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修单方面肖夺了应川山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资产, 一部分餐饮在当晚就进行了转让。
应川山怎么拦都拦不住,给应老爷子打去电话,老宅的管家说老爷子睡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之后单方面挂断电话。
应川山不死心再打过去,怎么都打不通。
等卫晏修到家时, 应川山才想明白,卫晏修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做这些事情的!
老爷子偏心到这一地步, 真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
“你怎么不再慢一秒!”应莺掐着手机秒表,不爽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卫晏修。
“老婆,你刚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让我进卧室门了?”卫晏修进来后, 把门关住。
应莺不知为何,看见卫晏修关门, 她身体生出几分害怕。
“不行!不能关门!”应莺拍着床, 叫板,“我喜欢开着门,开门亮堂。”
“你确定?”
他怎么又这么温柔, 温柔地让她怀疑自己决定,到底关还是不关。
应莺眼睛转来转去,看见卫晏修手上的蛋糕,转移话题道:“快切蛋糕, 我没吃饱。”
“门,关不关?”
应莺:“……”
应莺凶巴巴瞪着他:“不关。”
“还是关吧,我没有给别人表演的癖好。”卫晏修自顾自关上。
他心里都有决定,还问她。
应莺想到小时候卫晏修带她出去玩,她想吃冰淇淋, 卫晏修打定主意不能吃,但是他不讲童德,以吃冰淇淋借口钓着她,硬是让她听话地玩完小孩那种过山车、水上飞车、打地鼠等等。
天知道她压根不想玩的。
虽然玩完之后,心情真的会好。
“小时候那次不让你吃,你忘记回到家你就来生理期了吗?”卫晏修切开蛋糕,递给她一块。
应莺瞳孔跳动,他怎么还记得那种糗事。
十三岁的她在学校上过生理课,加上她又跳了三级,读高一的她知道周围女同学基本上都来生理期。
生理期像某种隐晦的划分。
她们叫着她小妹妹,恶劣的嘲笑。
即使她的成绩一跃绝尘,即使她的身体在告诉大家,她只是在按照一个女孩既定的身体变化在成长。
女同学们故意组团不跟她玩,让她像个异类,融不进大家的话题里。
人就一定要融群吗,她可以自己跟自己玩。
应莺按部就班上学、考试、捍卫着年级第一的宝座。
她不会伤心,在学校不过待十个小时,其中近八个小时都在学习,上学放学都是由卫晏修来接她,回到家就解放。
十三岁的初夏,她的生理期如约而至。
当晚,她痛的生不如死,来生理期还要这么痛,应莺脑海闪过班级女生因来例假对她的傲慢,来这玩意到底有什么骄傲,她恨不得不来。
张阿姨给她熬了红糖水,她闻着那股味道就想吐。
十八岁的卫晏修读研一,本在学校的他大晚上提着香甜的蛋糕回来。
“阿莺。”
“哥哥,真的好痛。”
她眼尾冒着泪花,可怜兮兮钻进卫晏修怀里,卫晏修大手落在她肚子疼:“哥哥给你揉揉。”
十八岁的卫晏修身高已经一米九,身体跟那些干瘦少年相比雄伟许多,应莺窝在他怀里,就像是在哺乳一只小奶猫。
卫晏修的手带着不同夏日的燥热,是一种炽热,暖烘烘。
应莺疼了多久,卫晏修就揉了多久,期间又被卫晏修哄着,喝了一碗红糖甜水,吃了块蛋糕。
“我想吃辣的。”
吃完甜的就吃辣的,是应莺的毛病。
“等你生理期走了,给你吃。”
应莺叹口气,脸又往卫晏修怀里埋了下,张阿姨看见应莺对卫晏修如此亲昵,想说的话憋了又憋,还是憋回来,小姐来生理期后就不在是小孩,阿晏少爷不能再这样抱着小姐。
往后每次应莺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带着蛋糕回来,陪她难熬艰难的五天。
可能是卫晏修学医,除了第一次痛的死去活来,往后她都没有那么痛。
不过,她还是有几次痛的不行,是来之前她自己吃凉吃寒性食物作的。
卫晏修又对她来生理期前一个星期吃食上了点心。
那次不让她吃冰淇淋,她记恨着,应莺回忆回忆自己都笑了。
应莺接过蛋糕,看了眼,是那家木醇糖的蛋糕。
她每次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买她家的蛋糕。
怎么突然买蛋糕了,她又没来生理期。
应莺吃了两口,不理解地也不说话,就干望着卫晏修。
“吃饱了?”
应莺摇头,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卫晏修,这算是一种仪式感吗?”
只有生理期会吃的特甜蛋糕,再睡完他也给她买,是庆祝他被睡了吗?
卫晏修语噎,拍了下她后脑勺:“我是看你晚饭吃的少。”
“多吃点,一会还要干消费体力的事情。”
应莺眼里渐渐有了不可思议,还……还来?
她呆愣的样子被卫晏修尽数看在眼里。
“是想吃点别的吗?”卫晏修问。
应莺又摇头,低头吃蛋糕时,往卫晏修西裤那里瞥了眼。
嗯,现在还是平的。
“你不是回公司,怎么跟大伯父见面了?”
“你在大伯父家遭遇的不测,我怎么得去给你讨回来。”
“我小时候你怎么不这样,小时候你还带着我上门道歉。”
两人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加上两人都是好脑子,过往的事情就印在脑子里,卫晏修一下就知道她在说那件事。
他无奈笑道:“那是你真把人家小男孩打了。”
“再说,我虽然带着你上门道歉,你道歉完我不是让小男孩给你道歉吗。”
“我打他活该,谁让他说我是没有爸妈……”
应莺说着说着嘴一收,十岁的应莺跳到初一,同年级的学生比她大三岁,大家身高比她高一截,加上她那时刚好不爱说话,有一次请家长,去的是应老爷子,班级里传开她爸妈死了,说她没有爸爸妈妈。
应莺在教室里,拿头撞碎嘴的小男孩,小男孩被撞地摔个屁墩。
周围小男孩立刻起哄,那阵阵的嘲笑声,应莺分不清是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还是嘲笑小男孩的不堪。
总之,小男孩冲她扑过来,她闪过去,又用头撞过去。
两人打的很激烈,应莺身上也不可能不挂伤,小男孩父母知道后,非要应莺退学。
卫晏修得知后,带着应莺上门道歉,应莺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
“歉呢我道了,是我们阿莺动手先不对。”
应莺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哥哥脾气太好了。
小男孩父母还要拿乔,卫晏修又道:“但是是你们家孩子先辱骂我们能家阿莺。”
往下的话,卫晏修捂住应莺的耳朵,十岁的应莺听不懂,二十二岁的应莺回忆,却把那些话一字不差记起来。
“给我们家阿莺道歉。”
“阿莺的爸爸妈妈是不在,但我们应家不是没人,她不是没人护着。”
“我来之前,应老爷子特意叮嘱,如果一个家家风不谨,家教不明,是没资格当我们阿莺的同学。”
“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先退学。”
应莺跳级也不是随便跳的,她入的是京北大学附 属初中,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京北大学。
卫晏修似笑非笑,小男孩父母压着小男孩一同跟应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了。”小男孩痛哭流涕。
应莺没听清他说什么,看见他吃进自己鼻涕,嫌弃的不行退到卫晏修身后,双手抱着卫晏修一只腿,听着小男孩父母的道歉。
她一直在刻意忘记过去,忘记她死去的父母,好像这样她就能正常人一样。
到现在,她惊觉,她故意遗忘的东西一直在她脑海身后,时不时,在她没有意识时冒出来。
她的成长一直一直都伴随着父母去世的潮湿,父母死去的那场大雨从未停止,在她的世界又下了十三年的毛毛细雨。
应莺心情灰扑扑,好像哪里缺失一块,她急需饱满的、热烈的东西填满她的身体。
应莺目光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这瞬间觉得他只是个安抚物。
他买蛋糕是想让她开心点,可没想把她那点阴霾全勾出来。
卫晏修吻落下,应莺满足的张嘴。
卫晏修:“……”
有了前两次磨合,应莺如水的身体光滑的流动着,有些体验一旦有了第一次,压根控制不住,更何况是卫晏修这种压了二十七年的血气方刚的青年。
应莺承受能力增长的速度超出卫晏修的速度。
她身上仍存着青涩,但她自己能感受到缺失的那些东西被卫晏修填满。
到顶时,应莺长腿勾着卫晏修的腰腹:“哥哥,我真的真的没有,推妈妈下楼。”
卫晏修心一坠。
“是妈妈拉着我要往下跳。”
不知是激情的眼泪,还是十三年来无法洗干净的脏水。
“嗯,我知道,大家都相信你。”
卫晏修吻着她的头顶,身体多了几分缓慢。
“没有。”
如果相信她,为什么十三年父母祭祀的日子不让她去。
应莺脸埋的更深一些,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哥哥,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霎那间的情绪外露让她怔然,她想到五年的婚约。
“我瞎说的。”应莺急急的自我否掉,又怕卫晏修问出来,她赶紧攀升到卫晏修的腹部,变成她主掌一切的姿势。
卫晏修呈现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漆黑幽深的瞳色让应莺浑身发酥。
“我…我不会……”
应莺不知道怎么动。
她在没有被卫晏修启蒙前,连那些十八禁的片都没有看过。
“哥哥不是说教你吗?”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腰,软的支棱不起来。
“宝宝,可以有点力气吗?”卫晏修肌肉紧绷,应莺摇摇头。
本来三点半就能结束,因为是被应莺又延迟了一个小时。
四点半,应莺躺在床上,睡容可以说是晕睡的。
卫晏修身上披的白衬衫皱的让人无法直视,他眸光落在应莺身上。
没人能看清他眼里的内容,他眼里是冷的。
半晌后,他轻轻挪动着女孩,把她摁在自己身上,语气滚烫。
“阿莺,最多两天,就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更新!尽量不让宝宝们等!
第22章
卫晏修人生有两件让他生出后悔, 其中一件是在应莺九岁那样参加数学竞赛,半个月的封闭训练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应家, 家里热闹里带着几分肃穆。
“应叔, 阿莺呢?”他问管家。
管家眼神飞速扫过大厅,揉搓了下脸:“刚才还在屋子里。”
卫晏修还要问, 有人叫着管家,他赶紧去招呼。
老宅平日里只有应川泽、白樱、应莺、应老爷子, 再加上一个他。
现在老宅人满为患。
卫晏修又在大厅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应莺,他去二楼一个个屋子找,二楼没有, 他又去了三楼。
不应该啊。
卫晏修最后推开那间舞蹈室,应莺最不爱去舞蹈室, 应莺觉得压腿很疼, 白樱的紧逼让她喘不上气。
卫晏修没想应莺在这里,他只是哪里都找不到才这里碰一碰。
“阿莺,你干什么!”应莺九岁小身板站在阳台旁, 一只脚踏出去。
卫晏修把她拽回来,应莺脑袋磕到卫晏修的胸上。
卫晏修心有余悸的看了下阳台,阳台的护栏怎么被拆了,手臂强势地把应莺抱到室内。
应莺抬头, 卫晏修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哥哥?”
应莺恍惚了片刻,紧绷的小脸有了半秒的崩塌。
“发生什么了?”
应莺刚要说妈妈跳楼自杀,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下去的,可话到嘴边又放弃。
从妈妈事发到现在有三天,她说“不是她干的”这句话已经说累了, 说完招来的全是大人失望叹息声。
她的大伯父抚摸她的头温柔说:“我们知道是你学跳舞学累了,但是你怎么可以推你妈妈下楼,你这是谋杀,是白眼狼。”
“阿莺,大伯父希望你是清白的。”
希望是清白,这句话的本意是他们认定是她干的。
白樱去世的第二天应川泽出车祸,追随她妈妈去了。
没有人会相信她,连爷爷都是一脸疲倦地沉默。
应莺身体摇晃着,天晕眩着,她身体往下坠。
“阿莺,哥哥相信你,哥哥站在你这一边。”
卫晏修捧住她轻柔的身体,她有那么几秒听到了上帝的仁慈音,让她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应莺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大家忙着两人的丧礼,无人顾及到应莺,准确说大家没办法去注视应莺。
应莺大病一场,人本来就跟竹竿似的,又瘦了十斤,卫晏修那段时间跟在她身后形影不离。
最后,白樱应川泽顺利下葬,应莺就下葬那天去过墓地。
往后,应莺想去墓地,也被应老爷子禁止去墓地。
应家别墅里有监控,卫晏修回来晚能想到查监控证明应莺清白,大家又怎么想不到。
可偏偏监控坏了一个星期,卫晏修从这时起就有了做备份的习惯。
应莺在A&C被人陷害时,卫晏修查到监控出问题,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十三年过去,科技更新换代,即使没有监控,也有证据证明应莺的清白。
应莺情绪大起大伏,但有卫晏修在,她第二天下午醒来,像个没事人。
只是,她走出卧室,看着张阿姨眼里的笑,羞愤难当。
都怪卫晏修,哪有人第一次做,两天都不出房门的!
应莺娇怒地瞪了眼卫晏修,卫晏修正人君子,问她是否累了,张阿姨笑的更欢快。
九月初的京城傍晚有了那么一丝凉气,应莺想画画,卫晏修开车去了趟公寓把她的画画工具拿过来。
后花园里,卫晏修坐在石凳上处理公务,应莺画后花园移植过来的绣球。
“应老爷子来了。”张阿姨喊了声。
应莺赶紧把目光从卫晏修身上收回来,从画板下抽出一张白纸压在花上。
“爷爷!”应莺朝着应老爷子跑去,卫晏修起身,先是往她的画上看了眼,见是张白纸,他快走两步,掀开白纸之下真正的画。
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还没有面部的细节,让人看不出这是谁。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看看你的身体。”应老爷子让人把补品直接送到厨房。
应莺没看见那些补品,全是大补之物。
“我身体怎么了?”应莺在应老爷子面前转了个圈,“我身体好得很。”
“那爷爷什么时候能抱上曾孙呀?”
“爷爷!”应莺羞涩推搡了应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怎么跟她开这种玩笑。
卫晏修走近的距离刚好听到应老爷子的话,瞬间,他跟应老爷子对视上。
应老爷子已经知道他们发生关系。
人在老宅,这边发生什么,他都能百分百知道。
“爷爷。”卫晏修淡笑地称呼了声人,应老爷子点头回应,往花园里望了望,看见应莺的画板。
“在画画?”
“我闲着没事,画画。”
“画了什么?”应老爷子往画架走,应莺紧随其后,“白纸?”
应莺:“还没有构思好。”
一阵风吹起,应莺用手摁住最上面白纸。
“爷爷好久没收到你的画了,今天能为爷爷画一张吗?”
“当然可以。”
巧妙的一句,应莺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应老爷子支开。
亭子里,应老爷子品着当季最新款的毛尖,鲜绿的茶叶在杯底荡漾出跟白色无比接近的浅绿。
卫晏修为应老爷子添好茶,听到应老爷子命令的指令。
“你们今年要个孩子。”
“阿莺还小。”
“不,阿莺生的孩子只是阿莺的,你要赡养她们母女俩或者母子俩。”
卫晏修目光平静凝着应老爷子,应老爷子微笑着,双方博弈着,气氛诡谲波动,作画的应莺未察觉出半分。
半晌后,卫晏修浅笑了声:“爷爷,如果我不愿意,就算阿莺生下我的孩子,我也会不认。”
“你知道的,男人要想要孩子,会有一大把的孩子。”
应老爷子茶水没了,卫晏修依旧恭敬地添茶。
“所以不用借孩子来捆绑我。”
“我还是那句话,应莺还小,是真的小,我害怕她大着肚子躺在手术台上。”
应老爷子端起来茶,抿了一小口,听见应莺喊“爷爷看过来点”,他侧头望去,应莺手下飞快画着,几秒后,她比了个OK手势,应老爷子才把头扭过去。
“爷爷相信你,但男人尤其关于女人方面的承认,最不值得一提。”
“爷爷,您忘记阿莺的父亲了吗?”
为一个女人殉情到连自己的女儿出生都当作留住自家妻子的筹码,如此情种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什么不好信的。
应老爷子神色多了几分怅惘,他看向应莺,眼底流露的疼爱货真价实。
可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尽可能为应莺留点什么,能让应莺把握住的东西。
“爷爷,你在跟卫晏修说什么呢,气氛一会严肃一会轻松的?”应莺拿着画完画走过来。
她把画交给应老爷子,自然地坐在卫晏修旁边。
应老爷子看着画上还有中年士气的他,大笑几声。
“阿莺,你画画退步了哦,爷爷都快九十了,你画的爷爷像四十。”
“咦?”应莺挠挠头,迷糊了几秒,果断把锅甩回去,“爷爷,你想夸自己年轻就直说,怎么还贬低我的画画水平。”
“我画画才不会退步呢。”
应莺傲慢又自信的样子让应老爷子、卫晏修同时笑出声来。
应莺坐下时,卫晏修拿出空的茶杯清洗倒茶。
他们笑时,应莺端过自己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又想到什么,眼神犀利::“爷爷,你刚才没有欺负卫晏修吧?”
“怎么不问你老公有没有欺负爷爷?”应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侧着脸。
“啊呀,我老公可温柔了,怎么会欺负人。”
卫晏修语气有几分委屈:“爷爷,你刚才的确欺负我了。”
“爷爷!”应莺不干,手拍桌子颇有气势站起来。
“嗯?”应老爷子拉着长调缓缓望去,两人瞬间安静,卫晏修拽着应莺手,把应莺拽回到座位上。
“爷爷是长辈,欺负我也是应该的。”卫晏修找补,应莺心疼的不要不要,搬着小板凳朝卫晏修坐的更近。
应老爷子有种想呕血的冲动,他哼一声,起身:“回家了。”
“一起吃晚饭呗,爷爷。”
“不了,怕你给爷爷下毒。”
夫妻俩送应老爷子到门口,应老爷子临上车前跟卫晏修对视了眼,卫晏修郑重点头,像是应下某种承诺。
【阿晏:我想把诊断报告公之于众】
应老爷子车行驶到一半,手机收到信息。
【爷爷:辛苦你了】
应川山知道应老爷子今天去应莺家,他老早等着群里消息,公布卫晏修剥夺走的资产还回来的消息。
他们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八点整,家族群发出声响,应川山一家急速打开手机。
“怎么样,卫晏修再不怕我们,还能不怕应老爷子吗?”应川山语气傲慢,眼睛闭着。
空气静了良久,他察觉到一丝不对,睁开眼睛,看见应远辞古怪的神态。
“发的什么?”
应远辞把手机递到应川山跟前,让他自己看。
【结合白樱生前既存的影像以及她去医院就诊记录,现在可以公开白樱患有自杀抑郁症,白樱不止一次自杀未遂,在应莺五岁,白樱初次表露出她要杀应莺的迹象,这是她的心理医生口述证词以及她亲自承认视频】
视频里,女人坐在椅子上,神情慌张又恍惚。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坐在那里不好好练,我手控制不住想掐她,我当时想,应莺要是死了就好,应莺要是从不存在就好,我就不会因为生她而留下身体创伤,再也无法登上舞台。”
“可是,当看着她呼吸逐渐力遏,我又后悔,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杀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的病情是否能好,或者更恶劣,如果有一天,我真自杀了,我希望大家善待应莺,希望他能照顾好应莺,更希望那一天,我是自己走的,而不是把应莺一起带走。”
应莺看到这个视频时,正在跟常念打电话。
“我想自己创立,你来当我的合作人吧?”
“哇去,刺激啊,我给你找项目,你负责设计?”常念在家闲的要死,听到应莺提议,人瞬间来劲,“那我们这算不算成立公司。”
“太好了,这下我爸肯定不会说我不务正业。”
“你想好公司叫什么了吗?”
常念说着说着,对方没音,她看了眼视频,视频里的女孩眼眶发红。
“阿莺!你怎么了!”
应莺眨了下眼睛,眼泪刷地流出来。
“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常念刷地下床,连衣服都不换就要往外走,应莺叫住她。
“念念,我是清白的。”
“念念,我是清白的!”
应莺擦掉眼泪,眼睛亮的跟常念看见奢侈品柜台摆着反光的钻石。
常念“哈”一声,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
应莺看着群里每一个在跟她道歉的亲人,又看了眼发完消息再也没有冒泡的卫晏修小鸟头像。
“念念,我明天再找你。”
常念看出应莺异常的兴奋,“嗯”一声。
挂了电话的应莺直奔书房。
卫晏修听到动静看去,合上钢笔,双臂打开,应莺冲进卫晏修怀里。
“你一直都在调查吗?”
“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卫晏修手臂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腿上,“阿莺,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从来不是白眼狼,你只是一个,从小被榨干情绪、却没人疼的孩子。”
在应莺世界下了十三年的雨终于过去。
应莺鼻头发酸,再度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可是,我还是没有爸爸妈妈。”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没有爸爸妈妈是什么很悲惨的事情吗?”
应莺错愕抬头。
卫晏修淡笑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所以,两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人,不是正好可以相依为命。”卫晏修揉了把应莺头顶。
可以吗,他们的婚约只有五年,卫晏修是忘记了吗。
应莺没有明白,但还是下意识答应。
“哥哥,阿莺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想写很多,但是我犹豫再三,我觉得这一章停在这里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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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卫晏修心里明白, 应莺说的喜欢还是对于他的依赖。
不过,这时候他不想自讨没趣,逼问她到底是哪种喜欢。
卫晏修低头, 亲了亲她的唇瓣, 便要放开她,应莺手腕用力, 又把卫晏修的唇压回来。
应莺唇微张开,小舌从里面探出来, 往他的唇缝里钻。
“阿莺,还疼吗?”
卫晏修呼吸洒在应莺脸上,应莺该疼的某处突然抽疼了下,她睁开眼睛, 撞进一片漆黑里。
“疼。”她本能的撒娇,但卫晏修有给她生药想, 脸贴在卫晏修胸膛上, “哥哥哄哄我。”
她脸蹭来蹭去,充分感受男人腹肌的轮廓,心里正享受着, 垂在地上的右脚脚踝传来瘙.痒。
“你别挠我。”
“我没有挠你,那里又不是你的敏感点。”
应莺浑身顷刻烧起来,卫晏修学习能力多强,光二十二岁获的医学博士就能证明, 可是,他居然还把这种能力用在她身上。
第一个晚上,卫晏修摸清她的身体脉络。
第二个晚上,她天灵盖恨不得掀飞。
应莺上半身往后,跟卫晏修拉出距离, 看见卫晏修脸上的平静。
他只是在表达一个事实,是她自己乱想。
“怎么这么热,又发烧了?”卫晏修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测温。
应莺:“……”
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应莺往下瞥的眼神又被卫晏修勾回来,脚踝上的痒意加重,又不得不看过去。
“好像真发烧了,真比我的体温高,刚才还没事呢。”
应莺目光又又被拉回来,不行了,脚踝痒的要死。
应莺还是又看向脚踝,她看得速度加快,卫晏修刚要说话她惊讶的“欸”一声,从卫晏修身上跳下来。
“阿拉诺,你会走了!”
阿拉诺甩着小尾巴在她脚踝打圈,由于她一直没看她,阿拉诺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脚背。
阿拉诺的舌头都是粉的。
卫晏修看着兴高采烈的应莺,眼神冷漠瞪了眼阿拉诺,绿茶猫。
阿拉诺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圆圆的眼睛看向卫晏修,眼神跟抱着她的主人一模一样,天真懵懂。
“阿莺,你是更喜欢阿拉诺,还是更喜欢我?”
应莺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无语,卫晏修又不是猫,两人不是同一品种怎么比。
应莺想当作没听见,卫晏修还拿钢笔戳她的肩膀。
“喵~”阿拉诺小身躯拱着应莺手心。
“哥哥,我……”
“刚才阿莺说好喜欢我。”卫晏修脸上有着淡淡忧伤,“难道说,是骗我?”
“当然没有。”应莺觉得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只手就可以捂住阿拉诺的两只耳朵,捂好后,她说,“更喜欢哥哥。”
卫晏修余光把她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微沉:“记住你现在说的。”
他怎么突然严肃了,应莺抱着阿拉诺走出书房,阿拉诺舔着她手心把她的魂招回来。
“宝宝,你会走路了耶,好棒!”应莺放下她,陪着她在客厅跑了会,双手捧着她,把她放进她的城堡。
阿拉诺在城堡里转了个圈,身体在床上匍匐着动了下,最后用脑袋抵了下应莺手心,睡去。
应莺前脚离开,卫晏修后脚蹲在阿拉诺跟前。
“你应该是长不大了,不过看见你用了阿拉诺这个名字,拜托你活得更久一些,尽自己所为能活多久活多久。”
卫晏修从裤包里掏出颗白色铃铛,绑在阿拉诺的脖颈上。
阿拉诺会走,别墅的佣人成为第一波烦她的人,她那么小,在地上跑来跑去,大家忙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踩死她。
要是谁真把她踩死,那不仅是丢工作的事。
在阿拉诺会走的这一个晚上就把佣人折腾的够呛。
第二天,佣人烦躁上岗,一看阿拉诺不在她的公主床上,烦躁加重,倏地,他们听到叮铃铃叮铃铃的铃铛声。
寻找声音看过去,看见阿拉诺在爬楼梯。
谁给她带了铃铛,这样真好,阿拉诺一出现他们就能听见,就不担心会踩到她。
昨晚公开白樱病情后,应老爷子解除不让应莺去墓地的禁令,恰好又到白樱应川泽的忌日,应莺和卫晏修一同去祭祀。
应莺吃早饭时,看见阿拉诺脖颈上的铃铛,立刻看向卫晏修,笑起来。
“笑什么?”
“笑某人口是心非。”
卫晏修老是跟阿拉诺争风吃醋,但是他心里是有阿拉诺的。
“阿拉诺,你找到这个家里最大的靠山,他会把你养的很好很好。”应莺拨动了下铃铛,铃铛又叮铃铃响起来,“因为他把我就养的很好很好。”
卫晏修嘴角浮笑。
墓地里,应莺放下□□,目光落在墓碑上白樱的头像。
女人漂亮精致,又带着古装神韵,如果她没有认识她爸,她真的就成了首席古典舞舞者。
但如果没有认识她爸,她未必能从嗜血的原生家庭逃离,未必能继续跳舞。
“在想什么?”卫晏修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应莺勉强露出一个笑。
“卫晏修,我知道大家都瞒着我。”
“瞒你什么?”
应莺看向卫晏修,她不确定卫晏修是否知道,如果卫晏修知道她只是爸爸留下妈妈的棋子,会不会觉得她很废物。
应莺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卫晏修心里好一点,想让卫晏修永远把她看作小公主。
“瞒着他们感情破败的事情。”
应莺说了应川泽白樱婚后的不合,卫晏修胸腔跟着一松,还好,只知道这些。
“夫妻结婚离心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大家结婚时是真心实意。”
“那像我们这种呢?”
“阿莺,现在你毕业了,可以办婚礼,这几天我有在看婚礼……”
“不用了,还有三年就离婚,办什么婚礼。”应莺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话跟着收回去,她又赶紧追问,“哥哥,你婚后会变心吗?”
风吹起应莺的裙摆,应莺目光带着希望期待。
应莺想知道的并不是他和她的婚后,而是她需要有个人告诉她,这世上有着恩爱无双的婚后生活。
应莺把这种希冀落在他身上。
卫晏修呼吸发紧,心脏抽疼。
“阿莺,留在我身边,你会看见答案的。”
她跟他离婚后,还留在他身边,不耽误他找新妻子吗,哪个女人会这么大度。
风吹起,应莺打了个冷颤,卫晏修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自主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听说你要创业?”
卫晏修的手挤进她手指缝隙里,十指相握。
应莺没意识到这是情侣专用的握住姿势:“嗯,你消息真快。”
“有什么需要哥哥帮你的吗?”
“我其实也不算创业,我想成为独立设计师,接自己想接的委托方。”
太天真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过这样的生活,但能做到的人1%都不到。
人活着,就需要钱,小时候学习为的是让你长大稍微容易挣到钱,长大后从事了自己职业,为了钱,依旧不得不低头。
“当然可以,我相信阿莺有这个能力。”
应莺信心倍增,磨拳霍霍。
应莺投入工作里的热情把她从会跟卫晏修离婚的悲伤里拉出来。
无所事事的常念也有了奋斗目标。
“我呢,尽全力把你金牌零食设计师的名誉打出去,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找甲方,是甲方找咱们。”常念憧憬着美好未来,应莺跟着笑。
应莺没有找办公室,就她和常念两个人,她把西郊别墅二楼靠东的房间当作自己的办公室。
这件办公室打开,能看见河、庭院盛开的梧桐树。
“但是,咱还是要认清现实,咱们是刚起步,没人认识咱们,现在的案子还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应莺点头:“怎么争取?”
常念从爱马仕鳄鱼皮的包里拿出十份资料。
“这些,都是我从A&C、原画设计里挖掘过来的。”
“章程,啤酒公司,国外上市,现要开拓国内市场,设计……”
“宋愠一,名下一百一十家连锁店,主营糖果,现有一款糖果面市……”
……
应莺大致翻了翻,里面每一个甲方都是零食圈里的大亨,跟对方合作上,名声一下打出去。
“莺莺,你的竞争对手很强大,A&C、原画设计都在抢这些客户,你选一个看,我们去谈合作。”
应莺选了一款想要做果冻的零食商。
常念信誓旦旦打过去电话。
“谁?”
“抱歉,我们没有听说过应莺设计师。”
“希望有缘,下次合作。”
常念还要解释几句,对方果断把电话挂断,她再拨打过去,对方虽然接了,但听到她的名字,“抱歉”两个字打发她。
常念:“……”
“这些人知不知道错过什么!”常念愤愤不平。
“我没有名气,对方拒绝我很正常。”应莺还算冷静,她翻看资料,“你帮我把资料再完善些,这几天我出个方案,到时候拿方案直接跟负责人见面。”
常念发挥出她八卦能力,她回家前,有一截小拇指高度的A4纸堆在办公桌商。
她看着埋头设计、目光聚精会神、浑身散发专注的应莺,发出一声感叹。
“小鸟,你现在好美。”
应莺哭笑不得,她垂头时,怕头发碍事,已经用鲨鱼夹把头发挽上去,手上因为粗稿设计染着黑色燃料,哪里美了,邋遢的不行。
“有你在,我们一定可以。”常念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晚上九点,卫晏修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她桌上,身子顺势靠在桌子,翻起她的一套设计方案。
空气安静着只有女孩画笔擦擦擦的声音。
十分钟后,应莺画完,伸个揽腰,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牛奶应该温了,快喝。”
应莺应了声,端着牛奶,看着卫晏修白皙修长的手翻着设计稿,她脸不禁有了几分热气。
卫晏修会认同她的设计稿吗,卫晏修会觉得她的是小儿科吗?
“你看这么久,不会是我的设计稿有问题吧?”
卫晏修淡笑一声,把设计稿放回原位:“我又不是搞设计的,我怎么会知道是否有问题。”
应莺撇嘴,她才不信。
她九岁后除了舞蹈,什么都要学,又什么学不了长久,画画能坚持下来,除了卫晏修强制让她学,她本身对画画有兴趣,还有一个原因,卫晏修陪着她画。
不过每次,她都画完,卫晏修还在研究色彩的配合比。
“那你搞什么的?”
“投资。”卫晏修弯着腰,目光与她平视,“怎么,要不要老公投资你?”
“我个体户你投资什么?”
“个体户怎么不能投资,我给你资源,你设计,利润分成你四我六。”
应莺眼睛瞪圆,这黑心死了!
“不满意?”卫晏修勉为其难往后退了一步,“你五我五?”
应莺翻了个白眼,他不过就是介绍人脉,动动嘴的事情,居然要五,难怪她家产业利润两年来翻了不止百倍。
“好了,看在你是我老婆份上,你七我三。”
“不要。”应莺不带留念推开卫晏修,卫晏修惊讶一声,“那你想怎么个分成?”
应莺眼珠滴溜溜转着,最后露出个甜甜的笑:“我十你零。”
卫晏修:“……”
卫晏修哈哈大笑起来,手拍了拍应莺脑袋:“你比我还黑心。”
应莺傲娇地“哼”出声,盘腿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颅侧着脸。
“不过,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答应你十我零。”
卫晏修挑眉,身体挺直,抛出橄榄枝。
应莺歪着脑袋,清明的眼睛看得卫晏修心生羞愧。
“当我没说。”卫晏修侧身往外走,倏地,有什么疏通了她的神经。
“你!你……!”卫晏修听着身后不可置信的嗓音,他恨不得时间倒回去。
“别乱想,我就给你暗示过。”卫晏修情绪出现几分失控,语气加重,应莺又懵了几分。
卫晏修:“……”
卫晏修又想时间倒回。
卫晏修心里叹口气,走过去,把应莺打横抱起:“该睡觉了,我的小公主。”
“不行,我的方案……”
“十点半了。”
应莺没有看手机,在她被翻来覆去且已经被翻来覆去有一段时间,她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十点半。
应莺:“……”
所以卫晏修说那一堆就是想让她睡觉。
结束时,应莺还记得卫晏修说的她十他零,她抱着卫晏修,声音哑哑的:“别当真哈,不用给我投资。”
应莺被折腾太晚,第二天她下午三点才坐到书房的工位上。
当晚,应莺给卫晏修制定一条规则。
“在我没有拿下果冻设计权,你不许和我上床!”
应莺设计了三天,拿出四个设计方案,终于约到了果冻设计的负责人。
应莺常念到公司前台,前台听她们的名字,但没有放行。
“抱歉,李总今天出差了。”
“可是你们李总和我们约好了!”常念气的恨不得掀了这家公司。
“李总让我和你们说声抱歉。”
“这算什么!”常念冲着电梯气势雄赳赳走过去,应莺拉住她的胳膊,“别意气用事,我们等李 总出差回来再说。”
“他们这不是玩我们吗。”常念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应莺也生气,她努力保持理智,现在是她们求对方。
应莺又问了李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前台说了个不知道。
常念再度发挥她人脉,两人第二天下午三点在机场围堵到李总。
“李总,您好,我是独立设计师应莺,这是我关于贵公司即将上市的柠乐果冻包装设计图,请您……”
“抱歉,应小姐,我真有事。”李总惊讶与她的长相,却连她的设计稿翻都没翻开,径直上了车。
“气死我了!就看一看,是耽误他投胎的时间了吗?!”常念碎碎骂。
“他接下来行程再发我一份。”
“不是吧,小鸟,你还坚持他?”常念都打算放弃。
“我画都画了,总不能让我这几天辛苦付之东流。”应莺浑身散发着一股坚定,那是常念从来都没有在应莺身上见过的,瞬间,常念被应莺感染。
【Giant: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在等常念消息时,应莺收到卫晏修消息,卫晏修还发了地址过来——
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
【Alano:不去,我设计还没有谈拢】
“我打听到了,他今晚会去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参加宴会。”常念打听是打听到,她露着为难,“这个宴会要邀请函才能进,我们没有。”
“是这个地址吗?”应莺把卫晏修发来的地址给常念看。
常念一个字一个字确认,灰扑扑的眼睛明亮起来:“是。”
【Alano:我反悔了,今晚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晚上七点,应莺常念进入宴会厅,两人推开卫晏修。
“我自己转转就好,有念念陪我,你不用担心。”
“卫总请放心,我在小鸟在,我不在小鸟也在。”
卫晏修淡笑声,放她们离开。
“你说李总在哪里?”常念揽着应莺胳膊问。
“可能还没有来。”
两人找了十分钟,终于在宴会的西南角看见李总。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李总走去。
彼时,卫晏修余光注意到应莺常念身影,搭理了一直想跟他说话的李总。
“卫总,这次柠乐果冻无论是外包装还是原材料我们都做了升级……”李总介绍着,注意到卫晏修目光往后看去,他人精的跟着去看,看见下午拦着他的设计师。
“卫总,您认识那两位女士?”
“嗯,穿白色礼群的是我太太,是位零食包装设计师。”
卫晏修的话惊地李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午爱答不理还接连放对方格子的女孩居然是卫总的老婆,完蛋,卫总还能投资他们吗。
李总身上再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傲气,他大脑飞快转着,额头沁出汗珠来。
卫晏修见状,轻声说:“她还小,很多方面不懂,如果有需要李总的地方,劳烦李总多费心。”
两人对视,瞬间有什么在李总心里散开——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宝们,我来了!滑跪!
第24章
“李总, 您好,我们下午见过面。”
应莺走到两人旁边,卫晏修让出位置, 常念注意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单手插兜,似笑非笑与常念对视上。
一股毛骨悚然在常念心尖爬起, 同时,还伴随一股奇妙的笃定, 她第六感告诉她,和李总的合作要谈成了。
“念念,李总约我们明天去公司细谈。”应莺浅笑着,拽了下常念侧腰上的珍珠, 常念回神,接上应莺的话。
应莺当然高兴, 不过上次被放鸽子的事情历历在目, 前台看她们就跟看狗皮膏药似的。
她不放心追问:“这次,李总不会再临时出差了吧?”
话音未落,李总率先感受到的是卫晏修的眼神, 冷又带着几分死气。
“当然不会,上次是我安排不当,害的卫……害的应小姐和常小姐多跑了一趟,放心, 明天,明天我准时在办公室……不是,楼下等你们。”
“那方案先麻烦李总过目一下,明天好方便我们交流一些细节。”
应莺把资料递过去,李总双手接过来。
“那不打扰您和卫总交谈。”应莺浅笑, 露出和卫晏修不熟的笑,常念跟着李总、卫晏修行了一个礼仪,两人前脚离开,应莺手机震动了两秒。
【Giant:怎么,跟我不熟悉?】
【Giant:一会宴会结束,在出口等我,一起回家】
不能一起回家,一起回家被李总看见,李总知道他俩关系,那肯定会不假思索跟她合作,她想靠自己实力拿下李总。
她在手机上输入——
【Alano:我得送念念……】
【Giant:我会安排周处送常念回家,你放心】
应莺:“……”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常念侧着脑子看见,音调含着几分深意,眼神里有比应莺成熟的稳重感在。
“卫晏修就是这样,他习惯从全局出发。”应莺不以为然,常念嘴角抽粗,站直身体,敲了下应莺额头,“笨蛋。”
“李总又要爽我们的约了?”应莺神色大变,常念真无话可说,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一杯香槟,喝一口,咦,好苦,就不能上点好酒吗,常念又把香槟放回路过的另外一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
“放心吧,你明天要是不去和李总谈,李总能追到你家,求着和你谈。”
应莺:“……”
念念喝懵了吧,应莺回捏了常念的胳膊,常念心有灵犀躲过去,让应莺知道她没有喝醉。
应莺本身不喜欢应酬,和李总谈完,她拉着常念去座椅上休息,去的中途老是被人拦住。
“您好,请问是应莺应设计师吗?”
“您好,我是章程,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章程递上名片,应莺听名字是怀疑自己听错,是那家做啤酒公司的章程吗。
怎么可能,她选李总是因为柠乐果冻虽然在市场有占比,但跟章程的啤酒公司相比,那还是小屋见大屋。
应莺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应莺接过名片,见名片上印着迈爽啤酒名字,她腾的看向章程。
“应莺设计师您好,我是宋愠一,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跟您合作。”
“好,希望我的设计能得诸位青眼。”
应莺收了一波又一波的名片,晚上回去,坐在卫晏修车上,脸上笑容不断。
“卫晏修,你真是我的幸运神。”
“要不是你突然邀请我陪你来参加宴会,我哪里会收到那么多我想加加不上的人名片!”
“卫晏修,请一直庇佑我吧!”
应莺双手合十放在距离嘴巴前两厘米的距离,轻轻晃着,眼睛晶亮晶亮。
“那这么打发你的幸运神?”卫晏修身体依在后背上,仗着自己身高,眼睛往下挑,顿时,他整个人带了点轻佻的气息。
应莺往前面看了眼,隔板刷地升起。
顷刻,她和卫晏修处在单独的封闭空间。
卫晏修依旧睨看着她。
他应该是喝酒,应莺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香。
神奇,念念喝的酒不好喝,怎么经过卫晏修的发酵,反而变好喝了。
应莺又看了眼前方,确定隔板不会降下去,她迅速跨坐在卫晏修腿上,倏地,车打急晃悠了下,应莺身体后仰,她自己都慌了。
关键时刻,卫晏修单手穿过她胳膊,一把把她拢在怀里,应莺的脸贴到腹肌上。
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再看去,应莺看出几分攻击力、几分野兽的压制,她吞了几口唾沫。
“亲亲我的幸运神,幸运神得了好处可记得要庇佑我。”
应莺顾及着身后的周处和司机,吻一触即离,男人的唇跟装了定位似的,追踪上来。
卫晏修含住她的下唇瓣,眼睛牢牢锁着她。
应莺心扑通扑通跳着,受不了。
她欲转开头,男人单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黑眸里的自己。
卫晏修黑眸里的自己,脸颊红润,眼睫轻颤,娇羞地像只开过又合住的鲜花。
男人嘴巴张大了些,把她的上唇瓣一并含了进去,应莺脑海浮过一些画面,他也是这般含住那层层叠叠的软肉。
一触即发,应莺后背被放倒在座位上,舌头似要伸到她的喉咙深处,真不行了,她要死了。
应莺推搡着,还没怎么用力,卫晏修竟然主动移开。
卫晏修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炽热又急速。
“对不起,是哥哥失控了。”
应莺眼睛放空地望着车顶。
“今晚,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吗?”
这几晚,应莺为了赶设计方案,卫晏修到点都没有抓她上床睡。
“不行,明天……嘶……”
卫晏修咬她!
应莺懵了,脑袋空白。
那块软肉被男人含进嘴里,吸住含住吐出来,再含回去。
来回拉扯几次,应莺浑身无意识的发软。
“阿莺,今晚,你不听我的话,也得听了。”
车里到达别墅的地下车库,司机和周处没有动静,卫晏修倒缓慢起身,打开车门,落地后,他单手握住应莺脚踝,一下把她抽离出来。
应莺惊呼着,再看,她已经被卫晏修稳稳打横抱着。
“明天我发消息,你们再来接我。”
这话不就是告诉周处,今晚她们要做.爱吗。
应莺受不了,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只要她装听不见,一切都无事发生。
两人乘坐室内电梯到达二楼主卧室前,有佣人看见他俩,刚要打电话,率先听到卫晏修的吩咐。
“今晚,大家都早早休息。”
佣人秒懂,应莺手掐着卫晏修胳膊上的肉。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是,先生。”
没一会,所有佣人跟凭空消失。
“宝宝,今晚是在大厅还是书房,你选一个?”
应莺:“!”
大胆!
应莺懵逼的神态似取悦了男人,男人放肆大笑几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叮铃铃的铃铛声响起,应莺更懵了,她眼睛眨巴看了会卫晏修,要往地上看,卫晏修单手把她的脑袋固定回来。
“宝宝,今晚只能看我。”
“阿拉诺,关门。”
叮铃铃的声音真朝门口移去。
阿拉诺什么时候会关门了。
应莺思绪有些乱,卫晏修粗鲁地把她丢在床上。
“宝宝,今晚饶过你,但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书房客厅你迟早会选的。”
应莺想骂他狗,张开嘴,男人趁机堵住。
应莺:“……”
应莺手多次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床边一角,又被一股力拉回被子里。
女孩呜咽声逐渐变成低骂声。
“卫晏修,你属狗的吗?”
“别咬我,你耍流氓!”
“坏人,你离我远一点!”
骂声不断,被子起伏不断。
不是说喝酒的男人做不成吗,卫晏修怎么还这么勇猛。
应莺身体浸泡在浴缸,昏昏欲睡,脑袋在想这个问题,下一秒,她头啪唧贴在男人胸肌上,慢慢她睡了过去。
“现在让我们欢迎零食包装设计师的翘楚应莺应女士!”
“应小姐设计的每一件包装,既富有童趣,又兼具观赏性、实用性,让每一个产品销售量都比之前翻了十倍。”
“应小姐,请问您接下来要跟哪家零食供应商合作?”
“应小姐,是否能分享下您的创作思路?”
“应老师,您是我的偶像,是我设计路上的灯塔!”
人声鼎沸,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灯光,也于人海中,她看见照亮她的启明灯、她的幸运星——卫晏修。
卫晏修温柔冲着她笑,挥手。
她回应着,不知何时,人群中开了一条路,她跑下去,直接冲向卫晏修。
抱住卫晏修时,卫晏修的声音带着失真的温柔响起。
“怎么睡觉还要抱着我。”
“我的宝宝好黏人哦。”
“哥哥好喜欢黏人的宝宝。”
应莺睁开眼睛,跟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对上。
“刚才常念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替你接了,快收拾下,不是说要去和李总谈合作。”
对哦,她差点沉浸在卫晏修的温柔乡里出不来。
应莺立刻起身,脚踩在地上,大腿的撕裂感疼的让她站不稳,卫晏修眼疾手快扶住她。
“怎么了?”卫晏修不解地问。
他装了个屁啊,他能不知道?!
“不许冲老公翻白眼,不礼貌。”卫晏修一手捂住她眼睛,一手把她扛到肩上,把她扛进卫生间,“你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应莺还是有点气的,但又怕卫晏修的威慑力。
“我自己来。”
都说让他停,他就是不停!
应莺去拿牙刷,看见牙膏已经帮她挤好。
在她不会刷牙也不爱刷牙时,是卫晏修哄着她、帮她刷。
好吧,看见他一次次不耐烦帮她刷牙的份上,她这次先原谅下她。
卫晏修看见应莺嘴角弧度上扬,便知道女孩已经不生他的气。
他的阿莺,真的很好哄。
应莺洗漱完画了个淡妆,走出卫生间看见床上放着一套鹅黄色西装套装。
是裤子,但应莺想穿裙子。
“这套是你的幸运色。”卫晏修解释了句。
她又不信这个。
“幸运星说的幸运色,只会让你加倍幸运。”
应莺心思一转,眼睛炯炯有神盯了卫晏修三秒,行吧,梦里他也是她的幸运星,暂且相信他吧。
应莺吃完饭,常念刚到,两人一起去柠乐果冻公司。
柠乐果冻前台,应莺常念一进去,看见李总,李总快步走过来:“应小姐,常小姐,已等候您多时。”
应莺常念跟着李总往电梯方向走,途中看向前台,前台露着诚挚的微笑,跟上次不耐烦的嘴脸完全两个人。
李总摁了电梯,到达他的办公室,双方就着设计详细聊了聊,应莺三版设计里有两版不用改动,第三版因为葡萄口味,想把浅紫色葡萄标识换成深紫色葡萄标识。
“如果色调加重三分,整体色彩就要跟着加重三分。”应莺脑海里映射出加重后的图案,“我不确定是否能保证美观。”
“这样,我出一版设计图给李总看。”
“好,那我们先把约签了?”李总来到电脑前,从上往下数,抽出第三个文件夹。
“您不再看看出来的效果了吗?”
李总笑道:“三版里有两版无需改动的设计方案,应小姐,您的能力摆在这,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应莺被肯定的有些收不住嘴角,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
“阿念,你怎么看?”
“能签合同当然最好。”常念也在努力绷住。
两人从善如流签完合同,应莺在签合同后,在李总办公室用平板出了色调加重三分后的效果图,李总拍了下腿,激动地让应莺感觉她是他公司天选设计师。
两人平静走出公司,平静上了车。
三秒后,两人双手握住,尖叫声冲破车顶,路人震惊看了眼车。
开玛莎拉蒂的车的人,是个傻子吗!
“小鸟,我们成了!成了!”
“小鸟,我们有第一笔生意!”
“对!”
“啊啊啊啊啊!”
两人抱着互相拍对方后背,情绪激昂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们创业有了第一笔合作商。
“念念,我们付出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现在是初稿,等你全部完善后,出真正的设计图,我们就可以看见钱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着意气风发。
两人缓了一会,应莺说:“你不用送我回家,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当面说给卫晏修说。”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打车去,你去忙你的。”
应莺手已经握住门把,常念也不跟她客气,看着应莺上了出租车。
应莺来应合大厦的次数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即使这样,她开通着乘坐VIP电梯的权限。
此权限目前只有两个人,应老爷子,卫晏修。
前台看着应莺坐上去,一下嗅到八卦。
“”我去,那个女孩坐了VIP电梯!”
“她是谁?这种权限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不知道,带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长相。”
“笨啊,这还用看,能有特权的怕只有那位。”
应莺是快出电梯才跟周处发消息,时间太紧,周处都没来得及跟卫晏修说,跑出来迎接应莺。
“夫人。”
“”他在吗?”周处目光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应莺通透,明白卫晏修在。
“我过去,你别跟他说。”应莺生怕周处泄露她来,没了给卫晏修的惊喜。
昨晚的梦真是个好梦,距离梦里成功的她又迈了一大步。
应莺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她听到一熟悉的嗓音,是刚才跟她打交道的李总。
“卫总您放心,我们已经跟夫人签了设计合同,不会让夫人白跑一趟。”
“既如此,就把你们的新品资料投递到产品部吧。”
“好嘞,多谢卫总。”
应莺一腔热血瞬间熄灭,浑身骨血倒流——
作者有话说:卫晏修:会哄不会停!
第25章
应莺来的快, 走的也快,经过周处时,她头压的低, 周处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
【夫人:不要跟卫晏修说, 我来过】
周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 诧异应莺就在他身边,怎么还发消息, 余光看见应莺就走。
周处立刻去追,应莺已经进了电梯,不好!
周处掉头往卫晏修办公室方向走,期间早已有蠢蠢欲动的秘书想问周处发生什么事, 但周处脸色凝重,秘书们不敢问。
周处也是第一次没有敲门, 进了卫晏修办公室。
“卫总, 刚才夫人来了。”
卫晏修正在看陆昌义投资一基因融合的案子,在周处推门进来,他就看过来。
“夫人不让我告诉您, 说是要给您惊喜,但是夫人在门口待了一分钟,又转身离开。”
周处说完,卫晏修身子已经到门口。
这一天, 秘书们看见从容不迫的卫总脸上多了份慌张。
“让门口保安给我拦住应莺。”
谁是应莺?
保安对视,没理解到位,跟前有个低垂着头快步走过的穿着黄色西装套装的女孩,因为衣服颜色鲜艳,他们多抬头看了一眼。
“穿着黄色西装套装, 长得漂亮,一眼能夺人眼球的那种。”卫晏修一边说一边等来电梯。
“卫总,那个女孩上了出租车。”
电梯哗打开,卫晏修听着保安的话,脸上阴沉着。
他停了两秒,还是走进电梯里。
【卫总:今天开始,让所有在职员工,上到管理下到保安保洁,都认一认应莺的长相】
别哪天又像今天一样,关键时刻不知道应莺长什么样。
【周处:夫人的照片能否发给我一张?】
卫晏修发完消息,给常念打去电话,常念手机被占用。
应莺是想去找常念,可是,找到常念有什么用呢,她还是活在卫晏修的光环下。
她以为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设计得到李总的青眼,原来是卫晏修在为她铺路。
包里手机在震动,应莺去拿手机,看见包里装的那一叠名片。
不用说,这些名片应该也是卫晏修的手笔。
成年人的世界里,付出努力是没有收获的,应莺苦笑了声,见是卫晏修打来的视频,她不想接。
应莺摁断后,又怕自己这么做让人担心,她还是给卫晏修发了条消息。
【Alano: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应莺放回手机,目光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小姐,您要去哪里?”
不能回西郊别墅,家里佣人会告诉卫晏修。
那她能去哪里,应莺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正想着,手机再次响起,她不想看,但她又忍不住不看。
就看一眼,如果是卫晏修的消息,她就不回。
不是,是常念打来的电话。
“小鸟,你到卫总办公室没,我跟你说,我可太厉害了,我就出来参加一朋友生日聚会,居然谈到生意!”
“他们一听我们跟柠乐果冻签了合约,他们最新的无糖西柚汽水外包装也要我们设计。”
常念兴高采烈,应莺笑不起来。
“这也是卫晏修安排的吧。”
“不知道卫晏修给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应莺声音忧郁,提不上来劲,常念除了听出应莺状态不对,还听出常念的言外之意。
“啊?”常念那边人多,背景音杂乱,她捂着手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在这个间隙,应莺给司机报了京北附属小学地点。
“阿莺,你都知道了?”
常念皱眉:“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李总对我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停看向卫晏修,那肯定是卫晏修在中间周转。”
应莺嘴巴微张,猛然脑海闪过昨晚常念语重心长的话——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
原来那个时候常念就知道了,就她是个傻瓜,真以为一切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应莺淡笑了声,笑自己的天真。
“小鸟,你该不会跟卫总生气了吧?”常念问的小心翼翼,“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能生气吗?”应莺故意没回后半句话。
她敢保证,她说了,不出一分钟,卫晏修就知道了。
“当然可以生气,但是有卫总在,不是很好吗?”常念拨弄着阳台上不知名的绿叶,“卫总手里的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唾手可得,何必要为难自己。”
“按照我对你了解,你肯定不会开口求卫总,卫总是把资源喂到你嘴里,卫总比咱们年长五岁,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目的就是为你遮风挡雨。”
应莺心里那口呼不出来的气更重压在心里。
就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办法冲卫晏修生气。
她知道卫晏修是为她好,更知道卫晏修喂她的资源是别人拼几辈子都拿不到的,她不能当白眼狼,她不能不识好歹。
可是……可是……她自己的价值呢?
她不能哭,只好把自己眼眶逼红。
应莺心头那股重力变成一股恶心,让她想吐。
“小鸟,我今天还知道,昨晚的宴会其实是卫晏修办的”
应莺瞳孔一缩,浑身如触电般呆住。
“也是,不是卫晏修办的,怎么能云集京城大半个顶级资源。”常念震惊卫晏修的良苦用心。
难怪昨晚她拿到的名片都是她需要的,难怪来的人都是她需要的,应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出租车的空气越发稀薄,她呼吸隐隐有不畅的趋势。
“姑娘,到了。”
“谢谢。”
应莺扫码付款,跟常念挂了电话,跟京北附属小学的保安打了招呼,走进去。
十三年过去,京北附属小学扩建,由原来四栋教学楼变成五栋教学楼。
应莺凭借记忆走在去美术室的路上,经过花丛,一道不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应莺?”
应莺转身,太阳晃着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稍许一会,她神色一惊。
“夏老师?”
“你还记得我。”三十多的夏老师穿了一身苎麻的连衣裙,朝她走来。
“当然,你是我美术的启蒙老师。”
卫晏修四岁给她送了画笔后,白樱认为画画耽误她学舞蹈,不让她画,有一次还牵连卫晏修也关小黑屋。
一直到小学一年级,夏老师看出她的绘画天赋,让她跟着学画画。
“当年你一下跳三级,可是成为学生们的标杆。”
“还好,没有卫晏修跳的多。”
她二十二岁读完硕士,卫晏修二十二岁可是读完医学博士。
“也是,学校到现在还有你俩传说。”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
“他很好。”应莺现在不想提起卫晏修,她转移话题,“夏老师,我来是想看看我一直学画画的美术室。”
“我当年走的太急,什么都是卫晏修帮我收拾的。”
“你现在怎么不叫哥哥了?”夏老师点了下头,敏锐地问,“小时候,你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多甜。”
这话提醒应莺,对哦,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叫哥哥的。
应莺仔细回忆,脑海里画面定格在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场景。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好。”
从那时起,她就不叫哥哥,改叫老公。
她还真是不害臊。
“你哥结婚没,我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七,跟你哥同岁,方便把你哥微信推给我吗?”
应莺摇头。
“怎么了?”夏老师笑问。
应莺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她明明现在不想理卫晏修,可大脑告诉她,卫晏修是她的,不能把卫晏修分享给其他人。
“他已经结婚了。”
“哈?”夏老师措手不及。
“嗯,他们很恩爱的。”应莺找补地强调,又为骗人而感到心虚。
夏老师很快收敛好情绪,说了句恭喜。
见夏老师不再追问,应莺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点窃喜。
两人又聊了聊学校近年来发展,说到第五教学楼时,两人走到美术室,夏老师也没在继续说。
教室内,应莺找到她做的6号座位,画板上还有她刻的小鸟图案。
那是她的专属图腾,有了这个图案,代表是她的东西,谁都抢不得。
“你现在还画画吗?”夏老师问。
应莺点头:“不过画国画画的多了。”
她没有按照白樱的期待学会民族舞、古典舞,但白樱带给她的东西还是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酷爱国画、风水画。
应莺到美术室的第一天,是卫晏修带她来的。
“以后,哥哥会给爷爷叔叔阿姨说,学校要丰富学生的课外活动,你就安心在这里画画。”
应莺灰扑扑的眼睛有了些清明。
“给你,你的画笔。”
应莺伸手拿过卫晏修手里的蜡笔,蜡笔在她的操控里画出第一道时,她身体有了活力,犹如冬日过后的第一场春雨。
小时候的应莺怕白樱又没收她的画笔,她会把画笔藏在画板下面的夹缝里。
应莺手凭借着记忆摸索,欸,她真摸到画笔!
是黄色的蜡笔。
“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个小心思在,难怪应老爷子把这张桌子买下来,不让人碰。”夏老师惊叹。
爷爷?
“刚才没说完,第五教学楼是应老爷子捐赠的,目的就是要把这张桌子买下来。”
爷爷怎么会买一张画板,爷爷又不懂这画板对她的意义。
这是她幼年唯一的天堂,是她压抑的心灵慰藉之地。
“不过,应老爷子买下来后,从来都没有来过,上次,我听说,卫晏修来过,在美术室待了很久。”
卫晏修?
“卫晏修现在是卫总,偶尔上财经访谈,院校里的老师认识他。”
不,不是爷爷买下来这张画板,是卫晏修。
“卫晏修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吧,好像是八月中下旬,听说要出差个四五天,来这里走了一趟,当时他好像还受伤。”
鞭打之伤,应莺瞬间对上,就是她差点跟周烬上床被卫晏修拦下来,卫晏修说等他出差回来给她睡。
那时,他来这里做什么。
应莺想不明白,收回眼神时,余光瞥过窗户,她身体顷刻站直,卫晏修来了。
“阿莺。”卫晏修声音与身影一同落在她跟前。
太多的情绪围绕在应莺心头,一波又一波,她望着卫晏修,眼里有感动有依赖又郁闷。
“请再让我静一静,好吗?”应莺挣手臂挣脱不掉卫晏修的手,她只能用带着祈求的语气问。
刚才她得知卫晏修来过这里,心里便明白卫晏修肯定能找到她。
双方僵持着,卫晏修看见应莺眼里的委屈与倔强。
他没有做错,就算再来一遍,他还会尽自己所能给她想要的资源。
他知道小姑娘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他知道小姑娘的天赋。
可是,单靠她自己,他相信她会成功,只是成功会比现在晚来十几年。
“好,但是不要再跟我闹失踪。”这也是卫晏修的底线。
应莺点头,卫晏修松了手。
“夏老师,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学校。”
夏老师看出应莺情绪不佳:“好,下次来跟我说,注意休息。”
“谢谢。”
应莺往教室门口走,卫晏修紧随其后,却被夏老师叫住。
“卫总,听说您结婚了,不知您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夏老师说到底还是不死心,怕应莺实在忽悠她。
应莺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一秒,佯装出她不在意的现象。
“老婆,问你话呢。”卫晏修眼神深不可测从夏老师身上移开,径直落到走到门口的应莺身上,应莺没应,他生怕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连名带姓喊应莺,“应莺,你老公被人问他太太,你不回答吗?”
“夏老师,我太太就在那里,你问她。”卫晏修冲着应莺点了下下巴。
应莺还想当缩头乌龟,这下当不成。
“夏老师,我不是故 意隐瞒你,我俩迟早要离婚的。”
卫晏修脸上难得喜色消散。
夏老师眼睛看一下应莺,再看向卫晏修,然后再看应莺,再看卫晏修,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应莺看出夏老师惊愕,也看出卫晏修坏心地没打算开口解释,最终还是她说:“卫晏修只是从小住在我家,不是我亲哥哥。”
夏老师“哦”一声,努力整理思绪,总结出一词:“你的童养夫?”
她没有玩这么花的,卫晏修摸着下巴,倒觉得是个好词,大咧咧承认。
“是啊,我就是阿莺的童养夫。”
应莺:“!”
不是,你的尊严呢!
应莺羞的脚步加快,卫晏修眼瞅着人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不正经地丢下一句——
“夏老师,改天见,我去追我的老婆了。”
应莺被卫晏修惹的脸红,听见卫晏修追人的脚步声,她加快奔跑速度。
学校门口,应莺伸手拦着出租车,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跟前,从上下来两个蒙面壮汉,直冲她而来。
应莺察觉到,连忙掉头跑,但一壮汉抓住她肩膀。
她惶恐着,奋力挣扎,大喊:“哥哥!”
卫晏修一脚踹开抓她胳膊的壮汉,壮汉后退三四步,周边人惊散开。
“别多管闲事。”壮汉厌恶地死盯着应莺。
很快,面包车上又下来五个蒙面壮汉。
卫晏修把应莺挡在身后,目光冷凛扫过他们,跟校门口保安说了句报警,四个壮汉冲上来。
卫晏修想把应莺送进学校,让保安关校门口门,可是这些人就是冲着应莺来的。
应莺一脱离卫晏修,那些人时刻扑走应莺。
应莺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倏地,一壮汉掏出小刀,刀通过太阳反射的光射到应莺眼睛上,她下意识闭眼,卫晏修身子挡在她跟前。
警车鸣笛高亮的响起,应莺手上是血,她心头恶心与恐惧双重袭来。
“别怕,哥哥没事。”
“对哥哥生气吧,别憋在心里。”
“哥哥在等你凶我。”——
作者有话说:小鸟其实懂卫总的保护,没办法跟卫总生气,可是又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只好跟自己怄气!
所以这算微吵了吧
第26章
“你们是蠢货吗!”
“有人还上!”
“先生, 我们只是想完成……”
“尾款已付,我们两清.”
这边人还要说什么,电话径直挂断。
“靠!”
“老大, 警察追来了。”
警笛声冷硬而威严, 废弃水泥建筑楼里人一轰而散,又被尽数围堵。
“不许动!”
“不许动!”
抓捕的消息传到病房, 应莺眼睛肿的跟枣核。
昨天卫晏修找她找的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事发突然,上了社会热点。
卫晏修在急诊室抢救时,应家人赶到医院。
“阿宴没事吧?”应川山焦灼地问,应川河恨不得穿透墙, 让医护人员别救了。
应莺摇头,她不知道。
“别担心, 阿晏从小就幸运, 一定会没事的。”应川山安抚地拍着她肩膀,心想,可不是, 老爷子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这么个小孩。
小孩刚到应家冷眼冷情,全然没有寄人离下的自卑感。
吃了应家这么多年的饭,为保护应家的公主死,也算死的其所。
应莺看了眼应川山、应川河, 应了声,心里也默默想着,卫晏修我不要你当我的幸运星了,你当你自己的幸运星吧,我还要把我所有的幸运给你。
“夫人, 我来照顾卫总,您去休息吧。”周处看着心力交瘁的应莺,叹口气,“夫人,您这样等卫总醒来,又该责怪我没有照顾好您。”
应莺摇头,固执地要守在卫晏修病床前。
昨晚应川山、应川河是等到卫晏修推出手术室,听着主治医师说着无大碍便说——
“既然阿晏没事,我们就走了,让阿晏好好休息。”
应莺紧绷的心也在那一刻落地,她所有心思都在卫晏修身上,没有听出应川山那一点可惜之意。
等应家人走干净,应老爷子打来电话,了解完事情始末后,应老爷子亲自选了一批人来照顾卫晏修,但这样,还是多叮嘱了应莺一句。
“阿莺,你要好好照顾阿晏,记住,寸步不离照顾。”
“当然会的,只是,爷爷我好害怕。”
她看着嘴唇死白脸惨白的卫晏修,情绪哽咽出声,她脑海里还回荡着卫晏修那句“对哥哥生气吧”。
现在他这样,她怎么可能还生的了气。
“没事没事,还有爷爷在呢。”
也许身后有了靠山,应莺不再那么害怕,不再那么轻飘飘。
卫晏修打的全身麻醉,是在下午一点醒来。
“阿拉诺……阿拉诺……”
“我在,我在。”
应莺立刻抬头,握住卫晏修的手,摁床头的红色按钮叫医生。
“阿拉诺?”卫晏修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里女孩杏眼含泪。
“哥哥。”
应莺扑过去,脸贴在卫晏修侧脸上,她在感受卫晏修的温度,亦然,也是让卫晏修感受她的温度。
医生进来,看见这一幕,让人联想到孱弱幼崽相互取暖的依赖感,两个人对对方都有着浓浓的依赖。
“应小姐。”主治医师出声。
应莺连忙后退,却退不了。
卫晏修抓她的手很用力,眼睛紧紧凝着她。
卫晏修是不放心她吗,应莺不确定地出声安抚:“我不走,我就在旁边。”
卫晏修仍没有松手。
主治医师很想骂卫晏修,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是不想要命了吗!可是,他要是想要命,就不会躺在这里。
眼前的女孩怕就是他的命。
主治医师算看出来,妥协道:“应小姐,您就在这里吧,不碍事的。”
“温柔点,你吓到阿莺了。”卫晏修不满着,不过声音因为病情差点威慑力。
主治医生:“……”
应莺脸一燥,赶紧给卫晏修一个她没事的表情。
卫晏修伤的是腹部,刀进了三公分,要不是警察来的及时,卫晏修怕真的会……
医生做完检查,跟应莺叮嘱了他最近能吃的食物、换药时间。
卫晏修要住院二十天,应莺见他有所好转,回家给他收拾衣服。
“卫总,公司一些股东担心公司事务会耽误您病情好转,提出让应远辞接受一部分事务。”周处趁着应莺不在的间隙汇报。
“我伤的是腹部,又不是脑子。”卫晏修冷淡的眼神落在绷带上,伤口的镇痛让他有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周处点头:“明白。”
“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周处:“他们说他们是林爽的亲人。”
林爽上次在应川山的寿宴上露面,已经被卫晏修送进监狱。
真是什么事情都往林爽身上推。
“去查一下陆家。”
周处倏地抬起头,跟卫晏修浓重的眼眸对视上,他了然点头。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放在二十七年前,可谓是携手前进的伙伴。
双方互相滋养对方,没几年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成为龙头,带动了一些中小企业跃过龙门,近些来的商业新贵百分之七十处于他们的手笔,商业垄断更更一步扩张。
不过,在商场有个好处,前一秒的朋友会变成后一秒的敌人。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什么时候针锋相对,大家根本没注意到,等注意到时,应合资本已将陆制资本踩在脚下。
至此,大家彻底见识到卫晏修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陆制资本是卫晏修在应合资本扎根的养料,养料用尽的那一刻,便是卫晏修彻底掌管应合资本,或者,也一并收购了陆制资本。
周处走后,卫晏修打开家里视频监控。
监控里,应莺拉开衣柜里的内裤抽屉,只看不动。
“阿莺,不给哥哥拿内裤,哥哥真没得穿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电波,应莺惊慌失措又带着浓烈羞涩把抽屉推回去。
应莺回的是公寓,西郊别墅有卫晏修的衣物,但这里才是两人的大本营。
可以穿一次性内裤,应莺正要提议,监控里再度传来声音。
“哥哥不穿一次性内裤。”
“为什么?”
“一次性内裤没有哥哥的尺码。”
应莺:“!”
应莺又燥又羞,卫晏修还催促的让她拿。
没办法,应莺迅速拉开抽屉,闭眼,随手抓了一把,扔进装内衣的袋子。
应莺故意背对着摄像头,怕卫晏修看出她的“不情愿”。
应莺又整理了几件卫晏修日常的短袖长裤。
卫晏修偏爱白灰黑这种沉闷颜色,但有应莺在,他的家居服也有饱和度低的浅色,如天蓝、水粉、浅绿。
医院里,卫晏修接过袋子,把内裤翻出来,一条一条数着。
“阿莺,你才拿了四条,这完全不够。”
“你能不能别老说内裤。”太私密了。
应莺忍不住反驳,也不再坐在卫晏修旁边。
她起身,卫晏修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拽回来。
“哥哥不是没给你洗过内裤。”
还是她生理期被染了经血的内裤。
一些羞涩回忆席卷心头,应莺更想离开,卫晏修又加重了些力气。
“又想跑?”卫晏修皱眉,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她。
应莺怕自己扯到卫晏修的伤口,主动往卫晏修跟前坐了坐。
“没有跑。”
“骗子。”
“你冤枉我!”应莺小脸委屈巴巴,又掩盖着几分后怕,“哥哥,那些坏人抓起来了。”
卫晏修看出来,把她揽入怀里。
他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是青草味,她忍不住多吸了几下卫晏修身上令她安心的气味。
“别怕。”卫晏修掌心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唇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瞬间,那些温热的安抚顺着她的天灵盖灌溉她全身。
应莺手臂情不自禁抱紧男人的腰,两人身体曲线弧度严丝合缝,紧紧抱着。
还不够,应莺心里还是空着一块,她仰头,欲念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想亲,想让卫晏修把她身体填满,想和卫晏修永远不分开。
卫晏修看出女孩的央求,他心软地全化成水,身体蹦住。
应莺唇瓣被卫晏修含进嘴里那一瞬,她呼吸骤停。
卫晏修动作慢而轻柔,受伤的人是他,但在此刻应莺仿佛才是受伤的人。
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应莺满足地发出一声谓叹,卫晏修凝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他这个人有接吻睁眼的习惯,她伸手要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拦截住她的那只手。
“阿拉诺,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表情。”
“不舍得。”
男人声音模糊,气息有着不亚于她的贪恋。
应莺努力辨认,听清卫晏修的话后,她整个人跟泡发似的。
浓情蜜意间,应莺睁开眼睛,眼底藏着勾人的媚,也是这一霎那,应莺想到卫晏修身上还有伤。
“不行……”
“现在倒是心疼了。”卫晏修唇上移,吻住了她的眉骨,“不碍事,哥哥身强体壮。”
说话间,卫晏修手来到她短袖下摆。
酥麻感伴随着卫晏修的手在她身体上灼烧,应莺又痒又烫,躲避间,看见卫晏修裤子……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应莺浑身一激,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跑,赶紧拉过被子盖住卫晏修。
她着急忙慌弄完,卫晏修还抓着她胳膊,她紧张看着房门,扭动胳膊:“快放开,有人来了。”
“不让他进来就是,进来也是妨碍我们做正紧事。”
“你现在还受伤,怎么做啊?”应莺有点跟卫晏修说不通的无奈感。
“又不是我腹部用力,怎么不能做?”
服了。
“不过阿莺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
“您好,来查房的,请问在吗?”外面清丽的女声让应莺头皮发紧。
应莺看见门被推动着,门把锁发出咯噔咯噔声响。
卫晏修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她刚才那点眷念全变成怨气,偏偏卫晏修还不紧不慢。
“答应吗?”
“我答应,我答应。”
卫晏修语气认真了些:“对我生气。”
应莺不解地对上卫晏修眼神。
“阿莺,对我生气。”
卫晏修又重复一遍,应莺想到他被抬上救护车时,也是这么对她说。
“阿莺。”卫晏修语气加重。
“我会的,等人家帮你检查完,我凶死你!”应莺小脸发着狠,卫晏修满意之极松开应莺的手。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应莺打开房门,看见一张清冷的脸。
“病人刚醒过来,伤口随时会崩开,您身为陪床者,还是要多……”女医生说着,卫晏修截胡,“我以前也是医生,我了解我身体的情况,你不用说阿莺,要是我真有哪里不舒服,会主动叫医生。”
“况且,要真那么容易崩开,给我做手术的医生也太差劲了吧。”
“卫晏修,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信。”女医生严肃的脸随之一笑,“您好,我是卫晏修同门,许茉。”
应莺回握许茉的手:“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阿晏的妹妹,早就听说过你,今天终于见面了。”
妹妹吗,她刚才想说太太来着。
应莺看着许茉自来熟的跟卫晏修谈天。
“怎么样,不当医生后,有没有怀念跟我们在一起的日常?”
许茉手握住卫晏修病人服的一角,要把衣服撩起来,应莺知道这是医生的职责,可是,掀开后,卫晏修的腹肌就被别的女性看见,她当初为了能摸到卫晏修腹肌费了那么大劲。
“换个男医生来。”卫晏修摁住他的衣角,没有让许茉掀起来。
许茉:“?”
许茉抬头看了眼卫晏修:“不是,你在跟我搞性别吗?”
“你忘记你以前做了多少台女性手术了?”
卫晏修眼神带刀,吓的许茉一激灵,不是,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谁说病人在他们眼底无性别之分,只有病状。
“我这人封建,需要男医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卫晏修吗,许茉丹凤眼一瞥,瞥见应莺,瞬间明了。
“是在妹妹面前害羞?”
“妹妹,你先回避一下,我给你哥哥看完你再进来。”
应莺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卫晏修无语着:“站住。”
“你还是给我换个男医生,如果不行,我亲自跟跟院长说,或者,我自己能给自己看病。”
牛逼,许茉跟卫晏修认识有五年,还没有见卫晏修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当然,在医学汇报上例外。
每次汇报上,卫晏修嘴跟装了机关枪,突突地,那些生僻难懂的医学名词到他这里跟家常便饭似的。
别说,他还真的能给自己治。
也或许他太了解人体骨架,刀子插他身体的位置很精妙。
许茉没法,叮嘱应莺:“你照顾好你哥哥,我去跟主治医生说一下。”
许茉脚步飞快,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应莺怕卫晏修还拽着她,特地在距离床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你为什么不让她给你看?”
“这就跟我生疏了?”卫晏修瞅着两人距离。
应莺没理,还在想许茉刚才差点就能看见卫晏修腹肌,带着几分玩味说:“还是当医生好。”
“怎么说?”
“可以随便看病人腹肌。”
卫晏修:“……”
应莺又从许茉的话里分析出,卫晏修应该做过不少女性的手术。
“卫晏修,你以前摸过别的女孩子的胸吗?”
卫晏修双手放在后脑勺,侧头,黑眸有着意味不明的深意:“我摸过啊。”
语气那么理所应当,应莺心咯嘣了一下,她知道卫晏修摸是处于医生的责任,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好像在无理取闹。
“我当医生期间,病人的身体对我来说不过一堆肉。”
“我做的不过是把肉切开,找到毒瘤,你可以想象我是个杀猪的,精准找到猪的每一个内脏部位。”
应莺:“……”
救人的圣神事情被卫晏修这么一说,好残酷。
“还吃醋呢,老婆?”卫晏修语气悠悠,“我不是没让她看腹肌吗?”
“阿莺,只有你的胸在我眼里是艺术品,其他人的不过是脂肪。”
“而且,如果医生对病人存非分之想,会被举报的。”
“你老公当医生期间,一条举报都没有,反而有华佗在世的锦旗。”
应莺听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所以她在卫晏修心里是例外,卫晏修说她的是艺术品。
应莺笑容不断放大,又紧急收回来。
“你说谁吃醋呢?”应莺试图找回点场子,“还有,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妹妹。”
“以前是妹妹,现在是老婆,可以给她看结婚证。”
应莺刚想反问你带着结婚证没,想到卫晏修直接甩结婚证给周烬看,还是别激了,万一呢。
许茉再次回来,带了同门的男医生宋嘉。
“我去,真是你,许茉跟我说,我还以为是她相……”
“咳咳咳,你是来看病的吗?”许茉脸又恢复到应莺第一下见到她的高冷,看宋嘉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宋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走到卫晏修病床,跟应莺对视上,他的眼睛都在发光,时间有几秒微妙的停顿。
应莺被盯着不知所措,挠挠头,往后退了几步。
“呦,这就是妹妹吧,现在长这么大了,有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还真没有,有人回答的比她还快。
“没有男朋友。”宋嘉脸上欣喜加重,许茉都懒得看他春心荡漾的表情,“但是有老公。”
宋嘉:“……”
宋嘉不敢置信,眼睛一直盯着应莺。
“别看了,我才是病人。”卫晏修半点没留情踹了下宋嘉。
卫晏修读博时,身边的人普遍都比他大四五岁,一开始大家都把他当作小弟弟团宠护着,后来小弟弟在每周例会上嘎嘎乱杀,大家再也没法把他当弟弟,这简直是宗门天才来的。
卫晏修在他那一届可谓是横着走。
“怎么,你不信,需不需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卫晏修不屑地说,应莺见他的手真正裤包里掏,真怕卫晏修拿出结婚证,主动证明。
“我真的结婚了。”
“妹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嘶!卫晏修,你伤的是一点都不重是吧!”宋嘉怒气冲冲,看到卫晏修的面无表情,又有了被卫晏修支配的恐惧,贴上笑脸,“看病看病。”
应莺许茉一同出去,卫晏修点名让应莺留下。
许茉:“?”
你现在成了封建余孽就算了,怎么同性还区别对待。
“我也出去。”应莺主动解围。
卫晏修静静凝她三秒,无所谓点了下头。
应莺跟着许茉刚走两步,身后响起卫晏修惬意的声音。
“那你一会看不见腹肌,可别后悔。”
许茉宋嘉眼神一同射在应莺身上,应莺很想死,非常想死。
“不看,你的腹肌有什么好看!”应莺红着脸反击回来,拉着许茉出了病房。
“你也是,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取笑妹妹做什么。”宋嘉也不知道哪来的骨气说卫晏修。
卫晏修丢给宋嘉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病房门外,许茉拍拍应莺肩膀,安慰道:“没事,是卫晏修太皮了没边界。”
“不过他在读博那会,那么多女生追他,没见他这么皮。”
应莺知道卫晏修有人追,冷不丁听到又是另外一种心思。
“那他有喜欢的女生吗?”应莺心里闪过微妙的酸涩。
许茉凝思,应莺聚精会神等着她回答。
如果许茉说有,她该怎么办,不想许茉说有,不想让卫晏修心里有别的女生住过。
“没有欸,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他的热情只限制在医学病例,尤其疑难杂症。”许茉眼眸闪过几分小心思,应莺只注意听许茉的话。
“卫晏修是冰块?”
“对呀。”
应莺皱眉,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卫晏修跟冰块不搭边,卫晏修明明是春季的太阳,温暖又不会灼伤人。
往后几天,除了宋嘉来给卫晏修换药检查身体,应莺需要装模做样出去,其余时间两人都待在一起。
卫晏修在床上处理公务,她在沙发上画画。
应莺回想了下,从她上高中,她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着。
应莺还是没看出卫晏修哪里冰块,不过卫晏修有点难伺候。
“哥哥渴了。”
应莺倒水,水不能太凉也不能太热,最好六十度的温水最适宜。
应莺:“……”
应莺恨不得变成温度计,给他测测水温。
应莺用了三天精准把握住水温,卫晏修突然冒出洁癖症,他用过的电脑必须酒精杀毒,应莺拿酒精湿巾擦第二十遍电脑,她炸了。
“卫晏修,你到底想做什么!”应莺双目喷火,恨不得把卫晏修盯出个洞来。
“哥哥在等你生气。”
卫晏修柔和的语气打开应莺心里那个开关。
她那口闷气还没有出。
“卫晏修,我是生气,我以为我是靠自己的能力拿下签约,是靠自己的努力,可是现在告诉我,我靠的还是你,那我的努力算什么?”
“但是,我又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的阿莺太懂事了。
“卫晏修,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为什么要长大,哥哥一直都在,哥哥存在就是为你遮风挡雨。”卫晏修眼里的温情迷乱了应莺的眼,也迷乱了应莺的心。
应莺喃喃自语:“就只能是哥哥吗?”
瞬间,两人呼吸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小鸟即将认清自己心意!上一章的结尾修改了下,那样更符合卫总的思考方式,没看见的宝宝可以返回看一下哦!
第27章
她在说什么啊, 应莺咬了下唇瓣内侧的软肉,眼神四处逃窜。
“谁说只是哥哥。”卫晏修脸上还是她熟悉的笑。
应莺心尖绷住,睫毛有着轻微颤抖,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还是你的老公。”
应莺身体放松下来, 她呼出一口热气,压住隐隐约约不确定的失落。
“怎么, 不满意?”
应莺那点怒气在经历卫晏修给她买下画板独属权、给她挡刀,没剩多少, 现在又被卫晏修诱导着发泄出来,她哪里还有不满意。
“或者,我也是你未来孩子的父亲。”卫晏修慢条斯理,脸上浮现出对未来的憧憬。
应莺最近听了不少卫晏修说的情话, 还是没有任何免疫能力。
她脸颊浮上几抹粉红,反驳声软乎乎, 半点不见威慑力。
“你想的美。”
卫晏修淡笑的, 眼底里的势在必得那么明显,应莺心里告诫自己她和卫晏修只有五年婚姻,时间一到就散了。
应莺在A&C会议上跟卫晏修见过面后, 她有想过公开。
但自从她知道期限后,她就没有想过公开。
最终都要分开,知道的人越多,最后解释起来越麻烦。
他也真是, 顺着台阶就下呗。
“你的电脑还用擦吗?”应莺问。
卫晏修:“……”
卫晏修情绪有些低潮:“不用了。”
应莺立刻把电脑塞到他怀里:“快办公吧。”
“我现在是病号。”
“你伤的是小腹,又不是脑子。”
卫晏修悠悠笑起来,学他的话来回怼他,他就说,阿拉诺的学习能力很强。
这段时间, 李总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个小细节,设计是动一处而牵全身,应莺针对那几个小细节修改了全部,给李总发过去,李总满意到挑不出一点差错。
【李总:应小姐,您真是天生的设计师】
应莺盯着李总这一行话,是真心话还是因为碍于卫晏修的身份吹捧她?
应莺分不出来,不过,看见这句话她是欣喜的。
难怪皇帝会杀忠言逆耳的忠臣。
是她死脑筋了,她用用卫晏修资源怎么了,卫晏修是她老公,她不用谁用。
“卫晏修。”应莺冷不丁叫了声,卫晏修从电脑前抬起头,“你还有设计的资源没,再给我些呗?”
卫晏修剑眉星目,眼睛炯炯有神,他知道,小姑娘这是彻底放下心底嫌隙。
应莺迎面对上卫晏修眼睛,躲都不躲。
半晌,卫晏修拿乔地说:“不行,你得贿赂我。”
应莺“切”一声:“我不贿赂你,你也会给我的。”
“你就这么确定?”
应莺杏眼里闪着自信光芒:“当然。”
“哥哥会帮我的。”
卫晏修看着她吃定自己的样子,笑着说:“的确。”
应莺傲慢收回目光,李总工作效率很高,刚确定,就给她发设计投入生产的现场工作照片。
她慧心一笑,转而跟啤酒公司的章程章总细聊了起来。
章程自家今年在新西兰包下四百亩的果园,种植番茄、蓝莓、草莓等等,自产自销想出一款果酒。
应莺之前说在饮料包装上开口的想法,想应用在设计上。
两人各自投入自己的事情,互相不打扰,又气氛融洽。
应莺画图画累了,抬头看见卫晏修面无表情敲打着键盘。
许茉那句“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在脑海里荡起,现在看,卫晏修的确蛮冰块的。
“哥哥就这么好看吗?”卫晏修在她猝不及防里侧头,对视上。
卫晏修的帅是那种温和、润物无声的,第一次,应莺在他身上感受到锋利的帅感,那锋利劈开两人之间的空间空隙,目的性极强的劈开她的身体,钻进她的心里。
“一般吧。”应莺不想让卫晏修看出她的失控,找补说了句,“没有周烬帅。”
“那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卫晏修的讥讽不加修饰。
应莺:“……”
好冷漠,好强大的攻击力。
应莺再看去卫晏修,卫晏修已经在看电脑,且摘掉了她看不见卫晏修那只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卫晏修在开会?
什么时候开的,她刚才跟卫晏修说的话被听见了吗?
“这个方案不行,并购合同的第三十条法则是什么?”
“抱歉,卫总,我这就修改。”
“不用了,让Yohan接手,你去人事部报道。”
“卫总,我……”
“嗯?”卫晏修眼神跟下刀片似的,那人瞬间不敢说话,会议里静了两三秒,一道沉稳男声响起,自发打破这窒息的安静,会议再次开了起来。
卫晏修真的把对方开了?
被应合资本开除,赔偿金已经不重要,是对方之后公司的背调。
卫晏修真,挺冷的。
视频会议里的人看出卫晏修心情不好,没有人敢懈怠自己的工作,给卫晏修汇报前,每个人都没心思听上一个人在讲什么,仔细又迅速核对自己PPT。
倏地,大家听到一句不像是卫晏修会说的话。
“你老公就是长得比你喜欢的歌手爽,还死不承认。”
卫总这是在吃醋?
应莺噌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卫晏修。
卫晏修会议开了一小时,应莺余光见他合上电脑,主动凑过来。
“你真要把那个人开除?”
“他已经在工作上出错了三次。”
“那如果我出错呢?”
卫晏修弹了下应莺脑门,应莺吃痛捂住脑门,愤怒瞪着他。
“阿莺,你在我这里就没有错。”
这心真的偏到太平洋了。
应莺知道公司的生存法则,卫晏修既然坐到这个位置,她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不过,这几天一直跟卫晏修待在一起,她见到了卫晏修性格多面。
她的哥哥好像更真实了些。
卫晏修见应莺深思,他不禁想,是开除员工的行为吓到她了吗。
“阿莺,其实……”
叩叩叩,有人敲门。
应莺边看卫晏修边去开门。
“呦,妹妹也在呢。”宋嘉笑着打招呼,卫晏修话一收。
“今天不是给卫晏修检查过了吗?”应莺有些疑惑,宋嘉右胳膊抬起,她看见宋嘉拿着一份报告。
“有个病情案例,来问问卫晏修的意见。”
“好啊,你居然比我快。”许茉清丽嗓音从门口传来。
“咱们院都研究这么久,院长副院长又联合海外专家,讨论一次又一次,没个结果,正好他在。”
宋嘉挤眉弄眼,许茉没眼看他这样子。
“我现在不是医生,看不了。”
宋嘉压根不在意他说什么,把案例往卫晏修怀里一塞:“别装,我们还不知道你。”
许茉宋嘉分别站在他床两边,应莺既看出守护的意味又看出怕卫晏修跑的意味。
应莺想了想,找了个最佳观赏角度。
卫晏修余光见应莺就位,想到刚才对员工太凶,有意清洗下自己的严肃印象。
他打开,特发性肺纤维化罕见病,肺像 “丝瓜络” 一样硬化,无法换气,平均生存期2–5 年,卫晏修了无兴趣的脸突然有了热情。
应莺看着他跟宋嘉许茉夸夸其谈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有光的样子,不由对比了他刚才开会死气沉沉的样。
三人各抒已见,说的热火朝天,既有为挽救生命的责任感,也有对医治疑难杂病的冲劲。
“ 你说的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跟院长反馈。”宋嘉喜出望外拍了下卫晏修后肩膀,“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回来当医生?”
许茉清冷神色一收,带着几分希冀的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卫晏修身上。
“不了,我最近喜欢铜臭味。”
许茉反应极大,贬了他一下:“庸俗!”
“当个庸俗人不好吗,你不喜欢钱?”卫晏修温柔反问,许茉哑口无言,卫晏修心里有点后悔,又没收住话,他连忙去看应莺,应莺不知所以挑眉。
还好,她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攻击性。
“喜欢啊,我就很喜欢,什么时候能让我暴富!”宋嘉没心没肺地接住话题,应莺紧随其后,喊着:“暴富,暴富。”
“你有我,还不够富吗?”卫晏修冲着应莺招手,应莺走到他跟前,他手抬起又要去敲应莺脑门,应莺飞快躲开,娇嗔地睨了眼卫晏修,卫晏修心情大好笑着。
凡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现在相处氛围压根不像兄妹该有的氛围,许茉眼里闪着古怪。
宋嘉要回去跟院长汇报,他走了几步,见许茉没跟上,疑惑看去。
“你先去吧,我有事跟卫晏修说。”
应莺听到许茉的话,以为她要跟卫晏修说什么大事,她拿着自己奶茶也要出去,卫晏修一句站住把她叫住。
宋嘉都走到门口,以为叫的是自己,他停下来,看得乖巧应着的应莺,忍不住开口:“你以前不是挺宠妹妹,妹妹长妹妹短,怎么现在这么凶。”
宋嘉很仗义让应莺过来:“妹妹,你跟你老公关系不好吗?”
一个枕头精准砸到宋嘉头上,宋嘉咋咋呼呼:“你天天让妹妹照顾你,你能不能关心下你妹妹和妹夫的感情。”
“妹妹在这里照顾你这么多天,妹夫来过吗?”
卫晏修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宋嘉,蠢货。
应莺:“……”
“你口中的妹夫……”
“你叫我做什么?”应莺声音大一些,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眼神淡淡滑过来,应莺心虚地不敢看。
卫晏修应该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卫晏修冷不丁开口:“你还喝奶茶吗?”
应莺:“哈?”
应莺抬头,看着卫晏修目光真落在自己奶茶上,她还喝的。
“不喝了,给你吧。”
应莺把奶茶塞到卫晏修手里,宋嘉啧一声,还要说什么,应莺拉着他赶紧走出房门。
她出房门前最后一眼,看见卫晏修温情地凝着她,张嘴含住吸管,又狠狠用力咬了下吸管。
应莺脸上一烧,不知道是不是跟卫晏修待多了,她知道,卫晏修想咬的不是吸管,是她的嘴。
可是,别人发现怎么办。
宋嘉还要回头,应莺手重重砸在宋嘉后背,门关住那一瞬,应莺想到许茉。
不好,许茉肯定看见了。
吸管上还有她的口红印。
真是要疯了!
屋内许茉的确看见,还把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你……”许茉斟酌用词,卫晏修大大方方承认,让她措手不及。
“我喝的就是阿莺喝过的奶茶。”
许茉清冷的脸有几分破裂。
“阿莺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能喝的。”
应莺竭尽全力想要拦下来的话,还是被卫晏修说了出来。
“怎么会,你们不是……”
“谁说我们是亲兄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许茉想到前天她来查房,应莺羞地捂住嘴巴跑出病房,后来在遇到她,她唇瓣上破了些。
所以,那是卫晏修咬破的。
许茉顿悟,瞳孔闪烁着,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她立刻转过身去,背对卫晏修。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许茉努力保持自己声线平稳,可还是有几分轻颤。
“因为她不打算对我负责。”
“我要自己为自己争取名分。”
这不是卫晏修能说出来的话。
在许茉宋嘉眼里,卫晏修全部心血都耗费在学业上,他有着天才的头脑,他也没有辜负他的好脑子。
他最多、最多对他那个妹妹上点心……猛然,许茉彻底醒悟。
“你还要跟我说什么吗?”卫晏修问。
许茉摇头,没有了。
许茉走出病房,看着在跟宋嘉聊天的应莺,不知道聊什么,应莺表情很是生动。
最后,还是宋嘉率先注意到她:“怎么,你跟他说了什么?”
应莺好奇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许是被人千娇百宠长大,她身上那种柔和的气质让许茉嫉妒不起来。
她本来要告白,她看出卫晏修跟应莺那点不正常的氛围,她想提醒卫晏修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可是,卫晏修先一步把什么都说了。
也幸好卫晏修全说了,不然,她的告白就是一个笑话。
“你一直看妹妹做什么?”宋嘉问。
许茉算是明白卫晏修为什么看宋嘉不顺眼,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叫自己老婆妹妹的。
“你喜欢卫晏修吗?”许茉没理宋嘉,径直问应莺。
应莺刚要说喜欢,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阿莺,喜欢哥哥吗?
阿莺,是男欢女爱的喜欢。
阿莺,是看见哥哥下面有反应的喜欢。
是性的喜欢。
应莺终于明白那时卫晏修跟她说的话。
她喜欢卫晏修。
应莺听出许茉的话外之音,不禁猜测,刚才许茉是跟卫晏修告白吗。
“喜欢。”
“我喜欢卫晏修。”
她没有用哥哥糊弄过去,两个女孩心照不宣。
宋嘉云里雾里,还在问:“你怎么问妹妹这么问题,妹妹当然喜欢哥哥。”
许茉笑了下,瞪了眼宋嘉,自顾自往前走:“傻子。”
宋嘉不服地追上去。
身边一下安静,应莺那颗心后知后觉跳地厉害。
她刚才承认喜欢卫晏修。
承认好像还不错,堵在她心口的郁结散开。
她呼吸都更加自由。
那卫晏修喜欢她吗?
应莺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下拉平。
管卫晏修喜不喜欢她,她喜欢卫晏修是她的事情。
至少未来三年卫晏修还是她的。
应莺推门而进,卫晏修咬着吸管,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起。
他怎么还咬着,她在弄明白自己心意后,再看这种平常不过的细节,脸热热的。
卫晏修听到动静,键盘声一停。
“你刚才跟许茉姐聊什么了?”
“你跟许茉很熟?”
应莺摇头。
卫晏修没回话,又敲打起键盘。
应莺走进看着电脑上的合同,眼睛缭乱。
“你这么会弄合同,我们的婚姻又只有五年,是不是也签合同了?”
爷爷让她结婚,她就结了,她从未问过细节,现在想来……
应莺还在看着电脑屏幕,陡然,电脑屏幕合住,应莺不悦地“欸”一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眼睛清冷又温润,两种极致反差的情绪融合在他一人身上,应莺呼吸骤停,一瞬不瞬望着他。
半晌,男人漆黑眼珠轻微滚动,像是破了某种封印,应莺立刻后退,卫晏修手从她腋下穿过,落在她后背,将她压往自己胸膛。
两人一同往床上跌。
“阿莺,如果真的签合同,你会讨厌哥哥吗?”卫晏修声音生出几分飘渺、空虚。
“你真的跟爷爷签了?”应莺闻声要起来,卫晏修手掌用力,又将她压回来。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闷的喘不过气来,手狂拍着卫晏修的胳膊。
“要死了,要死了!”她声音闷闷的,把游神的卫晏修拽回来。
卫晏修松开又没有完全松开,两人之间有了两三厘米的间距,足够应莺呼吸。
“我问你,签的合同对我有害吗?”
卫晏修唇压的很紧,摇着头。
“我们其实算是某种商业联姻,有所求才是正常。”应莺声音里带着安抚,她看得很开。
卫晏修的视线从遥远的天际回到应莺身上,他有些看不懂应莺。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弱小,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保驾护航,现在他的小姑娘真大了。
“卫晏修,既然你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怎么样?”
“看你什么问题。”
应莺不满瞪他一眼,他还真适合当商人,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
“你为什么不当医生了?”应莺重新趴在卫晏修身上,双臂撑在男人腹肌上,托腮问他。
“不想当了。”卫晏修语气平平。
“真的吗?”应莺不信,一只手不安生伸进他的病人服里,这人怎么住院腹肌还是那么结实,“我看你谈到病例炯炯有神,处理公司的事死气沉沉。”
“这么关注哥哥啊?”卫晏修吊儿郎当起来,他单手解开上身,摁住应莺头,让她下巴搁在他腹肌的分界线上,“跟哥哥生疏了?又不是不给你摸。”
男人雄伟、结实、强壮的肉.体扑面而来,应莺色心大起,不自觉吞咽唾沫,想起来又起不来。
卫晏修,这可是你送到我嘴边的。
应莺张嘴,含住那突兀的红点,卫晏修身体顷刻绷住。
这段时间,卫晏修教会的不仅是接吻,还有耳鬓厮磨,还有吃红果的方法。
卫晏修眼睛渐渐失焦,又酥又麻以及浑身血液疯狂流窜。
卫晏修抓她时,她紧急跳开。
“欸,不行哦,你要好好养身体。”
应莺站的距离床边三步远,俯瞰男人饱受情.欲折身的色.情模样。
卫晏修,你对我是动心的吧。
卫晏修不遮掩,任由她看,看到最后应莺反而是害羞的那个。
长久后,空气迷茫着一股甜腻味道,卫晏修额前沁着汗,汗水弄湿碎发,他侧躺着,慵懒地散发着温柔勾人的成熟魅感。
“我的小姑娘,真是切切实实、从里到外,都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老婆不赶走她的情敌,我自己处理,绝不会让老婆吃一点醋
小鸟:吃醋?吃谁的醋?
第28章
和卫晏修同住的这一个多星期, 应莺算是总结出来——
卫晏修表面是儒雅风流的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个闷骚流氓。
她最开始是哪里瞎眼,觉得卫晏修不行且不近女色, 她费劲心思想睡到卫晏修那阵, 他怕心里不是爽死。
“老婆,你又在心里骂我。”卫晏修不温不慢, 眉眼弯弯。
应莺:“!”
应莺立刻看向平板。
平板上是她最新和章程聊的果酒项目,章程本来约她见面, 但卫晏修现在下床困难,爷爷又叮嘱让她寸步不离照顾卫晏修,她推了章程的见面。
推的那一刻,她都以为合作要黄了, 章程提出线上会议沟通。
两人视频完,章程让她出三份设计初稿给他, 应莺想把那个奇异想法变现。
她尝试了多次把瓶口或者杯子上半身开个相应形状的嘴, 都显得突兀,无奈,她又思考起别的方法。
想着, 应莺想到卫晏修那天的浪荡。
他的低音喘息、他瞳孔的漆黑燃烧着她的脸、他拉着她的手有节奏的起舞……
“宝宝,不想对老公身体进一步了解吗?”他呼吸灼热,烫的她耳畔烧起来。
那一天,不再是卫晏修研究她, 两人地位颠倒,她掌控了卫晏修。
“再想下去,自己就该烧开了。”
脑海里勾人的声音真实在耳边绽开,应莺噌地坐到沙发的最边边上。
卫晏修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左腿弯着横在沙发上, 右腿随意搁置在地上,他身躯全开,宽厚的身躯能容下三个应莺。
刚才,他虽没有结结实实抱住应莺,但这姿势大差不差把应莺拥入怀里。
“干什么,老公能吃掉你?”卫晏修还张开嘴巴,嗷呜一声。
“你现在能下床了?”应莺发现一件大事。
“我要是不能下床,这些天我是怎么上厕所的?”卫晏修反问。
应莺力气不够,卫晏修右侧小腹还用不上力气,每次他上厕所,应莺会叫男护工。
这是卫晏修第一次自己自行下床。
“你是不是早就能下床了?”应莺狐疑瞅着他。
卫晏修缓缓笑起:“还不傻。”
“你!”
“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哥哥想体验一把被人照顾的滋味。”
他可真有借口,应莺心里有了几分嫌弃,转念一想,卫晏修能下床,她是不是可以约章程面聊,应莺刚要说,又把这个话题憋回去,还是算了,他身体最重要。
卫晏修一点点挪到她跟前,应莺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亲白不亲。
她飞速亲了下卫晏修,还没有尝到什么味,又不死心的还想亲,卫晏修头后仰,拉开距离。
应莺不满:“你干什么?”
“你不就是送上来让我亲的吗?”应莺有理有据,眼睛往卫晏修身下看,卫晏修那块已经被自己的手挡住。
应莺:“!”
真的很狡诈。
“今晚上床睡,我就让你亲。”
卫晏修的病床是三米宽两米长,应莺跟他睡过一晚,但是她控制不住,她会忍不住去摸卫晏修的腹肌,其实摸腹肌就算了,应莺最近有个新的癖好,就是摸小卫晏修,是那天被卫晏修带着做手部运动后有的。
幸好那天醒来她比他先醒来,不然,她再也无颜面对卫晏修。
应莺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么色的自己。
“不行。”
病房里的沙发是可以打开的沙发床,应莺这几天就睡在沙发床上。
“真的吗?”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动,他却主动凑上来。
应莺明白对他的喜欢后,加上各种爱意小癖好,他在她面前晃,她就跟兔子看见胡萝卜似的抓心挠肺。
很想吃,还是大吃特吃,狠狠咬一口。
太勾人了。
卫晏修无论脸还是身材都踩在她的爽点上。
应莺努力了一番,没有亲到卫晏修,眼神幽怨。
“想让我上床睡也可以……”应莺想到接下来半句话,没什么底气,眼神乱飘。
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让她只能、不得不、看他,给她个说的眼神。
“无论我在床上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许说我。”
“怎么,你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你别管,你就说答不答应我。”
“我可真难,之前你忙设计不上床就算了,现在我受伤你也不上床。”
“应莺,你、在、冷、暴、力、我!”
卫晏修一字一字抛出来,砸的应莺七晕八荤,这人倒反天罡!
他进一步提:“你先证明给我看,我再答应你。”
什么时候她跟卫晏修之间的信任这么岌岌可危了。
卫晏修松开她,往后拉开点距离。
应莺为难瞥他一眼,慢腾腾上了床。
卫晏修脸上弥漫出满足的笑,他青草般的气息洒到她鼻尖,应莺脑海抓到那一秒即散的思虑。
“你给我资源,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上床睡吧?”
“对呀。”
承认的坦坦荡荡。
靠,原来是为自己,亏她以为是为了她,害的她自我怀疑好久。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应莺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尽可能占用一整张床。
卫晏修被应莺挤到她左胳膊与左腿间的小角落,庞大身躯怎么看怎么委屈。
哼,这可是你让我上床的,自己受着吧。
卫晏修看着委屈,实则本人一点委屈都没有感受到,他还贴心地说:“我现在能走了,你可以去和章程商量细节了。”
应莺闻言让出了床一半的位置,改为侧躺:“你确定?”
“哥哥又不是废物。”
卫晏修跟着侧躺,两人跟对称似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男人要比女人长二十五厘米。
应莺还在犹豫,卫晏修往应莺跟前移动,顷刻,两人距离差之分毫。
“如果不想去,就……”卫晏修眼露锋芒。
应莺在危险来临前,立刻跳下床:“我去,谁说我不去的。”
卫晏修不加修饰地从她唇上掠过,再度慵懒躺会去:“去吧,哥哥争取让你早日养我。”
应莺很快敲定了和章程行程,两个小时后约在章程办公室。
应莺临走前,不放心再三跟卫晏修确认。
“这么舍得不我?”
卫晏修什么时候开始吊儿郎当,说话没个正形。
应莺皮笑肉不笑,干脆利索转身就走。
她打开门,一个拿着两瓶药水的女护士正要敲门。
“今天他要打点滴?”卫晏修最开始打了三天点滴,之后就撤了,应莺疑惑多问了一嘴。
“是的,起消炎作用。”
应莺让出路来,跟在护士身后,她看着针扎进卫晏修血管内,感同身受的嘶一下,别开眼来。
护士动作稳健,几秒就输进液。
“你这样,大家还以为是你要打点滴,愁眉苦脸。”卫晏修揶揄了句。
她是心疼他好吧,从小到大,她好像就没有见过卫晏修生病,九岁那年,卫晏修在暴雨里抓住她,她发烧了两天,点滴把她的手弄得冰凉,人没有血色躺在床上。
荒凉、冷清、绝望裹挟着她,她每一口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关键时刻,炽热从她手心绵延出来。
她睁眼,看见一双漆黑担忧的瞳孔。
万念俱灰的心脏再次震动。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凶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手心一动,握住电暖宝,小小的一个,刚好塞进她两个手心里。
“卫晏修,你冷不冷,我去给你买两个电暖宝。”应莺笑说。
应莺缺少卫晏修从出生到五岁之间的生活,卫晏修参与她全部人生,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长大,瞬间,卫晏修懂应莺的言外之意。
“拥有两个电暖宝,是妹妹的特权。”
卫晏修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应莺脑袋,手背输着液,他改换另外一只手,但是应莺站在卫晏修输点滴的那只手旁边,他又躺着,不好碰应莺。
卫晏修神色不悦,又无可奈何,要把手伸回去,应莺弯腰,主动把脑袋送到他掌心下。
女孩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能把人心暖化。
“好好输液,等我回来。”
“回来我给你买蛋糕,吃蛋糕可不只是妹妹的特权。”
应莺脑袋蹭了蹭,就跟家里的阿拉诺在应莺跟前撒娇。
这次应莺是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目光落在门上,久久之后,他唇角一勾,往床上一仰,闭上了眼。
房间静悄悄,卫晏修的呼吸都放慢了步调,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是压低的,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身影走近卫晏修,倏地,白刃刀片泛着光,直冲着卫晏修而去。
也是瞬间,卫晏修睁眼,踹人,翻身。
男人措不及防,后退两步,目光快速瞥了眼卫晏修打点滴的手背,又看了眼倒挂瓶子里的药水。
不好,上当了,药水没有少。
男人目光又落在门上,脚步往门口挪动两下,又停下来,冲着卫晏修挥刀而去。
他在赌卫晏修的伤。
卫晏修轻笑,背身躲开,反身时将他摔在地上。
男人吃痛的面部扭曲,却不敢耽搁起身,但他再次面对的不是卫晏修,是保镖们。
“别动。”
保镖训练有素,冲进来近十个人,瞬间把屋子占满,更是把卫晏修护在身后。
“陆家还真是不死心。”卫晏修看透一切又胸有成竹地说,男人不服的姿态顷刻萎蔫下去,他居然居然知道。
“我的祖宗啊,你不是说不会伤到自己吗,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宋嘉急吼吼的声音闯进来,卫晏修给保镖们一个眼神,两个保镖架起男人,佯装出好哥们的氛围,把男人带出去。
这下房间里剩下卫晏修和宋嘉。
宋嘉让他坐好脱下病人服,血已经把绷带染成深红色。
“我靠,你牛啊,这么能忍!”
宋嘉又佩服又惊叹,他拆完绷带,卫晏修伤口如他所料,裂开了。
“不是,你不是商人吗,怎么还有人谋杀你?”宋嘉世界观重塑中。
昨天卫晏修找到宋嘉说这件事时,宋嘉无语睨了他一眼。
“兄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千万亿富翁,大家都要杀你继承财产呢?”
“我的财产都是我老婆的。”
宋嘉:“……”
宋嘉:“也不知道你老婆是谁,天天说着自己老婆,结果自己住院,老婆都不来露头,你老婆不会是你自己的臆想吧?”
卫晏修翻了个白眼:“我老婆天天在你跟前晃悠。”
“我靠,你别吓我啊!”宋嘉吓的蹦跶了几步。
卫晏修:“……”
卫晏修真是没法看这样的宋嘉,几度想走,但又不得不找他商量。
“你要是相信我,明天你就知道真假。”
现在知道是真的、且世界观重塑完的宋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夫人已经从公司出来,正要开车回医院】
“一会阿莺来了,别跟阿莺说。”
校门口事发后,他安排了一拨人、应老爷子也安排了一拨人,现在两拨人暗地里保护应莺。
应老爷子现在虽然不在位,但是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在卫晏修调查清楚时,应老爷子也查清楚,上次那批人看似是冲着应莺而去的,实则是为了卫晏修。
他前段时间跟应莺太高调,背后之人看出他在意应莺,想让应莺出事,进而让应家觉得卫晏修是无能之辈。
按照应老爷子护崽行为,他本该罚,可是他为保护应莺已经被刺杀,应老爷子便通融了些,等他伤好之后,到时再受鞭罚。
今天这一出,卫晏修要的就是精准抓住对方把柄。
他实施这一切前提是,确保应莺安全。
应莺就这样被卫晏修支出去。
“放心吧,绝对不会跟妹妹说的。”他自己心脏都受不了,应莺知道还不得吓死?!
“妹妹你个头。”
宋嘉:“?”
卫晏修说脏话?
“再敢叫一声妹妹,头给你扭断。”卫晏修眼底的煞气让宋嘉打了个冷颤,手真的朝宋嘉脖颈伸去。
宋嘉连忙跳开,这人疯子吧,对妹妹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
“躲什么?”卫晏修反问,“还不快给我包好,一会阿莺就回来了。”
宋嘉:“……”
宋嘉一边防备一边慢腾腾走过来:“卫晏修,跟你说哈,我包扎的是你的身体,你要是掐死我,你可就……”
“放心吧。”
宋嘉得了卫晏修的准话,放松下来。
包扎完成那一瞬间,卫晏修手迅速遏制宋嘉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床上压,宋嘉“啊啊啊啊”直喊,以为自己要嗝屁时,卫晏修漫不经心松开。
宋嘉立刻跟他三米远的距离,手指指着他,不停地点:“你你你!”
“还叫妹妹吗?”
宋嘉:“……”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们商人不是最讲诚信吗?”
“我又没跟你签合同。”
宋嘉:“……”
短短一天,宋嘉刷新对卫晏修的认识,他没有良心,仅存的良心是法律道德底线在拴着他。
“回来了。”卫晏修往门口使了个眼色,无事发生地躺回去。
应莺推门而进,看见宋嘉:“宋医生,你在啊。”
宋嘉接不住戏的“啊”一声,感受到后背冰凉视线,他又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应莺:“……”
应莺有更开心的事情要说,她坐到床边,目光灼热:“卫晏修,我跟章程签了合同,我又赚了一笔钱,这样下去,我真有可能养你欸!”
噗——
宋嘉刚喝下去的矿泉水全喷出来,他想压压惊,结果更惊吓了。
卫晏修冷眼半眯瞧他一眼,他立刻背过两人。
宋嘉擦嘴时,听到卫晏修温柔地说:“嗯,期待那一天。”
他更想吐了。
“宋医生,你刚给卫晏修换好药吗,他伤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得精细养着。
“嗯,好多了,妹……阿莺不用担心。”
应莺安心了。
晚饭后,应莺去走廊跟常念分享完,常念心里感慨应莺终于迈过去心里那道门槛,紧接着,她听到应莺说——
“念念,我喜欢上了卫晏修。”
女孩声音娇羞又柔和,轻轻地,甜甜地。
“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吗?”
应莺点头:“嗯嗯。”紧接着她试探地问,“会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常念语气带笑,“你要是不喜欢卫晏修才奇怪。”
“怎么说?”应莺严肃起来。
“卫晏修太优秀了,他各个方面堪称男性天花板,这样的人摆在你跟前,你还能看见其他人,那你眼睛是真瞎了。”
应莺:“……”
应莺反应了好一大会,说:“周烬不就是……”
“那能一样吗,你最开始喜欢的是周烬的嗓音,不是周烬的人,我把你喜欢周烬包扣想跟周烬做的那档子事,我把它比喻成你的叛逆期,是你激怒卫晏修跟你上床的手段。”
应莺豁然开朗,天灵盖瞬间有舒畅的爽感。
“应莺,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常念平日咋呼的声音,有了几分温柔。
“那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
“我遇见会跟你说。”
“小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有希望?”
“每天都想着和他在一起,再不开心的事情想到他也就能过去?”
应莺回想着和卫晏修相处,慢慢地说:“念念,和卫晏修在一起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即使她和卫晏修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不同,但她从未想过跟卫晏修恩断义绝。
常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打趣:“恋爱中的女人啊!”
“我没有谈恋爱哦。”应莺一下把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分的很清,“只是我喜欢卫晏修,卫晏修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而且我们是夫妻,不是情侣。”
还有最致命的,还剩三年零不到两个月,她们婚姻画上句号。
这下连常念都不知道怎么说,应莺淡笑声:“好了,我回房了。”
挂掉电话,常念从拐角往病房走,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她余光瞥见一模糊人影,她望过去,周烬的眼映进她的瞳孔里。
她怎么也是粉了周烬三年的人,她看得出那是周烬。
周烬全副武装,目光里有着对她的担忧,衣服看似穿着,实则哪里都透着凌乱。
他好像刚跟别人打了一架,打赢跑过来的。
应莺在经历刚刚常念那一番说导下,想跟周烬说清楚。
她脚步朝周烬走了两步,病房门陡然打开,应莺看去,卫晏修看她一眼,便看向她之前看的方向。
“我……”
应莺唇一动想解释,卫晏修手拉住她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拽进怀里,轻蔑地看都没看周烬,砰地把门关住。
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压在门上,卫晏修浑身有着怒气,却还在佯装温柔哥哥模样,不过依照应莺现在的道行,看不出他的伪装。
“应莺,我来就是看你一眼,你没事就好。”周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那么温柔清丽。
应莺眼睛后瞥,一下被卫晏修摁回来。
“看什么呢,你老公在这里。”卫晏修声音死夹,势必要比周烬声音更温柔。
“应莺,我走了。”
周烬的桑音又多了几分不舍。
卫晏修落在应莺背后的手青筋爆起,野男人,狐狸精。
比温柔是吧,他装了二十二年的温柔,他比得过吗。
卫晏修头搁置在她肩膀上,气息尽数吐在应莺耳廓里:“老婆,你再敢看门一眼,我就把他封杀了哦。”
极致的温柔也带着极致的狠辣。
应莺身体一怔,卫晏修又说:“骗你的,你看看我,我就不封杀他。”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卫晏修是应莺的错觉。
“我现在就在看你。”
卫晏修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茫,有疯狂有掠夺有占用,最终化为了温柔的保护色。
“嗯,很乖。”
卫晏修吻住应莺的唇。
应莺以为这是卫晏修知道刚才吓到她,给她的安抚,殊不知,这个卫晏修自己给自己的安抚。
当晚,应莺睡着,都忘记她要跟常念说的是,她喜欢上卫晏修,喜欢上照顾自己长大、养大的哥哥会不会奇怪,在外人眼里会被诟病吗。
卫晏修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他摸索到手机,他的脸在手机光的映射下有几分冷。
【卫总,陆家人明晚七点在陆氏祠堂前集合】
大鱼进网了,可以收线了——
作者有话说:猜猜卫总五岁之前是谁?
我的宝宝们,可以出来留言吗,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
第29章
翌日下午, 应莺接到章程发来消息。
【章程:应设计师,晚上六点五十分,方便见一面吗, 我想关于果酒的设计再进一步跟你商讨下】
“你说我要去吗?”应莺晃着手机, 问卫晏修。
卫晏修招手让她过来,她从沙发挪动床上, 举着手机让他看,毕恭毕敬。
“把我当成你上司了?”卫晏修边说边接过手机。
应莺愣住, 随后哈哈哈笑起来:“这不是看你比我大五岁,阅历丰富,向你请教嘛。”
“可以去。”
“没有潜规则吗?”
“他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他还敢潜规则你, 是不想活了吧。 ”
卫晏修把手机塞回应莺手里,应莺后知后觉, 觉得自己笨死了。
她就是突发奇想, 看卫晏修会不会吃醋。
应莺拍了下自己脑袋,坐回去,现在卫晏修身体好转, 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回了章程三个字——可以去。
应莺有午休的习惯,她最开始午睡,她睡之前卫晏修在工作, 她睡醒卫晏修还在工作,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一起,除了晚上能一起睡觉,他全在工作,要不是在她的威胁下, 他连饭都能不吃。
卫晏修太拼了。
直到某天下午三点,卫晏修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看见应莺眼皮控制不住合上,又勉强自己睁开。
“过来,睡觉。”卫晏修拍了拍旁边的床位。
应莺慢腾腾看了眼,又收回目光,继续拿着电子笔在平板上画着。
画着还没有三分钟,眼皮要再次合上。
“过来。”卫晏修压低声音,有了命令口吻。
应莺往距离他更远的地方移动了两下。
卫晏修:“……”
卫晏修下床要把她抱上床,应莺余光瞥见高大的身影,立刻要退离更远的地方,卫晏修加快脚步,抓住她胳膊,用力把她拽到怀里,打横抱起,一气呵成。
“你还有伤,快放我下来!”应莺叫喊着,杏眼里映着浓烈担心。
“你再反抗我,我才会疼。”
应莺不敢动了,卫晏修把她放到床上,在她跑的前一秒,左腿压在她身上。
想跑也跑不掉了。
“快睡吧。”
应莺头挨着枕头,眼皮就那么要合上,又睁开。
“你在执着什么?”卫晏修问。
应莺看着卫晏修从电脑切换到平板,气郁的话憋在喉咙里,眼睛直直凝着他。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卫晏修无奈,语气带笑,“哥哥哄你睡觉。”
“想听什么故事?”卫晏修手拍在她左侧腰上,可以故事点读机。
“灰姑娘、小红帽、三只小猪……”
“卫晏修,你不睡,我也不会睡的。”倏地,女孩的声音截断他的童话故事。
卫晏修眼睛终于有了正色,应莺跟着卫晏修眼睛对上,女孩的眼睛里没有i退缩、害怕,只有一腔的孤勇。
空气静了两三秒,应莺置气地不再看卫晏修,扭头,她再困也只是眨眨眼睛。
应莺真要难哄起来,是真难哄。
卫晏修叹口气,应莺倏地看过来,浑身沾上几分委屈。
“好好好,我睡我睡。”
卫晏修躺好,应莺还是没有滚进她的怀里,直到卫晏修闭眼,平稳呼吸传来,应莺望着他,确定他睡着,跟小猫似的滚进卫晏修怀里。
“你可不能把自己累死,累死我就没老公了。”
“我不想年纪轻轻守寡。”
应莺轻轻戳了戳卫晏修的腹肌,又在卫晏修怀里找了个姿势睡去。
微风吹起窗帘,阳光斑驳地映射进来,追逐到床上两个互相依靠的人,许是两人氛围太过美好,阳光不忍打扰,又消退回去。
从那天起,卫晏修有了和应莺一起午休的习惯。
今天应莺比卫晏修先醒过来,章程约的是晚上六点五十分,应莺醒来四点,她看着还在沉睡的卫晏修,轻手轻脚拿过丢在沙发上的画笔,回到床上。
男人手臂粗壮有力,即使人在睡梦里,也蓬勃着,好似一个时刻准备保护公主的骑士。
“怎么睡觉还不放松。”应莺嘀咕声,想抚平卫晏修眉宇的愁绪,又怕惊动卫晏修。
她小心翼翼撩起卫晏修短袖上的一角,红色画笔在卫晏修的视线盲区里画了一只小鸟图案。
大功告成那一刻,应莺心里生出充盈感。
这样,卫晏修就是她的了。
卫晏修在她画完十分钟后睡醒,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见应莺冲着他笑。
“睡觉时做美梦了?”
应莺摇摇头,收拾了下东西。
六点一到,应莺跟卫晏修说再见,走到门口又回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乖乖等我回来哦。”
柔柔的,让人心甘情愿停留在她的场所里。
卫晏修张嘴想加深这个吻,应莺抽身离去。
“等我回来,在亲你。”应莺临走前抛了个媚眼。
这怎么不算一种钓他呢,他的阿莺跟着他,变坏了。
应莺离开大楼那一霎那,宋嘉进了卫晏修病房。
“你今晚确定要出院?”拜托,他伤口刚裂开。
“嗯。”
卫晏修闷沉的嗓音从卫生间传来。
宋嘉经历昨天之事后,知道自己拦不住卫晏,可是处于一个医生的职责,他还是要说。
“要不我跟你……”
“什么?”
卫晏修清冷的眉眼望过来,此刻,一身黑的他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使者。
宋嘉被这强大的气场压着,说不出来。
“在这里等我。”
卫晏修走出病房,他身后自发跟上四名保镖。
宋嘉反应过来追出病房,看见的是卫晏修旁人未近的气场。
应莺掐着时间到章程的办公室,陆昌义也到达陆家祠堂。
陆家作为京城百年大家,掌权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现任掌权人是陆昌义之子陆其为。
也是从五年前陆其为掌控之后,陆制资本走下坡路。
本次在祠堂会面,是陆家旁支联合提出,更换陆家掌权人。
这是陆家旁支提出的自救。
“今天我们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能力者居之。”
“陆家几百年根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堂支说话。”陆其为怒声呵斥。
只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威慑力,大家要的是能带领他们发家致富的掌权者。
多方争吵,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倏地,跑车的雷鸣声绝尘而来,刺人的灯从祠堂大门射来。
顷刻安静,大家望过去,看见一张刀削斧劈的脸,极具攻击性。
“卫总,您来做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陆昌义说了第一句话,目光死气沉沉盯着卫晏修。
“不是换人吗,我也想坐一坐陆家掌权者的地位。”
“跟你一个外人……”
不知何时下起的蒙蒙细雨中,一刀疤脸的男人被丢在青花瓷砖上。
……
应莺对果酒设计有了新的思路,她虽然没有办法往每一个瓶子开相类似的瓶口,但是她可以有一个弹射的贴纸,贴纸下藏着相类颜色、口味的祝福语。
章程很是满意这个设计,至此应莺觉得谈的差不多,可以走了,章程又针对祝福语可以写什么,谈起来。
要说到这个,那可是有得写了。
应莺提了几个如珍惜当下,每一天都是在成大,这样励志的话,都被章程反驳回去。
“我觉得我们不但要写,还要写跟口味相关的,葡萄味果酒祝您紫气东来,草莓味果酒祝您霉运驱散……”
章程说着自己来了兴趣,应莺觉得这可行,但是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远?
应莺想拒绝,可是章程是她的甲方,她微笑着忍了下来。
正当章程夸夸其谈,章程扣着的手机响了下,他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应莺不到两个小时练就假笑。
她摇头说着没事。
“应小姐,您是不是累了?”
应莺:“?”
“真不好意思,拉着您说了这么久,今天就到这里,其他细节我们可以等效果图出来再说,应小姐,您看行吗?”
应莺觉得古怪,又不知道哪里古怪,她也想结束这无厘头的对话,点头。
章程目送应莺从公司出发,掏出手机。
【章程:卫总,夫人回去了】
【卫晏修:如约而行】
卫晏修回的这四个字让章程喜笑颜开,章程手机页面上,上一行的对话是——
【卫晏修:可以让阿莺回来了】
“你可真行,这么瞒着妹……阿莺。”宋嘉话说出去,又连忙改口,还是迟了,卫晏修冷眼射过来。
宋嘉:“……”
“祖宗,大爷,求您别用这样眼神看我,我真受不住。”宋嘉求爷爷告奶奶让卫晏修把那威逼人的眼神收回去。
“你真不打算告诉阿莺,你的伤吗?”
他出去一趟,刚长好的那么一点又裂开。
宋嘉仍是不明白,他不是商人吗,怎么每天打打杀杀。
“不说。”
行吧,宋嘉能怎么办,只能用心照顾他。
宋嘉包扎好,又过去半小时,仍然没有看见应莺。
“阿莺怎么还没有回来?”卫晏修自言自语问着自己,掏出手机。
“路上耽搁了吧。”宋嘉自然接了这么一句废话,没往心里去。
“不,她回来的路上不会堵车,且只有两个红灯,上次她回来仅用了二十三分钟零三秒,就算下雨,雨速会降低她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她应该在三十分钟赶到。”
宋嘉:“……”
宋嘉眼神古怪看他。
“干什么?”
宋嘉:“你现在好像个偷窥变态。”
卫晏修:“……”
卫晏修连白眼都懒得给她,直接拨打应莺的微信视频。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卫晏修边起身边给应莺打去第二个,外边还是毛毛雨,打伞浪费,不打伞头发跟狗舔了似的。
第二个也没有打通,他又打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终于第六个应莺接了。
“阿莺,你到……”
“哥哥,爷爷进了重病监护室,你快……大哥,你怎么抢我……”
直接空音。
卫晏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立刻让周处查应老爷子进了哪一家医院。
两秒后,周处发来一地址。
“喂,卫晏修,你又出去,刚包扎好的伤口……!”
门砰的一声关住,好吧,卫晏修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他。
医院里,一走廊围着保镖,应莺被两个保镖控制不让她靠近病房门口。
“大伯,那是爷爷,你让我过去等着!”应莺急的无可奈何,眼眶里的泪既有被气的也有无可奈何。
“阿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走吧。”
“不要,我要等着爷爷从手术室出来。”
应莺憋着不让那团泪流出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阿莺,既然这样,别怪大伯不客气了。”应川山打了个手势,拦着她的两个保镖改为架住她的胳膊,看样子是要把她丢出去。
“放开我!”
应莺不能后退,后退就如大伯的愿,但也不能让他们抓住。
应莺推搡着,可是她那点力气对抗保镖,堪比蚂蚁搬山,最终被山上滚落下的碎石压死。
应莺手腕被抓住那一瞬,保镖看向应川山,应川山给了个眼神,保镖手腕用力,似要把应莺手腕掰断。
顷刻,应莺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是霎那间,手腕的痛感消散,她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身躯被更庞大的身躯笼盖住。
比应莺看清来人是谁,先到的是令她安心的青草味。
“哥哥……”
人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会交出他们最信任的那个称呼。
“嗯,我在。”
卫晏修双手捧起被保镖弄红的胳膊,厉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骨科医生叫来!”
周处立刻安排人去请。
只是,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去跟周处看手,哥哥帮你解决这里。”
应莺往应川山的方向看。
“相信哥哥,等你回来,一切如你所愿。”
如果这个世界上谁最不会害她,那就是卫晏修。
应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点头,把战场交给卫晏修。
应莺跟着周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卫晏修脸上那副温柔荡然无存。
“阿宴,你要干什么?”应川山见过卫晏修的手段,近日他手中资产一削再削。
“应川山,你在动手之前,也该看看是谁养的公主。”
“爸,别跟他废话,他身上有伤……”应远辞说着说着,看着逃生通道涌出的大批保镖,余下的话停在嗓子眼。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应川山有前途,无所谓,继续跟着。”卫晏修退到保镖里,目光带着冷寂里的灰烬,阴冷又萧瑟。
应川山的保镖们对视一眼,很是识时务为俊杰,投降了过来。
“刚才要怎么对阿莺的手来?”卫晏修语气轻然,却有重力砸下来。
还是那两个保镖,他们折断了应川山、应远辞的双手,应川山、应远辞一并被扔进电梯里。
“卫晏修,你以为你好日子还有多久!”
至此,应川山也不装了。
“不知道有多久,但你儿子活多久,我的好日子就比你儿子寿命再多一天。”
言外之意,应远辞这辈子别想发达了,应远辞这辈子的顶峰就在这了。
卫晏修来的及时,没有伤到应莺的骨头,落下几分皮外伤,擦几天药便好。
应莺回来时,楼道里只有站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卫晏修。
“阿莺,我陪你,一起等爷爷推出来。”
卫晏修说话时看了眼应莺胳膊,那白色药膏扎眼的很,他眼里跟着闪过狠戾。
“你的伤怎么样,能出院吗?”应莺关心问。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
应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没有多余脑容量去想卫晏修话的真假。
她信了。
“我回医院的路上接到爷爷电话,电话接通那瞬间,我喊着爷爷,爷爷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然后我听见爷爷心脏病发作。”
“我听见他们说的医院地址,一路跟了医院,但是,爷爷被推进手术室前检查出手机,我不知道爷爷进了哪个手术室,好不容易找到,大伯不让我靠近。”
再往后的事情卫晏修都知道了。
“卫晏修,你说,爷爷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应莺诧异又自责,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爷爷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还是不知道。
爷爷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个感冒都没有。
“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第30章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 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 脚步轻缓, 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 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 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瞬间, 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 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
半小时后,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喝点温水, 去睡觉,一会我来守着。”
应莺摇头,卫晏修没法,捏住她的下巴,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最终她就着卫晏修的手喝完大半杯子水。
温和的水流灌溉全身,她麻木的躯体有了苏醒,琥珀色的杏眼有了湿意,她又立刻绷住。
“去吧。”卫晏修温良的语气让应莺贪恋着,她抱住卫晏修腰,脸埋在他怀里。
卫晏修放下水杯,回抱住她。
应老爷子孱弱的呼吸声隐隐传来,空气消薄又暖瑟。
抱了近半个小时,卫晏修打横把她抱起,放到陪护床上。
“睡吧,我守着你们两个。”
应莺不敢闭上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抓着卫晏修衣摆,被卫晏修改为握住她的手。
应莺睡着时,京城顶层豪门圈结构破除重塑。
陆其为下任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暗地里揣测陆家里谁是下一任掌权者。
陆家没有其他直属亲属,难道要把陆制资本交给旁支,这是在陆家从未有过的先例,要是陆昌义亲弟的儿子还在就好,估摸着年龄也能接手陆制资本。
应莺四点睡得正熟,陆家祠堂着火,火光四溅,黑烟四起,等消防灭了大火,昔日陆家祠堂荣光不复存在。
有人唏嘘,陆家这是要走到头了。
应莺担忧着爷爷,睡的不安心,不到七点她睁眼,入目的是卫晏修宽阔的背影,紧接着她又看向爷爷,心紧起来。
“醒了?”
“在你睡着时,我问过住院医生,爷爷是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应该是什么事情刺激到爷爷,爷爷应该能在今天中午醒来,别担心。”
卫晏修温厚的嗓音让应莺高悬的心一下落地。
应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见卫晏修起身,她目光自发追随着卫晏修,等卫晏修回来,她看见卫晏修手上提的早饭。
“我让人买了早饭,你去洗漱来吃饭。”
应莺洗漱完,坐在沙发喝着馄饨,尝出这是家里张阿姨的手艺。
骗人,根本不是买的。
卫晏修真的操心。
应莺咀嚼着馄饨,看向卫晏修。
神奇,他都守了一晚上是怎么还英姿勃发。
男人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薄地皮鞋、目光鹰利又温和。
安心、成熟、可靠包裹着应莺,应莺想告白。
“哥哥……”
“嗯?”
“叫叫你,就是感觉有你真好。”
卫晏修走过来刚要揉她的头发,门被敲响。
应莺眼神看去,卫晏修没理会,该揉她的头发还是揉。
应莺起身要去开门,卫晏修单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来,继续揉。
应莺:“……”
“你在揉狗吗?”
“是猫咪。”
“阿拉诺才是猫咪。”
卫晏修:“阿拉诺的确是猫咪。”
卫晏修口中的阿拉诺自然不是应莺口中的阿拉诺,应莺听出来抬头瞪卫晏修。
卫晏修:“一开始我就说不养猫咪。”
应莺从卫晏修眼里看出言外之意:家里已经有猫咪,她就是那个猫咪。
“合着你不是养老婆,是在养猫咪呀。”应莺语气不详,卫晏修笑意加深,敲门声还在继续,应莺真坐不住,卫晏修先一步松开摁着她肩膀的手。
“二伯父。”应莺平静地说,应川河身后跟着他的一对儿女,“姐姐,哥。”
应川河点头示意,询问:“我昨晚在国外,得知消息连夜赶回来,爸怎么样了?”
卫晏修:“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应川河舒出一口长气,身上卸下如释重负的压力:“没有危险就好,没有危险就好。”
应莺还对大伯父的做法如鲠在喉,她见应川河不提,她也没提,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大伯父为什么不让她见爷爷。
医生估测时间很准,十二点十三分,应老爷子醒来。
“爷爷!”
“爸!”
应老爷子浑浊的眼神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应莺那张脸上。
昔日矫健英姿雄发的老人尽显沧桑。
应老爷子嘴唇微动,呼吸机喷发出一层薄雾。
“爸,你说什么?”应川河上前,占据着应老爷子旁边最佳位置,应莺差一点,处于对长辈的尊重,她没有再上前,只能眼巴巴望着应老爷子。
应老爷子唇蠕动几下,机器滴滴狂响,卫晏修叫来医生,瞬间,屋内的人乌泱泱退出去。
应莺站的不算远,却在人群推搡里第一个出去,卫晏修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
应川河的女儿应远跃连忙关心:“小妹,你没事吧?”
应莺摇头,往里面看,医生挡住她的视线,她还是没有跟醒来的爷爷说上话。
手术室刺眼的红灯再次亮起,应莺瞬间有回到昨晚的窒息感。
“阿莺,无论发生什么,要坚持住。”卫晏修附身,在应莺耳畔低语,应莺心脏一震,又听见他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病房一步。”
卫晏修确定应莺捕捉到她他眼里的凝重,又恢复到平常那样万事不经心的模样。
一些细微、无法用言语明说、来自亲人的恶意钻入应莺脑海。
应莺身体轻微颤抖了下,使劲握住卫晏修的手。
“阿宴,你听说陆家祠堂着火的事情了吗?”等待之间,应川河问道。
“知道。”卫晏修回答的利索,反而让应川河招待不住。
应川河以为卫晏修会否认,卫晏修一直都是明哲保身。
“二伯,昨晚你不是在国内,怎么说出国了?”卫晏修笑问。
应川河心里惊骇,脸上虚虚一笑:“好像还真是,年龄大了,时间记混。”
卫晏修没给他找台阶,还在等他的下一句。
慢慢,应川河笑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是故意不来,看着你们和大哥斗来斗去把,他往他孩子堆的方向走了两步,跟卫晏修拉开距离来。
应莺一字不差听下来,琥珀色眼珠转了转,脸肃穆着。
下午三点,应老爷子被推出来,万幸中的万幸,又从鬼门关中救回来。
应老爷子意识模糊不清,应莺上前要握住应老爷子的手,旁边几道人影蠢蠢欲动,卫晏修冷厉的眼刀扫过去,人影宛若封印,应莺终于握住应老爷子的手。
应老爷子努力拉扯出一个笑,应莺不想让应老爷子看出她的担忧,也努力笑着回应应老爷子。
这一天,应川山及他那一家子都没有出现。
应老爷子心脏病晚期两进两出手术室还是没瞒住,被爆了出去。
瞬间,投资界的两位龙头出事,一度登上过热搜。
记者把医院底下围的水泄不通,卫晏修让警察清理了三波,记者堪堪少了一少半。
晚上七点,一大家人在套房里用饭,应莺把不吃的绿豆全挑到卫晏修的碗里,卫晏修看她,她眨着眼睛似在问,怎么了,理直气壮,卫晏修摇头,吃下那一勺绿豆。
现在这么不开心,还能把绿豆挑出来,是真的不爱吃。
“阿晏,公司那边你不回去看看吗?”应川河坐过来问。
“不需要。”
“还是回去看看吧,应合资本可是应家最大的心血。”
应川河太想让卫晏修走,连应莺都看不出来。
应莺想到卫晏修提醒的那一句,一步都不要离开病房。
“二伯父,如果应合资本离开我一天就不能转了,我这几年、爷爷这一辈子、祖宗们打下来的基业岂不是白干?”
应川河被呛的说不出话,应川河的儿子应远启接上话:“妹夫,爸也是为了公司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应莺不理解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卫晏修哪里激动,反而是二伯父咄咄逼人。
应莺刚要维护卫晏修,卫晏修给了她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与其担心我,不如关心下自己。”
“你……!”
应莺手机响起,她看着来电,是家里阿姨打来。
“小姐,不好了,阿拉诺上吐下泻。”
家里阿姨特意把镜头调转过去,阿拉诺虚弱到眼睛睁不开,趴在她的公主窝里。
“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
应莺刚要应着好,想到卫晏修的叮嘱,她不能走。
镜头里的阿拉诺又狂吐起来,她到西郊别墅有一个月,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她的体量是一点都没有大。
阿拉诺快要把自己吐死过去,应莺揪心地想要回去,嘴唇微动,肩膀上传来一重力,她看去,是卫晏修严肃的神色。
“阿莺,家里既然出事就回去看看,或者让阿晏回去看看,这里有二伯父在呢。”应川河安慰地说。
柔和慈祥的声音让她心头恍惚,似要卸下来那些防备。
卫晏修欲接过应莺手机,要帮应莺处理,应莺手侧了下不让卫晏修拿走。
卫晏修心里了然,她这是要自己处理。
“二伯父,不了,家里有阿姨们在,况且我又不是兽医,回去能做什么?”应莺头脑清晰,“不过就是站在旁边干看着。”
“联系兽医了吗?”此刻的应莺冷静的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应莺。
阿姨一愣,慢了好久接上话:“联、联系了。”
应莺冷酷眼神扫射过去,阿姨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应莺,打起十二分精神。
“行,我雇佣你们就是为了照顾阿拉诺,是要你们解决问题,最后阿拉诺要是出事,你们也一并滚吧。”
应川河听着应莺说话语气,从她身上看见了卫晏修的身影。
阿姨脸一下白了,说着明白,应莺刚挂电话,应远跃高喊一声:“大哥,我们新打造的S+电视剧女主被爆堕胎!”
应莺眉头一动,转而热搜上刷到女主正脸,甚至连签的堕胎合同都被爆出来,这铁定无法洗白,这个电视剧算是废了,他们可是已经投资了三百万。
“是你干的,对不对?!”应远启就要去抓卫晏修的衣领。
卫晏修动都未动,应川河的儿子被应川河拦下来.
“闹什么,还不快回去处理掉!”应川河呵斥,应远启不满叫“爸”,应川河给了个严厉眼神,他不服地走出病房。
“抱歉,阿晏,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时候卫晏修要是还能笑,那才是猖狂。
他还真,笑了下。
屋内所有人心里门清,就是卫晏修动的手,爆出堕胎没什么,可是连堕胎合同都爆出来,没有人在背后插手才有鬼。
这段时间,应莺经历了这些事,对卫晏修有了些别的认知。
她发现自己内心竟然也真的觉得是卫晏修做的。
倏地,床上的应老爷子发出声响,外面走廊是她哥训斥人的嗓门。
应川河想抢先上前,无奈,应远启的声音频频传来,在告诉他,他搞定不了,几番夺舍下,应川河让了位置走出房间,应莺终于走到应老爷子跟前。
紧急通道内。
“咱们不把应莺卫晏修支开,万一爷爷嘎了,那遗嘱……”
“遗嘱是你爷爷最信任的律师保管,那律师你搞定没?”
“放心吧,妥妥的,那应莺……”
“卫晏修在,怕是支不开了,咱们不能重蹈你大伯父的覆辙。”
应远启不再言语,这一天应川山可太想进来看应老爷子是什么状态,被卫晏修的人拦的死死,他们也庆幸,昨晚没有趟那趟浑水,不然他们现在未必能站在这里。
“爷爷!”猛然,病房里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应川河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往病房里冲。
病房里,应老爷子闭着眼,呼吸机上显示一条平稳的直线,应莺跪在床头泪流不止,卫晏修把她抱在怀里。
“你爷爷走时,有没有跟应莺说什么?”应川山小声问着应远跃。
应远跃点头,应川山眉头一皱:“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太远了,我没有听清。”
应川山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她一眼,应远跃身体瑟缩了下。
应川山给应远启使眼色,应远启点头接受到,努力挤出两滴泪:“阿莺,爷爷好再没受什么苦走的,爷爷最后一程,我们风光把爷爷送走。”
应莺哭的昏天黑地,听到应远启的说辞,她差点喘不上气。
应远启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又说:“阿莺,爷爷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话音落,卫晏修锋利目光扫射下来,他后背瞬间爬了层细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不敢看卫晏修,卫晏修嘴角拉扯着讥讽的弧度。
医生进来清场,两分钟后,应老爷子正式宣告死亡。
应老爷子是去世,但不能对外宣布,要先把遗嘱说清楚。
应老爷子律师半 小时赶到医院套房。
应老爷子是放权,是最根本的大权还在他手上。
“阿晏,你看都这个节骨眼,你是不是该让你大伯父进来?”
“好啊,二伯父,你去叫大伯父吧。”卫晏修懒懒应着。
应川河当真要去,走到一半,反应过来,他出去未必能进来,他停住脚步,招呼了个在外面等候的助理去叫。
“我现在宣读应淮安先生的遗嘱!”律师还带着公证人。
应老爷子房产划分的很公平,每人各十套。
产业区上,卫晏修之前剥夺应川山的餐饮尽数归还给应川山,应川河还是影视行业,其他地产、零售、杂七杂八都归卫晏修,以及应合资本的所有股份。
此消息一出,屋内跟炸开一般。
“一定有人篡改遗嘱!爸怎么可能把家产全部给一个外人!”应川河再也按耐不住装不下去,瞪了眼应远启,不是说都搞定了吗,搞定个屁!
应远启不敢说话,心里纳闷他真的搞定了,看见卫晏修无情的笑,明了,是卫晏修!
应莺迷茫错愕诧异看向应川河,整张脸都在说,他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疑问。
“卫先生所得的遗产是留给应莺应小姐的,由于应小姐不擅打理商业,加上应小姐和卫先生是夫妻,便由卫先生打理这些,每年年终、年末分红时,卫先生会领取当年分红的百分之十作为他的打理费,其余百分之九十归应莺小姐所有。”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把卫晏修当作应莺的高级私人秘书用。
“一会需要卫先生和应小姐再签一份委托合同,夫妻义务期间,应莺小姐名下的皆归卫先生,夫妻义务终结那日,卫先生需要把全部家产还给应莺小姐。”
这不仅是把卫晏修当私人秘书,更是把卫晏修吃干抹净。
应莺刚准备说她不签,卫晏修抓住她的胳膊,给了她个眼神。
“好,劳烦楼律师,一会我就签。”
“卫晏修,你吃软饭吃上瘾了是吧,一点脸面都不要!”应远启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是因为没办法吃软话而嫉妒我吗?”卫晏修诚信发问。
应远启都准备好那些要多恶心就恶心的话,全丢在卫晏修身上,愣住。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还一脸骄傲。
剑.拔.弩.张到空气陡然有几分割裂。
应远启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都憋成青紫色。
“我们可以先忙爷爷的身后事吗?”沉默里应莺开口说,“一切等爷爷安息后,我们再细说。”
应莺的急切跟应川河应远启的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应川河眼珠一转,顺着应莺的话说:“对对对,先安排爸。”
彼时,医生来敲门,说老爷子遗体整理好,应川山率先走出门,应莺紧随其后。
她看着盖着白布的应老爷子,好不容易被卫晏修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
她哽咽着,应川河已经带着他的一对儿女跪倒在跟前。
“爸,你怎么走的这么急!”
“爷爷!”
“爷爷!”
当晚通知了应家旁支,旁支听到遗嘱后,也对遗嘱存疑,选择对应老爷子密而发丧。
应莺不满,爷爷为应家操劳一生,就该风风光光下葬。
“阿莺,如果你不满的话,就把爸留给你的遗产让出来。”应川河冷冷提议。
“如果真的能让爷爷风光下葬,我可以……”应莺说着说着,想到爷爷临终前对她的最后一句叮嘱。
“阿莺,把爷爷守好应家,守好应合资本!”
应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拍了几下她的手背,她直到答应爷爷,爷爷才闭上眼。
卫晏修捏了下她的手,她跟卫晏修对视,看见卫晏修眼里的慎重。
“可以什么?”应川河着急逼问,应莺看着他想到狼心狗肺四个字。
“可以,密而发丧。”应莺喉咙干涩,压下心中万分苦楚。
应远启冷哼一声:“妹妹,爷爷生前最宠爱你,现在看来,宠爱也是喂狗了。”
“这话真有意思,明明是二伯父提出密而不发,阿莺处于尊重长辈遵守罢了,就要被骂,那二伯父养在爷爷跟前五十多年,算什么?”卫晏修语气淡淡的,“不孝吗?”
“你别乱说!”应远启愤愤地。
应莺是没什么攻击力,可卫晏修有。
“老人生前不得安息,死后也要被吵吵,要真有孝心,就安安静静送老人出丧,不要老人半夜托梦给你们。”卫晏修又言,这下连旁支都安静。
当晚,应莺卫晏修守陵。
应莺望着眼前的棺材,心想,就这么风平浪静,直到爷爷下葬。
翌日,应莺是被吵醒的。
“应莺不是应家的孙女,应莺没资格继承应家的财产。”一天没有露面的应川山高喊着,灵堂外的保镖冲进来,本来是要上前把应川山赶出去,应川河给了个眼神,他们没敢动。
“这是应莺的血缘证明!”
一张张A4纸被无人机丢进院落里,应莺走出院子听应川山的话模模糊糊,捡起一张落在地上的A4纸。
应莺瞳孔骤然放大,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做不了亲子鉴定,这是从应老爷子在世时抽取的血液样本检测的。
两人血缘相似度为0。
看清的众人目光噌噌噌地落在应莺身上,应莺头一次生出,她跟这满院子的人毫无关系,他们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充满憎恨埋怨。
不是的,她就是爷爷的孙女。
“应莺既然不是我们应家人,就没必要出现在这里,更没资格送应老爷子入葬。”应川山不屑地眼神刺痛着应莺的心,“还不把这个占用了应家孙女的女人赶出去!”
保镖蜂拥而上,应莺看着逼近的保镖想到爷爷住院的第一晚。
应莺神色凝重,脚步后退,直到她撞到一堵肉墙。
她不用回眸,也知道是谁。
“卫晏修,应莺已经不是我们应家的孩子,你在护着她也没有用,应家的资产你不会得到半分!”应川山嘲讽,好像应莺在卫晏修心里的价值,就是卫晏修能得到应家遗产的工具。
这两天应莺彻底看清,她从小到大体会到的亲情全是假的。
她知道不应该对卫晏修怀疑,可是,她已经不信她看见的所有东西。
如果卫晏修真的也打算抛弃她,那还不如她先一步把他推开。
“卫晏修,你走吧,不用管我。”
卫晏修压迫扫视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应莺心里一怔。
卫晏修是真要抛弃她了吗,应莺不敢想,这世上已经没有她能信任的人或事。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等着卫晏修做选择。
“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该管你?”卫晏修淡然一笑,伸手把她拉到身后,一如既往,从小到大,她都被卫晏修护在身后。
“你们不要我要!你们不养我养!”
“反正应莺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着。”
“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这是卫晏修对应家的警告、宣战。
想动应莺,就先越过他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但是要很晚了,估计是12点左右!本章评论有红包掉落,感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呜呜呜断更的梨梨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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