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像是要设宴。


    旁边停着画舫,林言看了看,冬日的阳光并不浓烈,柔柔地落在画舫之上,每一处精心雕琢都看的清清楚楚。


    林言心里微动,想要回头看一看另一处,却刚好被一处影壁挡住。


    他来的时候,好像没有注意到。


    心里一动,林言扭头又看向陆鹤明,只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画舫,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比他们多走了几步的宋镖师,看他们没跟上,回头喊了一句。


    “还没到,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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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123章


    一直到看见他们的船, 陆家三人还陷在各自的情绪中,宋镖师看他们心不在焉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到什么。


    他知道陆家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一路走来, 散了不少银子。


    失去所有亲人险些陷入歧途的孤女;青年丧妻, 中年丧子的老汉;在破庙求生的乞丐们……


    甚至前几日在永德府停留的两日, 也会为了那个吃不饱饭的老秀才。


    给他置办了衣服,又留下了不少银子才继续出发的。


    但是这里的人是靠自己的力气谋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公子小姐们也是一代人又一代人努力来得。


    陆鹤明察觉到他许久没说话, 才缓过神来:“进去看看吧。”


    “诶, 随我来。”


    宋镖师每年来来往往许多回, 无论是船还是马车的价钱, 他心里都有一杆秤。


    “租船到盛京,一个月的时间是三十两银子, 船夫的工钱要另外算, 一个月要八两。”


    这价格还算公道, 船不算大,虽然拥挤些, 但只需要一个船夫, 若是再大些, 就要再一个船夫,不划算。


    这样就刚好。


    几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觉得还不错。


    “就定这个吧, 船夫的事还得麻烦宋镖师。”


    宋镖师摆摆手:“我应该做的,那我们在徐州待两日,后日启程去济南府。”


    和林言确认好,他还要再去和船夫订好时间。


    等看完, 宋镖师又带着他们去签了契书,交完了银子才往外走。


    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朵阴云,刚刚明媚的太阳被遮了个干净,几人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天上看。


    宋镖师也顺着他们视线看了一眼:“估计是要下雪了。”


    林言啊了一声:“确实,这都腊月了,还没见过今年的初雪呢。”


    陆鹤明握着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搓了搓才开口:“这边比襄阳下雪晚一些。”


    林言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两个府城的地理位置,他地理不太好,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就应和地点点头。


    “夫郎放心,他们这一路到盛京,总能看到雪得,但这运河常年不冻,行船不必担心。”


    林言点点头。


    宋镖师又说:“你们从这边出去,我去找一找船夫。”


    “辛苦宋镖师,晚上我们吃炙肉,早点回来。”


    “多谢夫郎。”


    在徐州的两日,太阳再也没出来过,陆鹤明带着小木子和另外两个镖师把马车的行李一点一点搬到船上,又把马车送到徐州的镖局。


    等一切收拾好,又到了出发的日子。


    前几次出发,陆母都很积极,唯有这次,还对徐州的炙肉念念不忘。


    林言无奈失笑:“要不我们去问问方子?等到了盛京自己做着吃?”


    陆母看向他,一旁的阿眠也看向他:“可以嘛?”


    看着一大一小的眼神,林言乐得不行:“当然不行了,这可是吃饭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给?”


    两人顿时失望了,林言才又说:“不过吃了这么一两顿,也大概能琢磨出来,等到了盛京,咱们自己试试。”


    陆母被他打趣,没忍住嗔他:“你这哥儿,胆子不小,还敢打趣阿娘了!”


    林言嘿嘿笑着,陆母也没忍住笑。


    陆鹤明一回来就看到三个人笑成一团,氛围好得很。


    还没走近,嘴角已经沾染了笑意。


    “在笑什么?”


    不知哪里戳中了林言的笑点,笑得完全停不下来,陆母白他一眼才开口解释:“取笑我呢,这小哥儿,愈发没大没小了。”


    陆鹤明笑笑:“还不是你惯的,对他好的很。”


    一旁的阿眠点点头。


    陆母被他俩逗笑:“还拈酸吃醋起来了,谁让我们阿言又乖又听话的?”


    林言傲娇地哼了一声。


    几人又被他逗笑,小小一间房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二日还是阴天,几人起床往码头去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北风呼呼地吹着,一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披风。


    几位镖师只戴了帽子和立领,挡着脸就行。


    还未到码头,就听到阵阵吆喝声,林言掀开车帘往外看,果不其然是码头搬货的汉子,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已经忙了一阵了。


    马车直接把他们带到上船的地方,马蹄声哒哒,不一会儿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船夫和宋镖师已经早早等着了,一行人拿着东西登船,等到收拾好,林言才把人召集起来分房间。


    三个镖师加上小木子,还有船夫要轮流守夜,他们想的是要一间最小的就行。


    林言不同意,他们这么多人,就算除掉睡觉,只贴身衣物也得有地方搁置。


    “你们睡最大那间,咱们自己带的也有被褥,实在不行,就先将就一下。”


    “云织阿眠你俩个阿娘一间,住中间那个,我和夫君就两个人,我们住最小的就行。”


    陆母本来皱着眉头,听林言分配好才缓了下来:“就听阿言的,先去把东西放了,再各自忙各自的。”


    几位是拿钱办事,林言既然吩咐了,就听他的就行。


    阿眠昨日睡得晚,这会儿上了船更是犯困,等铺好床,就直接躺着睡了过去。


    这边林言也是浑身疲乏,睡了一个回笼觉。


    坐船虽快,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吃饭,得自己动手了,而且在船上生火不能太过于放肆,还得收敛一些。


    一直到中午,林言闻到饭味才醒过来。


    小木子烧锅,陆母和了面,打算做个面片汤。


    天气寒冷,吃点暖和的。


    “你醒了?正好快洗手,吃饭。”


    他们带上船的炉子太小,一锅煮出来的根本不够他们吃,陆母就先招呼他们几个吃。


    “你们先吃,我这还有面。”


    陆母煮了三锅才让船上人吃饱,一碗一碗盛好接过去,做到最后她自己没了胃口。


    只吃了一些晚大早上带的饼子。


    吃饱以后,身子也开始热起来,林言拉着陆鹤明去午休。


    阿眠睡了一上午,这会精神好的很。


    非要感谢陆母去外面看看,陆母忙了一上午,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林言二人已经走了,他又把眼神放到云织身上,云织这会儿正收拾东西,他还非要闹着。


    陆母瞪他一眼:“你想出去就自己出去看看,非要缠着云织做什么?”


    阿眠低声哦了一声,小木子有些看不下去:“云织,我帮你收,你带着小公子去外面看看,不然一直惦记着。”


    云织诶了一声:“那这些就交给你了,收拾好再接上一壶水,放到炉子上温着。”


    小木子嗯了一声:“我知晓的。”


    阿眠开心地笑着:“还是木子哥哥最好。”


    云织:“木子哥哥最好?”


    阿眠连忙摆手:“咱们家,怎么轮也得是你最好。”


    看他插科打诨的样子,云织没忍住笑起来:“能说会道就行。


    外面的天依旧阴沉沉的,河面上的雨一直没停过,似雨似雾,落在身上,潮潮的感觉。


    太阳不知在哪里,避免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意思,陆母还在休息,不好打扰,干脆又会两人又去了刚刚吃饭的地方。


    小木子刚收拾完:“你们怎么回来了。”


    阿眠摇摇头:“都是雾,没什么好看的。”


    他实在无聊,玩了一会儿又凑到云织和小木子跟前:“木子哥云织哥,要不我们玩叶子牌吧?”


    他们两个也没事,干脆就打了两把。


    济南离的不算太远,在船上凑了几日,小船便靠在了济南码头。


    他们也就停两日,东西什么的都没带,林言抱着手炉下来,心里正盘算着,明日就要腊八了。


    他们一船的人算下来可不少,再加上一半多都是汉子,囤的干粮这才两日都已经能看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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