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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应莺喜欢鲜亮明艳的颜色, 如绿色、黄色、红色、橙色……越是人群中压不住的颜色,她越喜欢。


    红色的玛莎拉蒂行驶在高架桥上,扎眼惹火。


    有人冲着玛莎拉蒂吹口哨, 应莺理都不理。


    周烬看出应该不是嫁的老公有钱, 是她本身就有钱。


    应莺眼底冒着火光,她想到一会发生什么, 身体期待起来。


    不过,周烬有腹肌吧。


    应莺抽空瞥了眼副驾驶的周烬, 周烬处于少年与男人之间过渡阶段,他身上既有少年的顽劣,也有男人的磅礴。


    只是,应莺留心了周烬露出短袖外的胳膊。


    胳膊匀称, 肌肉若隐若现,有点细, 没有卫晏修胳膊粗。


    应莺开始担心了。


    “再看下去, 咱们就不是去上床,就变成殉情。”周烬脑袋撑在左胳膊上,眼皮慵懒。


    他都没有看她, 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应莺收回目光,也不心虚,很直白问:“你有腹肌吗?”


    空气又是长久的沉默,是周烬的冷笑打破沉默。


    “你真是我粉丝吗?”周烬拷问。


    “当然!”应莺回答的理直气壮, 周烬露出一言难尽表情。


    倏地,应莺想到周烬无意在演唱会或者出席活动,被站姐拍到的照片。


    腹肌赢赢累累,不亚于专业健身的人。


    他有!应莺安心了。


    周烬看着她满意的神情,竟松一口气。


    刚才他居然怕被应莺嫌弃, 把他抛弃。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外面车辆越来越少,换了新方向的高架,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前方好像发生车祸了。”应莺车速减慢,周烬闻言身体坐正。


    玛莎拉蒂停在库里南三米远的地方,周烬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库里南是横在高架上,她看不清库里南的车牌号,可那辆库里南给她的感觉好熟悉。


    应莺看了眼走向“事发现场”的周烬,也解开自己安全带。


    她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后面停了四辆黑车,变相将她的车围住。


    应莺没看出来自己被围困之势,她走向库里南,车上的男人打了个响指,每辆黑车下来四个保镖,十六个保镖冲应莺周烬走去。


    周烬比应莺率先反应过来,周烬眉头一皱,快步去拉应莺,然,手即将碰到应莺,应莺惊呼一声腾空落在卫晏修的身后。


    卫晏修!?


    卫晏修单臂力量就能把她提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骗我?”


    “你不是说自己受伤了吗?”


    周烬看着身边黑衣人,顿悟过来,这都是卫晏修的人,听着应莺对卫晏修的控诉,他眉心一跳。


    她真是一点心计都没有!


    这时候,还问这些!


    “我的确受伤了。”


    呵呵,她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应莺一点都不信,卫晏修眼睛漆黑,里面盛着压着深海涌动的千年冰层。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卫晏修露出这样的眼神,应莺本能地害怕他。


    她被卫晏修握住的手臂疯狂摆动,可卫晏修越握越紧。


    可恶,好气!


    应莺用另外一只手去扒卫晏修的手,反手被卫晏修抓住。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卫晏修一只手抓住。


    周烬上前要帮忙,保镖纷涌而上,不但断了周烬前进的路,还伸手去抓周烬。


    两人瞬间成了困兽。


    应莺终于看出局势的不对劲。


    “欸,你们别抓周烬!”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应莺冲着周烬走去,卫晏修一把把她抓回来,语气轻柔:“莺莺,哥哥后背真的受伤了。”


    应莺不信,却被卫晏修拉着强制看。


    这一看,她看见跟卫晏修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的伤痕。


    鞭痕纵横交错,细长又粗.大。


    应莺呼吸顷刻屏住,是真的。


    她眼眸生出怜惜,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被卫晏修控制的必须看。


    “疼吗?”她喃语着,又觉得这不是废话吗,肯定疼,“谁打的?”


    “莺莺要替老公出头吗?”


    “当然!”


    卫晏修笑意从胸腔里传来,震动着应莺的身体。


    他有病吧,都伤成这样,还笑!


    “老公已经收拾对方,你觉得哥哥是吃亏的人吗?”


    “那可不好说,除了你不让我睡这件事态度坚定,其余事你都太温柔了,温柔的没脾气。”


    周烬听到这句话分了一神,不是,她对她老公是有什么误解,带这么多人来围堵她俩,还是在高架桥上,不心狠手辣的人能做到吗!


    他一分神,一保镖趁机抓住他胳膊,顷刻,他没了优势,保镖蜂拥而上。


    应莺听到那边动作赶紧看去,卫晏修好不容易得来的注意力又没了。


    应莺往周烬方向迈了两步,又又被卫晏修拽回来。


    “应莺,你喜欢我吗?”卫晏修眼眸黑沉黑沉,有着应莺看不懂的深意,后又怕应莺不懂他话的意思,说的更明白些,“是女人对于男人的喜欢,是一看见我,下面会流.水的那种。”


    最后半句话,卫晏修俯首,下巴搭在应莺左肩上,半咬着她的耳垂说的。


    应莺浑身一怔,血液噌噌全部流向被卫晏修咬的左耳耳垂上。


    卫晏修怎么会说这种话,太太太下流了!


    应莺被卫晏修拉着背对着周烬,卫晏修说完,冰冷的眼神投射到周烬身上,周烬呲着牙反抗,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他往黑车上压。


    应莺良久没说话,左耳耳垂红的滴血。


    喜欢?那种喜欢……


    应莺想到她那一个星期梦见卫晏修身体的反应,她有卫晏修说的反应。


    “阿莺,不仅是身体喜欢,还有这里。”


    卫晏修中指直戳应莺心脏。


    女孩发育的有多好,卫晏修太知道,那半个多月,应莺各种诱惑不是白诱惑的。


    心脏之上,胸富有弹性的弹跳,应莺感受身上那层光滑的布料跟没有似的。


    她脸也变得瞬间通红。


    这下她真不知道。


    “阿莺,我不要你处于对哥哥的依赖性喜欢。”


    “能回答我吗?”


    不能。


    应莺抿住唇瓣,没说话。


    她如果分辨不清她喜不喜欢卫晏修,是不是卫晏修就不给她睡了?


    应莺为难看着卫晏修。


    卫晏修叹口气,应莺心里惊讶完蛋。


    “我要出差,等我回来。”


    “回来,不管你的心意如何,我都让你睡。”


    咻——


    有箭射中她的心。


    她心脏跳的比刚才卫晏修拿手指戳她的胸还快,是前所未有的快。


    “或者,你跟我去出差,今晚,我在飞机上,给你睡,好不好?”


    卫晏修半弯着腰,目光不是要射进她的瞳孔里,是要射进她的心里。


    应莺的心咯噔着,上上下下,始终没个落脚点。


    “那我还是等你回来吧。”


    “主要你现在身上有病,怕你发挥不好。”


    “阿莺,伤的是我后背,又不是下.面。”


    应莺脸红的不能再红,卫晏修怎么说的那么平静。


    应莺无法再直视卫晏修,她目光转走,又被卫晏修强行掰回来,但是,她还是看见了周烬被人带上车。


    “你快让他们把周烬放了!”应莺语气微急。


    卫晏修眼神淡淡,看周烬像看一团死物。


    “我们该走了。”卫晏修拉着应莺,充耳未闻。


    卫晏修这是不打算帮周烬?


    不对,这些人是卫晏修的人。


    眼瞅着她就要被卫晏修拉上库里南,她手抓住门框,使用浑身力气不肯上去。


    卫晏修看见她抓住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红,心里叹口气,是他的错。


    明知二十二岁正是被外界诱惑的年龄,他却一个劲地把她往外推。


    这下好了,自食恶果。


    “阿莺,如果你答应我,再也不跟周烬见面,我就放开他。”卫晏修语气幽然,瞳孔里散发着一丝死寂的忧沉。


    应莺从卫晏修说他让她睡时,脑子就已经想不明白,然而,脑海时不时冒出周烬被抓的倔强。


    她的小猫咪会受伤的,她身为猫咪主人,有责任保护猫咪平安。


    不过是将她的猫咪放养而已。


    放养好比死了。


    应莺再一次看向关押周烬的黑车,这一次,车内的周烬也跟应莺对视上。


    周烬从那一眼看出舍弃,她要做什么!


    周烬心头萦绕着不安,那史无前例的不安似要将他吞灭。


    “如果你让我养一只猫,我就不见周烬。”应莺提着要求。


    “行,等出差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挑猫。”


    “好。”


    应莺松手那一霎,周烬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踹开他跟前的保镖,打开车门一跃而下,应莺听到动静看去,看见周烬朝她跑来,她下意识要跟周烬告别,卫晏修手拉着车门,哐当,把她和周烬彻底隔绝开。


    库里南扬长而去,应莺频频回头看,身后,周烬还在跟保镖拼命。


    “你再看一眼,我不敢保证周烬是否能全须全尾参加他接下来的综艺录制。”


    应莺从未听过卫晏修如此刺骨的话,她腾地坐正,诧异又惊悚地望着 卫晏修。


    “吓到你了?”卫晏修抚摸着她的头。


    应莺点头,又摇头。


    他还是白衬衫黑西裤,简单却又平易近人的装扮,也是她最熟悉的哥哥样子,可是……


    应莺心头有着说不出的陌生感。


    “对不起,哥哥只是太在意你了。”


    应莺目光怔怔,神色的疑惑与眼睛里的茫然混合在一起,最后,憋了半晌,憋出句:“我也是在意哥哥的。”


    卫晏修手上力道加重,他知道,他还知道,两人的在意不是同一种在意。


    卫晏修没说话,车直接行驶到机场。


    地下停车场,周处已经拿着行李箱等待,他看见卫晏修车,要上前迎接,被林承泽一把薅住。


    “现在别过去,等你卫总自己过来。”


    周处没懂,他看看林承泽,又看着那辆似在晃动的车,听了林承泽的话。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出差,不会病情加重吗?”应莺担心地问。


    “我出差最多五天回来,这五天我会养好伤,绝对不影响你的体验。”


    应莺足足用了十秒理解这句话,杏眼瞪圆,在路上褪下的红晕又冒出来,取代了对卫晏修的恐惧。


    他现在怎么能如此自如说出这种话。


    不行,自己不能落于下风!


    “行,我回来验收。”


    “你都没体验过我的第一次,验收什么?”


    也是哦……


    应莺犯了难,手挠挠了自己脸,想着怎么办,卫晏修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攻到她跟前。


    “我的好太太,老公去出差,你不应该给个分别吻吗?”卫晏修眼神未有半分遮挡落在她的唇瓣上,应莺因身高需要仰望他,即使两人坐着。


    他的目光好浓烈……


    应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晏修,她不敢看,目光下移,看见卫晏修滚动飞快的喉结。


    不是,他喉结什么时候这么突出了!


    应莺吞咽了口唾沫,车内气氛越发灼热,她呼吸渐渐困难,下巴猛地被卫晏修用虎口捏住,抬起。


    吻,落下来。


    她世界何止是消音。


    应莺一动未动,浑身僵硬。


    卫晏修淡笑一声,手用力,她嘴张开个缝,粗大的舌抵进来时,应莺世界急速崩塌又重建。


    舌尖相碰时,电流蹿过她的脊背,划向天花板,摁在椅座上的指尖微微发颤。


    卫晏修舌头还在往里抵,似要抵进她的喉咙里。


    太深……太深了!


    应莺呜呜吞咽,唾液顺着她嘴角缝隙溢出。


    怎么只是接吻,她就能没力气。


    应莺身体只撑了几秒,就重重倒在卫晏修怀里。


    卫晏修单手抱她,她浑身软的跟一滩水。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只教你书本知识,忘记教你接吻。”男人舔净她下巴上的唾液,嗓音哑的像是一团想要燃烧却燃烧不起来的炭火。


    应莺眼睛湿漉漉,身体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坐在他身上。


    车内狭窄的空间让她不得不逼近卫晏修,也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在我没回来前,不许再找周烬。”


    应莺所有感知被卫小晏修带着走,心想,卫晏修后背受伤的确不影响他的发挥,唇瓣被人重重咬破,刺痛让她回神。


    “什么?”


    卫晏修想拍她的臀部,又半空停下。


    这次给她带来的全新体验太多,她未必能消化。


    “我说,在我没回来前,不,就算我回来,你都不许再找周烬!”卫晏修耐心地说完,舌舔舐着被他咬破的唇肉。


    应莺燥的很,点头,脸很不争气也很自然地往卫晏修胸肌里埋。


    两秒后,她脖子上出现一条祖母绿的项链。


    应莺感受到那片冰凉,低头看,看见鹅蛋玉里有一把钥匙形状的图文。


    这是?应莺看向卫晏修。


    “很漂亮。”卫晏修自顾自欣赏起她脖颈的美景。


    她皮肤本就白,被夏日阳光一照,夸张地说会呈现出半透明体质,而祖母绿的宝石就像是在白瓷里的一捧深泉水,让人想吮.吸一口。


    卫晏修眼神瞬间变得晦涩,应莺落在他双腿两侧的腿顷刻绷紧,


    她也不想害怕卫晏修,可卫晏修现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


    卫晏修察觉到女孩的异常,闭了下眼,再睁开,眼里是平日的君子风范。


    “记住,不许找别人,等哥哥回来,教你新的。”


    新的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应莺送卫晏修上了私人飞机,再看时间,惊呼一声,天呐,怎么有人接吻能亲一个小时!


    应该没人知道她和卫晏修亲了一个小时吧!


    应莺心砰砰跳,她赶紧给常念打视频,试图缓解这剧烈情绪。


    “小鸟……啊!你跟谁亲了!对方还把你嘴亲破!牛逼!”


    应莺:“……”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常念比她还激动,那架势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来问她。


    应莺深呼吸两口气,如实说,当然,少说了接吻时间。


    “我靠!卫总牛啊,第一次亲,就能把人亲软!”


    应莺:“……”


    这还不如说接吻时间呢。


    两人又交流了翻,常念对比她这个小白菜,可是有接吻经验。


    “卫总吻技牛逼是牛逼,但第一次亲,哪里能这么会?”常念提出疑问,应莺愣住。


    “你看,你第一次接吻,不是什么都不会吗?”常念一边说,一边观察应莺的表情。


    “所以,你说卫晏修不是第一次亲吻?”


    “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人就是能无师自通。”常念着补,在应莺看不见的镜头外,拍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多嘴!


    卫晏修都二十七岁,不是第一次接吻也很正常。


    应莺压下自己那股不爽,又把今天发生的其他事情跟常念唠了唠。


    常念一惊又一惊,等应莺全部说完,她都失神片刻。


    同时,应莺身边出现西郊别墅的管家,管家毕恭毕敬道:“夫人,卫总说您没吃饭,让我送您回家。”


    应莺上了管家的车,常念才有了声。


    “先把你要睡周烬的事放一旁,你不觉得卫晏修在高架上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吗?”


    对,她就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应莺沉思,常念继续给她抽丝剥茧。


    “你看,你昨晚没回家,当晚卫总就回来,今天你要带周烬去做坏事,卫总直接在你必经之路拦截你……”


    不止如此,她不吃饭,张阿姨会给卫晏修汇报;她去哪里,司机会给卫晏修汇报;她想要什么,卫晏修本人就能看出来。


    倏地,应莺跟坐在副驾驶的管家对视上,管家刷地移开目光。


    “李叔,我一会吃什么,卫晏修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是的。”


    果然,她活在卫晏修的监控里。


    神奇的是,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有卫晏修在,卫晏修帮她安排所有,她很舒服。


    如果卫晏修要是能替她工作就好了,她更省劲,就当一个不缺钱的废物。


    她好想当废物的。


    不过,上次卫晏修同意她当废物来着。


    但是,她不过受一次挫折就往避风港跑,她也太没韧性了。


    应莺又不许自己当废物。


    到了西郊别墅,跟常念挂了视频后,应莺还是担心周烬。


    【小鸟:你替我去看看周烬】


    【念念:欧卡】


    晚上十点半,卫晏修准时打进电话,应莺凝着Giant五个字母,生出几分紧张。


    啊,应莺你为什么要紧张!


    应莺呼出一口热气,手抓紧了下睡裙裙摆,又去全身镜前晃悠了一圈,浅粉色绸缎吊带裙,虽不至于紧贴在她身上,但恰到好处,玲珑曲线一展而尽。


    很完美。


    接通电话,卫晏修看见一只粉蝴蝶钻进他手机里。


    “你不忙吗?”女孩软糯嗓音让他身上的戾气陡然卸了一大半。


    “把手机拿进,让我看看你。”卫晏修嗓音经过电磁波,比以往更要酥人耳朵。


    应莺想揉自己耳朵,又怕抬起来被卫晏修看出什么来,手指不断摩梭着手机边缘。


    “不给!”娇气的拒绝,微仰着下巴,只看见高挺的鼻梁。


    “行,那我就回家看你。”


    卫晏修眼睛说着说不上的黑,应莺顷刻又掉入在机场停车场跟他接吻的氛围当中。


    回家看她,怎么看她,该不会是翻来覆去、里里外外都看吧。


    某种认识冲击她大脑,卫晏修怎么会这么会!


    她的腿开始打颤,眼神飘忽。


    “阿莺,看我。”磁性嗓音里多了分命令。


    “你凶我!”应莺杏眼瞪圆,语气诧异,似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就是凶我!”


    他刚才声调那么大。


    卫晏修话结,应莺气哄哄,胸脯跟着一颤一颤。


    “我错了。”


    男人没有脾气的道歉,应莺心里暗喜不过两秒,又怒起来,他也太会哄女生了吧!


    应莺想到常念说的,接吻那么熟练怕不是第一次。


    可是她又没有听过卫晏修谈过恋爱。


    “怎么了,有问题想问我?”卫晏修手松了两下领带,男人自带攻击的气场隔着手机攻略她。


    “没。”


    “下次多穿点,西郊冷,你又贪凉,容易感冒。”


    应莺吐了下舌头,啰里啰唆,爷爷现在都没有他啰嗦。


    “快睡吧。”


    “你不睡吗?”应莺人侧躺进夏凉被里,目光直白。


    “不,哥哥要给你挣零花钱。”


    都这么晚,还要工作,应莺心疼,说:“我可以少花点钱的。”


    “不行,我挣得你必须花完。”


    应莺还要说什么,她看见卫晏修目光往下瞥了眼,他自己先入为主说了句“晚安”挂断视频。


    应莺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胸脯侧压挤出丰满的事业线。


    又纯又欲。


    啊啊啊啊啊!


    卫晏修是不是有反应了!


    应莺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十几秒后,她脸热热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有了期许后,时间过的好慢,一晚上应莺都没睡好,她一会醒一会说的,脑海里全是一些十八禁的画面。


    翌日十一点,她艰难爬起来,画了个淡妆,去找爷爷。


    应莺到达应家两进两出四合院,应老爷子正在树荫下喂鱼。


    她猫着腰,迈的步伐极轻,有佣人看见她,要跟她打招呼,她中指放在嘴上,连忙嘘,佣人带笑望着她。


    飞速之间,她大跳一步,手拍着应老爷子肩膀:“哈!爷爷!”


    应老爷子明明没有被吓到,还是配合她,做出被吓到的表情。


    “哎呦,爷爷的小心脏。”


    “爷爷,你骗人。”应莺不满嘟嚷着嘴。


    应老爷子大笑几声。


    “你跟哥哥都好难骗的哦。”


    迄今为止,她只骗得了周烬。


    “你都跟小晏结婚这么久,还叫哥哥呢。”应老爷子洒了最后一把鱼食,躺回摇椅上。


    刻意被应莺压下去的画面频频闪现,她娇羞地跺了下脚:“爷爷!”


    “好好好,不开你玩笑。”


    应老爷子喜欢扇蒲扇,应莺接过蒲扇,给应老爷子煽动。


    “你现在也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跟小晏办婚礼?”


    应莺扇蒲扇动作一停,他们只有五年婚姻,有必要办婚礼吗。


    应莺摇头,应老爷子说他去问卫晏修。


    “爷爷,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我的孙女样样都不能少。”应老爷子比她还不平,“况且,爷爷有生之年,想看见阿莺穿婚纱,到时候一定是最美的公主。”


    “呸呸呸,什么有生之年,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那我岂不是成老妖怪了?”


    “不是老妖怪,是逍遥神仙。”


    应老爷子被应莺哄的连笑。


    应莺陪应老爷子吃完饭,她想着面包厂设计,下午去公司,应老爷子语气跟卫晏修纵容的语气活脱脱一出。


    “不想工作就别工作,爷爷或者小晏都养得起你。”


    “我这么大的人,需要你们养吗!”


    “等我发大财,养你们!”


    这下连佣人都被应莺逗笑。


    “好,爷爷等着。”


    应莺到达工位,手机闪了下,是卫晏修发来。


    卫晏修吃的午饭,牛排、红酒。


    应莺往上翻了下,卫晏修昨晚下飞机、去宴会、吃饭、上床、今早起床都给她发消息。


    他什么时候话变多了。


    【Alano:不错】


    【Giant:点评我呢?】


    【Giant:你吃的什么?】


    他发他吃的,她也要发她吃的吗?


    应莺翻了下中午的饭菜,给卫晏修发去。


    忙了一下午,面包厂的三版设计方案全部出来,给黄经理发去那一刻,应莺既有如释重负,也有一种自豪感。


    晚上,她絮絮叨叨跟卫晏修说着,卫晏修耐心十足听着,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烦。


    “我要睡了。”


    她今天换了一条黄色吊带裙,跟昨天款式如出一辙。


    卫晏修应着,挂断前难免又多嘴:“晚上多穿点,你爱踢被子。”


    应莺成长速度惊人,她昨天还羞涩,今天已没事。


    “我不,我最近喜欢穿吊带裙。”


    “行,但是……”卫晏修话锋一收,应莺心跟着吊起来,“只能在我面前这么床。”


    他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


    “我才不要,我身材好,我要……”


    “阿莺,听话。”


    沉甸甸、带着分量的四个字隔着屏幕压过来,应莺顷刻没了骨气。


    第四天早上,卫晏修再去跟负责人见面路上,打开昨晚西郊别墅监控。


    监控里,女孩睡裙卷到小腹上,一双笔直长腿缠着墨色被子。


    已经连续四天,她都把被子踢开。


    倏地,视频里的女孩闭着眼坐起来,脸颊红彤彤,把吊带裙脱了,白花花荡漾出水波涟漪。


    卫晏修呼吸一热,立刻把视频关了。


    她这样,非感冒不可!


    卫晏修心里气急,又控制不住想到那白腻的一片,简直是妖精。


    中午,卫晏修跟应莺视频,应莺看上去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鼻音有些重。


    晚上,卫晏修参加最后一个商业宴会,寻了一个偏僻之地,给张阿姨发去消息。


    【卫先生:夫人身体还好吗?】


    刚发完,周处在旁低声提醒:“卫总,陆昌义陆总过来了。”


    卫晏修把手机收进裤兜,抬头望去,动都不待动,任由陆昌义走到他跟前。


    陆昌义,今年五十三,常年在商海里浸泡,养出一副不动声色的笑里藏刀模样。


    “早就听说京城出了个商业天才,今天总算有幸见到。”陆昌义冲他伸手,卫晏修回握住,仅一下他便松开。


    “跟陆总比,我这是小屋见大屋。”


    两人对视,眼里刀锋见影,神色皆温润如春日景明。


    “卫总真是说笑,听说卫总对东日新能源很感兴趣?”


    上次的项目虽然有陆昌义出马,但最后几经周折,还是被卫晏修抢走,陆制资本投资已经不能说连连失利,应该说是快到穷途末路。


    这不,从十年前开始,从不参加商业宴会的他,露面了。


    “应该没有陆总有兴趣。”


    陆昌义浑浊的谋眸中一喜。


    “不过,我现在到叛逆期,别人越喜欢的,我越想要抢过来。”


    陆昌义脸上再无笑意,肃着一张脸。


    “卫总这叛逆期来的够迟的。”


    “是吗,我倒觉得,来的,正好。”


    卫晏修笑眸里掺和了点狠毒,陆昌义怀疑自己看错了,再去看时,只看见卫晏修脸上的笑。


    陆昌义再度打量起这个商业新贵:“听说,卫总从小在应家长大?”


    卫晏修没应,陆昌义自言自语倒是挺带劲:“我早些年常去应家,怎么没见过卫总?”


    “卫总如今二十七,若是我大哥家的儿子还在,刚好跟卫总一样的年龄。”


    “可惜,我那小侄子命薄,在我大哥大嫂接连出事后,居然想不开自杀。”


    陆昌义说到这里,温润的脸挂上忧伤。


    “然后呢?”卫晏修听进去了,还问了一句。


    陆昌义一时没接上话。


    “既然陆总如此关心小侄子,那卫某在此,祈祷您的小侄子夜里入陆总的梦,与陆总团聚一番。”


    霎那间,陆昌义脸色精彩万幻。


    他几度琢磨用词,卫晏修裤包里的手里震动了下。


    终于在他要说话之际,卫晏修先一步出言。


    “抱歉,我家里的小猫咪生病了,我先回家一趟。”


    陆昌义:“……”


    什么猫这么矜贵,让你从新加坡飞回去照顾!——


    作者有话说:超级大肥章!卫总终于本色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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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应莺在连续打第四个喷嚏时, 暗感不好,她不会感冒了吧。


    早上她醒来,看见自己仅穿了条藕粉色内裤躺在墨色被子里, 她大脑都懵了。


    卫晏修回来了?


    她身体卷过被子, 眼睛滴溜溜转着,室内安静的只有她的呼吸声。


    哦, 是她嫌热,在睡梦中自己把自己睡衣脱掉。


    应莺看了眼空调, 二十八度,无语,谁家夏季空调开这么高,二十八度的空调还不如不开。


    应莺喊了声Siri, 让她关空调。


    至于谁把空调开这么高,应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 是卫晏修开的。


    卫晏修人在新加坡, 可家里电器连着他的手机。


    那他应该没有看见她脱睡衣吧……她主动诱惑跟被动被卫晏修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小莺,你是感冒了吗?”段姐侧过身体,望着她。


    应莺神思被段姐找回来, 她摇头,段姐自来熟的用手背贴到她额头上。


    “你温度真有点高。”


    应莺眼睛上挑,有吗,她对体温没什么感觉, 只是头有些晕。


    “我到了夏季,体温就会比正常人高一点。”


    段姐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应莺。


    “我应该没有感冒,我要是感冒,我肯定就去休息了。”


    应莺请假的那几天,他们小组人跟着摸鱼, 也看出来应莺跟他们这些打工仔不一样。


    是哦,应莺真生病,肯定会请假。


    她是那种能在自己给予自己的范围里极度舒服的人。


    段姐又叮嘱一句,缩回自己小格子里。


    同事之间还是很友好的,应莺因感受到那暖意,心情雀跃起来。


    她回归工作后,跟同事间配合,之前的三版方案早就发给黄经理,后收到其中一版,他们不满意,今天大家都在修改那一版本。


    应莺在检查最后行文时,右下角的微信弹射了几下。


    【ZJ:你人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狼狗头像发来消息,应莺看一眼,头更晕了。


    那天之后第二天,常念告诉她,周烬没事,全须全尾参加《有声》综艺录制。


    《有声》聚集了上世纪末京港两地家喻户晓的歌手,以搭档的形式传播老歌,同时搭档现在新生代歌手,周烬出道后甚少参加综艺,这次破天荒居然是节目组第一位拟定的新生代歌手之一。


    【ZJ:怎么,这次不敢出来见面了?】


    【ZJ:我又不会吃了你】


    应莺叹口气,她知道周烬这是在用激将法激她,可是,她已经答应卫晏修,只睡他。


    周烬这样会乱她道心,且卫晏修知道,会给周烬带来麻烦。


    应莺盯着周烬的聊天框,她真的很吃他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忍痛把周烬删了。


    【Giant: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家里还不需要你加班挣钱】


    应莺刚松的那口气又绷紧,卫晏修的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她有种背着卫晏修聊野男人的背德感。


    奇怪,之前她也没有这样。


    应莺想来想去,想到卫晏修的那个吻,太深入了。


    【Alano:我这几天没有加班】


    【Giant:那你知道老公在加班吗?】


    她知道,卫晏修每晚跟她视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憔悴,脸色看上去也略显疲倦。


    她的确应该对卫晏修多几分关心,应莺又想到卫晏修去新加坡带的伤。


    她刚要关心一番,卫晏修消息快她一步。


    【Giant:你昨晚又踢被子】


    卫晏修看见了!


    应莺的确学得了卫晏修的聪慧,她秒懂卫晏修的言外之意。


    【Giant:害羞了?】


    我靠,他不会在公司也有他的监控吧!


    应莺杏眼四处看,跟办公室里的王馨对视上,王馨立刻移开目光,降下窗帘。


    应莺:“……”


    她的世界全是卫晏修的分身!


    【Alano:谁害羞了?】


    【Alano:工作再累,也要注意身体】


    【Alano:要是第一次让我不满意,哼,你就等着吧】


    应莺调戏回去,脸上那股热气消散,现在轮到他害羞了。


    应莺跟打了胜仗似的笑开,她等了十来秒,确定卫晏修不会回消息,专心处理起工作。


    下午四点多,她把修改好的版本发到黄经理邮箱,又在微信上跟黄经理说了句,这是卫晏修教她的工作留痕。


    【黄经理:收到】


    忙完这一通,她责任感去掉一大半,头晕加重,鼻涕开始控制不住往外冒,最终她还是没撑到五点半,五点下班,等了两分钟司机到。


    晚上七点,她没胃口,也被张阿姨硬哄着,喝了少半碗小米粥,喝完她蔫蔫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卫晏修现在在干什么,应莺还想调戏卫晏修,现在睡不到卫晏修,看看腹肌也是好的。


    应莺想着要给卫晏修发消息,倏地,卫晏修那句“你喜欢我吗?”钻进她的脑海里,她手一顿。


    喜欢?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温润的哥哥。


    卫晏修又说不要这种喜欢。


    应莺头本就晕,现在还在想这种哲学问题,她头更晕,就没有在想下去。


    【黄经理:应工在吗,那三个方案临时有调整,方便过来吗?】


    【应莺:不方便】


    【黄经理:方案真的有问题,可能三个都不会通过,只有今晚有时间跟应工细说】


    【应莺:怎么,你是看不到明天太阳了?】


    对面消停下来,应莺放下手机,脑海里把三个方案仔细复盘了下,应该是没问题,但是设计,说到底是做人心的东西,如果三个方案都达不到他们的心里想法,那可就有大问题了。


    应莺还在想着,黄经理直接甩来一地址。


    【黄经理:应工,请来一趟】


    应莺内心叹了一口长气,参加工作就要受这么多身不由己的威胁吗。


    A&C是基本工资加设计提成,她可以不去,拖延项目进度,但是跟她一组的同事们需要这笔设计提成,虽然如果她真不去,卫晏修也能替她摆平,不过,还是不要给卫晏修添麻烦了。


    应莺还是拖着身体起来。


    【念念:出去玩吗?】


    应莺换了件粉色上面坠着一颗粉桃的短袖,下搭配了复古牛仔短裙,下楼时看见常念消息。


    【小鸟:不行,要工作[幽怨脸]


    【小鸟:有没有不吃苦的工作!】


    【念念:震惊!震惊!】


    【念念:有啊,当卫晏修的太太】


    应莺沉默,她是哪里生出的错觉,认为当卫晏修太太不用吃苦的。


    卫晏修,记忆超群,从小就是拔尖的存在,她在他身边日日被他鞭笞。


    就是别人提到卫晏修,把他夸的天上人间,再顺便提一嘴她,让她好好跟哥哥学习。


    幸亏她本身聪明,幸亏她心态好,要是换成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在卫晏修闪耀光芒照耀下,心里迟早生出问题来。


    以前当卫晏修的妹妹,就累的半死不活,跟别说当卫晏修的太太。


    卫晏修是那一轮霁月,谁站在他旁边,都如黑夜里的星星,黯然失色。


    应莺一味想着,就没想过她已经在当卫晏修的妻子。


    应莺换好鞋,出门时,被张阿姨抓个现行。


    “张阿姨,我去去就来,你可别跟卫晏修说。”


    张阿姨以为应莺要给卫晏修惊喜,以为应莺知道卫晏修要回来,点头,可看着远去的应莺,张阿姨又觉得不对,卫总知道应莺生病,着急忙慌赶回来,怎么可能舍得让应莺去接机。


    张阿姨越琢磨越不对,还是给卫晏修发去消息。


    应莺在赴约的路上,跟常念时不时聊着。


    【念念:所以,你到底去哪里商量工作?】


    应莺把黄经理发来的地址转发给常念。


    【念念:你是不是对周烬还贼心不死?!】


    【念念:小祖宗,我求你,你就安生点吧!】


    【念念:咱这个星可以不追的!】


    应莺连发三个问号。


    常念不知被什么缠住没有再回消息,应莺也到了目的地。


    黄经理约的地方在顶楼吧台,应莺走进去,看着交谈的人,直觉告诉她,这里像是被什么人包了。


    应莺寻了一圈,最终在西南方向的角落里找到黄经理。


    晕黄的景色布调伴着几分说不清痴缠的光线里,应莺一身明媚身影似把着昏暗之地撕开一道口子,让烈阳照进来。


    “黄经理,你绝症还有得救吗?”应莺一开口惹的众人望过来。


    好牙尖嘴利的女孩子。


    “黄经理,您时间宝贵,要是多耽误您一分钟,耽误救治您的病情就不好了,我们的方案,尽早说吧。”


    应莺挑衅地让所有人闭嘴,这姑娘,不仅牙尖嘴利,还盛气凌人。


    黄经理脸气的肿大,刚要呵斥她,他旁边的女孩子开口:“应莺,你还记得我吗?”


    应莺闻声望去,目光里出现一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身影。


    女孩有双细长的眼睛,看人总带着藐视,应莺看清那股藐视就没再看。


    “不记得。”她目的明确地问,“黄经理,你还跟我谈设计方案吗?”


    女孩没想到应莺这么不给面,当下她的脸也挂不住,黄经理正勉为其难看着应莺,她直接说:“是我让黄经理叫你来的。”


    应莺现在头晕的比出门时厉害,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转身就走,又听那女孩说:“你现在做的项目是我家的工厂。”


    所以呢?应莺回眸看她,眼睛里多了几分打量。


    “你看,我就说,我能把应莺叫来吧,你还不信。”女孩见她停下来,神情雀跃地跟身后人说。


    应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人,准确说,身后那人穿着灰色衬衫黑西裤,巧妙将自己融于这暗景之中。


    那人逐渐露出脸来,是周烬。


    “王大小姐,果然是有面。”周烬语调慵懒,厌世的高级脸再加上那冷清的眼,就像这世界没有他贪恋的东西。


    应莺神情一怔,心虚地移开目光,耳边又传来周烬嘲讽的冷哼声。


    “你们到底商不商量设计方案吗?”应莺最后问了句。


    王沐然摇头,上前抓住应莺的手臂:“那些不是工作时间说的吗,莺莺,我们好久未见,去叙叙旧。”


    王沐然拉着她就往里走,里面有人开了酒,有人吸烟,恶臭的气味混杂到一块,她不仅头晕,喉咙也发紧。


    好难受,她要回家。


    应莺推搡着,可感冒让她那点力气稀少。


    “周烬,应莺是我小学同学,你不知道,当年她超会跳舞,身边有个帮她拿舞蹈裙的帅气哥哥,可把我们羡慕死了!”


    应莺见自己走不掉,也就不走了。


    她听着女孩炫耀似跟周烬说话,心里总算弄明白是哪里跟她有交集。


    只是,周烬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身上,余光却是强大,让她忽略不掉。


    她总觉得周烬的余光再说,行啊你真牛,自己加的他,又把他删除。


    “后来莺莺的爸妈出事,莺莺又连跳三级,上了初中,我就再也没跟应莺见面。”


    “但是,我们都是一个圈子,我多少还知道应莺。”


    应莺神态提不上兴趣,身上也没多少力气,尽量靠着窗户找了个椅子坐下。


    “莺莺,你真跟你那哥哥结婚了?”


    应莺点头。


    “你怎么能跟他结婚!”王沐然语气那叫一个不平,“他不过是你应家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什么都没有!”


    “你看看,你跟他结婚,你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王沐然皱眉,“莺莺,你爸妈去世后,你是不是在莺家吃了很多苦?”


    这人有病吧!


    应莺实在听不下去,能不能别老是把爸妈去世无父无母这样的字眼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爸妈去世。


    “我结婚时还小,就没想办,当时学业也紧张,对了,我今年刚从京北大学设计系研究生毕业,在A&C工作,你在哪里高就?”


    王沐然支支吾吾,眼睛挑看着周烬,周烬手把玩着一玻璃杯,没有开口的意图。


    猛然,应莺问:“你大学毕业了吗?”


    王沐然更缩着脖子,支吾好半天,说道:“快了。”


    “哦,哪所大学?我本科研究生皆就读京北大学。”


    “国外的,你不知道。”


    应莺了然点头:“还是你爸妈疼你,知道自己女儿不成材送国外镀金,不像我,只能老老实实上京北。”


    王沐然瞬间恼了,周烬淡淡笑出声。


    “不亏是把我微信删了的人,嘴还真是不饶人。”


    应莺那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场子,听到周烬的话,又消了。


    王沐然则瞪大双眼,什么,应莺居然把周烬微信删了!那她到现在连周烬的微信都没加上算什么。


    《有声》综艺录制有她家面包赞助,也因为这,她终于能见到周烬。


    见到后 ,周烬对她毫无兴趣,她不死心,得知今晚《有声》台前幕后工作人员再此聚餐,她特意包下,借机跟周烬搭话。


    周烬对她仍是没有什么兴趣,直到黄经理汇报了应莺的设计方案,周烬眼神扫射过来。


    “周烬,我有办法约应莺过来,要不要约?”


    周烬没说话,便是一种默许。


    空气寂静,三人相处的空间像是有一种天然屏障,把外界躁乱的声音隔绝。


    周烬的眼神太过炽热,应莺几许扛不住,起身说了声她该走了。


    王沐然现在再怎么傻也不会再拦着应莺,应莺离去后,她转身要给周烬讨自己的奖励,发现周烬没了身影。


    应莺来时,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还不重,可她越往回走,那股味道加重,让她不得不随即找了扇通往室外阳台的门出去。


    大片大片新鲜空气清洗她的肺腑,如果此刻卫晏修在这里,她绝对不会闻到这些东西。


    应莺剧烈咳嗽之际,脑海里闪过卫晏修身影。


    闪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去抓那一秒的虚无,身后的响动让她回头看。


    周烬动作迅猛,把她压在墙壁上。


    “为什么删我微信?”


    应莺的反抗在听到他质问声时,停了下来。


    她一停,周烬勇猛的动作跟着放缓。


    “对不起。”


    空气中有什么破了。


    周烬冷戾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让她再次想到卫晏修,卫晏修的吻。


    她身体里仿佛还有卫晏修的存在,她舌尖瞬间火辣辣。


    “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对不起?”


    “你都没和卫晏修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应莺大脑宕机了几秒,什么?


    “应莺,确定不再尝试一下我吗?”


    周烬抓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他衬衣里塞,应莺杏眼瞪圆,手拼命的往回拽。


    这时,她被周烬高举的手里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亮起,两人同时看去。


    【Giant:你在哪里?】


    【念念:小鸟!十级警报!你老公回来了!在找你!】


    两人看完,对视上,应莺看见周烬眼里有着势在必得。


    【Giant:我知道你在哪里】


    【Giant:等我过去,找你】


    “小鸟,上次是我大意,让他带走你。”周烬脸上有着应莺没有见过的掠夺,“这次不会了。”


    周烬脚步迈的大,她虚弱地跟不上,踉跄的步伐让她身体直往下扑,关键时间,周烬反身将她打横抱起。


    周烬刚出吧台进入电梯,看见卫晏修闯入吧台,他立刻背对着你电梯口,等电梯缓缓合上只有一个缝隙时,周烬感受到能杀死人的目光。


    卫晏修看见他了!


    电梯攀升到23楼,周烬脚步急速,嘴上却还在打趣应莺。


    “他平时不给你吃饭啊?”


    “这么轻?”


    “还是趁早离婚跟了我算了,我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应莺双眸喷着怒火,可喉咙像是一团细沙灌她满嘴,让她说不出话来,还生疼着。


    周烬进入房间,后面电梯随之亮起。


    靠!要不要这么快!


    周烬心里骂了声,将应莺放到床上,房门传来砰砰响声,应莺希冀的目光投射过去,周烬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抱起她。


    “先把你藏在柜子里,不要出声。”


    那一瞬间,一股沁心凉的凉意从她脚尖蹿到她天灵盖。


    不要!


    真的不要!


    她害怕!


    应莺瞳孔前所未有的闪动,嘴唇颤动,周烬没看出来,只以为是她对卫晏修的害怕。


    “没事的。”周烬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然后把她的光一点点遮盖住。


    密不透风、漆黑漆黑的封闭空间让应莺呼吸骤停。


    “莺莺,为什么不好好跳舞?”藤条打在她后背,她两岁零三个月的小身躯站的板正,“要是再跳不好,关你小黑屋。”


    两岁多的小人一听这里,眼泪刷的流出来。


    “不许哭!”美貌的女人眉头一皱,她绷紧小身体,头微扬,努力让眼泪流回去。


    “这就对了,身为妈妈的女儿,一定有着舞蹈天赋!”女人漂亮的脸蛋映着对她的期许。


    两岁多的应莺当然不知道那是期许,她只知道她身体站的再直一些、动作再标准些,妈妈会对着她笑。


    她看着妈妈的笑,心里是暖洋洋。


    她日日练习,每天跟朵小禾苗往那里一站。


    “莺莺,你怎么回事!”这天,她正站着,妈妈严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身体一个哆嗦,直接从滑杆上滑下去。


    “你的脚肿了。”女人的脸镀上一层冷光,应莺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她低垂着头,小身板轻微的颤抖。


    “阿莺还小,练习不差这一天,她脚受伤,就先休息几天。”男人把她抱起,应莺小身板倚靠在男人胸上,爸爸给她求情,她是不是可以休息。


    “不行,舞蹈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她荒废一天,便是前功尽弃。”女人目光不带一丝温情从她小脚上略过,“现在正是她适合的时候,熬过这段痛苦就好了。”


    应莺小身板怔住,两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衣:“爸爸……”


    她目光里的哀求那么明显,爸爸还是把她放下来。


    “莺莺,相信妈妈。”


    她脚肿着跟烤过的鱼豆腐,痛苦搅动着她的神经,她再也坚持不住。


    “你怎么这么废物,妈妈在你这个时候,别说基本功,都能跳完一首完整的儿童舞蹈。”


    女人嫌弃的嗓音自她上方落下,她趴在地上,艰难仰头,看见的是趾高气昂、恨铁不成钢的脸。


    “妈妈,你让莺莺休息几天好不好?”


    “休息完了,莺莺会更加努力的。”


    小奶音说的颤颤巍巍,头又贴在木地板上。


    一旁的爸爸想求情,但看着她妈妈,终究什么都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妈妈松口:“行,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


    应莺心中一喜,被妈妈抱进没有四周密闭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她尖叫着、哭喊着、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美貌妇人就是不为所动。


    “阿莺,别怪妈妈心狠,妈妈都是为你好。”


    “这是你成为首席舞者的必经之路。”


    应莺看着光一点点从自己跟前抽离走……


    不知多久,大量的光又照射进来,两岁多的应莺、三岁多的应莺、四岁的应莺、五岁的应莺、六岁的应莺、七岁八岁九岁的应莺每一次从黑暗里抬头往外看,皆看见站着光里的卫晏修。


    “莺莺,别怕,哥哥来接你了。”


    幽暗恐惧症就在一次又一次关小黑屋禁闭中患上。


    应莺十多年没有的绝望萦绕着心头,小时候的经历一遍遍在脑海里上映,慢慢,她大脑缺氧,连她都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现实……


    不多时,她呼吸缓慢,浑身力气尽数流失,瞳孔失去焦距。


    她要死了吗。


    豁然,天光大亮。


    “莺莺,别怕,哥哥来了。”


    卫晏修站在光里。


    她的世界又亮了——


    作者有话说:王大小姐:我懂了,我算小丑


    本章评论依旧有小心意落下,宝宝们,让我看看你们的热情!你们的热情就是我的动力!


    第16章


    应莺被卫晏修抱出来时, 人已经昏厥过去。


    周烬看见想往前走,周处伸手拦住他,同步还有两位保镖。


    卫晏修目光迅速又准确判断出应莺身体状态, 他把她平稳放在床上, 抬高应莺双腿至二十五厘米,房间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 照的那里都是亮堂堂,指尖落在她颈侧脉搏, 凝神静气,两秒后他紧绷的脸露出一分松散。


    “阿莺,哥哥在。”


    “哥哥在。”


    卫晏修不耐其烦重复着,两分钟后, 他看见应莺睫毛颤动两下,他加快呼唤她的语气。


    “阿莺!”


    “埃拉诺!”


    “都说多少次, 不许叫我……”


    应莺本能反驳, 卫晏修高喊:“温水!温水!”


    周处立刻端过去一杯温水,卫晏修接过,直接仰头喝下, 再以自己唇瓣贴到应莺唇瓣上。


    “你!”周烬恼怒着,力气大到险些让保镖们没有控制住他。


    卫晏修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部分温水顺着女孩唇角溢出来,他怜爱又心疼用舌尖舔舐掉, 再次喂她温水。


    周烬看到最后,嘴里发出冷哼,麻木地把眼神移开,听到女孩孱弱的呼唤声。


    “哥哥……”


    应莺有焦距的眼神率先映入卫晏修焦灼的脸庞。


    卫晏修一句话都不说,只用黑眸全神贯注凝视着她。


    应莺呼吸逐渐顺畅, 她手抓住卫晏修的胳膊,就要坐起来,卫晏修反手将她摁在床上。


    “好好休息,还感冒着,我叫了家庭医生来。”


    至此,卫晏修平稳不变的身躯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回归正常跳动速度。


    应莺喉咙还是紧,发出哥哥两个字已经艰难,她便不再说话,用一双杏眼望着卫晏修。


    应莺压根不知道自己眼神现在有多无辜、多么楚楚可怜。


    卫晏修看着呼吸加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周烬就这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开口:“对不起。”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胸肌里,听到声音想到周烬。


    周烬还在这里?


    她要从卫晏修怀里出来,男人大手扣着她背,眼神冷厉盯着周烬,事已至此,他再蠢再傻也看清自己的局面。


    应莺脸闷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鼻腔里是她熟悉的青草薄荷气息。


    很清新,就像晨起呼到的第一口空气。


    跟在吧台里的劣质香水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截然不同,她很喜欢。


    “家庭医生到了。”有声音自门口响起。


    卫晏修将人放进来,医生在旁边检查她身体,应莺无精打采眉眼耷拢着,时不时回答医生的提问,再一次她偶然抬头,看见卫晏修正在看她手机。


    应莺心里一咯噔,身上瞬间来了紧张,卫晏修不会误会是她主动约见的周烬吧!


    从她跟常念的聊天记录来看,的确像是她约周烬的。


    “太太感冒还好,就是受了惊吓,其余没什么事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惊吓。”


    医生叮嘱几句,开了药,卫晏修接过药房,送走家庭医生同时,把周烬也带出房间。


    周烬浑身劲劲的,全身喧嚣着不服。


    卫晏修慢条斯理挽着胳膊上的衬衫,示意保镖松开他。


    周烬脱离保镖那一刻,不带片刻冲着卫晏修冲过去,卫晏修冷眼抬手,手腕带风把他压到墙上。


    “卫晏修,我除了没有跟应莺从小一起长大,我哪里输你了!”周烬嘶吼的声音让卫晏修情不自禁自嘲一笑。


    卫晏修手肘用力,他人似要钉在墙壁里,周烬后背铮铮作痛,脸有些扭曲,可饶是这样,周烬那张脸也是帅的。


    “你知道她感冒,还把她藏到柜子里,就已经输了。”


    周烬不服的脸有过一秒的怔然。


    “真不知道她看中你什么。”


    卫晏修精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把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里里外外打量了三遍。


    耻辱从周烬脚底蔓延,好像在卫晏修的眼里,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烂货。


    周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抬起,还没有挥到卫晏修身上,卫晏修用另外一只手压回去。


    周烬呼吸困难,不多时,便有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饶是这样,卫晏修仍然没有打算松手,他眼里燃着肆虐的疯狂。


    这人哪里温润儒雅,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个疯子!


    周烬看清卫晏修真面目那一刻,他眼睛开始外翻,身体跟泥鳅似的光滑地滑下墙壁。


    “现在,知道你跟我的差距了吗?”


    “应莺,你动不得。”


    “周二公子。”


    卫晏修红色皮鞋鞋底踩在周烬的脊梁上,周烬还在找寻呼吸,听到周二公子称呼,错愕住。


    卫晏修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你喜欢应莺吗?”周烬努力找回自己声音,说话时,肺腑里有血腥味再往外涌。


    卫晏修冷眸居高临下凝他:“你配知道答案吗?”


    “我能全方位给阿莺提供遮风挡雨的避风港,你能吗?”


    “你知道阿莺最近在为什么忧心吗?”


    周烬跟应莺说到底,认识不到半个月。


    卫晏修每句话都让周烬眼里的光灭了又灭。


    “你能自己都保全不了,怎么可能保护阿莺。”


    “周二公子,带着你那微不足道的爱意赶紧滚吧。”


    卫晏修说完最后一句,大发慈悲抬了脚。


    周烬被打的瘫软在地,身体孱弱而动,卫晏修即将走到房门,他又停下来。


    “别忘了,你刚才差点害死阿莺。”


    最后一击,不服输的小狼崽终于失去反抗动力。


    他不知道……不知道应莺有幽闭恐惧症,可是不知道就没罪了吗!他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应该调查清楚的!


    “你去哪里了?”医生开的药很苦,应莺在喝了点小甜水努力安抚自己喝药,可实在喝不下去,声音倒是恢复了些,“周烬呢?”


    水龙里的水猛然变大,哗哗哗声,连应莺都觉得吵。


    几秒后,水龙头关闭,卫晏修边擦手边走过来:“出去一趟,打了个电话,公司还有点事情。”


    卫晏修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碗,自己品尝了下,确定温度正好,他盛了一勺递到应莺嘴边。


    不是,他不觉得苦啊!


    他喝的时候,怎么脸一点都没变!


    应莺抿着唇,迟迟不开口,也等着卫晏修回答他周烬去哪里。


    “喝完给你喝奶茶。”


    他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吗!


    哪里有奶茶。


    应莺不信的小眼神瞥来瞥去,周处敲了敲房门,卫晏修起身出去,再进来他手里真提了杯奶茶,还是她最爱喝的桂花味。


    “喝一口药,喝一口奶茶。”


    卫晏修精准把测,一口药量多少,奶茶就多少。


    周处看着卫晏修哄应莺喝药的全过程,心想,不知道卫总累不累,但是他看着就累了,他有女儿,未必能做到如此细致的哄。


    药喝完,应莺终于能大口喝着奶茶,见卫晏修起身,她连忙问:“你去哪里?”


    “怎么,还要黏着哥哥?”卫晏修眼里带着轻柔的笑意。


    灯光下,男人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罩住,他削薄的唇瓣泛着朱红色,哥哥两字让她想到那个舌吻,脸又燥又热。


    “你之前是不是跟人接吻过?”


    卫晏修挑眉,惊讶她怎么这么问。


    没有接吻,两个人都是小白菜的话,他的吻技怎么那么好!


    都把她亲软了!


    应莺不是闷着的性子,她不解就问了。


    女孩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卫晏修脸上弥漫出笑意:“阿莺,男人对这种事,通常是无师自通。”


    “我虽然没有跟人接吻过,但我年长你五岁,自然是会的。”


    这和年龄有关吗?应莺迟疑。


    “你别着急,往后哥哥会教你。”


    应莺想到卫晏修说的那句教她课外知识。


    “不用你教,我自己也是能学会的。”应莺嘴硬着。


    “不行,这件事只有我能教。”


    应莺很少在卫晏修身上感到强势,此刻,卫晏修身体自前方扑下来。


    这下,卫晏修本人取代了他的影子,将她笼盖住。


    她被困在卫晏修双臂之间,卫晏修肩宽是她的两倍,独属于异性史无前例的压迫感朝她袭来,应莺想躲又躲不了,被迫直接迎上卫晏修的瞳孔。


    “阿莺,出差前,我跟你说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应莺思绪被拽回来,没有。


    她还是不知道她对于卫晏修是哪一种喜欢。


    “不急,正常情况下,我是明天回来,还有时间。”


    “今晚,你是想在酒店睡,还在回家睡?”


    应莺心里既局促又舒缓,卫晏修好会转移话题,也好会安慰她。


    “回家睡。”


    卫晏修点了下头,把她抱起。


    应莺一愣,她想着自己下来走。


    “你都感冒了,还让你自己走,别人知道,该说我这个老公当的不称职。”


    “那如果别人不说,你就不抱我了吗?”


    卫晏修没料到应莺会反问,他看着女孩非要追问到底的神情,真情实意说:“抱,别人不说,也抱的。”


    应莺心花怒放笑开。


    应莺回到家,又吃了点夜宵,饱腹感加上药的作用,在卫晏修怀里睡去。


    她沉睡前,没意识到自己忘记问周烬,或者说,她没意识到自己掉进卫晏修设置的陷阱里。


    应莺第二天打算去上班:“面包厂的设计还有问题,我得去看看。”


    “不用去了,我亲自给面包厂的王总打了个电话,王总说他们昨天下午内部对于设计已经讨论出结果,采用修改完的第二版。”


    啊?


    应莺迟疑着,王馨在工作群里发面包厂采用的结果。


    【恭喜大家,圆满完成!】


    “不会是你给面包厂施压的吧?”应莺怀疑着。


    “我倒是想施压,可是我一打过去电话,王总就给我汇报这件事,要不,我给你听电话录音?”


    那不必了,卫晏修不至于这么哄着她。


    应莺跟着心花怒放,面包厂设计成功完成,意味着她可以辞职。


    应莺不再去公司,安心在家里养病,可她发现卫晏修也不去公司。


    她一看见卫晏修就想到卫晏修问她的问题,她自己一个人时还想不出答案,卫晏修在她跟前晃悠,她更想不出答案。


    应老爷子不知怎么知道她感冒,自己来就算了,还带着各种补品。


    “爷爷,我这就是小感冒,哪里需要你这么操劳!”


    应莺怕传染给应老爷子,特意坐的离应老爷子远了些。


    “小感冒也是感冒,爷爷担心的紧。”


    “爷爷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阿莺。”


    “跟你有什么关系?”应莺掐了下卫晏修胳膊,“你别什么过错都往你身上揽。”


    应老爷子眼神在卫晏修身上多停留几秒:“你呀,知道小晏工作繁忙,就照顾好自己。”


    应莺又瞬间不满:“爷爷,你偏心!”


    应老爷子也没有久待,下午四点来的,晚饭也没吃,五点就走。


    卫晏修去送应老爷子,应老爷子问起他后背的伤。


    “已无大碍,不劳爷爷费心。”


    “小晏,你知道的,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孙女。”


    最近项目推的不顺利,除了陆昌义真的很难缠,应老爷子也在里面掺和着。


    卫晏修都知道。


    “当初你答应和阿莺结婚,其中有一条,两人婚约五年之内,若是阿莺想跟你离婚,我便拿回来应和资本的掌管权……”


    “爷爷放心,阿莺不会跟我离婚的。”


    “是吗,我听说阿英跟一个叫周烬的歌手……”


    “爷爷,那不过是阿莺少不更事,受了他的蛊惑,跟阿莺没关系,我已经处理掉了。”


    应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两人说话,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应莺听不见,不过她也没打算听见,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晚上七点,应莺还是没想出来,有点不敢见卫晏修。


    晚上十点,应莺刚从卫生间出来,被卫晏修堵在门口。


    “怎么躲我了?”


    应莺不敢说,眼神往下看,卫晏修深V的浴袍领口大敞,惊呆了。


    腹肌嬴嬴累累,像高耸巍峨的山峦,她吞咽了口唾沫。


    “还是不知道答案?”


    卫晏修的话,一下让她回神。


    她心虚地抿住唇瓣,眼神却在腹肌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也没关系。”


    “不知道,也是让你睡的。”


    卫晏修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往浴袍里一塞,结实、弹性十足的肉感让她怔了又怔。


    他怎么一副勾栏做派了。


    不过,她好喜欢。


    应莺得寸进尺,手捏了捏那肌肉群,卫晏修浑身腾出热气,眼眸漆黑,能把她一口吃下。


    “但不是现在。”


    什么!


    应莺防备盯着他,生怕卫晏修跑了。


    “等你感冒好了,给你睡。”


    “不然,你感冒得加重。”


    “明天,我带你去买猫咪。”——


    作者有话说:年上爹系老公又争又抢!明天上夹子,更新是3月22号晚上23点


    第17章


    应莺从小就没有养宠物的欲望, 她自己都懒懒的。


    如果她对应老爷子说她想养个小猫咪,应老爷子大概会摸着她头说:“莺莺又在开玩笑了。”


    她想法天马行空,前三分钟提的想法能在未来三分钟里被自己否掉, 例如她买了蛋糕刚吃一口甜的又想吃辣, 又买了辣条,辣条没吃几口, 又想吃咸的,最后一通买下来全都进了卫晏修的肚子里;又例如报兴趣班, 九岁之后她除了舞蹈,钢琴、古筝、小提琴、连跆拳道都报了,没一个能坚持去上三次课的,最终还是卫晏修给她选了美术。


    发生次数太多, 以至于后面没人相信应莺会钟情于什么。


    猫咖里,应莺看着笼子里的三个月大的布偶猫、蓝猫、还有其他她不记得名字的猫, 又看向逗猫的卫晏修, 只有卫晏修会把她的话当真。


    “喜欢哪一只?”卫晏修偏身问,眼神跟应莺正正对上,挑了下眉。


    应莺大脑瞬间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此刻的卫晏修特别有攻击性。


    店里的冷风吹着,她跟卫晏修间有一米五的距离,却能闻到卫晏修身上青草薄荷味。


    “该不会喜欢我这一只吧?”卫晏修调侃地问。


    “喵~”一只小幼崽发出叫声, 应莺立刻回神,“卫晏修,你好自恋。”


    卫晏修儒雅的露出笑,冲小猫们点了下下巴:“不过来挑一挑吗?”


    卫晏修好像没有生气的情绪,就如, 前天她和周烬被卫晏修抓个现行,他再不开心,也只是冷眼瞧着他俩。


    应莺突然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卫晏修生气。


    她起身,走到笼子前,目光望着猫咪,陡然脚步一转,身体背对猫咪,露出少女的顽劣:“我突然不想养猫咪了。”


    卫晏修好整以暇等她下一句话。


    “我想养狗,大狼狗。”


    应莺觉得自己描述不清楚,还去网上找了狼狗的图片。


    卫晏修看一眼那图片,不就是周烬头像图片吗。


    “不可以,我对狗过敏,只能养猫。”卫晏修微笑着,指着她右下角的银渐层,“她怎么样?”


    “我刚想起来,我还对公猫咪过敏,所以也只能养母猫咪。”


    应莺:“……”


    “可是我就想养大狗,公狗。”


    这下卫晏修该生气了吧。


    应莺笑意盈盈,看得卫晏修心情大好。


    卫晏修敲了下她的眉心,高大身影转过去,同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应莺侧脸直接贴到卫晏修的胸腔上。


    她摸过卫晏修的腹肌,瞬间通透她贴的是哪里。


    “既然这家没有喜欢的,我们去看下一家。”


    男人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砸到她头上,她吞咽了下唾沫,微仰头,恰好看见卫晏修削薄的唇瓣。


    “我还看了别家店,阿莺,我会陪着你,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猫咪。”


    这人不长耳朵吗?她说她现在想养狗。


    应莺算是明白,卫晏修不生气是因为他单方面否了她的想法。


    应莺气冲冲走出宠物店,上了车。


    不多时,卫晏修坐在主驾驶,正在输入下一家店的名字,旁边有黑色影子涌来。


    他侧身去看,应莺双手捧住他的脸,吻落下来。


    她就亲一下,卫晏修太心挠肺的勾人。


    应莺心里做好被卫晏修推开的打算。


    她双眸紧闭,仅靠着感官思索卫晏修动作,咦,卫晏修没动!


    应莺心中窃喜,脑海里复盘着他上次怎么亲她的,先是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再挤进他的牙齿,紧接着找到他的舌头,或者忽略舌头往喉咙里深。


    应莺手把卫晏修的衬衫都抓出折痕,也才撬开他的唇瓣。


    当时卫晏修舌吻那么轻松,怎么她这么艰难。


    应莺不死心的往卫晏修身上挤,卫晏修睫毛划过她光滑脸颊,瞬间,卫晏修像是入侵了她的身体。


    外面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到车上,应莺垂头丧气松开男人的衬衫。


    一声浅浅的笑传来,应莺看去,见一双漆黑又柔和的眼睛。


    “你……”


    “哥哥不是说了吗?”


    “哥哥教你课本之外的知识。”


    应莺还没有明白,下一秒,她刚跟卫晏修拉开一点点距离的间隙被卫晏修扣着她的腰缩回去。


    吻落下时,她呼吸骤然被人掠夺。


    暴雨在耳边响起,男人滚烫呼吸洒在她脸颊上,令她的毛孔舒张。


    刚才卫晏修是任由她尝试如何接吻,她尝试未果,才转而教她的吗?


    应莺呼吸有些提不上来,大脑不合时宜想到这里,倏地,唇瓣被卫晏修拿牙齿咬住,再反复吮.吸,吃痛的让她睁开眼睛,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他他接吻睁眼睛!


    那她羞涩享受的表情岂不是……!


    应莺脸烧的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卫晏修紧紧摁着她,让她只能待在他宽厚的身躯里。


    吻仍在继续,应莺伸手去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胸腔里发出笑意,空出一只手拉住她捂眼睛的手。


    时间又漫长又迅速,白噪音消弭着她无处安放的羞涩。


    “阿莺,该下一步了。”


    安静到至极的氛围里,耳边炸开烟花。


    什么?


    她还没懂,男人大手拉开她裙子侧腰的拉链。


    轰——


    她浑身僵住,这么……这么……应莺大脑彻底组织不出词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没。


    “还记得我是怎么抓你的手,放在我的腹肌上的吗?”卫晏修几乎咬着她的耳垂说,那嘶哑低沉带着十足压抑的语调跳动在应莺的每一条神经上。


    应莺点头,很曼妙。


    “现在,你学着我教你的动作,抓住我的手,放到你的身上。”


    “好阿莺,别怕,哥哥在。”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诱哄她,但她拒绝不了卫晏修。


    男人的掌心贴在她腹部时,她本能的颤栗。


    “你看,我的阿莺多聪明。”


    卫晏修的吻再度落下,大雨哗啦啦,她也哗啦啦。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从大转中,再转大,最后变成毛毛细雨。


    “好了。”卫晏修把她裙子拉链归位,坏心地用手指晃了下锁头。


    锁头轻微晃着,应莺呼吸一窒,这晃的哪里是锁头,分明是她。


    应莺厌烦地移开眼睛,卫晏修摸着下巴,眼神缱绻温润从她饱满的胸部略过。


    “怎么还跟老公生气?”


    应莺余光瞅他一眼,怎么,他觉得他自己很厉害吗!


    好吧,是有点厉害在,她身体到现在是软的。


    应莺不说话,卫晏修抽出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系。


    “你干什么去?”开口,是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软弱嗓音,她立刻捂住嘴,卫晏修眼睛落在她身上,温柔里带着笃定的自信。


    应莺浑身都被激起来,被卫晏修看穿了!


    “阿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太坏了!


    他还说出来!


    应莺扑向卫晏修,张嘴咬在他下嘴唇上。


    哼,她咬他嘴唇,也是他教的。


    应莺眼里带着得意,眼尾挑衅地挑了挑,然而卫晏修手落在她后脑勺,欣慰中带着几分涟漪的享受拍了拍她后脑勺。


    应莺:“!”


    应莺立刻咬退,卫晏修扣住她后背用了些力气。


    “就学了点皮毛吗?”


    “我都教你两次了。”


    应莺真的很聪明,她秒懂卫晏修的话,卫晏修把她嘴巴咬破,她才咬了那么点。


    应莺心一狠,小牙尖戳破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来。


    有那么一瞬间,应莺觉得卫晏修的血顺着喉咙流进她的心脏里,两人合二为一。


    卫晏修眼里冒出得意,用食指指肚擦去应莺退离他唇瓣上的血珠,自己再把那颗血珠含进嘴里。


    魅惑与无法诉说的爽感在应莺心里攀升,应莺身体快要炸了,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吓着她了吗!


    卫晏修心里一急,赶紧下车去追应莺。


    “阿莺?”


    应莺朝西南方向跑走,卫晏修脚步加快,严肃着脸。


    “阿莺!”


    “卫晏修,我们养它怎么样?”


    应莺蹲在花丛前,一只只比应莺手掌大上三四厘米的猫孱弱地叫着,浑身毛发湿漉漉的贴附在身上,眼睛却格外晶亮的望着她。


    外面的野猫不干净,卫晏修当场就要反驳,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觉得她跟我很像吗?”


    卫晏修话一收,他想到十三年前,墓园里,瓢泼大雨,九岁的应莺被风雨吹的摇摇欲坠。


    “妈妈说得对,我天生就是累赘,如果不是要生下我,妈妈已经是首席舞者。”


    “爸爸跟妈妈一起走了,我应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死。”


    应川泽出车祸跟白樱跳楼前后不过相差三天,三天之内,应莺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


    那天是应川泽 和白樱下葬那天,人群纷杂,应莺不知怎么被大家落下,等应老爷子察觉到时,雨下的让人不敢走出黑车。


    “爸,你别担心,我跟二弟这就去找小莺。”卫晏修坐在后面,听着应川山说,应老爷子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应莺,一群人散在墓陵里。


    应莺身体要从长阶之上滚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拽回去。


    “应莺,我带你回家。”


    “回家?”九岁的应莺眼里蓄满彷徨茫然,喃喃自语,“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不知重复多少次,变成一种自我催眠的肯定句,“我没有家了!”


    “不,应莺,你有!”十四岁的卫晏修把黑伞撑到应莺头上,自己全身暴露在雨里。


    “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应莺眼睛跟流浪在花丛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卫晏修想到幽暗恐惧症的复发。


    “好,你想养它,我们就想养它。”


    应莺瞬间欢喜的跳起来,她伸手要去抱小猫时,卫晏修的动作比她快,先一步把猫咪抱入怀中。


    干什么跟她抢,应莺不解,也没有小孩脾气地再跟卫晏修抢,她弯腰跟猫咪对视着。


    “以后你也有个家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就这么会洞察人心,难怪你有老婆!


    第18章


    暴雨之后, 天放晴,不多时广场上出现放风筝的小孩。


    卫晏修应莺带着小猫咪去往宠物医院。


    “是只浅粉色小猫。”应莺惊叹着被工作人员端出来的小猫,浅粉色小猫嘴困倦打了个哈欠, 看见应莺时, 眼睛又亮起来,四只脚颤颤巍巍往上起。


    应莺看着伸手就要帮小猫咪站起来, 卫晏修拦住她。


    “让她自己。”


    应莺心生不忍,又往前迈了一步, 小猫咪的腿还没有卫晏修拇指粗,怎么能有力气。


    果然,它啪唧一声,四脚扑地重重摔在托盘上。


    “疼不疼?”应莺抚摸着小猫咪的毛发, 小猫咪脑袋挤进应莺掌心,来回刮蹭。


    “它没有受伤, 就是长久没有进食, 饿的,刚才喂了点猫粮,再多几个小时应该就能走路。”


    工作人员把检查报告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细致看着,确定无传染病便收了起来。


    “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吗?”卫晏修问。


    应莺望着小猫,小猫应该是吃饱喝足,居然睡着。


    “叫阿拉诺。”


    “不行, 这是你的名字。”卫晏修否了。


    “我的猫咪自然继承我的名字。”


    卫晏修随意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把自己不想要的名字给它。”


    被看穿了。


    被看穿应莺也无所畏惧。


    应莺身体站的笔直,挑衅回应了下卫晏修。


    “我看它站都站不起来,像个小废物,不如叫小废吧。”卫晏修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凉薄,应莺惊悚, 连忙用手捂住小猫咪耳朵。


    “别听,别听,是恶评。”


    在应莺坚持下,小粉猫还是继承了艾米诺这个名字。


    小猫做完全部体检,卫晏修去接猫猫笼,应莺想到什么问:“这是公猫还是母猫?”


    瞬间,两人对视上,颇有几分心有灵犀。


    “阿莺,是只小公猫,我和小猫你选谁?”工作人员还没有回答,卫晏修率先回答,见应莺没有秒回他,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怎么,不信?”


    “要不我给你看检查报告。”


    卫晏修说着就要拿检查报告,应莺哪里让卫晏修真拿,卫晏修真拿出他俩之间信任真岌岌可危。


    应莺握住卫晏修的手,卫晏修逼问:“选谁?”


    “喵~”


    猫笼里的小粉猫像是知道陷入被抉择的境界里,抬眸,楚楚可怜叫了声。


    她谁都不想舍弃,可是……


    “可不可以等他会走了能吃能喝,再把他送走?”应莺心还是偏向了卫晏修。


    卫晏修说的对,他现在废物的很,随便送人对方对他,他会死的。


    “好不好,老公?”现在楚楚可怜的人变成了她。


    卫晏修嘴角含笑,低头看了眼猫笼里的小废物,勉为其难。


    “哥哥?!”应莺急了,手抓紧他的胳膊。


    “小姐,她是个母猫,后期来做绝育手术打九折。”一从里面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报告,喊着。


    应莺神情一激,什么!表情霎那间丰富多彩。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询问同事。


    同事摇头,捂嘴笑。


    应莺看着卫晏修,再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工作人员,又羞又恼,卫晏修太坏了!


    他骗她!


    应莺没办法再在这里待着,她拿过猫笼,大步流星走出去。


    “我的太太很在意我呢,你们感受到了吗?”


    “当然。”


    卫晏修心情好的付完款,大跑追了上去。


    车内,应莺带着猫咪一同坐在后面,卫晏修通过后车镜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脸,笑的蔫坏。


    他还不走干什么,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她故意不看卫晏修。


    她就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几分钟后,卫晏修把车钥匙递给代驾,坐到后边来。


    “哦,我这人不习惯给太太当司机。”


    卫晏修还自己解释了一句,应莺依旧侧着脸不看他。


    “好好,我的太太果然孩子心性。”


    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他先试探她!


    应莺咽不下这口气,准备跟卫晏修理论理论,她侧头,男人的唇落在她唇瓣上。


    不久之前深吻场景陡然冒出来。


    “这下不生气了吧?”


    卫晏修的吻就没有素的,前后的隔板升起来,卫晏修离开应莺唇瓣时,舌尖从她的小舌上缠绕松开。


    “生气!”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这人好没趣,哄人都不用心。


    应莺眼神望他的西装裤瞥了眼,很扎眼,他现在装都不装了。


    倏地,应莺想到暴雨时的深吻,卫晏修是不是已经……?


    “看过了吗?”卫晏修温柔的问。


    应莺脸上一红,哎,又被他吸引住了,他简直男妖精来的。


    害,应莺羞涩比往常稍减,她毫不羞耻地说:“没有。”


    “那你继续看。”


    应莺:“……”


    “要想我不生气,今晚让我睡你。”应莺说最后半句话,还是压低声音,人往卫晏修跟前凑了下。


    卫晏修拢住她的软腰,鼻尖对鼻尖,眼眸漆黑:“不行。”


    “为什么?”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你受不了。”


    应莺足足用了一分钟理解那四个字。


    他他他以为他很大吗!


    卫晏修见她脸上一会红一会黄的,以为她就此把这件事翻过篇。


    车行不到一半,怀里的姑娘又推搡了他几下。


    “卫晏修,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试探我。”


    应莺小脸肃穆着,卫晏修脸上玩味的笑一点点消隐。


    “无论谁跟哥哥比,我都会选哥哥。”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哥哥。”


    “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哪种喜欢?”卫晏修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感。


    应莺抿着唇,眼神压着几分不明了的情绪,又不说话了。


    说复杂,她没想过从小带她的哥哥成为她的老公,两人不再单纯睡觉;说简单,她还是跟卫晏修睡在一起。


    “阿莺……”卫晏修不忍见她这么为难,便不打算让她想下去,应莺率先捧住他的手,“哥哥,不管哪种喜欢,我是喜欢你的。”


    女孩明亮的眼睛照的他看见他的贪念、痴念。


    卫晏修骤然收回手,主动跟应莺拉开距离。


    “马上就是你大伯父的生日宴,要去吗?”


    “当然要去。”


    她一个星期前就收到大伯父的邀请。


    应家在京城豪门圈拔尖的存在,自从应川山放出要过六十岁大寿,有不少人拖关系要来参加。


    “行,看来调理身体要加快了。”


    应莺没懂,歪了下脑袋看他。


    “怎么,你想拖着病重的身体参加宴会?”


    应莺摇头,又笑意盈盈的主动往卫晏修旁边坐了下,两人大腿侧面紧贴。


    这次把话题岔开,她倒没有想起来。


    西郊别墅,应莺卫晏修一到家,佣人们已经把猫咪小窝弄好。


    卫晏修打开猫笼的门,拍了下笼子,示意她自己走出来。


    阿拉诺小小一只,给他丢了个眼神,用尾巴包围住自己,懒散躺着不动。


    还真是什么主子捡什么猫咪。


    “你可别以为我会惯着你。”卫晏修伸手就要把阿拉诺抓出来,眼睛里的无情让她毛发都炸起来。


    “你可不许欺负她!”应莺被卫晏修叮嘱喝水间隙,朝他喊了下。


    这一喊,卫晏修手伸回去,小猫咪的毛发归于平静。


    卫晏修起身,冷冷看她一眼。


    卫晏修仍旧不喜欢应莺叫小粉猫叫阿拉诺,但耳边都是阿拉诺。


    这天周三,应莺的感冒彻底好了,她先是给阿拉诺喂了猫粮,摸着她柔软的毛,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走路?”


    阿拉诺三角形的耳朵动了动,又归于平静。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


    应莺这几天在家查了阿拉诺,都没有查到。


    粉色的猫在世间很少见,卫晏修安抚她说:“不如把她当作暴雨之后彩虹送给你的礼物。”


    卫晏修依旧不死心,想让她叫sunshine。


    应莺不同意,卫晏修也拿她没办法。


    喂完猫吃完早饭,卫晏修送她到A&C办离职手续。


    西郊的别墅距离应合资本需要一个小时车程,那时她刚得知她和卫晏修的合约婚姻,心中一气来到别墅,之后便住习惯了。


    “卫晏修,其实不用和我一起住这里。”


    “有事哥哥,没事卫晏修,阿莺,你翻脸速度比我签合同速度还快。”


    卫晏修手打着方向盘,精准停在停车场。


    “到了。”


    应莺应了两声,打开车门要下车,想了想,停住。


    “你要不还是……”


    “我在别墅住的挺好,目前没打算搬回来。”


    “可是你这样来回往返需要两个小时。”


    “我辛苦,我乐意。”


    卫晏修难得露出傲慢的神态,把应莺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应莺说:“你开心就好。”


    “一会办完,我让周处来接你,去试参加生日宴的礼服。”


    “不用,念念会……”


    “怎么,老公陪你去试礼服,委屈你了?”


    应莺不再说了。


    辞职流程走的很快,王馨最后签完名时,问她:“辞职完打算入职哪家公司?”


    “我还没有考虑工作。”


    “阿莺,我知道你不用工作,但是你身上是有设计天赋的,不要浪费它。”王馨早年获得过诸多奖项,如今为了家庭自愿留在A&C。


    天赋。


    应莺听天赋这两个字都麻木了。


    妈妈说她有舞蹈的天赋,所以她不愿意,她也得学跳舞。


    哪里跳的不对,非打即骂。


    后来她在学习上有天赋,大伯父恨不得让她读到博士,未来留在学校当个大学老师。


    应莺细细复盘她的人生选择,她是怎么成为设计师来着。


    幼年的仲冬傍晚,应莺刚过完四岁生日,蛋糕还没有吃,白樱拉着她进练功房。


    两个小时后,她蹲坐在地上,双目失神望着远方。


    直到蛋糕晃动的影子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看见一丝烛火的光。


    是红色的蜡笔。


    “如果不开心,也不想说话,画出来。”


    卫晏修送给她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套蜡笔。


    哦,是卫晏修开发了她的绘画技能,打开她天马行空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无任何虐猫行为,卫总天性并不善良,他只对女主好


    第19章


    应川山的生日是个周一, 应莺甚少在豪门圈里露面,她到达现场后,去跟应川山打了个招呼, 便去甜品区, 挑选点心。


    很快,应莺看中一款长得跟蝴蝶一般的点心, 她拿过托盘夹起一块刚放入口中,有身形较好的青年端着一杯香槟朝她走来。


    “吃到嘴巴上了。”卫晏修似凭空出现在她跟前, 西装外套上别着手帕,他却用拇指蹭掉应莺唇瓣上的碎屑。


    “很好吃,你尝尝!”应莺举着她吃了一口的蝴蝶酥,给卫晏修。


    蝴蝶左半个翅膀少了四分之一, 卫晏修低头吃的方向吃的是右边的翅膀,他弯腰, 径直咬了左半个翅膀, 两人的口吻对上,青年见此脚步停下来。


    “怎么样?”应莺期待等着卫晏修的回答。


    “是很好吃。”


    “是吧,我品味还不错的。”


    “但是不要多吃, 一会晚饭该吃不下了。”卫晏修叮嘱。


    应莺点头,大伯父主攻餐饮方面,他的寿宴上自然有很多美味。


    卫晏修嘴角笑意加重,眼神不经意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青年难掩失望之色走回去。


    应莺前脚答应卫晏修不多嘴,后脚眼神瞥到一小鱼造型的面团子,她手偷偷摸摸伸过去,卫晏修再看过去,小鱼一半进她的嘴里。


    她嘿嘿傻笑着, 卫晏修无可奈何,只叮嘱她慢点吃。


    应莺在甜品区寻了会,又跑去饮料区,卫晏修慵懒的迈着步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那人是谁,卫总都不应酬,只陪着那姑娘。”


    “应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你知道是谁了吧?”


    “所以,卫总真娶了应家的小公主?”


    没人再说话,却心照不宣明白着这件事。


    卫晏修百度上写着已婚,却从不晒太太的照片,所以这太太要不是拿不出手,要不就是太难得出手,被对方命令要求不能晒。


    再看今晚卫晏修连应酬都不去,就陪在小公主旁,一切不言而喻。


    “应老爷子挺会选,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家。”


    游走的西装革履们,酒杯一碰,更深的话藏在眼神里。


    “爸,你真的不跟爷爷说,把应合资本的掌管权给咱们吗?”应川山的儿子应远辞着急出口。


    应川山刚应付完一波人,站在二楼楼梯处休息。


    应家产业很多,零售、服装、机制、科技产品、餐饮等等,凡是能赚到钱的背后都有应家的影子,但应家最核心的是应合资本。


    早些年,应老爷子没有放权,自己掌控应合资本,应川山和应川河不好说什么,只好分别分割了餐饮与影视奢侈品两大板块。


    他们等着应老爷子放权,等到最后竟然是卫晏修上位。


    “有应莺在,是不会把应合资本给咱们的。”


    “那如果应莺不在呢?”应远辞目光泛着狠毒。


    “你想动应莺?”应川山没有对儿子的责备,只有不屑,“现在晚了。”


    “什么意思?”


    应川山示意他去看卫晏修:“卫晏修今非昔比,有卫晏修在的一天,我们怕是动不了应莺。”


    “不过就是应家养的一条寄生虫,有什么好怕的。”应远山想到什么,“我有半法让两个人离婚。”


    “做事干净点。”应川山看见大门口缓缓而来的应老爷子,叮嘱一声,拉着一家人下去迎人。


    应老爷子到来,气氛又火热几分。


    不少人一路跟着应老爷子打招呼,应莺正和卫晏修品着新饮料。


    “你说瓶子为什么不能张个口?”


    “你要不设计一个?”


    “行啊,待我回去琢磨琢磨。”


    “你尝尝,樱桃味喝起来也不错。”


    应莺所有饮料都只喝一口,剩下的全给卫晏修。


    卫晏修左手拿着苹果味,右手拿着西瓜味,挑下眉,告诉她,他没有多余手拿樱桃味。


    应莺想了下,举起手,让卫晏修喝。


    “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思维跳跃的快,卫晏修正喝着听到她发愁工作。


    应莺说完,眼神落在卫晏修喉结上,很性感。


    “我给你找间办公室坐一坐?”卫晏修说着,脑海里已经在规划。


    应莺无语,那她就不是去工作,是当祖宗去了。


    “不要,我在想想。”


    “嗯,一切不着急,有老公在。”


    卫晏修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永远为她兜底。


    卫晏修看着有些发愁未来的应莺,他知道他应该对她严厉些,告诉她,在这世界上,你最能靠的住的人是自己。


    只有自己,是和自己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存在。


    但是这些话太残忍,会把她美妙的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不告诉她也行,反正她这辈子,他都能护得住。


    “你们两人说什么呢?”应老爷子声音从一米远的距离传来.


    应莺望去,看清来人是谁,蹦跶到应老爷子跟前:“爷爷,我们在说能不能让瓶子开个口。”


    “哦?”应老爷子露出几分好奇。


    “你看,我们每个人嘴巴不一样,为什么瓶子就要一模一样,西瓜味的饮料应该有西瓜的瓶口,樱桃味的有樱桃的瓶口……”


    “阿莺这设计没有白学,这样,大伯父任聘你为大伯父公司的设计师,帮大伯父设计出你说的想法怎么样?”应川山声音插进来,应莺和应老爷子一同望过去,应川山又叫了声,“爸。”


    应老爷子点头,注意力又回到应莺身上。


    “好啊,大伯父要给我开多少钱?”


    “现在,每个月卫晏修给我十万的零花钱,要是你给的还没有卫晏修给我的多,我可不去上班。”


    应川山笑着,眼神落到站在应莺旁边的卫晏修身上,卫晏修淡笑着,他回了一笑:“给你二十万。”


    “哇?!”应莺做出夸张的表情,随后摆手:“不去不去,给我那么多,要是做不好会被员工在背后骂的。”


    “怎么会有人敢骂你。”


    “不骂我,那一个月二十万,我不得为大伯父公司卖命?”应莺一脸不干。


    “二十万还不值得你卖命。”卫晏修似察觉什么,上前走到应莺前面,瞬间应莺身体半藏在卫晏修身后。


    “可是我听说妹妹最近辞职,妹妹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工作吧?”应远辞说道。


    应莺惊讶:“哥哥,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应远辞:“……”


    在场的人,除了应莺,都听懂应远辞的场外话。


    “在家也没事,家里有我一个人赚钱就行。”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应莺不明所以看向卫晏修,“反正我赚的钱也都是阿莺的。”


    “对呀对呀,哥哥,我老公会赚钱,可惜你不能嫁给我老公。”应莺说的真情实意,莺远辞脸差点没挂住。


    “阿莺是个女孩子,本就不用为钱奔波,爷爷的钱也是阿莺的。”


    应莺表情夸张的露出个惊喜表情,很快收敛,脸上变成淡笑,也握紧了些卫晏修的手:“大伯父,时间快到了,您不上去讲几句?”


    围着的人恨不得能有千里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应川山看了下腕表,赞赏道:“还是女儿贴心。”


    应远辞很是配合做了个请的动作。


    应川河在十分钟前赶到,带着一家人走进来,跟应川山、应老爷子、应莺、卫晏修打了个招呼。


    “最近我不是投资一综艺节目,特地把明星叫来热热场。”应川河招呼着明星入场,应莺一眼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周烬。


    合着二伯父最近投资的是《有声》,不是,周烬都落魄到给人登台表演了?


    应莺错愕着,周烬似注意到看他的百种眼神里有一丝不一样,他抬头去看,卫晏修手遮住应莺的眼睛,单手抱着她,把她遮挡在自己胸膛里。


    周烬再看,只看见卫晏修的背影。


    应莺仰头,对上一双黑乎乎的眼睛,胳膊顿时爬过一层鸡皮疙瘩。


    身上的礼服是她和卫晏修一起选的,当时也是卫晏修帮她穿的。


    卫晏修说她穿粉色好看,如果到时候胳膊冷,就穿他的西装外套。


    “我有点冷。”


    卫晏修轻轻一笑,脱下自己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顷刻,她呼吸间全是卫晏修的味道。


    周烬人虽然来了,但是没有上去唱歌,他随便找了一位置坐,端着一杯鸡尾酒,眼神似有若无掠过众人。


    有名媛是他粉丝,跟他要签名,他也只是敷衍打发掉。


    “我今晚不签名,不好意思。”厌世的脸加上懒散的嗓音,硬是造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名媛们不死心,但周烬不好相处也是出了名,况且他还是周家二少爷。


    周烬最近才被爆出周家二少爷身份,在网络上掀起讨论度。


    他上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搜,最后等来的不是周烬的承认,是周教授的承认。


    周家算是京城百年的书香门第,猛然出一个靠嗓音为生的歌手,让周教授几度为耻。


    周烬喝了一口鸡尾酒,倏地,眼睛定格在二楼,应莺被卫晏修拉进房间,他最后跟卫晏修对视了下。


    他露出进入生日寿宴的第一个微笑。


    果然,应莺是应家的人,他没有来错。


    二楼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强制摁在椅子上。


    “一会就要开饭了。”应莺边坐边说。


    “一会我们不下去吃饭。”


    “啊,这不礼貌吧?”


    “莺莺,你是真的想下去吃饭,还是想去见什么人?”


    应莺歪了下脑袋,脸上全是不解。


    “往常大伯过生日,也没见你一定要下去吃饭。”


    阴阳怪气,是她没有见过的卫晏修。


    应莺来了兴趣,她身体扑向卫晏修,卫晏修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紧紧抱住,一下,应莺变成挂在卫晏修身上。


    “卫晏修,你现在很古怪。”


    “你在吃醋吗?”


    应莺笑的风生水起,她仗着卫晏修稳稳托住她的屁股,她手也松开,卫晏修心里吓一跳,自己调转方向坐在椅子上,单手扣住应莺的后背。


    “别乱想,我下去给你端菜上来。”


    卫晏修身体一侧,想把应莺放到椅子上,应莺双腿紧紧夹住卫晏修的腿,手固定住卫晏修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应莺很喜欢跟卫晏修亲吻,像是在品尝一份红梅味的蛋糕。


    两分钟后,应莺呼吸不上来的狂拍卫晏修的胸膛。


    他疯了吗!


    亲这么用力!


    她拍的越用力,卫晏修亲的越火热。


    应莺这是跟卫晏修第三次接吻,那次在车里之后,她回到家晚上低烧,卫晏修单方面认为是他的过错,他怎么都不肯再亲。


    不是说不亲吗,怎么一亲就把人往窒息了亲。


    不行,她真的要死了。


    “怎么还是受不了?”卫晏修声音带着磨耳朵的沙哑,他微微后昂,与应莺拉开距离,同时却把脑门抵在应莺脑门,视线牢牢锁着应莺发颤的身体。


    应莺耳朵一红,倔强还嘴:“下次把你亲窒息,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哥哥拭目以待呢。”卫晏修扣着她后背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另外一只手,细细摩挲应莺的掌心,应莺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他带动着。


    “你快去给我端饭吧,本公主饿了。”


    卫晏修淡笑了声,揉她掌心的手改为抚摸她的唇瓣。


    这次还好,卫晏修没有把她的唇瓣咬破。


    “等着,公主殿下。”


    卫晏修起身,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走出房间关上门那一刻,他凝着门把,真想把门上锁,这样就没人能找到应莺,应莺也跑不出去。


    他怔怔看着门把一分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应川山讲完话,六十层的生日蛋糕都切完,看见卫晏修姗姗来迟。


    周烬找了一圈,跟卫晏修对视上,更是看见卫晏修唇上的口红。


    卫晏修擦都不擦,唇瓣上顶着不属于他的那一抹红招摇过市,周烬浑身冒着劲劲的气焰,他只是轻笑了声,用夹子夹应莺爱吃的菜。


    “阿晏,跟阿莺结婚两年,今年有打算要个孩子吗?”应川山逛完一圈,来到卫晏修跟前问。


    “阿莺还小,我们不急。”


    “可是你不小了,而且女孩子生孩子早,身体更好恢复。”


    “不急。”卫晏修还是那套说辞,应川山又提到应老爷子身体,体检不太好,卫晏修没应话,应川山又又聊到应合资本,问周转怎么样,有没有新的投资方向。


    卫晏修回答的滴水不露,挑完菜,他要走,又被应远辞拦住聊话。


    “妹夫,你跟大哥透个底,陆制资本是不是要被你收购了?”


    陆昌义来寿宴上,表面是祝贺应川山六十大寿,实际上那眼睛就没在应川山身上停留,眼神四处看,分明是在找卫晏修。


    后来,卫晏修没找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如果连陆昌义都挽救不了陆制资本,陆制资本易主是早晚的事。


    卫晏修有这么大的肚子吗,吃的下陆制资本吗。


    京城各处人马观望,看着两只老虎斗的你死我活。


    “大哥,你太高看我了。”卫晏修还是那副自谦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看着软绵绵、看着没危害,但接触的人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是笑面虎,就是卫晏修。


    应远辞“欸”一声,又拽住卫晏修。


    “你别去送了,跟大哥喝几杯,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卫晏修看着应远辞拽他的白衬衫,眼里发沉,愣是把应远辞看得发毛自动松手。


    卫晏修连拒绝都没说,往楼上走。


    应远辞看着卫晏修背影,生出憋屈,靠,那一个寄生虫吓着,他真恨小时候没把他赶出家门,不过,也快了。


    卫晏修回到二楼房间,没看见应莺,他脸瞬间不对。


    他放下托盘,他心里知道应莺不会乱跑,答应他留在房间就会留在房间,可是相比他另外一个猜想,他更希望应莺乱跑。


    卫晏修在房间里细细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


    楼下,宾客还在,热闹非凡,卫晏修站在二楼,只一个眼神,一晚上没动的周处明了。


    大门被锁的消息不多时传进屋子里,屋子里的豪商、政客皆然一怔。


    “谁敢!”应川山得知此事,率先站出来,“把门给我打开。”


    门口的大门依旧锁着,应川山怒吼:“谁干的!”


    “这可是应家!”


    “大伯,抱歉,阿莺找不到了。”卫晏修声音自二楼楼梯扶手处传来,霎那间,一层客厅的人皆仰望着他。


    “在阿莺找到之前,谁都不能走。”


    他说的话轻飘飘,落在地上却是十足的重量。


    宾客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静,是卫晏修关的啊,这世上政商在某种灰色地带不分家,在应家,谁掌管应合资本,谁才有话语权。


    大家的安静无疑在打应川山的脸。


    “阿晏,快开门。”


    “大伯,我的妻子找不到了。”卫晏修极具耐心重复。


    此刻,卫晏修说的是他的妻子,不再是阿莺,可惜没人听出这隐含的意思。


    “阿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快开门让大家走。”应川河搭腔。


    卫晏修未应,目光从每位应家人脸上一一扫过,空气跟随着他的视线凝固住。


    应远辞暴怒,这是他爸他应家的宴会,他在这里指点算怎么回事!


    应远辞气势冲冲往台阶上走,两个保镖单手控制住他。


    “卫晏修,你别太猖狂,这是应家!”应远辞高喊着,应川山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别喊了,越喊越丢人。


    卫晏修身上多了份死寂气息,应远辞没骨气地被震慑住。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晏修。


    一分钟后,周处调出来的监控传到卫晏修手机上。


    底下应远辞跟应川山对视一眼,全懵逼了,不是,他怎么能拿到家里的监控。


    这到底是应家还是卫家啊!


    三楼西南角没有窗户的黑屋里,应莺呼吸急促,卫晏修走之后,有人来敲她的门。


    “小姐,老爷子摔倒在三楼。”


    “爷爷怎么摔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爷爷,她跟着那位女生上到三楼,一直来到最深处。


    “爷爷在哪里房间?”她刚问,紧挨墙壁的房间冲出一人影,那人联合带她来的女生把她关进来。


    门关住那一刻,漆黑将她笼盖住。


    别怕,卫晏修一定会找到她,应莺想着自己拍打着自己身体安抚着自己。


    大脑告诉她别怕是一回事,身体控制不住害怕又是另外一件事。


    不一会,应莺移动身躯到门口,她坐在地上,手拍到着门,遇到事情不能喊救命,要喊着火。


    “着火了!有没有人!”


    “着火了!”


    应莺声音越来越小,猛然想到手机,可是手机在桌子上。


    如果她真的死了,卫晏修是不是不用再等三年就能另娶了?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娶别人当妻子。


    “莺莺,如果再次被关,不要怕,无论你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


    九岁时她被卫晏修找到,卫晏修抱她出来,夸着她很厉害等到哥哥。


    “莺莺,哥哥找到你时,希望你活泼乱跳。”


    她要活下去,不然卫晏修会伤心的。


    哥哥每一次都能找到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应莺瞬间有 了克服恐惧的决心,呼吸逐渐归于平静,眼神里有了焦距。


    她要等,等哥哥找到她。


    “阿莺,妈妈死了,你为什么能活下去?”


    “当时,你明明距离妈妈那么近!”


    “阿莺,你妈妈最后跳楼时,你是不是推了一把?”


    “告诉爸爸!你说啊!”


    不不不,她没有,是妈妈极力拉着她一起翻护栏。


    “妈妈说,我学不会洛神舞,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死了算。”


    “阿莺,别撒谎,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己女儿。”应川泽厉声反驳着。


    是啊,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家女儿,可是妈妈真的说了。


    不止一次。


    应莺好不容易有了克服恐惧的决心,九岁的一些被刻意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又冒出来。


    应莺大脑快要炸了,身体冒出冷汗。


    她或许真的该死,真的不该活着。


    连舞蹈都学不会,连妈妈的愿望都完不成,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空气。


    应莺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心里萌发的生的信念再次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阿莺,如果你死,哥哥会跟你一起去死!”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死!


    应莺刷地睁开眼睛,呼吸骤然恢复,她的世界又亮起来。


    “我的Alano。”


    卫晏修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应莺看清卫晏修的脸,回抱住卫晏修。


    所有人可能都不希望她活着,卫晏修一定希望她活着。


    应莺抱着卫晏修没松手,周处想着楼下那么多人还等着卫晏修放行,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空气静谧流转,应莺熨帖地感受卫晏修怀里的温暖,周处见应莺如此依赖卫晏修,更是不敢说,打破着温情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应老爷子从转角走出来:“你先带阿莺回家,这里交给我吧。”


    “爷爷……”应莺的声音飘忽着。


    “回去好好休息。”


    卫晏修重重看了眼应老爷子,抱起应莺往外走。


    等待已久的人群看着卫晏修如同骑士抱着一身穿华裙的公主走下来。


    公主脸埋在骑士怀里,让人看不清脸,却能看清公主裙摆的污秽。


    在场皆是聪明人,没人敢这个时候去打扰卫晏修。


    西郊别墅,卫晏修喂应莺吃饭。


    应莺很给面,喝了一碗白米虾仁粥,吃了五个小笼包,外加一个烤鸡腿。


    卫晏修要把盘子碗送出去,应莺抱住他的腰:“你去干什么?”


    “把这些送出去,送完就回来。”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卫晏修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应莺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才松开。


    卫晏修送到门口,由佣人接手,他就调转回房间。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卫晏修进来没有在床上看见她,他听得见浴室的水声,心还是害怕停跳了下。


    卫晏修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眼在洗漱的单薄身影,他退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等他洗漱回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从小到大,她洗澡总爱用很长时间,洗太长时间也不好。


    卫晏修想了想,走进卫生间,敲了敲浴室的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卫晏修本意是警告,但他忘记,他现在面对的是二十二岁的应莺。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隙,室内的热气冒着白烟席卷而来。


    他叩门的手被雾气里的窈窕身影抓住。


    “好,进来吧。”


    雾气消散些,两人对视上,应莺眼里闪着抛弃的不确定性,也有胆大之后的胆怯。


    如果卫晏修这次再推开她,应莺不敢想……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下一秒,男人推开门,大步往里迈,她后背直接贴在冰凉的瓷砖上。


    浴缸里的水浸湿卫晏修的衬衫,白衬衫呈透明状贴在他身上。


    “好宝宝,哥哥要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来了,下一章努力把过程写的详细些!我们莺莺如愿吃到卫晏修了!


    第20章


    卫晏修一开始就察觉到应莺的反常。


    她太热情了。


    她恨不得用全身来包裹住他。


    卫晏修动作只停了半秒, 之后他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第一次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卫晏修没经历过,但他想的是懵懂羞涩, 欲迎还拒。


    是他慢了吗。


    是他让阿莺等急了吗。


    浴缸里的水扑溅在地上, 激起巨大的水花,应莺耳膜里有鼓涌鼓涌的水声, 还有卫晏修的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


    应莺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身体时而下坠、时而往上涌动, 压根睁不开眼睛。


    人,裹挟着羊水出生,应莺整个人埋入浴缸里,仿佛又回到了妈妈的身体里, 水流在她上方流动,那些疼痛异样的被稀释。


    应莺前三十分钟没有感受到任何美妙, 她慌张着, 难受着,唯一安抚物是卫晏修的腹肌。


    她指尖划过男人的背部、腹肌,留下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三十分钟一过, 水波好似随着男人一同注入她的身体,曼妙的滋味在她身体散开。


    哗啦,卫晏修把她捞出浴缸,西郊又下起雨。


    清冷冷的雨声让她思绪漫游在外太空, 思绪在外,身体却有了她归属。


    “Alano,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是你的老公, 还是哥哥?”


    男人沙砾般的嗓音让她眼睛睁开,欸,浴室的灯什么时候关了。


    卫晏修的脸模模糊糊在她眼睛里晃动,可是,她又精准找到卫晏修的眼睛。


    有卫晏修在,她就不害怕漫无边际的黑。


    “嗯?”男人执着要个答案,浑身肌肉充血,鼓鼓囊囊。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


    哥哥老公两个身份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卫晏修吗?


    两人负20厘米的接触,卫晏修完全成为应莺的支撑点。


    “宝宝,告诉我。”


    第三次,卫晏修下巴搁置在应莺右肩膀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应莺没有体会到这种深意,她二十二年的惯性思维让她吐出“哥哥”两个字。


    “不是。”卫晏修否了她的答案,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啊!”


    太凶了,她不要卫晏修了。


    女孩眼里流出埋怨,身体有了闪动,卫晏修手臂上的青筋告诉她,他在爆发,他的兽性在进攻。


    “宝宝,现在不是你说拒绝的时候。”


    “叫老公。”


    应莺以为叫老公会得到卫晏修的善待,她一声声呼唤着,招来的是风吹雨打的暴.虐。


    室内被人精心呵护的嫩芽哪里经历过这些,她摇晃,她滴落,她求饶……西郊的雨大起来,竹林发出刷刷刷猛烈急剧的声响。


    骤然,一切归于寂静。


    “现在,宝宝想的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什么,应莺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男人每落下一字,身体就贴近一分,本就没距离的两人,他就退出些距离,再贴近。


    应莺觉得她是把小提琴,卫晏修是那根琴弓。


    抽.拉间奏出美妙的乐谱。


    “宝宝真是一点不配合,该罚!”卫晏修语气加重,应莺本能的求生以及本能的驱使让她大喊“卫晏修”三个字。


    男人明显满意的有了停顿,下一秒,琴弓暴雨般抽动,她灵魂自天灵盖冒出。


    好疯!


    “老公……”


    “哥哥……”


    “卫晏修……”


    她能喊的都喊了,得到的是卫晏修浓烈的回馈。


    可是,她是在求饶啊,卫晏修怎么就不理解她。


    凌晨三点,西郊的雨转为毛毛细雨,应莺粉里透白,蔫蔫趴在床上,后背覆盖上一只大手,她身体颤抖了下。


    “不要了。”拒绝的话说的软绵绵,卫晏修刚平息下去的欲再次冒出来,炽热的笑声与呼吸声融合在一起洒在她薄背上,她瞬间痒的不行,扭来扭去。


    “既然不想要,那就别勾我。”


    卫晏修语气平平,细听里面还带着几分冷,应莺心里一阵冰凉,回头看,看见男人近乎趴在她后背上。


    卫晏修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挎着一条黑色浴巾,额前碎发随意扬着,眼里的欲如水波灌溉她的全身,浑身散发着慵懒的事后感。


    应莺心跳的厉害,不敢多看,立刻收回目光。


    没发生关系前,他把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这发生关系,他倒是都不穿了。


    卫晏修腹肌贴在她光滑的后背,这让她呼吸不畅,眼皮止不住合住。


    “你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猛然她想到一事,眼睛有神的睁开。


    卫晏修嗓子里冒出一个“嗯?”。


    应莺难以启口,手推了推卫晏修身躯,让他看垃圾桶。


    不敢细想,一细想,她脑海里是那一包物料丢进垃圾桶结实的撞击声。


    怎么能有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


    女孩脸红了又红,卫晏修追问:“是什么?”


    他好笨哦!应莺嫌弃望他一眼。


    女孩春水含波,自以为是嫌弃,实则看得男人心里荡漾的紧。


    卫晏修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密密麻麻隐隐还要下去。


    “是你买的,你忘了?”


    应莺神情迷茫,好半晌才跟卫晏修对视上。


    她想起来那次A&C会议上,卫晏修来主持,她睡着,睡醒散会后把那玩意偷摸塞到卫晏修手里。


    应莺小腿肌肉颤抖了下,他居然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你……”


    “阿莺给我的,我自然要随身携带。”


    卫晏修又吻了吻她的嘴唇。


    “阿莺,下次记得给老公买大两个号的。”


    震撼一波又一波来,应莺已经无暇思考,是该说他居然携带这么久还是说他真的很大。


    门铃响起,应莺目光立刻看向外面,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我买的东西到了。”


    应莺目送卫晏修出去,不多时,卫晏修拿着一纸袋子回来。


    “阿莺,既然睡不着,我们继续吧。”


    “这次的工具老公买,下次就是你买。”


    应莺看清纸袋子的物品,身体往床里滚了滚,但两下就被卫晏修抓住。


    “老婆,我应该怜惜你结束第一次,但是,阿莺的一切必须是最好的。”


    包括能让她爽的器物。


    他要应莺知道什么叫爽、什么是人间美味。


    应莺是在过程中晕厥过去,她闭眼时,卫晏修还在她身体里,男人豆粒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应莺睡得很香,中途她有被打扰到,浑身的不满。


    “我就看一眼,看你受伤没,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轻声细语哄着,应莺才没了那股厌恶劲。


    冰凉在她的身体蔓延,浇灭火辣辣的痛感,她睡得更舒服。


    “夫人一天没吃饭,行吗?”晚上六点,张阿姨做好饭,眼神忧虑地看向楼上。


    “先生这一天也在家,应该没事。”她身边的佣人回她。


    “是呀是呀,我们可能会让夫人不小心饿着,先生绝对不会。”


    张阿姨知道,昨晚那动静大家都有听到。


    哎,先生也是,夫人是第一次,就不能轻点。


    张阿姨无奈又没法说,只要去厨房又热起粥。


    应莺醒来,入目是护眼的暖黄色灯光。


    “醒了?”她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旁边温柔的嗓音。


    应莺胳膊、后背不受控的爬起鸡皮疙瘩,她瑟缩了下,眼眸里带着恐惧。


    “怎么还害怕起老公?”卫晏修放下笔记本电脑,侧躺在床上,目光与她对视上,手放在她腰间的被子上。


    应莺不想害怕的,但是她脑海里全是卫晏修进击的画面。


    太凶猛了。


    她身体又控制不住抖了下,卫晏修脸沉默起来。


    “是对哥哥不满意吗?”


    “不不不!”应莺连忙摆手,后又觉得这件事没可比性,很实诚地说,“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跟你一样,但我是满意的。”


    卫晏修:“……”


    卫晏修捂住应莺清明的眼,掀开被子下床,等卫晏修松手,应莺看见卫晏修没穿裤子,她噌的又闭上眼。


    淡笑声在她耳边弥漫开来。


    “你快穿睡衣!”


    “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应莺背过身听着那稀疏的声音,吞咽了几口唾沫,很想看,卫晏修穿衣的动作一定很优雅。


    应莺心里给自己设防,数到三,卫晏修还没有穿好,她就看。


    一……二……三,穿衣还有声音,应莺回头,看见卫晏修在系皮带。


    “怎么,要帮我打皮带?”卫晏修手停下来问。


    应莺还真没有帮男人系过,她凝着卫晏修,心里正想着,卫晏修捞过扔在一旁的白衬衫穿上。


    “先欠着我吧,我去给你端饭。”


    应莺躺回床上,卫晏修走了,但他身上的青草味还留在空气里。


    她真的跟卫晏修睡了!


    是真的!


    卫晏修不但行,还非常行!


    卫晏修那东西真不是光看着大。


    啊啊啊啊!


    她腿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猛然,她大腿内侧抽动什么,应莺一动不动。


    卫晏修事后肯定会抱她去洗,那她身体里的是什么。


    “怎么这个姿势,在疼?”卫晏修端着食物推门而进,看见应莺僵硬的侧躺,问道。


    应莺看着卫晏修走到跟前,慢慢想明白那是什么,是药。


    “现在几点了?”应莺问。


    “晚上八点。”


    所以那不是梦,她睡觉时卫晏修真给她上药。


    应莺身体又热起来,她垂着头,不想让卫晏修看出什么来,卫晏修福至心灵问:“是下面,还疼吗?”


    应莺刷地仰起头,她真不想反复被卫晏修call back。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还不如说疼呢,应莺恨不得拍自己的嘴。


    应莺酷爱吃鱼,清蒸鲈鱼,外加一碗红枣粥。


    “张阿姨怎么熬红枣粥?”吃鱼不应该配大米饭吗,应莺不是很理解的问。


    “给你补气血的。”


    应莺真不想受这些惊吓,可卫晏修说话总时让她大脑宕机。


    “给我补气血是什么意思?”应莺边问边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她自爆地又说,“张阿姨知道我睡了你吗?”


    “阿莺,昨晚我俩的动静不小吧?”卫晏修坐在床边,露出好整以暇的表情望着她。


    应莺:“!”


    非常不小,她有意控制自己声量,卫晏修看出她捂嘴,他抓走她捂嘴的手,就是要让她出声,后来她破罐子破摔,每到顶端时,她放肆出声。


    怎么说呢,很爽。


    是全身到底头皮发麻忘乎所以的爽。


    “需要我让大家在你面前表现的跟一切没发生过吗?”卫晏修贴心问。


    应莺:“……”


    应莺:“不用了。”


    越找补,越告诉大家两人做的火热朝天。


    卫晏修点头:“你不害羞就行。”


    应莺哼一声,趾高气昂:“我有什么好害羞,我睡的是自家的老公,又不是别人家的。”


    卫晏修:“……”


    应莺吃饱饭,卫晏修收拾完一切,往卧室外面走,被应莺叫住。


    “你去哪里?”


    “去看阿拉诺。”


    经卫晏修这么一提,应莺也有点想见阿拉诺。


    卫晏修突然又不动:“老婆,你说你最想看谁,是阿拉诺,还是我?”


    这种对比太让应莺熟悉,某种醋酸的记忆苏醒。


    他怎么能这么吃醋,还是闷醋,怎么不把自己醋死。


    “阿拉诺。”


    卫晏修冷笑:“真是没良心呢,上完人家就不负责了。”


    他怎么会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


    卫晏修一步步刷新应莺的认知,卫晏修见应莺不知所措,轻轻咳嗽一声,恢复到那个温润公子形象。


    不一会,卫晏修把猫抱上来,应莺跟猫玩着,看着阿拉诺小短腿颤颤巍巍就是站不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变大呢。”应莺点了下阿拉诺的鼻子,阿拉诺喵一声,尾巴去缠绕应莺的手指。


    “阿莺,如果她一直都长不大呢?”


    “是本身就长不大的品种吗?”应莺好奇地问。


    卫晏修手机发出一响,他眼睛带着深意掠过猫,没回答,先看手机。


    【周处:应老爷子查出来是谁引夫人去小黑屋,应老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卫总:应川山和应远辞怎么样?】


    【周处:相安无事】


    卫晏修收起手机,眼里的冷漠再看向应莺时已然消散。


    “阿莺,公司临时有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在家等我,可以吗?”


    “都快九点还要工作?”应莺脸露心疼。


    “嗯,很快的。”


    应莺叮嘱早去早回,卫晏修走出卧室,又折身回来。


    “是忘记什么东西吗?”


    “忘记亲你。”


    卫晏修吻在她唇瓣上,又吻了下她额头。


    应莺回味时,胸口上贴上一抹冰凉,阿拉诺看中那块祖母绿宝石,小爪摁住那快祖母绿宝石,让宝石直接贴在应莺胸口上。


    猛然,应莺想起卫晏修抱着她晃动时,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跟着荡漾。


    啊啊啊真是疯了!


    应莺不敢再乱想,专心跟阿拉诺玩。


    卫晏修临走前,特意叮嘱家里门卫,谁来都不能带应莺走,包扣莺家的人,连应老爷子的人都不行。


    应川山别墅里,应远辞还在跟一家一家道歉,卫晏修发疯似得捅出这么大窟窿,却让他们来收拾,真是白眼狼。


    “真是对不住李总,您放心,我们合作上,我们愿意再降五个点。”


    “好好好,王总,我们和应合资本绝对是一家的,怎么可能分家,阿晏他那么做,是太过担心我妹妹。”


    “卫总,您还不能进去……卫总……”应远辞听到外面声音,往外看一眼,带卫晏修跟个罗刹似的,赶紧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挂了电话,起身朝外面走去。


    “妹夫,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找你,问问阿莺身体怎么样了?”


    卫晏修脸上带笑,眼底泛冷,手起摁住应远辞的胳膊,将他反压在地上。


    “大哥,既然爷爷没有查出幕后真凶,我这个当老公的亲自查。”


    房门的保镖进来已经迟了,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敢动。


    应远辞双手半举着,呈半投降姿态。


    “阿晏,你再说什么,真凶被爷爷查到了,是被A&C辞退的实习生林爽肆意报复,说到底,还是阿莺风头太盛。”


    “不过也怨我,我居然不知道林爽和她妹妹混进来,害的阿莺差点死……轻点轻电池。”


    说到“死”那个字眼,卫晏修手腕用力,应远辞差点呼不上来气。


    靠,他脖子要断了。


    见卫晏修没有松手迹象,应远辞露出急头白脸真模样。


    “卫晏修,你找死是不。”


    应远辞腿曲起,朝着卫晏修踢去,卫晏修腿跟着一抬,摁住应远辞的腿,这下,应远辞全方面被卫晏修摁住。


    “大哥,你说你想什么不好,居然想动阿莺。”


    卫晏修空的那一只手重重砸在应远辞脸上,应川山这下坐不住,从二楼出来高喊:“阿晏,住手。”


    应远辞在听到卫晏修说的话时,人已经懵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权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卫晏修充耳未闻,一拳一拳砸过去,硬生生把应远辞砸晕过去。


    应川山怒不可遏,捂住胸口指着卫晏修说:“好啊你,你吃应家的喝应家的……”


    “正因为如此,谁动应莺,谁死。”


    “大伯父,道歉。”


    卫晏修点了下下巴,周处已经拿着手机走上前。


    应莺接到周处电话时,已经是卫晏修让他打来的,她语调清悦:“是卫晏修找我吗?”


    “阿莺,对不起,是大伯父昨晚没有照看好你。”


    应莺看了看手机,是周处的备注,怎么是大伯父的声音。


    “你别担心,以后大伯父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话太有歧义了,这在卫晏修与应川山的眼里,这句话是应川山再也不会对应莺下死手。


    落在应莺耳朵里,这句话是应川山为昨晚发生的事道歉,是未来的保证。


    “大伯父,你都查清楚了吗?”


    “嗯,你爷爷已经把林爽和她妹妹送去警察局。”


    林爽啊,应莺真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那就好。”应莺又问,“卫晏修在大伯父旁边吗?”


    “在。”


    “让卫晏修接电话。”


    “阿莺。”


    “卫晏修,你快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的好无聊,我命令你二十分钟必须到家,不然今晚你睡沙发吧。”


    “遵命,小公主。”


    周处挂了电话,退到卫晏修身后,应远辞已经被抬走就医,他眼皮淡淡掀过应川山一眼,应川山懂,他知道一切。


    他现在留他们活口不过是因为应莺,卫晏修需要他们在应莺面前扮演长辈仁慈家庭和睦的戏码。


    应川山没想到自己六十岁还能被小辈压成这样,故意戳他心窝子。


    “卫晏修,你能保护得了应莺一辈子吗?”


    卫晏修不屑一顾:“我护得了。”


    “如果是阿莺自己非要去外面看一看,要走出你为她打造的舒适圈,你还能护得了吗?”


    卫晏修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他可以愤怒、可以恐惧,可以朝笑他,但不能没有情绪,会让他无所适从,会让他骨髓里冒出恐惧。


    半晌后,卫晏修淡笑一声:“她是我从小护到大得,有何不可?”


    此刻的卫晏修是狂妄的,是有着他意气风发的笃定。


    应川山见这样的卫晏修,是陌生的。


    “不过她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一种变态的扭曲偏执打破应川山对他的固有印象。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情吗?”卫晏修笑容里加了几分瘆人的东西在,应川山彻底明白,他们应家真养了一头狼。


    应川山摇头。


    “后悔昨晚没有把门锁住。”


    明明他想锁门来着,还站在门前犹豫了近一分钟——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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