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想看,能不能都给我看……


    郑景抿紧嘴唇, 转身去拿器皿室拿玻璃试管。


    这当然是合情合理的事。


    他语气很冷淡,面无表情道,“大少回来, 我会替你准备好房间。”


    宁楠表情也很淡, 他平静说,“那谢谢了。”


    这话题已经超出了今晚该提的范围, 尤其在严肃的生化实验室内。


    两人都没再说话。


    几乎熬到了天亮,这一场实验操作才完成。


    圣灯学院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看起来又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宁楠撑住实验桌站起身, 支棱起眼皮, “表格全都填好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数据,这一次应该没问题。”


    小白鼠的样本全部符合三次基因裂变的规定, 他们甚至还使用了卵生动物丰富不同物种的变化对比。


    郑景也长舒一口气, 眼里难得透出一抹轻松。


    他听见特供生有气无力道, “郑景同学, 没别的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郑景眼皮都没抬, “嗯”了一声,“这次麻烦你了。”


    等特供生瘦弱的身影摇摇晃晃消失在走廊,郑景才慢慢抿紧嘴角。


    如果这家伙,能有更多的时间, 跟他一起做实验研究就好了。


    中午的圣灯却又猝不及防下了一场暴雨。


    这场雨来得突然,好在正好是饭点, 大部分学生都在离宿舍更近的食堂。


    余书焦急地打来“知更鸟”语音,“宁惑,你在不在宿舍?下雨了, 能不能帮我收一下衣服?”


    宁楠正在回407宿舍,“知道了,我一会儿就会到。”


    他前天也才洗了制服,眼看着就要干了,没想到雨来得这样没预兆。


    宁楠动作迅速打开宿舍大门,直接就朝小客厅的露台方向冲。


    然而露台上已经有了一道高大沉郁的人影。


    齐泽整个人都被大雨浇透,打湿的头发垂在额前,身上的制服被晕染成了纯黑。


    他正把一件衬衫取下来,搭在手臂上。


    听见动静,齐泽转过头来。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颗颗的滴落,划过瘦削的下颌线。


    宁楠缓下脚步,他和齐泽的相处一直都有点生疏。


    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没有私下说过话。


    齐泽对他好像在保持距离,就像现在,他又微微别开了头。


    宁楠走过去,“麻烦了,剩下的我来收吧。”


    他看见齐泽刚取下来的,是自己的衣服。


    齐泽默默递了过来,只说了句“好”。


    宁楠发现他没看自己,只沉默地收好他自己的衣服,然后离开了宿舍。


    宁楠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圣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我领地,他无意探究别人的秘密。


    就像没人能明白,他要季严亦的用意,连季严亦本人也不知道。


    *


    宁楠独自在图书馆做题。


    在东图泡了一整天,他揉揉酸涩的眼睛,起身收拾书包,跟着众多拖着疲惫身躯的学生,踏出图书馆。


    落日的余晖洒在整个圣灯学院,不一会儿又被斑驳的树荫和雾气取代。


    宁楠去食堂吃了晚饭,出来的方向却不是回宿舍。


    季严亦会在今晚回来圣灯。


    【他现在还不在圣灯,是否需要监测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机械音问。


    宁楠道,【不用了。】


    大少爷掌控力这样强,他去了落叶山庄,他能不知道?


    何况系统自带的这个功能,有次数限制,用一次少一次,没有浪费在这种既定的事情上。


    他朝落叶山庄走去。


    落叶山庄灰蓝色的尖顶,逐渐在暮色中显现出轮廓,


    别庄内漆黑一片。


    宁楠刷了黑色门禁卡,垂着眼眸踏入。


    一楼花厅还摆着那本红色封皮的《飞鸟园丁集》,宁楠看了它一眼,缓步上了二楼。


    【如果可能,也许今晚就能有结果。】机械音道。


    宁楠推开主卧室门。


    季严亦的衣服挂在单独的衣帽间,黑蔷薇的徽章摆在床头。


    缠枝落月灯靠在落地窗,窗边沙发扶手上,放着一个金边封皮的软抄本。


    宁楠慢慢走过去,


    金边封皮软抄本,是季严亦的笔记本。


    首席也常用这个颜色。


    确实,如果首席的能量值再波动,他拿到了确凿的把握,他确实会马上启动机械音自带的返程选项,首席的意识在机械音的能量带动下,也会完全恢复。


    【别庄触警机制启动。】机械音道。


    宁楠眼神微动。


    他来落叶山庄,季严亦当然能知道。


    【别庄内部系统正在启动。】


    宁楠眼睫抖了抖,跪坐到了黑色大床的床边。


    别庄外的落地灯亮了起来,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


    夜色静谧。


    别庄外有了开门的响动,


    脚步声沉沉踏入,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二楼主卧门被推开时,走廊亮起的灯,将来人的挺拔身影勾勒得一清二楚。


    季严亦沉沉站在阴影中,眉色间有一抹疲色。


    但更多的是欲.望。


    大少爷头发垂下,挡住了黑色的眼眸。


    特供生跪坐在黑色的地毯上,圣灯制服几乎被融在一起。他低垂着头,只能看见瘦弱的下巴。


    宁楠感觉到,季严亦站到了他身后,正居高临下观察他。


    宁楠双手捏紧了衣角下摆,然后站起身。


    “去洗澡,”大少爷道,“洗彻底。”


    宁楠手指紧缩。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明白。


    饶是做好了准备,他还是感觉到了迟疑。


    季严亦转头看他,淡声问,“还是说,要我帮你?”


    宁楠低声,“不,不用。”


    踏进落叶别庄,他就不能拒绝,只能妥协。


    二楼只有两间卧室。除了季严亦的主卧,剩下就是他对面那间柔美奢华的房间。


    宁楠抿唇,循环几次,他还是回到这间房了。


    他走了进去。


    银色贝母床上,放着一套轻薄的睡袍,是他以前见过的。


    长及脚踝,但是很透。腰间束着绑带,胸口坠着珍珠.月匈.链。


    浴室的浴缸中,已经放满了水,正散发着浅淡的树菊精油香。


    宁楠脱下圣灯的制服。


    黑色的长裤看起来有点糟,他跪坐久了,膝盖上有了折痕。


    宁楠跨进浴缸,水逐渐蔓延过他的脚踝,小腿,腰身……


    他沉到了水底——


    门口有了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宁楠被微微惊醒。


    这套卧室的房门从来就是不上锁的,就算能锁上,这栋别庄的主人也有钥匙。


    宁楠把自己仔细清洗得很干净,踏出浴缸,抓了毛巾擦干了身体。


    还好刚才床上那件睡袍被他带进了浴室。


    宁楠套上,系紧了腰带。


    柔纱质地,穿在身体上,透明得似有若无。


    银色冰凉的链条,在月匈.口晃.云力,和身体轻飘飘地接触又分开。


    浴室门打开,季严亦果然到了这边卧室。


    他换上了一套略厚的睡衣,坐在窗边的皮沙发上。


    见他出来,季严亦撩起眼皮看他。


    大少爷也刚洗过澡。


    头发没擦,黑湿的头发微乱。


    看来这是要他先轻轻“服务”一下。


    宁楠捏住了手里的毛巾,抿唇走到季严亦身前,“我给你擦一擦?”


    季严亦“嗯” 了一声,眼皮耷拉着,眼神却很凌厉。


    宁楠心里发紧,季严亦今晚几乎毫不掩饰了。


    身上这件浅白色的睡袍,实在是,遮挡不住什么。


    还好季严亦慢慢略低下了头。


    宁楠却更不能冷静。


    他拿了睡袍,但忘记给自己拿拖鞋。


    柔软的白绒正舔舐着他的脚趾,肆意钻进指缝间,在戏弄浅粉的指甲壳。


    宁楠稳住心神,有点急切道,“季同学,水珠容易掉进眼睛里,你可以先闭上。”


    大少爷没动。


    宁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自己说的话,他看不见季严亦的表情。


    可季严亦头发上的水珠,有意无意,已经掉了两粒到他光|果的脚背上。


    宁楠这一下是真的绷紧了起来,几乎不敢动。


    这一幕,他不希望被季严亦看见。


    可惜其中一颗水珠,还是顺着脚背漂亮的青色血管,滚过脚趾,慢吞吞滑落进了脚底边缘。


    纯白的绒毯很快泅.氲出一团明显的阴.渍。


    季严亦的目光落了下去,盯着那处脚背看。


    宁楠身体轻轻打起了颤。


    他知道季严亦的癖好,


    他感觉到了危险。


    *


    沉甸甸的乌云把月色也吞没了。


    房间里,只有缠枝落月灯的昏暗晕黄的光线。


    缠在瘦弱腰身上的浅色腰带,已经全部被扯开,坠落到了地上。


    宁楠睁大着眼,后背泛起阵阵氵朝.意。


    他被捂住嘴,只能从鼻息发出阵阵闷。口亨。


    晶莹的泪水,从泛红的眼尾掉下来。


    季严亦另一只手,正桎梏着他的腰。


    “还知道给自己多裹一层衣服,”大少爷沉沉道,“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纱袍外面黑色的圣灯制服,早就被扯开,扣子叮当滚落满屋。


    季严亦垂下眼。


    特供生肩膀颤动得不行,脸色发|.红,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紧贴在了颈脖。


    他鸦黑的眼睫也挂着掉落的汗珠,看起来真的要哭了。


    简直可怜至极。


    之前他在浴室还那么主动。


    现在只扯烂他的衣服,就委屈得红了眼。


    身前的人转过头,轻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臂。


    这乖觉的姿势,季严亦瞬间想进攻。


    “这么乖?”大少爷捏紧了人。


    宁楠偏过头,口芮|.息,“季同学……我,我是来拿东西的,我的笔记本掉在别庄了。”


    季严亦沉沉吐气,嗤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找理由?”


    大少爷点点头,漫不经心道,“行啊,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宁楠口芮着气,眼尾染上红.意。


    潮气和湿意似乎攀爬上皮肤,他忍不住打起了抖。


    “抖什么?”大少爷摁着人。


    宁楠咬住了嘴角,低声道,“没,没有。”


    他闭闭眼,


    季严亦的一只手,已经撩开他的纱袍。


    □*□


    季严亦深深口芮气。


    还是这样氵.骨.腻,细.嫩,手感非常好。


    □*□


    特供生的肌肤,逐渐被摩擦起了红.痕和热.意。


    宁楠呼吸混乱,不敢动弹哪怕一点。


    “季,季严亦……”


    大少爷很挑剔,继承人的身边人,标准总会特别严苛。


    即使宁楠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他依旧在赌,季严亦或许不会对他动手。


    然而季严亦沉沉的呼吸,就在他的脑后,


    离他的耳廓特别近。


    “闭嘴。”大少爷声音很沉。


    脆弱的最后一点遮挡,很轻易被月.兑下。


    房间里安静到了极致,仿佛呼吸一下全无。


    特供生僵住了整个身体,眼神写满了慌乱,无助。


    是没做好准备的表现。


    但双手却还撑在落地窗上,露出毫不设防的后背。


    季严亦危险地眯起眼,


    很乖,太乖了。


    他双手狠掐住了特供生的腰身,突然一把抱起人,放在自己腿上。


    落地窗外的松柏树枝停止了摇动,没有了风。


    宁楠头脑嗡一下懵了。


    他死死扣住了扶手。


    他只坐住了季严亦的一条腿,根本坐不稳。


    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摁下深深的印迹。


    宁楠眼神凝滞,他脚尖够不着地,只能绷紧了腿。


    他开始颤抖,咬住舌尖,他不敢往后动,他怕碰到季严亦的那|.里。


    特供生坚持不下去,终于低声喊,“不,季,季严亦,不,……”


    “季严亦……季严亦……”


    季严亦无动于衷,坚硬的下颌线都在透露着无情。


    才这种程度而已,就受不了。


    以后怎么承受。


    季严亦手臂锢紧了身上的人,“宁惑,忍忍。”


    大少爷额头也起了汗,呼吸很重。


    宁楠感觉到,山坳深处换上了刀刃般的攻击物。


    好像真跑不掉了。


    他闭上了眼。


    窗外漆黑一片,有松柏的枝叶摇摆。


    树枝哗哗作响,夜.雨路汩汩流下。


    然后它就快在外力的冲击下,会有节奏地,富有音匀.律地使劲晃|.云力。


    只是季严亦骤然停了动作。


    这一次轮到了圣灯的大少爷,这位帝国第一财阀的继承人睁大了眼,僵在原地。


    因为他身上的特供生——


    低下头,抱住了他的颈脖,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太可怜了。


    又软又弱又怕。


    小心地含住了他的唇瓣,濡.湿l了唇上的纹路,然后舌尖才小心翼翼地,带着乞求,讨好地往他的唇里钻。


    *


    宁楠睁着眼,张嘴呼吸。


    黑暗中,他看不清季严亦的表情。


    房间里的气息更有压迫感了。


    大少爷盯着人,似乎完全没料到,特供生胆子居然这样大。


    季严亦危险地眯起眼,“宁惑,这就是你的诚意?”


    用这种方式,让他停下来。


    宁楠咬咬舌尖,低头埋进季严亦怀里,“我,我明天还要交麦格教授的论文。”


    季严亦手停了一下。


    “是吗?”


    “真,真的。”


    季严亦沉下神情,胸膛起伏。


    还知道搭配上更合理的理由。


    真是这样?


    他箍紧了特供生的腿,“都查了哪些资料?”


    “《意志论》,《旧叶世纪宗教伦理与自由》,还有《起源差异》。资料真的还不够,我还要查一些备注和解读。”身上的人小声解释。


    大少爷冷酷的气息在宁楠身上巡视,“书房电脑里有书库链接,和东图书馆的一样,你也可以去书架看书。”


    他还没想好,今晚放不放人。


    宁楠低下头,“我,我知道了。我不去东图,就留在别庄。”


    *


    等房间里恢复安静,宁楠混乱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危险值多少?】宁楠问。


    【75%。】机械音回答。


    宁楠把手里的圣灯制服外套丢在椅子上,伸手脱下了里面的纱袍。


    扣子全被扯掉,不知道滚落在地毯的哪个缝隙里,腰身还有一处已经脱线,留出被撕烂的裂口。


    季严亦用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但能碰季严亦的书房,却是意外收获。


    他的书房里,除了常用的电脑,还有一台他的私人笔记本。


    那是极有可能发现标的物的地方。


    宁楠深深吸气。


    不用机械音提示,他似乎能感觉到能量值波动。


    【建议可以着重搜查季严亦近期的存档资料。】机械音也很高兴。


    宁楠冷静下来,【我知道。】


    他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冲下来,季严亦火勺.热的触感,仿佛在停留在身上。


    季严亦就在旁边主卧,整个别庄都是他掌控的领地。


    他让自己碰他的东西,何尝不是再找机会逮他。


    宁楠飞快冲完澡,出来换衣服时,僵了一瞬。


    这个白色奢华的次卧里,能有的睡衣,都很“特殊”。


    都不能穿。


    剩下的,宁楠忍了忍,他穿上了季严亦的制服外套。


    制服宽大,堪堪遮住他的大腿。


    【不要被他看见,危险度会提示至90%。】机械音马上提醒,【季严亦已经忍无可忍了。】


    宁楠深吸一口气,【我晚点去他的书房。】


    他打开自己的软抄本,将之前整理的资料在本子上勾勒出重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一点,宁楠才轻声打开了白色卧室门。


    整个落叶别庄都很安静。


    宁楠抱着书,小心去了主卧另一侧的大书房。


    主卧的门关着,季严亦应该已经入睡。


    不敢惊动他,大书房也不安全。


    其实他今晚最安全的做法,是呆在白卧室里,哪里都不要去。


    宁楠溜进大书房,抱上桌上的笔记本,转身下了一楼。


    一楼的侧厅就是他常用的书桌。和书房的作用一样,之前被大少爷摁着,反复被迫练习断句就是在那个地方。


    只是他才刚摸到书架边缘,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经坐在侧厅的沙发上。


    宁楠头皮发麻,“季,季严亦。”


    季严亦头发微湿,全拨到了脑后,露出额头。


    大少爷换了一套深色居家服。


    他撩起眼皮,目光从宁楠制服上掠过,“洗完了?”


    好像就知道他会下楼。


    宁楠捏紧手指,“嗯。”


    他垂下眼,慢慢坐到了书桌前。


    大少爷站起身,将宁楠逐渐笼罩在了他的身影下。


    宁楠后背绷紧。


    季严亦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有紧急课业。


    大少爷在笔记本上敲下密码,“用吧。”


    宁楠乖乖输入自己学号,【早迹文化】写了大半的论文弹了出来——《从神祇崇拜参看人族自由意识》。


    大少爷在宁楠身后,目光似乎落到了宁楠的论文上。


    宁楠吞吞唾沫,“季,季同学?”


    季严亦眼神回移,“不继续写,老叫我做什么?”


    特供生低下了头,咬着嘴唇,瘦弱的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拨弄着滚轮。


    好像是在害怕上一次被他抓到了“问题”,继而被他为所欲为。


    看来,确实是有论文要提交。


    *


    整个圣灯学院都陷入了沉寂。


    别庄内,火烈鸟大笨钟的时针已经指向半夜一点。


    宁楠敲完最后一个字,呼出一口气。


    他悄悄抬起眼。


    季严亦一手撑着下颌,阖着眼眸,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高大的躯体慵懒舒展,深色睡衣贴着胸膛。


    好像是睡着了。


    宁楠心脏砰砰直跳,今晚被季严亦逼到退无可退还历历在目。


    完成了论文这个借口,他应该尽快离开。


    机械音也建议,【要不今晚先离开,总还有机会的。】


    宁楠稳了稳心神,【下次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季严亦的私人笔记本就在他的手里,而他还知道季严亦的学号。


    宁楠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登陆页面上。


    【推测出季严亦常用密码为0587相关,】机械音说,【建议你在一小时内离开。】


    宁楠眼神冷静,【我看见了的,他的学号、文档和云端应该也是这个密码。】


    他双手飞快在键盘上移动。


    季严亦敲键盘时,没有避开他,好像随便让他看。


    不过这个密码,显然只能在别庄范围内用。


    所以大少爷才无所顾忌。


    而宁楠才需要反复斟酌。


    【登录季严亦的学号,会自动带有IP地址和登录时间。】机械音警醒。


    宁楠手指蜷紧,【我知道。】


    季严亦肯定会知道,但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他按下季严亦的学号。


    宁楠屏住呼吸。


    特危局的标志是一本书籍上,悬空着一把利刃,银质铁灰色。


    文档很多,过往的论文资料,获得奖励,实验数据,作品记录……至少几百份。


    宁楠翻阅速度很快。


    【别急,看清楚。】机械音道,【不一定就能找到。】


    宁楠没吭声,手下动作不停,【我尽量,你帮我看时间。】


    确实不一定就有,但,也许也说不定呢?!


    万一有发现,那就是确凿的证据。


    一篇篇文从眼前掠过去,宁楠额头起了汗珠,精神绷到了高处。


    【提醒你,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小时二十分钟。】


    宁楠不为所动,【再给我点时间。】


    火烈鸟大笨钟指针缓缓指向了半夜三点。


    宁楠盯着最后一个文档,是季严亦最新的论文资料和记录。


    季严亦也会有选修课。


    目录一共三篇,不多,是今晚仅有的剩下的可能了。


    季严亦碎发遮住了眼,手指捏着额头,似乎在转醒。


    【检测到有能量波动。】脑域中机械音突然响起提示。


    这种关键时刻!——


    宁楠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神划过了前两篇。


    可惜没有。


    打开第三篇时,宁楠似有所感,一直镇定的眼神,突然紧紧盯住了页面最末尾。


    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动,


    是衣角摩挲划过了桌角。


    电脑屏幕上亮着“JYY020001”,打开的文档是大少爷上周的新论文。


    季严亦站在黑暗中,用审视地目光,盯着眼前的人。


    他笔记本里的东西,对大一的特供生没什么用。


    “找什么呢?”


    特供生明知道他来了,还咬着嘴唇,划着鼠标盯着最后这篇论文。


    季严亦扫了一眼,只是一些已经发表过的论文,还有奖状。


    “就这样想看?”大少爷问。


    宁楠捏紧鼠标。


    季严亦目光沉沉,“给我一个理由。”


    侧厅里黑暗浓稠。


    宁楠躺在书桌上,手臂挡住自己汗湿的眼。


    皮.带丢在一旁的地上,月.退打得很开。


    大少爷像被激发了凶性。


    季严亦仰起头,鼻息深重。


    身下人给出的理由,是仰慕,崇拜,还有渴望和占有。


    什么“想看……还想看你的书。”


    “还有,还有你的……你的笔记……你的每一个字。”


    “因为仰慕,仰慕季同学……”


    打开的身.体,暴露在月色下,瘦弱而可怜。


    季严亦一个字都不信。


    但竟然意外地,他好像被安抚下了情绪。


    落地窗前,身影交.又又又宜。


    大少爷把人翻了过去,哗啦啦撞在书桌上。


    算了,今晚用月.退也行。


    他可以大度地再给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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