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停靠济南,这次要多多囤一些吃的用的。


    既然要留下几日,他们又去住的地方,最好是有空位的。


    不得不说,他们十分幸运,刚刚好能住在一起。


    总共定了四间房,都一模一样。


    因着第二日是腊八节,陆母和林言又去街上买了点腊八粥的材料回来。


    上次冬至就是偷懒,到最后还是在外面吃的一碗饺子。


    虽然吃着还不错,但那滋味依然是比不上。


    这腊八粥可得好好做一次。


    陆母亲自下厨,林言在一旁打下手。


    只吃粥肯定不行,林言又炒了青菜。


    这一顿有荤有素。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一碗暖呼呼地腊八粥下肚,别提多舒畅了。


    此时街上已经开始有过年的感觉。


    “来都来了。正好逛一逛,等明日再去祭拜圣人。”


    陆母看着街上卖对联,这才对嘛,她觉得这才是过年的感觉。


    只可惜,此时的他们还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呆着,站在只希望能看到彼此的位置。


    大过年的,他不好凑了。


    济南府也是最大的府城之一,再加上快过年,这街上更是热闹的不行。


    他们都在船上待的快憋的不行了,


    如今刚好能出来放松放松。


    “你们随意逛逛,我们还要在这里好几天,不着急。”


    林言和陆鹤明也凑了热闹,碰到那里人多也要看看的。


    年前的集市和年后的完全不懂。


    之后去祭拜了圣人,又在济南府修整了一日。


    才再次踏上路途,最后一站,就是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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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24章


    时间还算充裕, 但行船不比马车,一旦上了船,中间想停就太麻烦了。


    一路走来也没少停下,最后一程就直接从济南府到盛京去了。


    “早点到也好, 租个房子稳定下了, 还能剩点时间准备年货。”


    陆母感觉坐船比坐马车舒服, 平稳的很,她每日除了做饭,还能做几针针线活。


    林言则是相反, 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 这几日精神都不太好。


    恹恹地靠在那里, 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等我们到了盛京, 先去季回那个宅子歇脚,租房子慢慢来。”


    陆母用牙把手里的线咬断:“行, 反正不能一直住着。”


    说着又把手里的披风拎起来甩了甩:“来试试这个披风, 这布厚实, 穿起来挡风。”


    林言撑起身来,陆母不让他动, 自己直接帮他穿上, 围着转了两圈看看:“还可以。”


    这布还是从家里带来的, 一直在路上,不好绣花, 面料是米白色, 没有花纹反而很素净。


    “可以,脱了吧。”


    陆母要帮他脱掉,林言往身上裹了裹:“这么暖和,我再穿会儿。”


    陆母瞥他一眼收回手:“烧着炉子, 你也不嫌热。”


    里面夹了一层棉,不厚重,但又有重量,裹在身上十分舒服。


    陆鹤明在屋里看书,林言穿着衣服去屋里给他看:“阿娘给我做的,怎么样?”


    陆鹤明应声抬头,瞅了两眼:“好看。”


    “嘿嘿,到时候在盛京就穿这个。”


    “好。”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林言看他放松了些,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外面陆母又开始做饭了,林言晃悠了两圈,看云织和阿眠都在帮忙,就去坐着等着了。


    离盛京也就还剩两天的路程,林言看着水面出声,耳边是陆母他们做饭的声音。


    船行过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水痕,等走远,又变得平静。


    这两日天气好,站在船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林言抬头遥遥望着,思绪万千,陆鹤明什么时候来到身后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


    “嗯?”


    陆鹤明看他呆呆愣愣的,可爱的很,捏了捏他的脸:“问你想什么呢。”


    林言握住他的手:“没想什么。”


    “那我过来你都没发现。”


    “看山呢,终于要到盛京了。”


    算起来,他们这一路,走了快两个月,要到了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陆鹤明没说话,只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两人并肩看了一会儿,那边陆母喊他们,两个人才回去。


    船上的食物充足,哪怕这么多人,大部分还是能吃的汉子,但到了盛京时,准备的东西还剩了不少。


    “公子,夫郎,镖局的马车在码头等着,咱们先进城休息,明日会有人把东西送到客栈。”


    林言点了点头,嘱咐他们先把各自珍重的东西随身带着。


    进盛京不比普通府城,身份审查也更严格,他们一行人多,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没少浪费时间。


    “等到了客栈,先写一封信给安洵,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带上。”


    进城这日已经是腊月十九,船夫赶回去还能和家人们一起过年,但三位镖师即使全程坐船,年前也回不去了。


    陆母叹了一口气:“忘记这茬了,早知我们还是走快一些。”


    林言拍了拍她:“放心吧阿娘,他们常年在外奔波,过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明日结账时,咱们多给些银子就是。”


    这一路走来,若不是他们,哪能这么顺利?


    因着行李还在城外,他们就住在城门不远处的客栈,这条街就已经很热闹了。


    街道又宽又直,临街的铺子也都井井有条,看上去十分整洁。


    林言还没仔细瞧,就跟着大部队进了客栈。


    这盛京的客栈都比府城大的多,格局基本一样,下面是堂食的地方,客房都在二三楼。


    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到了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


    林言想到刚刚付的银子,又觉得还好,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连着的三间房是你们的,客栈提供热水,若是有需要,下去告知我一声即可。”


    几人都急着忘记看,只有林言回头:“我们知晓了。”


    伙计看他们一脸惊奇的样子,也没其他表情,只说:“几位客官早点休息,若是有需要喊我一声即可。”


    “辛苦多谢。”


    伙计笑着摆手,他干了这么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如此好听的话了。


    抬头刚好对上陆鹤明的视线,虽然冷峻,但也对他微微颔首。


    伙计受宠若惊,本来看他们进屋,还以为是要住最便宜的房间,没想到几人一进来就大手一挥,定了三间套房。


    这盛京这种地方,随便扔个石子,都能砸到当官人的后背。


    越是有钱,越是低调。


    伙计不敢怠慢,领着人直接进了最好的房间。


    几人分好房间,各自回屋休息。


    虽然第一次来盛京,但各个都累的不行,实在没力气出去逛逛。


    再加上他们现在只在盛京城的边边,距离真正的市场,真正热闹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等一群人全都起来的时候,盛京城早就被夜色笼罩,但临近过年,城内处处张灯结彩,亮如白昼。


    林言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红色的灯笼造出一片灯海,连续不断。


    偶尔不远处还会传来炮仗的声音。


    林言拖着脸,怡然自得地看着,旁边巷子里跑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样子的男孩。


    看见他们在下面追逐打闹,你追我赶,莫名地羡慕。


    说起来,无论是他还是另外一个林言,他们好像都没好好过过童年。


    夜幕深沉,远处的天边突然炸开一束烟花,林言眼神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刚想转身喊陆鹤明,一回头,正好撞在他硬挺的胸膛。


    幸好隔着棉衣,林言随手揉了揉额头,外面烟花还在放着,林言扯着让他看。


    陆鹤明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看着远处烟花绽放。


    楼下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一时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烟花炸开的声音和彼此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竟然又要过年了。”


    从村里到镇上,又在襄阳过了两个年,来到这里的第六年,他们一起走到了盛京。


    “以后还有很多年,我们能一起过。”


    陆鹤明亲了亲他的耳尖,不含欲念,轻轻碰了碰。


    林言被他亲的浑身酸麻,转头错开,却又刚好两人面对面。


    烟花悄然停下,两人的呼吸声愈发清晰,林言抬眼看他,短暂对视一下,又快速收回。


    陆鹤明低垂着眼,把他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他的小表情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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