宁淮立刻接住女孩交给同事,紧接着跑过去跟钩吻一起将男人制服。
但貌似也不需要她,钩吻一个人就搞定了,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身手当个狱警未免太可惜了。
“谢了。”
宁淮将男人铐住后才对钩吻表示感谢,钩吻那一下太及时了,必须要谢的。
钩吻拍拍手上沾到的脏东西,轻描淡写道:“都是为人民服务,用不着谢,有几个从后边儿跑了,要帮忙追吗?我干这种事还是很在行的。”
宁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太危险了,你又不是我们这个系统的。”
“就当我是热心市民了吧。”
“那……小心。”
宁淮还是不太放心,也跟着一起追。
【作者有话说】
啊!还没写完,明天继续!邵青这对啊……不确定开不开,再说再说[墨镜]
第38章
[VIP]
章节简介:军方的人
热心市民钩吻女士就穿着她那件从地摊淘来的十几块钱的大T恤奔跑在狭窄的陋巷, 逃命的毒贩企图用倒落翻滚的垃圾桶阻碍她的狂追,她弹跳起来越过垃圾桶,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朝毒贩的后脑抡过去。
嘭!
毒贩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狗吃屎似的往前栽,紧接着又被一脚踹在下巴处, 喷出来一颗带血的门牙, 双手和双脚还被拧脱臼了, 软绵绵的挂着, 想跑都跑不掉,只能趴在地上嗷嗷叫, 眼看着热心市民继续去追自己的同伴。
身手没有钩吻女士利落和迅速的宁大队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停在这个没了行动力的毒贩面前, 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陆纤纤几个人也追了上来。
“老大!”
“宁队!”
宁淮一把推开陆纤纤的搀扶, 恼怒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追啊!”
堂堂缉毒队的精英还比不过一个监狱里看管犯人的,宁淮的脸色能好才怪,此时此刻她只觉得丢脸,这事要是传出去, 那些天天盼着她死的毒贩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哦!哦哦!”陆纤纤傻愣愣的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去追。
宁淮气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一把夺过手铐将地上那个四肢都被拧骨折的毒贩铐起来。
“他么的,给我带回局里审!让他把知道的给我全吐出来!”
两个便衣将毒贩扯起来带出陋巷丢进停在路边的警车。
现在这条街已经戒严了, 大批警力在各个路口布控,纵容未成年进来消费并向未成年销售毒/品的那家酒吧的老板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他是想跑的,但没跑掉, 也会被带回局里审讯。
照着路线追的陆纤纤又‘捡’到两个手脚同样被卸掉的毒贩, 旁边还放着个黑色袋子, 里面全是他们今晚准备要销出去的摇/头/丸。
跟陆纤纤一块追过来的便衣拎起毒贩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胳膊, 震惊道:“好家伙,宁队啥时候请了这么厉害的外援?一个人干翻全场啊。”
自家这些人虽然都是一线的,平时也没少练,但也没有这么猛。
陆纤纤也是连连抽气,又庆幸老大找了个靠谱的帮手,不然今晚肯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板着脸,“行了,别咧咧了,赶紧铐了带回去。”
便衣喜滋滋的将两个毒贩铐了,还顺便踹了他们几脚,骂了几句。
要是宁淮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是这么想的,外援?她都能气到爆炸,上哪来的外援,只有内鬼!差点就坏了她的大计。
跑走了四个,现在逮回来三个,还差着一个。
宁淮站在路口一直在打电话问布控在路口的小队有没有拦住人,对方说没看见,而且已经派人下去搜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宁淮阴沉着脸,“跑掉那个是金凤凰的心腹,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冲她这边走来,她立刻拔枪,却见黑影丢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热心市民钩吻女士缓缓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下走出来,将扔在地上的人踹过来让宁淮看清楚脸,然后拍拍手上的灰
“喏,抓住了,都没跑掉。”
宁淮收起枪走过去,确认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个人的身手比前边三个都要好,出手也非常狠辣,以钩吻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真打不过,是跟着她的监视人出手帮忙了。
她没让监视人出现在宁淮的视线范围内,有些事她并不想外人知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淮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出于职业的敏锐,她觉得这个小狱警很不简单。
“今晚的事真要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让手下人把最后那名毒贩铐走,宁淮靠在警车边点烟。
四周都是呼啸的警笛声,外围还有不少路人在举着手机录视频,她叫了几个同事过去将人群驱散。
缉毒队的人已经钻进了车子里,路人是拍不到的,她也是背对群众,没有露脸。
钩吻知道缉毒警不能公开露脸,会被毒贩盯上从而查到缉毒警的家人对其进行报复。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那您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今晚的事她还不知道怎么跟满堂彩解释,监视人是个一板一眼的性格,说了必须将她的情况如实上报,满堂彩要是知道她不顾身体玩命的去追击毒贩,还不晓得要发多大火。
想到这个她就头疼,唉,不如关机?躲几天再说。
现在也不是攀谈的时候,宁淮点了点头,“我找人送你回去。”
钩吻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回酒吧找我同事。”
“同事?你说用粉底在脸上刷墙那个?”宁淮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
钩吻无话可说,可见薛淼的粉底到底有多吓人,连缉毒队长都被吓到了捏。
她摆摆手先闪人了。
宁淮叼着烟看她消失在黑暗中,立刻就把陆纤纤叫过来吩咐:“给我去查查这个小狱警。”
陆纤纤:“啊?查她干嘛啊,上次不是查过了嘛。”
“从系统里调个档案就叫查了?”宁淮恨铁不成钢,赏了小徒弟一个脑瓜崩,“去给我查系统里没有的!带点脑子行不行,真是气死我了!”
陆纤纤捂住脑门,“哦哦……”.
回到酒吧门口,这边也够乱的,路边全是喝得醉醺醺或者被吓得尿裤子的无辜人,有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和疏散人群,救护车和火警都来了。
钩吻这才知道有人趁乱在酒吧二层的VIP包间放火,幸好发现得早,火势没有蔓延,也没有伤员伤亡,受伤那些是跑出来的过程中被推搡踩踏的。
薛淼四处找不见钩吻,电话也打不通,正着急呢,转过头就看到她从逆光处走来。
看清楚是她,薛淼终于松了一口气,上去一把抓住她,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手机呢,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啊,我还以为你……”
都不敢说下去,生怕钩吻出什么事。
早知道就不出来玩了,谁知道会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钩吻看她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全是灰尘,胳膊也受伤流血了,只是不严重。
“我没事,帮着追了几个人而已,里面什么情况?”她冲酒吧里边抬抬下巴。
薛淼就把知道的情况说了说。
这家酒吧真是五毒俱全了,销售毒/品,还欺骗诱导未成年为酒吧的VIP客户提供色/情服务,老板被抓的时候还在狡辩自己不知情,结果却是早就叫手下的人在包间放火试图烧毁证据,现在铁证如山,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都没用。
这些事归警察管了,钩吻一个狱警插不上手,也不打算插手。
“我们走吧。”
薛淼也觉得留在这帮不上忙了,而且她那几个朋友也吓得不轻。
“我送你回去。”
这段路都被封了,很难打到车,再说也是她硬叫钩吻出来喝酒的,总要把人送回家。
钩吻却说不用,“你送你的朋友们回去就行了,我有人接。”
监视人的车就停在外围。
薛淼不太放心,跟着过来直到亲眼看见她钻进路边那辆白色轿车之后才走.
刚进家门,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满堂彩的电话就打来了。
钩吻撑着鞋柜低头叹气,不是很敢接,却又不得不接。
“喂……”她有些心虚。
满堂彩刚从监视人那里得知消息,“我迟早要让你给吓死,到现在心脏还怦怦跳。”
“对不起啊,害你担心了。”她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满堂彩也有些生气,说:“以后离这些事远点,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顶着,你要是再逞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看来是真生气了,连这样的狠话都说了。
钩吻也只能乖乖听话,“知道了,以后我肯定袖手旁观。”
“故意气我是吧?”满堂彩可是听出来了。
钩吻嘻嘻笑,有了几分以前的活泼赖皮,“我哪敢啊,你这个大局长生起气来我都害怕。”
“我还不了解你?”满堂彩又气又好笑,“没说让你袖手旁观,可你也不该自己去追那些人,你忘了咱们新人时期考核那会在山里碰见的毒贩了,都是些亡命徒,万一他们手里有枪,你这小身板够他们打几颗子弹?要是以前,你就算追一百条街我都没意见,可你现在……”
“我现在是废人。”钩吻接了一句。
满堂彩瞬间沉默,过了很久才沉重的说道:“我不想你再出事了。”
钩吻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战友和朋友,还是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说出口的心动,她是看着钩吻一步步从菜鸟成长为一个铁血特种兵的,这份悸动在过往的岁月里逐渐融进了血肉,已经跟灵魂密不可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她体会过一次,不想再体验了。
钩吻知道她关心自己,所以也说:“以后我会注意。”
“通州靠近边境,走私贩毒都比较猖獗,还是回首都吧,在我跟跟前我也能放心些。”
“我在通州都躲不过关岍,回首都还不得天天面对她。”
满堂彩骂了句粗口话,气得咬牙铁齿的,“真想把她丢进太平洋淹死算了。”
“好啦,我以后都不多管闲事,不会让你再担心,行吗?”钩吻作保证。
“再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
“嗯。”
她在愧疚中挂了电话,等洗了澡吹干头发再看手机,关岍都快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关岍会知道一点也不稀奇,这个人总有渠道探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大概是又从哪里知道她现在人没事,电话和短信就没有那么急了。
“我只想知道你安全到家了没有,很担心,给我一个回复好吗?”
她本来不想理的,可想到以前她们分开去执行任务,在有限的联系里拼了命的想知道对方是否平安。
那种子弹上了膛很可能去了就永远回不来的牵挂,也只有她们自己能懂,她是不想看到关岍,可她明白那种心焦的无力感,也体验过很多遍了。
如果这个时候关岍失联了很久都没有消息,那她也会想知道对方是否平安。
终究是心软,不忍心,她还是回复了。
“我没事,放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关岍就没有再发过来,但她知道关岍肯定看到了.
监视人担忧她的身体,第二天说什么都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通州也有军医院,应该是上面来电话打过招呼了,给她检查都走的特殊通道。
检查结果是什么她自己都没有看,监视人先往上汇报,然后她就看到两个监视人脸色都不太好,并且很严肃的告诉她以后都不可以再私自行动。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您的安全。”
钩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注意以后注意。”
没想到自己多管一次闲事会招来这么严重的后果,看来以后是真的不能乱管了。
她在家修养了几天,饭菜都是监视人送过来的,连花皮的狗饭都准备好了。
薛淼有打过电话聊了会,说的也是那天晚上的事,听说抓了不少人。
“我还听说啊,市局出了内鬼。”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薛淼神神秘秘说道。
“你就少打听这种事了,以免引火烧身。”钩吻提醒。
薛淼打着哈哈混过去,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才挂断。
之后又有个通州本地的陌生号打进来,她没接,过了会对方发短信过来说自己是宁淮。
她把花皮放到地上,又丢给它一个玩具。
“宁队长?”她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宁淮抬起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接过陆纤纤送上来的卷宗,“啊对,是我,今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以表感谢。”
她那边特别吵,钩吻都有点听不清。
“真的不用了,您忙您的。”
刚抓了那么多人,肯定需要连夜审的吧,就算她有空,宁淮也不见得能腾出时间。
再说了,她跟宁淮总共就见过三次,压根不熟,也不知道这人从哪要来的号码。
“那不行,这顿饭我必须要请。”
“抱歉,我不想应约,就这样,拜拜。”
嘟
一秒犹豫都没有,立马就挂断了。
宁淮将卷宗丢到办公桌上,拿下手机。
通话已经结束了。
她啧一声,嘟囔:“不吃就不吃吧,省了我花钱。”
叫陆纤纤去查钩吻,已经好几天了,连根毛都没查到,反而招来她的顶头上司市局的一把手一顿臭骂。
“那些毒贩还不够你查?你闲得慌啊!军方的人你也敢查!你想害死我啊!”
“军方的?”
“不然呢!省厅那边都来电话了,老子替你挨了一顿批!你以后少给老子惹事!”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不会写很长的,也就二十来万字吧…
第39章
[VIP]
章节简介:偶遇
钩吻跟单位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她现在就像一个运作了很多年的老机器, 别管出厂的时候多么牛逼威风,现在都已经老化到不成样,又经过无数风雨的洗礼, 想要转动就要定期维修,并且更换里面已经坏掉的零件。
而有些零件因为年代太过久远, 抑或是技术层面的原因, 现在也只能维修不能更换, 一个零件转不动了, 其他零件也会陆陆续续出现问题,如果不及时抢救, 她这台机器就会报废。
那天在医院体检的时候还好好的, 可过了几天她就发起了高烧, 人都烧糊涂了, 昏倒在浴室门口。
如果不是花皮跑去大门口一直叫,还扒拉门缝,被隔壁的监视人发现不对劲,她估计会躺到第二天天亮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这不是普通的发烧, 通州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她被连夜转到省城的大医院。
军区领导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钩吻也没有烧到不省人事, 就是难受,脑子昏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感觉身上很疼,哪里都疼, 还是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疼。
“疼……”
病房里, 她躺在床上, 双眼紧闭, 眉头皱起来满脸痛苦的呢喃。
床边一直坐着沉默如同雕塑的人在听到后立刻站起来,凑过来弯腰俯身靠近她,带着枪茧的手很小心的将她插着针/头的手覆盖住,凸起的骨节足以证明她现在有多瘦,被针/头扎的地方青肿一片。
“哪里难受?”
没有得到回应,关岍按下呼叫铃,医护人员很快进来。
她将位置让出来给医护人员上前检查,“她一直喊疼,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得知钩吻高烧昏迷的消息她就跟看守自己的警卫打了一架,成功跑出来连夜从首都坐飞机到通州。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她都没有合眼,跟警卫打架受的那点擦伤也只是简单擦了个药就不管了,一直守在病房没离开过。
前一夜钩吻高烧不退,人都快不行了,她都已经打电话调了军用飞机过来准备将人送回首都医院救治,后面温度退下来了她才没有那么着急。
可钩吻一直喊疼也让她心焦,抓着医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也说不清,所有检查都做了也没发现问题出在哪,最后推测应该是心理性疼痛。
“你先别着急,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医生试图安慰她。
这些话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只会让关岍更加暴躁,“人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最后是原来首都那边给钩吻做手术的专家跟这边的医生沟通之后才知道该开什么药。
以钩吻现在的身体情况,普通药物对她已经不管用了,而这边的医生又不清楚她之前的情况,有些药不敢乱用,要是这个人在他们医院出了事,他们担不起责任。
折腾了半天钩吻终于安静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人也沉沉睡去。
跟着担心的关岍也松了一口气,虚脱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她盯着安静熟睡的钩吻看了很久,才痛苦的垂下头,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撕扯。
青姨说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知道钩吻经历些什么,重逢之后她又急切的想要将十年的空白弥补上,可终究是用错了方法,再次伤害了钩吻。
悔恨过后,她又小心翼翼上前,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惊醒好不容易安睡下来的钩吻。
双唇温柔的在钩吻额头上落了个亲吻,“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
钩吻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清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入目的洁白和仪器的滴答声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手背的冰凉令她打了个冷颤。
守在床边的监视人惊喜道:“您醒了。”
终究是她们保护不力才让钩吻进了医院,对此她们十分愧疚,一直蹲在病房外守着。
钩吻眨了两下眼睛,觉得口渴,“水……”
监视人立马倒水,试了水温觉得合适了才将床摇起来让她靠坐着。
真是渴了,钩吻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喉咙的干涩。
“是你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她烧得迷迷糊糊的,但一直感觉身边有人。
监视人转过身去放水杯,“我们轮流照顾的,您昏迷了三天。”
那位特意交代过她们不能提起,要是问了就说是她们在照顾。
但其实她们这三天都没被允许进病房,里头的所有事都是那位处理的,现在人还在门外,刚刚才出去。
钩吻也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奇怪,那股熟悉的感觉到底从哪来的。
烧退了她就没事了,就是虚弱,又在医院躺了几天才被允许出院。
连着一个多星期不在家,一回家花皮就扑上来摇尾巴。
她蹲下去抓抓花皮的脖子毛,笑着问:“有没有想我啊?”
多亏了狗子的机智才救了她,真该好好谢谢花皮的。
她不在的这些天花皮都寄养在宠物店,今天才给接回来,听宠物店的人说花皮不怎么吃狗粮,还一直试图扒开狗笼的门,带它出来遛遛了就会一直想往她小区的方向跑。
“汪汪!”
花皮抬头冲她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她干脆盘腿坐到地上让花皮跳到怀里来,一人一狗亲亲热热玩了一阵。
之后她给满堂彩和杨有欢分别回了电话。
钩吻住院这些天满堂彩都快急死了,她要随国家领导人出国访问,实在回不来,只能在大洋彼岸干着急。
杨有欢在部队上出入也不自由,两个人都只能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知道她没事后才放心。
杨有欢神经粗,比较好骗,几句话就能安抚住她,满堂彩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而且她很清楚钩吻之前的身体情况,对钩吻现在说自己已经没事了的这种屁话是一个字不信的。
钩吻在电话里跟她保证了一大堆才得到大局长的允许,能挂电话了。
呼……
一个电话打的钩吻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电话打太久了,花皮都饿了,跑过来蹭她的小腿,发出嘤嘤的委屈声。
“饿了啊?”钩吻后知后觉。
她去开冰箱,好些天不在家,冰箱也是空的,只有冷冻层有一袋速冻水饺。
刚出院,她不想吃水饺,想着下去买点菜给自己和花皮做饭。
她才要换鞋出门,监视人就来敲门,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
“这是给您订的营养餐。”
她狐疑接过,打开看里面是分装好的菜,还有一大碗鸡汤,怎么看都不像是饭店能出来的,这个包装也未免太好了点,外卖已经精细到这个地步了?
监视人早找好了借口,“专门找的私厨,食材都是我们买好了的,绝对新鲜,您放心吃。”
这倒是说得通了,钩吻就没有再多想,有现成的吃当然最好了,她谢过对方。
关上门,她把东西拿到餐桌上,三菜一汤,分量都刚刚好。
甚至连花皮的狗饭都有份,用一个圆盒子装的,花皮不爱吃狗粮,之前也是她做狗饭。
把花皮那份扒拉到它的狗碗里,放到餐桌底下给它吃,然后她再吃自己的。
监视人找的这个厨子厨艺相当不错,做的菜也符合她口味,三个菜她都吃光了,剩下的鸡汤她端到客厅边喝边看电视。
从客厅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在对面那栋楼的高层能将客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关岍将餐桌移动到窗前,两边窗帘都拉上,只留中间一点缝能让她看到对面就行。
做好的菜剩了不少,她自己吃了几口,在想这个咸淡钩吻能不能吃习惯,刚出院饮食上是不是再清淡点,明天要做什么菜送过去?
追剧入迷的钩吻女士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偷窥了,她正咬着汤勺子笑倒在沙发上。
趴在她脚边的花皮突然站起来跑到阳台上对着窗户汪汪两声,汪完了还回头看钩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可钩吻都不理它,这让它很着急。
接连好几天监视人都准时准点给她送饭,三餐都不落下,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的。
吃到第五天的时候钩吻突然说:“我把菜钱给你们,然后明天就不用送了。”
有艰巨任务在身的监视人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上面有特向拨款,您不用担心这个。”
她没说谎,针对这位的所有消费上面都是能直接报销的,饭菜当然也算在内。
钩吻的重点是后半句,她已经恢复好了,就不需要监视人每天给她送饭这么麻烦了。
她很坚持,监视人也只能先答应,回头再跟住在对面楼的那位说。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了,钩吻这几天总觉得对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消失了。
她跟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后面几天在家看剧都看烦了,她就带着花皮到海边溜达。
通州的海鲜粉很出名,她嘴馋很久了,可医生一再嘱咐她不能吃这些,她也只能忍,今天路过一家人气火爆的小店,香味扑鼻,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跟着人群排队要了一碗。
很不凑巧的,宁淮和陆纤纤正好有事到这边办,顺道也在这吃粉。
宁淮看见她就调侃:“哟,这不是热心市民嘛,也过来吃粉啊。”
其他桌都没有空位了,就她俩这个小桌还能挤下一个人,别的食客估计是看宁淮凶巴巴的不太好惹,就没敢过来坐。
钩吻左看右看,无奈也只能端着一大碗海鲜粉勉为其难跟两人拼桌。
【作者有话说】
正文不会超过30W,当然如果加上我还没有写完的回忆篇就不止这个字数了,回忆篇要不要继续写都还未知,再说再说……
第40章
[VIP]
章节简介:两个二百五
宁淮拖着小板凳往旁边让了让, 腾了一块挺大的空间给她。
钩吻也没同她客气,一屁股就坐下去,还把花皮塞到两人中间。
一转头就能看见狗子在吐舌散热, 宁淮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表情很一言难尽。
陆纤纤吃进嘴的那口海鲜粉差点喷出来, 她偏向另一边猛地咳嗽, 快要笑死过去了。
“这狗被你养的怪好, 都看不出来它以前是条遭受过虐待的流浪狗了。”宁淮忍无可忍手动将狗头拍到一边去, 哈一嘴的臭气她还怎么吃。
馋了好久的海鲜粉终于吃到嘴,钩吻低头大口嗦粉, 都没空搭理宁淮。
宁淮看她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 皱眉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事多亏了钩吻帮忙, 宁淮不喜欢欠人情, 请吃饭被拒绝之后她就想着要不要买点礼物什么的上门感谢,或者送一面锦旗也不错,就算知道钩吻是军方的人也没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军方又怎么了, 军警是一家嘛,都是为国为民。
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事,她赶紧让人弄了面锦旗带去钩吻的单位, 可李谚云说钩吻请假了,电话也打不通,从钩吻同事那里问到家庭住址,上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今天能在路边的粉店碰见还真是缘分。
“我天天吃饭。”钩吻捧起大碗喝里面的汤, 又把大虾和小螃蟹都吃了。
宁淮上下打量她, 得出结论:“天天吃饭怎么还瘦得跟猴儿似的。”
钩吻瞥了她一眼, 觉得这个宁大队长真是爱多管闲事,胖瘦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天生长不胖,你嫉妒吗?”她哼了一声,颇为得意自己的吃不胖体质。
“哈、哈……”宁淮的笑声中充满不屑,她真想掀开衣服让钩吻看看什么叫马甲线。
钩吻撇撇嘴,更不想搭理她了,这人有着跟关岍一样的特质,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段时间你上哪了?家里有事?你领导说你请了长假。”宁淮又问。
钩吻都快要翻白眼了,说:“宁大队长,你查人查上瘾了吧。”
对面的陆纤纤倒抽一口气,很想给这个胆敢呛她老大的小狱警鼓掌。
宁淮倒是没生气,耸肩道:“职责所在。”
多年来的缉毒生涯让她看谁都像毒贩,当然了,她也不是说钩吻是毒贩。
钩吻吃东西很快,是以前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她放下碗,拿出纸巾擦擦嘴,然后从挂在花皮背带上的袋子拿出两个梨放到桌上。
“送你们的,拿回去熬梨汤喝,专治嗓子不舒服,哦对了,以后少抽点烟。”
她前两三次看到宁淮,对方就没停止过抽烟,一根接一根的都成老烟枪了。
少了两个大雪梨的重量,花皮终于能轻松抖毛了,结果就甩了宁淮一身狗毛。
宁淮用手挥掉,还要护着没吃完的海鲜粉不让狗毛掉进去,气道:“看好你的狗,哪有它这样抖毛的,我们还要不要吃了,小心我铐你回局里啊。”
钩吻笑得很没素质,“提醒宁大队长一句,别试图查我的老底,对你没好处的。”
说完她就带着花皮走了,一人一狗晃晃悠悠走在栽满大叶榕的林荫道上。
宁淮眯起眼,对钩吻的身份更加好奇。
陆纤纤偷偷摸摸将大雪梨藏到自己的背包里,被宁淮转过头瞪一眼,又不情愿的把另一个掏出来还回去,老大总强调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怎么现在又要人家的雪梨了。
“那个,老大,咱那面锦旗还送不送啦?”定制锦旗可是老大自掏腰包,没用公家的钱。
宁淮将大雪梨揣进自己口袋,“送,做都做了,不送岂不是浪费。”
陆纤纤撇嘴,心想从来只有人民群众给她们送锦旗,少见她们给别人送的.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天的很适合骑行,钩吻就在路边扫了辆电瓶车,带着花皮沿僻静的小路去游客很少踏足的还没有开发成景点的海滩,花皮撒开四肢在满是杂草的开阔地带狂奔,跑起来宛如一道闪电,身姿非常矫健。
她就坐在路边,双手往后一撑,完全放松的面向正前方的大海。
卷起的浪花排在沙滩上,从深海刮到岸边的空螺壳已经堆得很高了,大拇指那么大的钉螺从来没在市场上面见过,这里却到处都是这样大的螺壳,还有奇形怪状的贝壳,风吹日晒的已经风化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她顺路买了个椰子,让老板在上面开个口,插根吸管就能喝,新鲜的椰子水还是很甜很清爽的,她看了会风景就抱起椰子咕嘟咕嘟喝,这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很自由,是鲜活的生命,阳光、海滩和浪花驱散了她曾经身处冰冷世界留下的阴影。
满堂彩建议她回首都,她拒绝的原因除了关岍,还因为首都没有像通州这样能给她一种生命力非常旺盛的热烈。
尤其到了冬天,首都的大雪总是会让她想起那十年踩在刀尖上、钢丝上的潜伏生涯,冰天雪地,呼出一口气都能化成冰,她对这样的环境已经产生了恐惧,不愿意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了。
在海边坐了大半个下午,在看完夕阳之后她才把已经跑累的花皮叫回到身边。
她揉着花皮的狗头笑道:“今天玩开心了吧?喜不喜欢这里?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玩。”
平时也只能带花皮到小区的花园遛遛,还要牵绳,对于一个喜爱自由奔跑的狗子来说,下楼遛遛这样的运动量是不能满足它的,它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奔跑。
花皮用脑门顶了顶她的手心,发出嘤嘤的撒娇声。
她读懂了花皮的意思,不禁又笑道:“喜欢啊?那等以后我不上班了就到村里租个小院,带着你过农村田园的生活,这样你就能自由奔跑了。”
由于她之前的潜伏工作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任务结束后她还需要经过漫长的监视期,最少五年才能恢复普通人的自由,今年才第二年。
天渐渐黑了,海边的气温开始下降,觉得有点冷她就带着花皮回去了。
电瓶车慢悠悠骑在路上,花皮就蹲坐在她两脚中间,伸出狗头迎着晚风,花色的舌头随风摇摆,两只耳朵也跟着晃动,时不时就冲后面叫两声。
她拐进小路,很快就消失在没有路灯照到的岔路口。
路面太窄,车子进不去,关岍不得不停下来,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回小区门口等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狗叫声,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拔腿就朝那条黑暗的路跑去。
钩吻和小电瓶车都倒在了路边,花皮正围着着急的狂叫。
“肉肉!”关岍三两步跑到近前,没多想就要去查看。
唰一下,刀尖的亮色从眼底闪过,她后仰避开,紧接着抬手格挡下钩吻刺过来的折叠刀。
一招不成,钩吻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又发起攻击。
知道她这是故意装摔倒引自己出来后,关岍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她人没事就好。
至于她拿刀刺自己这事,她想玩就陪她玩玩呗,说起来她俩也有十年没过过招了。
“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了?”她见招拆招,动作丝滑无压力。
反观钩吻就有点吃力了,一个她现在体力不行,再一个她以前就打不过关岍。
“不确定,只知道有人跟踪我。”
关岍看她气息不稳,担心她身体,就没了继续陪玩的心思,轻巧的握住她的手腕,夺下折叠刀。
将她圈进自己怀里按住不让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的发漩,就好像刚才的对打是陪她玩一样,根本没舍得用力。
“好了,不闹了,刚出院没几天,好不容易才养精神了点儿,别又折腾病了。”
陡然窜入鼻腔的都是梦里熟悉的味道,钩吻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眉心就挤出三道深痕。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为了不让她继续反感自己,关岍没有将她困在怀里太久,恋恋不舍的放开,指尖还残存着她的体温,要是能一直留住就好了。
“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她解释。
光看钩吻的表情也很难猜她到底信不信,关岍也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提出送她回家。
钩吻将电瓶车扶起来,厌烦道:“不用了,不许再跟踪我。”
对现在的她来说,关岍就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以关岍的脾气不可能会听,但今天却奇迹般没有蛮横的要送她回家,甚至还刻意保持距离,除了刚才抱那一下,后面都没有再靠近她。
关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低声道:“对不起,我本不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可听到你生病,我真的很担心,才偷偷跑来通州想看看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明天就会走,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都不像是她这种人会说出来的话,也不怪钩吻现在惊讶,就算是两人关系最好那段时间她都不会这样的,太惊悚了,钩吻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走不走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别出现在我面前。”她已经不想对关岍有好态度了。
关岍苦笑,原来自己真的这么招她讨厌啊,以至于连见面都让她如此反感。
“好,我走,你快点回家,天黑了外面不安全。”她忍着心脏传来的疼一点点后退。
钩吻扶着电瓶车的车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消失在路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憋着的那口浊气,骑上电瓶车带着花皮回家。
可她不知道的是,关岍并没有走,只是提前回到了小区,看见她牵着狗进小区,坐电梯上了27楼,并且客厅的灯亮起来之后才将窗帘的缝隙拉上。
之前她只知道钩吻受了很重的伤,具体多重她并不清楚,满堂彩也拒绝告诉她实情,如果不是这次她强硬的要求看钩吻的原始病历,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钩吻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器官都少了两个。
黑暗中,关岍想给自己点一支烟,可手一直抖个不停,试了几次都打不着火,她便狠狠将打火机连同香烟都丢到墙角,再抬起手扇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打完了她才缓缓靠墙坐下来,指甲抠进掌心,悔恨已经要将她淹没了。
她对不起钩吻,但她不会就此放手,她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弥补。
现在钩吻不愿意看到她也没关系,她可以等,也可以躲在暗处悄悄看着她,只要知道她平安就行,看到她能开心的人她就满足了。
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翻到齐茴的名字,她拨了过去。
“老关?”齐茴奇怪她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从去年在荣誉大厅见到钩吻,她给了钩吻一拳之后关岍就没再联系过她。
“我在通州。”关岍的声音很低沉。
齐茴沉默,良久才说:“我知道。”
连现在还有谁在通州她都知道,她没想到钩吻会是花朵计划的最大功臣。
“你欠她一声对不起。”
对于这件事齐茴并不抗拒,只是,“满堂彩并不想我去找她。”
关起一下子就暴躁了,“你管满堂彩说什么,这是你欠她的!”
齐茴抬手捂住眼睛,揭开了蒙住沉重事实的那层纱,“我欠她,我认了,那你呢?要说欠她最多的应该是你吧,你打算怎么做,就这样像老鼠一样躲在她身边吗?”
“我会用我的方式弥补她。”.
假期结束,钩吻继续回单位上班,进门就被悬挂在墙上的那面锦旗给震惊到了。
“这是从哪来的?”
薛淼和程商一人守一边门,像酒店的迎宾小姐那样,“欢迎身手敏捷的热心市民钩吻女士回岗!”
那天晚上在酒吧薛淼可是见证人,虽然没看见钩吻最后追击毒贩的身姿,但也是目睹了她拿东西砸人后脑勺了,相当威武。
钩吻嘴角抽搐,不理这两个活宝同事。
她大概知道锦旗是谁送来的了,除了那位糙里糙气的宁大队长,还有谁能想到这种招。
“拿下来吧,挂上面多尴尬啊。”她其实是嫌丢人。
薛淼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不行,头儿说了一定得挂着。”
钩吻有一种想把宁淮扔进大海的冲动,要不是她非要送,李谚云也不会想着挂在这。
市局缉毒大队队长送来的锦旗,百年难得一见.
齐茴现在的身份也是不能轻易离开首都的,更何况是私人行程,去的还是通州。
她一动满堂彩那边就知道了,再结合关岍打伤警卫从关家跑出来坐上了飞往通州的航班,很容易就能猜到齐茴会去通州是授了关岍的意。
满堂彩气得想把这两个二百五吊起来打,她打不通关岍的电话,就只能把电话打到邵青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关岍要是再对钩吻干傻逼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麻烦您将我的原话传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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