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切……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安切应道, 带上狐之助向着大广间的方向走去。
“审神者部下达的第一个考核,就是要去现世寻找可以入职的审神者,灵力等级至少达到A级以上, 性格以阳光开朗最好, 时限三天。”
狐之助唯唯诺诺的说着。
“A级以上啊, 交给我这种事不如让我去清理暗堕本丸或者处理异常时间线, 要不我回去江户时代把冲田总司带回来?”
安切随口笑着,“拥有这般气运的人,想必灵力等级也不会太差。”
“啊啊啊不可以啊!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谁教会安切这么干的啊, 这也会扰乱历史的啊。而且,安切大人,关于这条时间线上你扰乱的那部分, 一千零一夜大人还在拼命带着刀剑在修补,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狐之助嗷嗷叫起来,伸出爪子去巴拉安切的发丝,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恳求的看着安切。
“好了,我不会这么莽撞的。”安切连声安抚狐之助,将它接到手心, 狡黠的笑, “只是逗一逗你。”
“真是要吓坏笨狐了。你开起玩笑来, 我会信以为真的。”
狐之助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虚汗。
安切的脚步顿住, 拐角出现一道薄绿色身影。
膝丸平静的面色巨变,直接抱住安切转了一个圈, 兴奋地喊道:“啊啊啊!安切你回来啦!”
安切笑着和膝丸贴在一起,身体飞扬在空中转圈,狐之助眼疾手快跳到了膝丸的脑袋上,才避免了被当成滚筒洗衣机甩出去的命运。
他也看到了膝丸身后的奶黄包。
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安切抱在一起, 欢快的转圈,脸上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狐之助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感觉现在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早上啊!
安切接触到地面,又给膝丸顺顺毛,也看到他身后的髭切,“你们怎么先过来了?”
“偶尔也不想听别人的话。”
髭切歪头走近,“面对龟甲殿的操作已经习惯了,一时没有他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呢。”
“他已经睡着了,也用药了,今天的时间我还要守着他。”安切摸了摸鼻头,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不过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一下,等集合之后……”
“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髭切缓缓靠近,轻声细语,算得上循循善诱的语气,让膝丸呆愣几秒意识到了兄长的目的。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安切才刚刚张嘴,就被主动贴过来的髭切咬住了,先是吸吮了两下下唇,尖牙和舌头便迫不及待的探入,如同欲拒还应一般点在安切舌头之下的区域,又在激发更多的唾液,而这唾液也被两人的交换之间消弭了,只有一点点顺着皮肤流在髭切的唇边,映得唇更加水润,面色也终于从初见的似笑非笑变成了心满意足的笑颜。
安切微微不稳的站住,扶住了髭切的手臂。
见识到这一幕的狐之助,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被刷新的世界观的十号,安切与这所本丸刀剑男士的关系,与他见到的、甚至想象中的亲密还要更多!
当下爪子疯狂挠着膝丸的头发,刨空气一样也无法暂缓它的震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他们在亲嘴!”
虽然脑袋在遭受迫害,但膝丸发出不甘的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兄长大人卑鄙无耻!我们来之前怎么商量的!!”
髭切扶稳了安切,伸手将安切的斗篷围得更紧了一些,理所当然的说道:“身为兄长当然应该冲锋陷阵,”
膝丸红着眼睛看向安切,不满嘟囔,“安切,兄长大人说的鬼话,你觉得会有道理吗?”
安切刚刚回神,瞪了髭切一眼,后者笑盈盈的受了。
“不行……兄长有的我也要!”膝丸说着,眼里泛起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摇着安切的手臂。
他头上的狐之助感觉自己爪子都开始发麻了,犹豫要不要跳到安切身上。
思索再三,狐之助怕自己再见到亲嘴的现场,干脆跳到地面,发出小声的尖叫朝着大广间的方向狂奔。
“啊啊啊啊,这不对啊!这不对啊!这不合理——!我要上报时之政府……”
安切望着狐之助逃走的背影感觉没有补救的余地了,事实上,他与刀剑男士的关系势必会显露在人之前,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只不过,这好像打碎了十号的小心脏。
面对膝丸望眼欲穿的表情,安切觉得有些好笑,心中刚刚升起的对髭切的那点怒意消散了几分,长舒了一口气,逗膝丸道。
“膝丸还小啊,不过你哥也有错……”
话说到末尾,就被膝丸突袭了。
陌生狐狐之助走了,膝丸也就彻底的放下包袱,比髭切的吻更加凶猛,不讲章法的乱搅,渴求似的舔过每一个角落,叫嚣着安切的回应。
“可是一点也不小!!”
唇瓣分离之余,膝丸仍在据理力争。
“咳咳咳咳……我收回我的话,”安切大口呼吸空气,无奈的回应。
“家主……安切……”髭切的声音在耳边厮磨,低语着。
安切黑着脸在髭切手背上拍了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付丧神手背上面顿时浮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把前面那两个字憋回去。”
髭切则好奇似的举起手背看着,嘴上笑盈盈的保证:“安切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就不会再出现了。”
还翻转了下手,将红起来的那片给膝丸看。
膝丸:暴跳如雷JPG.
凭什么?!?!
最终,安切抱臂走向大广间。身后是源氏两振刀,髭切不紧不慢的跟随,踩着安切的影子自顾自得,膝丸则是步子更紧一点,低头看着小腿擦过安切的斗篷尾端。
阳光照射之下,付丧神脖子上的红痕尤为明显。
本尊似乎对此疼痛不在意,甚至故意将领口开得更大了一些,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安切走到门前,问山姥切国广,“国广?怎么不进去?”
山姥切国广看了眼他身后的两人,尤其在两人脖子上的红痕停留了几秒,冷声道:“在等你。”
安切拉着山姥切国广走进去,发现人几乎全都到齐了,除了还在修复的龟甲贞宗。
他又恍惚的想起,每个这样的重要时刻,龟甲贞宗都不在场。
安切将时空转换器放在中心,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行动上,又或者是黏在安切身上,不可估量的情绪与思念寄托在这注视之中。
安切起身,迈出一步,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头一次感到有些紧张。
也可以说是害怕,因为每一个投射过来的眼神,都在平静之中蕴含了什么他不懂的东西,好像随时可以暴起,又好像卑微到了极点,极度的期盼着什么。
“大家……我回来了啊。”安切咽了口口水,动作很镇定,其实内心有点乱了,坐在了三日月宗近旁边,手肘肘击了三日月宗近。
“时空转换器归还了,传送阵也已经恢复,大家可以在申报之后前往现世,甚至是前往我的住所也可以。”
安切坦然的说,丝毫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我不会再主动的锻造其他刀剑男士了,但如果你们有其他想要到来的朋友,可以直接叫我配合。”
“我想去安切的住所!!”今剑率先了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嚷嚷着以后,“我还要买好多点心和安切一块品尝。”
伴随着今剑的话一出,房间内的阴沉气息减淡了一层,无形之中的压力消散了。
“安切的住所缺一个保姆吧,直接点菜,让其他人去吃外卖吧。”
烛台切光忠信誓旦旦的畅想,甚至进阶身份为私厨。
“我们可以……”膝丸撞了撞髭切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说些什么。
“我保证将所有的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萤丸呆呆地跟上,爱染国俊期望的看向安切,火红的头发一动一动的。
“我觉得安切需要一位24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
药研推了推眼镜,颇为专业的补充。
“万一在夜晚遇到了时空溯行军,还是弟弟们更有用一些。”
一期一振不着痕迹的推销粟田口。
“我来暖床。”压切长谷部义正言辞的说着,低头了眼神里又满是向往,全然忘了这话多么惊世骇俗。
他旁边的药研直接打破他的美梦,“不缺你一个。”
“长谷部,你想的太好了。”
前面的话安切只是有些惊讶,感觉自己能有这么一群家人,简直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什么比家人能陪在身边是更甜的。
但压切长谷部的话直接让安切疯狂咳嗽,三日月宗近此时尽职尽责来拍安切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顺气,淡淡道:“长谷部殿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心急了,”
“就这么确定安切会选择你吗?”
安切抬头瞪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总感觉这话里有点拉踩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压切长谷部如同漏气的气球瘪下去,期望着看向安切,期望能从中听到什么肯定的话语。
安切冲着他摆摆手,话题跑偏至此,再不拉回来,就要朝着一去不复返的方向没影了。
“我会将住所的坐标留在传送阵,同时在住所也设立一个。但重点不是这个,这阵子之后,你们可以尽情去玩。”
“关键是时之政府要我在三天之内寻找一位审神者,还要求灵力等级A级以上,我想要几个人陪我去。”
安切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十号的身影,又急忙问道:“你们看见十号了吗?我记得他就是朝这个方向跑过来了。你们也不可能没见过它?”
刚刚欲暴起展现自我的刀剑男士默默不作声了。
三日月宗近呵呵笑着,“十号君啊,我们请他去吃油豆腐了,此刻应该吃得乐不思蜀吧。”
事实上,被灵力关在厨房的狐之助疯狂挠门并呐喊安切的名字,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发现这种等级的并没有通讯手段。
欲哭无泪之际,转身看到油豆腐,瘫坐在桌上边哭边吃。
“我就说,这个本丸里除了安切之外,全都是恶人!呜呜呜,我要上报时政!”
安切并不知情,打算等一会儿再去找狐之助,先处理好眼下的人选问题。
“那好,我等下就去找它。最好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再前往住所。”
“这次任务的人选,我也不知道选谁……”
第42章 第 42 章 同振相见,分外眼红
安切对于人选实在没有把握, 斜靠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唔,虽然这么说……好像也很难保证公平。”
他伸手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 刀账页面上众刀剑的信息显露出来, 安切找到了转盘, 上面是每一个刀剑男士的名字。
“由这个决定吧, ”
安切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看到压切长谷部失意的眼神,和众人之间的硝烟气息, “听我的话。”
他朝着三日月的方向嘟囔道:“三日月,不用这么用力抓斗篷了。”
三日月宗近施施然松手,“我相信安切的选择。”
泛着蓝光的屏幕上转盘开始转圈,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到这上面,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呐喊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箭头指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立刻暴起, 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还真是好运啊!还以为安切会选一些更加稳重的家伙呢!”
他还朝着压切长谷部眨眼睛,后者面无表情的瞪了回来。
安切顾不上纷起的哀嚎, 点击了第二次, 同时安抚众人, “还有第二次机会。”
包丁藤四郎欲哭无泪:“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啊?我可以变回本体塞进安切斗篷里呆着, 好不好?”
前田藤四郎经过了认真的思考,“这样的话, 还可以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万一有敌人突袭呢?”
“带上我一个!”
“保佑保佑……”
第二次,箭头指向三日月宗近。
“哎呀呀,被主君选中了呢。”那双盛着新月的眼眸弯起来, 三日月宗近开怀的笑了,揽过安切抱着,“现世啊,真是让人期待。”
“抱歉了,诸位。”
大广间里彻底因为这个结果点燃了,安切挣脱三日月宗近,抱住跑过来的博多藤四郎和前田,发现他们眼眶里蓄积了一层水雾,但还强撑着说话,
“安切就带着我们去现世吧~”
顿了顿,博多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小孩子的外貌才更容易骗人吧,像哥哥那样的纯良青年也很容易。”
“像三日月殿和鹤丸殿他们两个……恐怕最后是安切一个人干活。”
这话里是明晃晃的拉踩,安切猛地笑起来,看看三日月宗近,又看向跳起来的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死亡注视一期一振,一期一振完全没受到这个攻击,甚至还鼓励的看向弟弟。
安切抱紧了前田和博多,安慰了好一阵,才又补充道:“那么,就暂时这样决定了,”
他放两个小短刀下去,“本丸这边,暂时由长谷部和烛台切负责吧,”安切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之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的。”
散会后,安切嘱咐其他人先去休息,跟在烛台切光忠身后前往厨房。
付丧神脚步慢了下来,烛台切退到安切身边,那只锐利的蜜金色眼睛柔和的看着安切,“安切……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偷偷地带上一个也可以,怎么样?”
安切有些想笑,这话从体贴周到的烛台切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对方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朝着烛台切伸手,烛台切起初包裹住了安切的手。
看着烛台切予取予求的模样,安切指尖一动,顺着手套的缝隙摸到了真实的肌肤,表面有些不平。
烛台切如临大敌,更靠近安切,握住了手腕,轻声道:“那里不好看。”
“嗯,”安切没有反驳,拉住烛台切的手隔着手套亲了一口,“希望你会喜欢一点,不要这么伤心了。”
至于喜欢什么,看起来十分老练的烛台切已经红温了,被亲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热意。
烛台切轻咳了两声,推开厨房的门。
十号看到安切,如同见到太阳一般,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安切的肩膀,并撒娇道:“呜呜呜呜安切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它又撇了一眼旁边的付丧神,“没有你我连饭都吃不下啊!”
安切揉揉他的脑袋,“我来了,十号……”
烛台切走进厨房,端起桌上明显的空碗给安切看,狐之助自然也看到了,强装着给自己抹眼泪。
“你看,他们还栽赃陷害……嗝……”
打了个饱嗝的狐之助更加心虚了。
思索再三,安切将狐之助安置在鹤丸国永的房间,自己先回了房间去看龟甲贞宗的情况。
无一丝阳光的泄露,房间里很安静,龟甲比起他走时只是翻了一个身,睡相安稳。
安切坐在桌边,调出终端查阅资料,偶尔回头看龟甲贞宗的动向。
到了继续给龟甲注射的时间,安切看着他乖巧的睡颜,感觉自己像在作恶。
像是丧心病狂的科学家给自己心爱的作品做实验。
他叹了一口气,按照时间给龟甲贞宗进行注射。
安切出去找了一趟三日月宗近,确定本丸事务的交接,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看见龟甲贞宗在床上坐起身,深深的看过来。
“安切……”
安切直接跑过去,坐在他身边,“嗯,是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龟甲停顿了一瞬,看着安切的动作,描摹他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他低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不会再做奇怪的梦了吗?”
很诱人的美梦,足以让人深陷进去。
安切感觉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酸意,长久以来关于龟甲的意识任何的错位,他都可以坦然接受,可这么快的将他从美梦之中剥离出来,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想起前任审神者对他做的事,安切有浓厚的心悸。
他给龟甲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缓缓开口,“梦里的东西终究是虚幻的,拥有片刻的美好后心也会更痛,所以———”
“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龟甲贞宗点点头,看着杯子里的微微晃动的水面,“那……我还会是你的妻子吗?”
安切沉默了几秒,他能感到龟甲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意味。安切还是无法拒绝这点要求。
“龟甲,这仅限于你和我独处的时候。”
龟甲贞宗开心了,抱着安切说要一起睡觉。
安切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解释了刻不容缓的任务,在龟甲贞宗恋恋不舍的相送中,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三日月脸上依旧是那副悠长的笑容,鹤丸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兴致勃勃。
“出发吧。”
安切低头输入坐标点,就在对面的廊下看到了欢送的人群,搞得这好像前往一场生离死别的战争,安切用力的朝他们挥手,眼眶泛酸。
光晕将三人淹没,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空气中不再充盈着丰沛的灵力,夹杂着灰尘与纯实的风扑面而来,三人站在一栋西式别墅的花园里。
此时夜色已深,花园的地灯自动亮起,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条通往主屋的小径,别墅是三层结构,外观是简洁的现代风格。
“哇哦,”鹤丸国永跑了两步,“主君在现世的家好气派!”
三日月宗近打量周围,跟在安切身后进了门。
室内是暖色调的装修,家具很少且简洁。
“这里就是现在身份的家,”安切打开客厅的抽屉,里面放着十几部新款手机,他朝两个人指了指,而后退开,示意他们去选。
“原主的亲人在十年前去世了,唯一的亲人身为精神科专家的舅舅,与原主交接之后,他一直认为我脑子有病。”
“……”安切陷入一阵沉默,慢慢说道:“不过大部分遗产也由他掌握了。”
鹤丸挑选了一个外观纯白色的手机,乐此不疲的鼓捣着,安切看着他不得章法的动作,意识到付丧神的社会化好像没有到玩手机这个流程———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拿着个深蓝色的也在等待安切。
“他挺可怜的……”
两人凑在安切身边,安切同步帮他们开机,还找了老年人使用手机教程,也喟叹道:“我当时也很惊讶,他的要求。”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落地窗外,靠近墙角的花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下一秒,灰蓝色的身影从花丛里钻了出来,隔着玻璃,朝里面看了过来。
一只体型中等的蓝猫,毛发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眼——那里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让那只眼睛紧紧闭着,周围皮毛纠结。
但它的左眼是睁开的,是一种极其清澈明亮的蜜金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的安切。
“猫?”鹤丸好奇地凑近窗户。
那只猫对鹤丸的靠近毫无反应,依旧只盯着安切。
然后,它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玻璃,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安切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落地窗最旁边的安全窗。
夜风灌了进来,而那只猫没有立刻进来,它蹲在窗台上,仰着头,用那只完好的金色眼睛看着安切,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然后,它喵了一声。
安切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蓝猫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蹭了蹭安切的手心。
它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但很快,那种试探就变成了明显的亲近。
它开始用整个脑袋蹭安切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脏兮兮的尾巴也竖了起来,尾尖轻轻勾着安切的小臂。
“看来它很喜欢主君呢。”三日月也走了过来,在几步外停下,微笑着观察。
鹤丸也凑过来,伸手想摸猫的脑袋:“哪来的小家伙,眼睛怎么弄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猫,刚才还对安切无比温顺的蓝猫猛地转过头,朝着鹤丸伸来的手就是一爪子!
“哇啊!”鹤丸反应极快地缩回手,但手背上还是留下了三道清晰的红痕,“脾气好大!”
蓝猫攻击完鹤丸,又立刻转回头,继续蹭安切的手,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一下不是它干的。
安切握住鹤丸的手,给他输送灵力,直到那片伤口完好如初。
做好这一切,安切才看向那只蓝猫,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伸手将猫抱了起来。
猫很顺从地窝进他怀里,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那只蜜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三日月和鹤丸,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是要处理一下,”安切检查它右眼的伤口,发现看起来狰狞可怖,但是已经凝血形成了一层皮,急忙用手机叫了外卖,买了一系列猫相关的用品。
鹤丸看了看手上恢复如初的肌肤,又看着安切怀里那只正眯着眼享受抚摸的猫,撇了撇嘴,
“这家伙,就对主君乖得跟什么似的……干脆带回去养在本丸算了,肯定能吓大家一跳。”
话音刚落,怀里的猫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爪子也从肉垫里弹出来一点,勾住了安切的斗篷。
“好了,别闹。”安切轻轻拍了拍猫的脑袋,小猫立刻收起爪子,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样子。
外卖来了之后,安切在卫生间把这只猫来了个里里外外的翻新,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安切让他们先学会怎么玩手机。
“你从哪里来的?”安切低声问,抚摸着它颈后的毛发,“怎么受伤的?”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又叫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安切的手心。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先休息吧。”安切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出门。房间在二楼,你们自己选。”
“啊……一定要睡在二楼吗?”鹤丸国永看向安切以及他怀里的猫,感觉这猫抢了他的位置,“不能睡在一起吗。”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了看二楼,“我要睡在你旁边的房间。”
安切婉拒了鹤丸国永的提议,这个晚上留给他们的睡眠本来就不多了,一起睡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
目送两个人上楼,安切又检查了一下猫的伤口,给它上了点药膏,倒了新鲜的水和猫粮。猫凑过去闻了闻猫粮,吃了几口,然后又跑回安切脚边,绕着他的腿蹭。
“你也该休息了。”安切弯下腰,点了点它的鼻尖,“窝在那边。”
猫抬头看着他,转身跳上了沙发,在柔软的靠垫上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安切拿它无奈,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上了楼。
躺在床上,安切换了睡衣,望着外面的月亮却感觉毫无睡意。意识反而因为回到现世,而更加清醒和警惕。
他想回本丸。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连绵不断的打击着安切。
安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底突然后悔了拒绝鹤丸国永的提议,可能他习惯了身边有着刀剑男士的存在,如同他们依赖他一样而上瘾了。
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安切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蓝灰色的身影挤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然后轻轻一跃,跳了上来。
是那只猫。
它走到安切枕头边,低头闻了闻他的脸颊,然后在他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下来,身体紧贴着安切的脖颈,温暖的体温和呼噜声传来。
安切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猫的后背。柔软的毛发在掌心下起伏,猫似乎很享受,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这么粘人……”安切低声说,低下头,在猫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
猫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
然后,它仰起头,用那只金色的眼睛深深看了安切一眼,然后又叫了一声。
下一秒,安切怀里一沉。
温暖、坚实、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取代了那只毛茸茸的小兽,整个压在了他身上,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安切身体完全僵住,被压着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只黑夜中仍然明亮发光的蜜金色眼睛,烛台切光忠笑了笑。
他穿着一身改良款的出阵服,太刀硌到安切的腰,发丝也略显凌乱,眼罩与黑暗融为一体,更显的那只金色眼睛有一丝鬼气。
“抓到你了。”他低笑着开口,“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安切第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不是他所契约的两所本丸里的任何一振烛台切光忠,但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归属感,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安切立刻动手。
他来不及问烛台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顾得上思考为什么一只猫会突然变成烛台切光忠。
安切迅速翻身,将这突然出现的烛台切光忠压在身下,短刀逼近他的脖子,灵力顺着刀尖紧紧刺向肌肤,同时拿到了他腰间的太刀。
“你是谁的刀?”
一道更为猛烈的撞击声炸响,楼下客厅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在地面的巨大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怒喝。
“鹤丸国永!!!”
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
但安切面前这个烛台切光忠还好好躺在身下,蜜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似乎对楼下的动静毫不意外,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安切冲出了房间,到了楼梯口向下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本就少的家具四分五裂,而地板中央两个鹤丸国永正在交战。
一模一样的两个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站在他们旁边,太刀已然出鞘。
而楼下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竟然齐齐停下了刀,朝着安切的方向喊出声。
又是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
“弟弟!!!”
作者有话说:这两个刀,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安切是老乡
ps:这烛台切和鹤丸都不是新旧本丸里的刀啊!
第43章 第 43 章 向死而生与生活
此刻外面已是深夜, 万籁俱寂之时,大厅之内却是灯火通明,下方几人的身影清晰地占据在中央。
本就不多的家具彻底四分五裂, 正前方的电视甚至屏幕破碎, 溅得地面飞扬玻璃碎片和尘土。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鹤丸国永口中传来, 安切疑惑地向下看去, 一群太刀本来就不适合夜战。
他在同时就用灵力认清了,哪一个是本丸之中的鹤丸国永,而另一个却也叫他弟弟?
安切跳到他们身旁, 磅礴的灵力第一次朝着两个付丧神压去。
原本站在二楼门边的那振烛台切光忠也被安切的灵力承托着下楼,来到了客厅。
就连别墅外围,也被这股灵力彻底封锁。
三日月宗近和缓了神色, 有些震惊的看向安切,是以安切之前对灵力的泄露与把握程度只展现在了一个安稳的场景,他现在所释放的灵力早已超出了他认知中的付丧神的力量。
对面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站在一起, 烛台切光忠即使没有拿到他的本体,仍然直视安切,就像与旁边的鹤心有灵犀一般深深喘息着。
“弟弟!安切, 你来了。”身份清白的鹤丸国永拿着刀凑过来, 胸前的睡衣上沾染了几分红色, 触目惊心。
安切发现的瞬间, 就探查鹤丸国永的状态,发现就连“轻伤”都没有。
鹤丸国永也意识到了安切的担忧, 得意洋洋的朝着对面的同振炫耀一般开口,“没事,是对面那个家伙的血。”
“真是狼狈啊,安切面前露出这幅模样。”
鹤丸国永淡定的金眸里不淡定了, 无法平静的转移了视线,声线冰冷,发出一声冷笑。
同振之间知道戳哪里最痛,不管是哪个时空中的鹤丸国永,面对这个场景都无法像之前一样平静,恨不得在安切面前表演一番,展示自己的能力。
可惜,太刀在夜战里不占优势。
“打扰到安切的休息了,是我的错。”三日月宗近摸了摸安切的脑袋,关切的眼神在转瞬之间就切换了,经历千年阅历的冰冷充分展现,“两位,夜间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且无论是否有归属的审神者,擅自闯入安切的房间,应该别有用心。是谁的授意吗?”
“分明是你们和——”对面的鹤丸国永被三日月宗近这番话气得不轻,烛台切光忠拍了拍他的肩膀,鹤丸的话这才停下来。
仇敌的眼神看向安切身边的两振刀剑,而看着安切,眼神又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因伤不稳,烛台切光忠失去了本体刀,为保万无一失,安切催动灵力去拿鹤丸国永的本体刀。
而那振鹤丸国永察觉到了之后,金色眼眸隔空长久地注视,将刀举起。
安切拿着两把太刀,站在原位,用灵力仔细的探查,试图从这之中得到什么信息,闭上眼睛,一时之间思绪完全沉浸进去。
他看到一个戴着独眼眼罩的男人,身旁的小姓试探着建言献策:「不如将那把镐藤四郎献给将军,以表欢迎敬畏之心。」
独眼龙男人冷哼一声,睥睨看向那人:「此刀承自太阁,纵世界末日亦不可献!伊达家名号存一日,此刀绝不奉上!」
此刀绝不奉上———独眼男人的话激荡在安切心中,但是他所看到的镐藤四郎,那把短刀与自己的本体刀分明有所差别。这也确实对应了格野所说的由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短刀的说辞。
安切睁开眼睛,对面二人的表情不知何时变成了苦笑,他听到三日月和鹤丸交谈了什么,但他此刻顾不上这里的战况。
安切心中始终有一个永恒的疑惑,一无所知的记忆使得自己过分依赖本丸里的家人,而格林、格野表现出来的是他们知道很多,但并不全面,不过都在隐隐阻挡着自己跳跃在不同时间节点的进度,他不是盲目迷糊的人,他不想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尽管有了安切这个名字,他仍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安切转头嘱咐在场的三日月和鹤丸,“你们在这里等我。”
安切看向对面的两人,“大俱利在外面被围住了……是时政的人,你们的身份我有了定论。”
他能感觉到格林与时政的人就在别墅外,擒住了一振陌生的大俱利伽罗。
鹤丸国永向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安切……他们都这么叫你,但我还是想叫你弟弟,把他带回来。”
安切沉默片刻,凝聚出一股灵力覆盖鹤丸国永的胸前伤口,那里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相信…安切,”烛台切光忠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是胸膛起伏的程度,还有过快的心跳、凌乱的灵力气息都出卖了他。
安切握拳,快步转身出了门。
鹤丸国永追到了门口,也阻拦不了安切,他什么也没看见,外面仍是一片夜色,但隐隐的感觉到了建筑外风雨欲来的气息,反而更淡定了,又回到三日月身边,两个老头一块欺压陌生的刀。
“不管你们来自何处,安切的安全为重,”三日月宗近冷声道,毫不留情的划分界限。
“他是不是烧毁在那场大火之中,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做了我们本丸的审神者,”鹤丸国永笑嘻嘻的开口,就拿这个诓骗,“是个很大的惊吓吧哈哈哈。”
“你们哪里来的……甚至是怎么诞生的,都应该回归原位。”
三日月宗近想起安切的表情,明白事情朝着他们无法掌握的方向发展了,而目前所知的,安切就是那个烧毁在明历大火的镐藤四郎。
安切越过灵力屏障,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人,格林身上的狩衣被风吹得鼓起,他身后是五个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制式的工作服。
格林一看到他,就不要钱的笑起来,“嗨~安切,好久不见了,我来救你了。”
“不用救我,”安切也看到了被工作人员制服、甚至付丧神脖子上戴了项圈的大俱利伽罗,那双金色眼眸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没错的话,你和格野的灵力等级都不如我。”
格林的笑容僵硬了,这种事情揭露在自己下属面前,真是让人不爽,“安切别逞强了,发现这里有逃脱的付丧神,我就立刻过来了。”
“然后呢?”安切默默地问。
“……当然是带他们回去正确的时间线啊,”格林理所当然的说着,看向安切身后的别墅,“而且里面,好像不止一个刀剑男士吧……”
“把他给我。”
安切指向大俱利伽罗,明晃晃的朝着格林拿人,付丧神眼眶剧烈震动。
“安切……”格林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因为有灵力横在他额头前,甚至安切还举起了手中的两把太刀,刀尖对向了自己。
格林彻底没招了,他被安切的行为整得破防,朝着下属喊道:“把人给他,还有脖子上的,卸掉!”
大俱利伽罗站到安切身边的时候还有些蒙圈,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灵力的灌溉,而最充足的人也就是安切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鹤丸和烛台切的行动明显失败了。回到那里是注定的结局了。
安切握住大俱利伽罗的手,给他渡过自己的灵力,付丧神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大俱利伽罗姿势别扭的两只手都圈住安切,但没有贸然进入更亲密的距离。
安切拉着大俱利伽罗的手进了别墅,只留给格林两个潇洒的背影。
格林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伊索————你多干点活会死吗,我就说安切都不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他身旁的下属更是不敢多言,把自己缩进阴影里降低存在感。
安切将大俱利伽罗带进客厅,就发现四个人还是好好站着,他松了一口气。
五个付丧神之间气氛尴尬,彼此敌意快要满溢出来,安切浑然不觉,拉了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指向岛台的方向,“我想喝水。”
三日月宗近立刻转身去给安切倒水,鹤丸国永凑过来,对对面三个付丧神拉黑印象值,“主君,他们来历不明,一定要慎重对待啊。”
“主君,水。”
三日月宗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端水。
安切被这两人的称呼和演技震得头皮发麻,将三把刀给鹤丸拿着,喝了口水之后稍微平复了心情,无比乱的思绪差点被他们一声主君带得更偏。
“你们……”安切犹豫着开口,将终端用灵力送到跟前,“是在找我吧。”
大俱利伽罗沉默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烛台切光忠笑了起来,“没错啊,好不容易找到安切了,现在却以不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真是可惜啊。”
鹤丸国永眼睛里冒起星星来,“弟弟还是这么聪明!”
而正主鹤丸国永快要站不住,“别叫弟弟了你,你才是个弟弟!”
安切拦下冒进的鹤丸国永,沉声问道:“是我不见了吗?”
此话一出,三个付丧神都愣住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那振鹤丸很快恢复了自如,“不愧是……我弟弟啊。”
“你——你再喊一声弟弟?”
正主鹤丸国永就要拔刀去欺压同振了,又被安切拦下。
“弟弟、弟弟、弟弟……”两个鹤丸还是执着于这个称呼,那振鹤丸甚至故意的叫着。
“停下。”安切急忙阻止两振鹤丸,甚至干脆在两个鹤丸之间立了一道屏障。
“鹤丸,不许欺负人。”安切只好朝着鹤丸喊道。
后者停了抽刀的动作,不顾其他四个付丧神的死亡凝视,因为安切这句话更加高兴了,伏在安切耳边,用兴奋而愉悦的声音问道:“我想听安切喊那个称呼——”
安切拿他无奈,放软语气喊了一句,“哥哥,好了别闹了。”
鹤丸国永顿时高兴得要起飞,抱臂横起来朝着那振鹤丸嘚瑟,还有其他人的份,“这是我的安切哦、我的乖弟弟。”
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凑近鹤丸国永,两个平安老刀之间只需要一个炸药。
“我大概都猜到了,”安切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如果这成真,山姥切长义所说的渊源不假,自己也算是伊达家的刀,自然也是与他们三个缘分深厚。
“可是为什么我能在这里,你们却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就连被烧毁、彻彻底底消失的刀都能离奇的活在这个世上,那为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分灵,会被世界排斥呢?
烛台切露出一抹苦笑,用最后的灵力变回了那只蓝猫,朝着安切跑去。
而安切也接住了他,由安切洗过的顺滑的毛发,摸起来很舒服。
猫流下了眼泪,安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疼。
他好想将这三把刀留下来,管什么约束和法则,去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
可惜内心深处呐喊着害怕与直觉引导的破坏,好像将他们送回去,分离是注定的。
安切问了时间线的具体坐标,三个付丧神没有一个回答,最终还是沉默的大俱利伽罗开口,吐出一串数字。
注入了大量的灵力,安切短暂的建立了一个传送阵,由此可以通向那条时间线。
带着契约符线的阵法自地面显现,安切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如果这是对的,就连自己也应该回到那场大火里去。
安切莫名想起了那个被大火包围的梦。
真是个糟糕的预知梦。
那振鹤丸突然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抱住安切,装作强硬的样子,“安切,照顾好自己,谁让你受委屈了,不服就干啊。还会有其他的同伴——帮助你。”
最后一句话贴在安切耳边,其他人也听不见,但安切听清了哭腔。
安切勾了勾鹤丸脖子上的链子,那链子本就与脖颈没有多少空隙,这么一勒,付丧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那振鹤丸仍是笑着,沉醉在里面。
“如果对的话,应该是你们等我吧。”
安切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产生,与可能的未来。
听到安切这句话,那振鹤丸一下子不笑了,拽住安切的睡衣领口认真的叮嘱:“别说这种鬼话,你有了好的生活就要一直活下去。”
大俱利伽罗在传送阵中等着,金色眼眸盯着安切的身影欲言又止,蓝猫跟在那振鹤丸身后,顷刻之间又变回了烛台切光忠,动作迟缓却潇洒的朝着安切告别。
安切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伴随着的是庞大灵力消耗而来的虚弱,一左一右被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接住,抱到了仅存的沙发上。
“谁出去告诉格林,”安切感觉头特别重,他很难再压榨出灵力传讯给格林了,“让他离开。”
环绕着别墅的屏障早已散开,但格林不敢贸然进来。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鹤飞快的出去了,结果外面太黑,转了好一圈才回来。
这个晚上,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将安切挤在中间,以一种难以突破的姿势形成包围圈,誓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安切第一次使用了如此庞大的灵力,全身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任由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的摆弄。
还有亲吻。
就算见识到了安切的灵力如此之丰沛,现在的安切就像一只需要安抚的猫科动物,三日月宗近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和爽感。
动作也就略微放肆的行动起来,亲在安切的耳垂、眼尾、脸颊的曲线停不下来,旁边的鹤丸国永同样不甘落后,每一下亲吻都伴随着啵的一声。
安切迷糊之中感到身边熟悉的刀剑男士的气息,无比放心,却低估了两个平安老刀的野心。
鹤丸国永急匆匆把睡衣丢出被窝,与三日月宗近一圈又一圈的扣紧了安切的腰。
没过多久,他又溜进被窝深处,闷热的空间里尽可能小的呼吸,慢慢张开了嘴。
三日月宗近不算震惊,戳了戳安切的脸颊,安切毫无反应,于是也开始了。
第44章 第 44 章 夹心,吃吗?
三日月宗近不算震惊, 戳了戳安切的脸颊,安切毫无反应,于是也开始了。
他找到了安切的手, 珍重的握着, 一点点亲过指节指腹, 自身的灵力顺着肌肤的相触而流通向安切, 付丧神恒定的灵力倾泻向安切,三日月宗近看向了鹤丸。
似乎通过更为深邃的水质交汇而使灵力的传递更加温和与贯通。
鹤丸亲了亲,舌头迫不及待的品尝, 可惜动作有些不熟练,行动早于大脑做出反应,付丧神的灵力控制不如安切。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又自得的, 通过舔砥这种方式,殷红的舌头卷着湿意裹挟,慷慨的扩展空间将它容纳其中。
手掌捏了捏安切平日腿夹的位置, 那里的红痕随着经日的接触而留下印子。
凹陷的肌肤略微抚平了鹤丸的焦虑,被子压缩着他的呼吸。
面对安切毫无防备又坦然的躯体,鹤丸必须承认自己太不争气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起心思。
然而他也担心安切的灵力因为这次的事而消耗更多, 既然已经作为他的刀剑、被他的灵力滋养的付丧神, 如同来自钢铁深处的归属感催动着鹤丸更卖力一点。
三日月宗近察觉到鹤丸的手伸到了安切身前, 小幅度的点着,整个人从侧方向贴着安切。
他突然觉得鹤丸真是心机深重, 借此占据了安切的大部分,而他只好接着亲亲了。
鹤丸一直不停的揉捏,深吸了一口气才退出来,灵力顺着肌肤接触而传递, 手掌对着安切的小腹按了按,光滑的皮肤让他留恋。
上方是安切与他相仿的外貌,鹤丸几乎出现一种错觉。
“弟弟。”
三日月宗近想起了他莽撞的那天,无声地笑了,和安切的脸颊紧紧地相贴。
“好想你爱我,可惜你不懂爱。”
鹤丸国永本来就在大口喘气,一点点水液沾湿在他唇角,窜出被子,
漆黑无比的房间里两振付丧神开启了一个哲学的讨论———
“……安切可能还真不懂……他,”鹤丸听到自己的话顿住了,食指抹去唇边的水液,又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咸的味道弥漫在薄唇,
视线落到安切的脸上,鹤丸国永自动放轻了语气,“没有人教他,又忘了曾经的记忆。”
“……总要慢慢来,而且安切很聪明。”三日月宗近慢慢说着,整理安切乱掉的发丝。
两振太刀痴迷于这番谈话,丝毫没有意识到夹在中间的安切已然苏醒,懵懂的睁开眼,就听到了夸自己聪明的话。
“三日月……现在几点了?”
三日月宗近愣神了一秒,希望前面的话没有被他听到,另一只手急匆匆去摸手机,电子屏幕在黑暗发出刺眼白光,“五点半,再睡一会儿吧。”
“嗯,”安切说着,牵着鹤丸的手向窗户的方向望去,踩在鹤丸的大腿上仍然有一段距离。
鹤丸直接抱起安切,一步走到了窗户的位置,安切干脆赖在鹤丸身上,伸手撩开了窗帘一条缝隙,素白的天空映出来。
“竟然天亮了,”安切向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感觉身体中的灵力比睡之前恢复了很多。
虽然不及随意使用的水平,但起码精神上清醒了,周围的家具不会自动移动了,两振刀的脸也是记忆中的那么帅。
鹤丸连忙将安切抱回被子,又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安切,下巴搁在安切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给了三日月宗近一个挑衅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笑容僵硬,转身拿了两个终端和安切的手机,“需要用吗?”
安切接过,发现有了消息,将GH本丸的终端丢回给三日月宗近,后者握着终端用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看安切。
点开H099本丸的终端,安切收到了来自格野的消息。
「监测到你的传送成功,昨晚我已经骂了格林。那振龟甲的情况也已经恢复稳定,不用担心。
审神者部下达的任务不用做了,我与其进行沟通,你放松心情在现世玩一玩吧,有需要联系我或者格林。」
来自格野。
安切盯着屏幕上的字,格野说的话里处处为他着想,甚至承接本丸以来唯一一个无比安全的任务都不用做了,让人更怀疑她们的动机。
不过通过昨晚的测试,他们很在乎自己的命。
格林完全有能力挥开他面前的灵力,但看到刀尖对准自己时,一下子失去了分寸。没有初见时那么得意忘形的样子。
鹤丸国永也看到了消息,对于无趣又有趣的生活有了畅想,“竟然不用去找人了吗,有点可惜啊。”
“安切和我在这里多呆几天吧。”
和一群人竞争还是和一个人竞争,鹤丸国永还是分得清的。
三日月宗近身在屏幕背面,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了什么?”
安切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唯一可以彻底的依靠的也就只有身边的人,脸颊蹭了蹭鹤丸的脸,“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着,将屏幕调转到三日月宗近面前,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挑选午饭。
三日月宗近很快读完了格野的消息,“看来他们也很害怕安切呢,之前的行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更多的是试探吧,”安切选好了外卖,时间定在中午,感觉脑袋要昏沉下去了,“不确定我记得多少,”
殊不知,三日月宗近面前的蓝光屏幕上,格野又来了一条新消息。
「关于GH623本丸的事务,特殊本丸的序列可以特殊处理,最好直接和我对接,只要不违背时政条例,给你走后门也没问题。」
三日月宗近记住了那个本丸编号,眨着眼睛看向安切,“有那位大人的新消息。”
安切将手机给了三日月宗近,外卖软件上显示在付款后的订单截图。
面对格野的话,安切刚刚敲上了“我想要”三个字,就觉得不太对劲……
自己在这两个刀面前说另一个本丸的事……
“安切想要什么?”
鹤丸国永玩味的开口,将安切的腰揽得更紧,三日月宗近也从另一个方向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字,问道:“安切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切顶着两人的视线,指尖僵在虚拟键盘前,随即手就被两人一人一个握住了,他当然不敢说自己想要宝贵的限锻刀。
很多刀剑都只是在刀帐上的虚影见到,安切也越来越期望与其他刀剑男士的相遇,只是最近几天GH本丸传来的锻刀信息中,是天天炸炉,式神面对这个结果罕见的沉默。
安切完全忽略了某些刀剑的主观行为。
鹤丸国永在安切的后方,右手圈住安切的手腕,左手在键盘前停下,低声引诱道:“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啊。”
“鹤丸…三日月…”安切身后的脊背烧开好大一片火,后知后觉涌上的害怕,让他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让他多给我点小判。”
小判,谁都不嫌多吧。
鹤丸将这句话发出去,三日月宗近又开口问道:“就没有其他的?当时安切脸上是特别可爱的表情啊,一定是很期待吧。”
三日月宗近这话说得安切更紧张了,慌乱之中看着那双新月眼眸,左手求饶似的回握住三日月的手。
“这种表情……只能给我看啊,”三日月宗近满意的笑了,慢悠悠的开口,“可是不说出来也不行呐,”
鹤丸国永趁着位置优势亲了口安切的锁骨,用力地贴紧,痒意弄得安切仰头,无法形容的感觉在脑海中炸开。
鹤丸和三日月猜得没错,只有这个时候是安切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感觉最深刻的一天。
“想听安切说话,”鹤丸趁着呼吸的档口,他现在只能听见安切克制的呼吸。
“鹤丸……睡觉好嘛?”安切感到了灵力在从肌肤接触中缓缓地输送,神识略微沉浸在温和的灵力之中,但是付丧神的灵力消耗太多,比他难补充多了。
“嗯?我可没有消失啊,”三日月宗近没直接表示对鹤丸抢风头的不满,抚上了安切的耳垂。
安切第一次想用灵力短暂的逃避一下,这感觉实在太过头,夹身在两个付丧神之间,他不知道先顺着谁了,好像答了一个,另一个就会不服气。
“三日月……鹤丸……”安切在鹤丸呼吸的瞬间,躲开了鹤丸的纠缠,却一下子撞到三日月宗近怀里。
“你们两个欺负我。”安切拿被子盖住头,闷声道。
鹤丸顿了顿,打算到此为止,两下直接窜进了被子,“睡吧、睡吧,夜晚没有月亮哦。”
三日月宗近放回了一系列终端及设备,无奈的就此作罢。
没有任务和负担的清闲时光,对安切来说很少,处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下,安切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瘫在付丧神怀里睡了个够。
三日月宗近叫鹤丸国永起床,来到客厅收拾昨晚场面的残骸,大部分直接丢了,又去门口拿了午饭,两个人和平的边吃饭边学习挖掘手机。
至于学习了什么?两个人决定学成之后给安切展示一番。
鹤丸国永进了房间发现安切还在睡觉,溜进被子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样子和安切拍睡在一起的照片。
之后对着屏幕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照片之中,两个无比相像的人依偎在一起,鹤丸却没注意到实况里少年晃动的睫毛,还在快乐的反复回味。
安切朦胧的越过鹤丸的肩膀,看清了照片。
“鹤丸你拍的这是……?”
第45章 第 45 章 GH本丸在线守寡
如果审神者不在本丸, 本丸的一切仍会正常运转,五个部队按照值班进行出阵和远征,剩下的刀剑男士呆在本丸里或开始当番, 又或是进行其他的日常事务。
当本丸的人数已经够用了之后, 这种运转终于可以喘息了。
压切长谷部今天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也可能是太久没有陪伴在审神者身侧, 而现在即使轮值到近侍又如何呢?
审神者不在本丸,这就相当于一无所有,还要操心同僚今天有没有认真工作, 这个殿长、那个殿短的呼唤来去。
今天也没有审神者,他干脆将办公的地点转移在了自己的部屋,调出了终端。
严肃的处理日常事务、查看各部队战斗情况、当番数值是否提升等, 密密麻麻的数据覆盖在终端那片蓝屏上,长谷部点下最后一个确认按钮——呆愣在了原地。
看着显示本丸数据的终端,这种常规处理本丸事务的终端可以任由近侍唤起, 所能查看的范围也就只有本丸的数据,而没有向外的通讯通道。
后者是只有审神者才可以拥有的。
压切长谷部感觉本丸的这位审神者一切都好,照顾他们无微不至, 甚至会温柔对待每一个刀剑, 就算犯错了也会轻声说没事。
唯一一次显得动怒还是他和龟甲贞宗动手那次, 本丸的刀剑男士多了之后, 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还想要进行效仿, 以引得安切的注意。
压切长谷部觉得他们都是一群愚蠢的家伙,愚蠢到得到了审神者的垂怜。
“……”他起身,终端伴随这个动作消散于虚无。
本丸的景象还停留在初始的庭院,没有工作的付丧神午饭时间聚集在大广间, 长谷部皱眉正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去饭堂吃饭?
又想起来今天自己都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部屋,一时间语塞。
山姥切长义揪住山姥切国广的白斗篷,眉眼张扬,“你说你做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山姥切国广无谓的点点头,面朝众付丧神毫无平日的退色,“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是他的初始刀。”
山姥切长义僵化在原地,怪不得当时安切对他是那种态度,他想的没有错……就是这个老实刃爬床还煞介其事、明里暗里的朝自己炫耀。
身为本作的自己怎么能屈居他之后?
“啊?发生了什么?”加州清光端着一杯茶,面前是盘鳗鱼饭,他好像没有食欲,十分关注有关安切的一切信息。
另一旁的一期一振也看过来了,身旁是鸣狐。黄色小狐狸身侧是高冷不言的太刀,刚刚显形的鬼丸国纲,还没有意识到本丸的现状。
短刀在第一、第二部队去进行出阵了,此刻不在本丸之中。
“没有发生什么事,”山姥切长义咬牙切齿,瞪了一眼山姥切国广,才坐下。
巴形薙刀帮着烛台切光忠摆饭,对这里战况一无所知,但事实上他也知道了大部分。静形跟在烛台切身后,略有些沮丧。
虽然一显现就见到了巴形,但是没有见到审神者才是最关键的,也最难过的。
他不知道本丸其他的刀剑男士会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现在就是十分难受。
光从巴形只言片语中补全安切伟岸的形象,与之后无穷无尽的相伴,他就快要上火了。
食不下咽的不止加州清光和静形薙刀,一文字的几个人主动地拿了自己的饭,他们几个由于来到本丸的时间稍晚。
加上因为之前的事后安切特意安排了调换,六个人全都在本丸赋闲。
姬鹤坐在道誉边缘,对面前的特制团子凝视着,与这团子苦大仇深的样子。
道誉一文字敲了敲姬鹤面前的桌子,很想笑但在姬鹤前忍住了,“公主殿下,吃点东西啊,要不我去拿份别的?”
“……以后叫安切为公主,”姬鹤听到这话毫无波澜,自从那次的梦境之后,他对其他兄弟有了一点其他方面的脾气。
而其他人自然也知道原因,一边无奈一边希望姬鹤改变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刀派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抢占安切的视线当然就要他体会到一文字的好处。
道誉一文字蒙圈了一瞬,“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和那个谁换名字吗,不叫这个也行,”
他顿了顿,开始若无其事挖面前的饭,“我改天让安切给你也起一个。”
南泉本来在安心扒饭,听到这话呛出两粒米,落在了桌前。南泉急忙找纸擦了,转头看其他人。
日光一文字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前,机械的将饭送到嘴边,镜片后的眼睛好像失去了高光。
山鸟毛喝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酒,给他身旁的一文字则宗倒了一杯,两个人沉默的对饮着。
云次手肘戳向云生,感觉面前的饭都不是那么诱人了,“你说安切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想他了。”
云生喝了口汤,手臂骤然被撞上,汤飘在空中做了一个跳跃才回到碗里,他冷不丁的认真回应,“安切才离开了,不到一天。”
“我当然数着日子啊,虽然还没过去多久,”云次耸了耸肩,脸搁在下巴上。
严实的西装外套因为这个姿势露出了大片橙色内衬,映着窗外的太阳光,好像这光就从此而来,描摹着云次优越的侧脸与哀怨的神情。
“他出去,我不放心。”
“总担心会有其他人会拐小孩回家,主君那么善良,哪个人有困难了向他求助,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云次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也吸引了其他付丧神的注意。
压切长谷部原本还想制止这场刚起苗头的讨论,听到龟甲贞宗的话又停下了。
龟甲贞宗的远征惩罚快要结束,且安切根本没打算让这振打刀真的远征那么久,打刀除了去简单的坐标节点,重要的还是刀刀,只是少了许多在安切面前露面的机会。
“感觉主人的现世很忙啊,他身边应该会有许多人。”龟甲贞宗说着,视线垂下来,盯着脚下的地板。
“……”打刀这句话在此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一直担心以主君的性格,会沉迷于现世……”一期一振心直口快,因为自己的话直接泛起一阵酸意,又紧急找补,“主君会有很多人的喜欢吧,”
好像我们这种付丧神也不是那么特殊了。
一期一振很想把这种想法抛出脑海,然而这种念头还是如同强盛的日光一样注定纠缠着,在每个主君不曾出现的角落,呼唤他的到来。
填满一颗空缺的心,这不需要什么,只是需要审神者的气息。
“我感觉主君花在现世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巴形说道。
“万一,在现世有人追求他……”今剑若有所思的说,手腕转了转。
“才搞得主公要去这么久。”
山姥切国广对这场讨论不言语,他知道安切大概是为了另一个本丸,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短刀如此着急的离开。
另一个知情的山姥切长义目不斜视,表面上是认真吃饭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快要炸开了。
这群人都不知道主君还有另一个本丸……但是,那个本丸的刀剑到底有什么本事才会让主君循环往复、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了哪里……
还有,另一个本丸里会有山姥切长义吗……
“不过现世的光景,对于主公来说就像一场电影吧,”石切丸坐在今剑旁边,不动声色看了眼对面的三日月宗近。
对于近乎拥有无限寿命的付丧神来说,只有能够永恒陪伴在身边的才最深刻。
石切丸记得神社里的大部分事情,也会为此认真祈祷,但千年的时光也会被轻易洗涤。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鹤丸国永姗姗来迟,他手中拿着一碗炸蛋饭,自顾自的在饭桌边缘坐下,“你们在聊什么?我听到了安切的名字啊,”
“嗯?”
“在猜测主君的现世,”静形说着,看了眼巴形薙刀,后者补充道:“总觉得主人的现世生活,也会很丰富。”
“如果我们去了安切的现世,”鹤丸国永挖了一勺鸡蛋,开启快乐的畅想,“好想现在就去现世啊,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冒险。”
“如果我们问主君呢?”鸣狐身旁的小狐狸开口。
“我们去求他。”鹤丸国永兴致冲冲的这么说。
“去求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吧。”一期一振喃喃道,鬼丸国纲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古怪,又像惊讶,又像鼓励,“………”
“我也要求吗……”
“对。”鸣狐的狐狸斩钉截铁说着,开始对鬼丸输出教诲。
大广间又传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对。”
龟甲贞宗闭上眼睛,沉静的坐在原位。
压切长谷部打算趁着这个局面停止这场让人不想停下的讨论,心思飘飘欲飞到安切身边。
又陡然反应过来私下议论审神者,这是大不敬吧———尽管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但长谷部还是为此感到急切。
为不能在主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急切,为主不能长久地降临在本丸感受刀与刀之间的羁绊而急切,为主没有机会让自己爬床而急切。
不对,好像又歪了。压切长谷部内心清晰,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在想要争宠。
甚至就连在外出阵远征的短刀,都快乐的借着小孩子的躯体,这个优势,与安切撒娇卖萌。
午饭结束,压切长谷部出了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天守阁前,明明安切的灵力就充斥在本丸之中,无处不在补充着付丧神的灵识,长谷部知道这也在滋养着他的僭越之心。
只是,他不知道,已经有人成功了。
压切长谷部直接上去五层,在办公房间桌旁坐下,趴在桌面上,手上握着安切常用的签名笔,余光之中安切的椅子就在对面,好像安切也还在那里。
长谷部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希望借此让自己冷静一点,内心却又想起安切任命山姥切长义为总务番长的事情……他对此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即使被织田信长赠给黑田家,长谷部认为未尝没有与本作长义一争的可能。
家臣什么的,还是适合自己这种愿意为主奉上一切的刀剑,而非某些格调高的同僚。
格调高的山姥切长义走到五层,发现办公室的门没关,下意识走近想要关上,却发现长谷部殿这样落寞的身影。
“咳咳。长谷部殿,可是处理事务遇到了什么难事?”
第46章 第 46 章 不是没人要的刀
安切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也看清了鹤丸国永手机上的照片。
屏幕上面,赫然是他们两个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照片。
昏暗的晨光之中的床铺,两个外貌相仿的人依偎在一起, 过分的亲密。
安切的脸侧着, 露出小半张还带着睡意的脸颊, 鹤丸的脸粘着那片肌肤, 纤长的白色睫毛近乎并列在一起。
画面暧昧得过分。
“鹤、丸、国、永。”
安切一字一顿,伸手去抢手机。
“删掉!”
“不要!”鹤丸敏捷地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还牢牢箍着安切的腰, 让他无法起身,“这可是珍藏!是安切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我要设置成屏保!”
“鹤丸!”
“不给不给!”鹤丸一边躲闪安切的手,一边快速操作手机, 嘴里还念叨着,“嗯……这张不错,侧脸的角度也很好。”
“……安切恼羞成怒的样子也很有趣……”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 被子被踢到地上。
安切试图夺回手机,鹤丸就仗着体型优势把他按回去,顺便又趁机偷拍了好几张。
“三日月!三日月宗近——!”
安切干脆放弃与鹤的幼稚游戏, 朝门外喊道。
“他还在忙哦~留下这张照片如何?安切你就从了——啊!”
鹤丸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无声的开了, 三日月宗近身上围着粉色卡通围裙, 手里拿着木质勺子, 从容的倚在门上,好像手中拿着的也不是厨具, 而是上好的茶叶,身上穿得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服。
笑盈盈的脸颊上,眼神却是在昏暗的卧室里精准锁定到了鹤丸,及其屏幕上的照片。
“真是有活力的早晨啊, ”三日月宗近解开围裙,走向鹤丸,“既然鹤丸这么有活力,整理的事就交给你了。”
“还有,听安切的。”
鹤丸国永看着那片粉色围裙,疯狂摇头,也不肯删掉照片,抱着安切的手臂,卖可怜道:“昨晚鹤去转告格林,夜太黑了,心口疼。”
说着,握住安切的手到自己左胸前,想让他起一点怜悯之心。
安切往他心口处听了听,做坏事的人果然面色平静但心跳很快,鹤丸的心跳快要成带感bgm了,安切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没有受伤啊,”
“照片,还是要删掉。”
“为什么一定要删掉啊?!!?”
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失落的看向安切,右手直接接过了三日月宗近递过来的围裙和厨具。
“……我能猜到你要拿这张照片做什么。”
安切翻身去找终端,“之后想方设法把手机带到本丸,或者打印下来,”
“然后带到本丸炫耀,让其他人眼红?”
鹤丸抿嘴,猛地起身逃离这个房间,并在这个过程中迅速戴上了围裙,勺子滑过空中。
“安切,其实还会有更过分的。仅此一次嘛!?!”
安切彻底无法,点开终端的屏幕,蓝光映着少年柔美的脸庞,“三日月,三明治你们觉得好吃吗?我还没有点过这家的。”
“不错呢,要先看信息吗?”三日月宗近坐在床边,靠近安切,从后包围了少年,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年身体的肌肉。
薄薄的一层,骨头突出,咯人。
“嗯,总感觉昨晚牵扯到了很大的事。”
安切先是看了一遍本丸的日常信息,又点开格林与格野的聊天框,进入时政的密网搜索信息。
四大指挥官,目前接触到的是管理刀剑男士的格林、十号口中为他奔波于纠正历史的一千零一夜、从未见过的伊索,以及密网信息都少得可怜的安徒生。
审神者部是由最后一位管理的。时间轨迹显示,这位在位时间最长,前面三位是由他一手提拔上的指挥官,但曾经消失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即使之后回归,仍被人质疑。
因为颁布的相关政策与之前大相径庭,主张将大部分财力放到了维护历史上,审神者部分的待遇相持减少了,被吐槽为“有钱不要的大佬”。
而这个消失的节点,正是他灭了前任审神者,奔赴H099本丸的时候。
安切看着这个名字,感觉十分熟悉,就好像生命中因为它曾经有过浓墨重彩的一笔,而现在全数的模糊了,感知停在一个迟钝的阶段。
蓝光屏幕中,安切又回绝了格野昨晚的邀请,他现在和这两个醋精呆在一起,他要是真说了,那不就完蛋了。
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安切呼吸一窒。
虽然他与他们之间不可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神隐。可是,涉及到另一个本丸总会更敏感。
日后,他必定狠狠敲诈兄妹这俩一笔。
安切火速关掉终端,放松靠在三日月宗近怀中。
“好想睡到世界末日。”
安切开始了一点点畅想,抬眼去看三日月。
“世界末日可以躲进本丸里,”三日月宗近理了理安切的碎发,哄小孩似的又捏安切的脸颊,“时政会发工资的。”
言下之意,来本丸养老啊。
“……”脑海里想象了那个场景,安切摇摇头,又浑身哆嗦了一下,这哪是轻松的养老,“还是不要世界末日了,现在的和平就不错,”
“乱掉的历史已经够麻烦了,未来这种可以掌握的可能,还是要好好对待。”
安切和三日月宗近去到了餐桌,彼时鹤丸正对着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和饮料作战。
安切点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考虑不周了,又点了三杯奶茶的外卖。
三日月宗近在安切的指导下,了解了更多非常规常识和使用技巧,不停有字打在搜索框上,光标陆续向后移动。
安切看着三日月宗近认真的样子,嘴里还叼着半个三明治,凑到他旁边,看到了里面的历史记录。
「珍珠奶茶的起源和哲学意义」
「审神者与付丧神的合法关系界定」
「年纪大有什么好处吗」
「亲吻前的诀窍」
「科学健康美味的早餐」
看到一些离谱的搜索结果,他也会用一种认真研究的态度,扫视过去,当差点误入某些不可描述的广告页面,安切直接抢过手机大退。
“三日月,不要看这些……奇怪的东西。”
安切词穷了。这种流氓广告真是防不胜防。
“只是好奇现世的人类,对我等这样存在的看法罢了。”
三日月笑得毫无愧意,关掉手机屏幕,认真的注视着安切,故意没提其他几条搜索。
眼神对视之间,安切突然有一股冲动,身子探过去,被三日月宗近稳稳地接住。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和在本丸时候的感觉又不同,安切缩了缩肩膀,感觉没有穿上黑斗篷有点浑身不自在,像是一切心思都清清楚楚的摆在明面上了。
不止自己的依赖。
鹤丸从厨房飞过来,无师自通的点开了美颜相机,顶着猫耳朵特效面对三日月宗近,只和安切拍照。
安切抿唇,敲了敲手机屏幕,“鹤丸,不累吗?”
“不累啊,”鹤丸国永拉了把椅子在安切旁边坐下,继续点开其他软件。
安切喝了口水,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上,肘击还沉溺在手机里的鹤丸,正色道。
“……我想问,昨晚为什么突然叫我主君?”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鹤丸心直口快,将当时的想法说出来。
“证明我们不是没人要的刀剑~而他们就是,”鹤丸国永将手机丢到一旁,“让他们羡慕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观察安切的神色。
“毕竟,就算他们与你有缘在先,”三日月宗近握住了安切的手,“现在在你身边的也是我们了,”
“他们可能接受不了,比审神者更亲密的关系。”
三日月宗近这话听起来更体贴一点。
“这样啊,”安切闭了闭眼,欲言又止,“这些手机都经过时政的特殊处理,基础联络是与本丸的。”
智能机器人将奶茶外卖送进屋,鹤丸对这个移动的家伙很好奇,摸着光滑的塑料外壳,朝安切问道:“能不能给本丸也安一个?”
“还能让其他人惊讶一下。”
安切分了奶茶递给两人,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庭院是有全屋智能的模式,但我担心你们住久了不习惯,当初就没有更改。”
“回去问下大家的意见吧。”
“安切,这是不是和人工智能、AI有关?”三日月宗近问道。
冷不丁从付丧神嘴里听到这个词,安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咬着吸管说道:“是,怎么了。”
“我了解到的,这可以做很多。”
“是。”安切尽可能努力的给他们两个解释,“它可以扮演角色,也可以了解更多知识,近乎模仿了人类的大多数行为。”
“比如夸赞你?不过偶尔也陷入智障的状态,除非有专门的训练。”
三日月宗近了然的点点头,鹤丸国永杯中的果茶下去了一大半,突发奇思妙想,“那是不是也能替我们写报告?”
“最好不要,”安切斩钉截铁的回应,“时政会有特殊的AI甄别报告,这种电子设备无法精准的概括把握历史与本丸的。”
“况且,过去的历史状况和每个本丸都存在差异性。如果这种数据多了,会形成怪象,更不好修正历史了。”
“这样啊,”鹤丸国永叹了一口气,好像放弃了这个想法,目送智能机器人回归待命区,又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安切。
那眼神就像在说,来一个吧,本丸太无聊了,需要多一点新乐趣。
安切揉了一把鹤丸的头,实际上同意了鹤丸的建议,轻声道:“这种现世的机器人不能直接带进本丸,改天去部屋买时政出的吧。”
时政出品,必属精品。就是烧小判。
吃完了三明治,安切随意的靠在鹤丸肩上,看他又拿起了手机。
“现世就是好啊,”鹤丸这么说着,手一阵点,搜索之后是一片不可言说之物,饶是开放过一阵子的付丧神都有点蒙圈了,对着屏幕上的工具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现世就连这个也发展了吗?”
安切看去,瞬间感觉脸颊烧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循声而来,和鹤丸包围了安切,在看到屏幕上的东西之后,沉默片刻道:“花样好多啊。”
然而,三日月宗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绝对不能让龟甲贞宗看到。
鹤丸国永视线里,安切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伸手就又要来抢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高举起,又在这个瞬间意识到自己举什么啊!上面的东西……
第47章 第 47 章 害怕也不可以推开
上面的东西对于付丧神来说, 简直是打开了新的世界。
“咳咳,”鹤丸国永不知道他的脸也已经红了,轻咳两声, 把手机递给安切, 顿在原地。
安切看了一眼上面的产品介绍, 把手机上的搜索历史全点了删除, 然而那个产品页面犹如打上烙印一样,回荡在脑海。
他急忙去看其他两个人。
三日月宗近好像面对这些东西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悠然喝着果茶, 鹤丸国永脸色红到爆炸,有些手足无措,但目光一直看着安切的方向。
安切愤然起身, 来到客厅里,看着破破烂烂的家具开始头痛,他本来还想让付丧神看会儿电视剧打发时间, 忘了电视在昨晚就战损了。
现在只有一片白墙。
既然也没有必须要执行的任务了,安切不习惯呆在现世,这里空荡荡的, 毫无人味。
太久停留在这里, 也会让本丸里的大家担心。
安切迎着两人的视线去而复返, 在中间坐下, “你们觉得这里的外卖好吃,还是时政的好吃?”
“当然是这里的。”鹤丸国永将果茶空杯放在桌上, 翻开美团,“时政售卖的都很单调,快要吃腻了。”
“这里更好一些,其他人应该也会喜欢,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
“要回去吗?”
三日月这么问道。
“对,回去吧,”安切点开终端屏幕,尝试联系今天的近侍,想要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咱们三个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我也不想被人找上门来投诉。”
“这里很好啊,再呆上一个月吧。”鹤丸国永这下抛弃了手机,望眼欲穿的盯着安切。
就连三日月宗近也是如此。
安切面对这样的攻势有些犹豫了,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哄,“呆在这里也不用再做什么了,还不如回去……”
“……起码要过了今晚吧,”鹤丸国永一下子起身,抱起安切。“来这里一天都不到。”
安切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刚想要开口,转瞬之间,三日月宗近也静静地站了起来,牵起安切的另一只手。
“和安切的独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三日月宗近像是在渴求什么,眼神循循善诱的,聚焦在安切露出的一小截手腕。
“……等到今晚之后,如何?”
安切感受着两个人的视线,三日月宗近的视线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温柔,却潜藏着细密的侵略。
一种隐隐的害怕从接触的指尖蔓延到心口,鹤丸抱得更紧了,莫名的夹在两人之间,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我感觉你们两个的眼神,有点危险。”
安切想要跳出鹤丸国永的怀抱,却发现根本逃不出,挣扎之间就连手臂都被圈住了,鹤丸心满意足的笑了,摸了摸安切的头发。
“安切和三日月的事,我都知道了。”
“所以是不是该有补偿?”
安切张大嘴巴,惊讶地看向鹤丸,此时的鹤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幼稚,金色眼眸认真的审视着安切的表情。
“什、什么事……”
安切吓得说话有点结巴了,和三日月宗近的事,除了那天他的留下……自己纵容了他一次,也是害怕拒绝三日月,他们之间会就此疏远。
他以为他们之间会保守秘密的!
“是安切允许三日月上床的事啊,”鹤丸直接明了的点出了,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安切不会以为,交换房间那个晚上真的没有同僚去找你吧,”
“我们可都是喜欢安切的。”
“如果光是夜袭的话,也太潦草了。”
鹤丸国永的话,让安切想起了他当初的话,相当认真的表白和一颗真心,那时被自己轻轻放下。
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去瞟鹤丸才发现,对方在和三日月宗近对视。
“呵呵,安切很喜欢我啊。”三日月宗近如是说着,貌似对自己曾经的行为很满意,又或者说是一种身为正宫的淡定(?)
“这不行哦,在离开之前我总要让安切知道,”鹤丸国永颇为顺手的拍了拍安切身后,感受到回弹的肌肉后,食髓知味的又捏了捏,
“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安切会明白的。”三日月宗近说道。
鹤丸国永紧抱安切转身就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三日月宗近跟在旁边。
鹤丸上楼梯的步伐太大,时不时掠起一小阵风,吹起了安切的衣角,三日月宗近看到光洁的后背,他的手顺着这个缝隙,探了进去,如愿摸到安切的脊骨。
安切被这触感弄得一激灵,转头去看到三日月宗近,变成一个蔫蔫的缩头鹌鹑。
“可是……”
安切还想要挣扎一下,鹤丸的话戳中了他的内心,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推开两人,但是之后呢?这种不是讨厌的莫名情绪让安切静了下来,打了一下鹤丸国永的肩膀。
这下根本没用多少力气,鹤丸反而更甜腻的笑了,笑声飘到安切耳边。
“不要因为之后接触了纯良的付丧神,就认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正常的付丧神应该对主君保有敬畏之心……”
这句话反而让安切内心安定了下来,他攥紧了鹤丸的衣角,进入到房间里,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
三日月宗近走到窗边,顺理成章的拉上窗帘,房间内顿时一片昏暗,只是眼神在这寂静之中更骇人了,没有一点白日的伪装,明晃晃昭示着其人的野心。
安切不禁向后缩了缩,发现三日月宗近可亲的靠过来,甚至张开双臂。
面对怀抱,安切转头看了看,发现鹤丸不知何时从柜子里拿出了保养刀用的工具,又拿起放在刀架上安切的本体。
处在一片昏暗之中,仍然耐心开始快速保养短刀。
默默坐在床边的白色背影,这么静还认真的鹤丸,一时间,安切直接扑向了三日月宗近的怀抱。
温热的,盈满熟悉气息的怀抱。
安切抬眼看向三日月宗近,浑然不知两个人脑子里想着什么,无限缱绻的眼神里满是他的身影,他的肌肤,他的眼睛。
“不要害怕啊,安切。”三日月宗近撩开了安切的额发,突然有些恨鹤丸国永了。
这种相近的发色瞳色,会让人生出一种深刻的归属感吧,觉得安切就像与他一炉同造、同侍一主的荣誉。
如果,安切可以像他一些就好了。
“害怕也不可以推开我们,”三日月宗近轻轻笑了,熟练的抱住安切到自己身前。
安切仍然担心着身后的鹤丸国永,他越安静,安切就越紧张。
三日月宗近手在安切后背一下一下的拍着,和对面的鹤丸国永对视上,后者拿着安切的本体刀上了床。
鹤丸国永将刀鞘仔细擦拭过,右手在左手手心试了两下,不疼。
安切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身却没成功,被三日月宗近牢牢禁锢着。
“?鹤丸你拿的是什么?”
安切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想,只是不愿这是现实。
“啊,安切猜一猜。”鹤丸国永握紧了短刀,在安切身后试探着打了一下,布料瘪下去清晰可见轮廓。
安切从未在毫无前兆的环境下,这么对待过,身子向前倾直直落入三日月宗近怀里,眼眶周围泛起酸意。
身后又是一下,鹤丸的声音传来。
“好像要快一点,才会有更深刻的体验吧。”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更多的刀鞘落下来,安切被着如此快又急,一次与一次之间近乎只有一秒的停顿,密密麻麻的感觉扎根了,连成一片。
他不停的大口喘气,手紧紧攥住三日月宗近身前的衣服,身体也随着这个惯性越来越靠近三日月,发出一声哭腔。
“重了吗?”鹤丸国永膝行凑过来,探出脑袋去看安切的脸颊,发现安切躲着他。
追了好几下,安切彻底埋进三日月怀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腰也因此更弯了。
鹤丸国永只犹豫了一瞬,就选择扒开睡。
贴身的睡衣落到膝弯间,上面通红一片,厚实的一片红色让人联想起天边的晚霞。
很美,叫人沉醉在这一抹嫣红里。
鹤丸国永上手摸了摸,发现很热,果然和手机上教得很像。
安切清醒了一点,自然感觉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正是他所想的那个,鹤丸国永保养的本体刀。
肌肤接触到空气还有些不适应,安切伸手想去拉上,就被三日月宗近拦住,手腕被紧紧的攥住,大掌带着他来到前方。
“……这算不算帮一帮安切?”
三日月宗近笑盈盈的问道,温热的胸口伴随着笑意颤动。
安切感觉自己牙酸了,因为鹤丸在确定没事之后,反而是视线更加黏着在那里,又开始了动作。
“安切,只有我一个人告白了吧———一定是的,因为其他几个人当时都很心虚哦。”
“……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安切的事,想要开口但根本凑不到安切面前,虽然本丸只有二十多个付丧神。”
“但是,安切只有一个啊。”
鹤丸国永这次的动作很慢,似乎要安切刻意的品味。
面色也没有再开玩笑,而是这层表皮之下,更真实的感情。
安切往前躲,反而陷入三日月宗近更深的掣肘里,手掌带着温度统治住,这种动作方便了三日月的动作。
他乐得这种局势,就像安切隐隐的展现自己,同时又为对面嘴碎的同事,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好像也不能说是悲哀,因为此刻的鹤丸国永像极了不会哭而得不到糖的小孩子,现在得到糖了,就会迫不及待的撕开糖衣、再细细品尝。
最初就得到糖的三日月宗近,自然会有些所以然的感觉,但也要顾及鹤丸国永不能贪多。
安切恍惚间趴在床上,身后的感觉提醒他刚才的事,转头看了眼,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分别跪坐在他两侧,如同两位贴心的侍从。
三日月宗近摊开掌心,黏糊糊的液体积蓄在那里,安切呼吸一窒,看着三日月淡定的笑着,将液体抹到手背,安切彻底不敢看了。
转眼间,三日月宗近带着安切的本体刀来到前方,本体刀被放在一旁。
三日月宗近自如的解衣,将自己的睡衣叠到枕头旁边,又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安切头下。
鹤丸国永拍了拍安切的腰,对着那地方试探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紧。
分明该紧张的是安切,鹤丸国永却差点自乱阵脚。
看着和自己相像的外貌,鹤丸盯着安切的发顶,恨不得将他揉在自己的衣料之中,与肌肤日日接触,好让自己和安切从始至终的幸福。
第48章 第 48 章 讨厌鹤丸
鹤丸国永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 内心的想法叫嚣着下一步的动作,故意的捏了捏安切的肌肉,下了点巧劲, 又用手肘覆盖了通红的一片。
“安切?又没有说话啊。”
鹤丸用了一点力碾过。
疼痛并不是很难忍受, 只是那片肌肤越来越烫。
“讨厌你。”
安切这么说着, 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三日月宗近小心翼翼的拥起, 紧接着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不断的收缩喉咙。
但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呵护备至又周全,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准确来说, 在他当时抽中这两个人,前来现世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筹谋好了。
毕竟付丧神长达千年的阅历与光阴, 可以在人前摆出一副优雅从容的做派,也自然会利用这张欺骗性极强的脸,做出叫人恨生恨死的事。
安切的手失去了着陆的地方, 鹤丸国永一伸手,就压住了,“怎么会讨厌我?”
“弟弟不能讨厌哥哥的。”
鹤丸国永轻笑着伸手, 感受到了暖意, “无论如何, 我们都曾有同一个前主, 你也一直是被小心的爱护着啊。”
安切根本顾不上鹤丸国永的话,已经被面前的东西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因为三日月宗近根本不像面上这么温柔。
鹤的话成了背景音,安切完全没有听清。
只是前主这个词太过沉重,在安切心里绕了好几圈,懵懂的想, 现在的自己对于GH本丸的刀剑也算作“主人”这一个范畴吗……?
即使内心知道审神者这个身份,已经真正成为了。并且在那个本丸的刀剑面前,竭尽所能的扮演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安切还是会恍惚,但是这种思绪不会在那里显现。
鹤丸国永不满安切的走神,本来还在效仿三日月宗近温柔的做派,向前看去才发现,后者简直就是不装了。
便不再犹豫,三两下脱掉了碍事的睡衣。
值得一提,房间里的睡衣本就是安切之前随意采购的,图省事直接买的一系列的,同款不同颜色。
很像情侣款,极大地满足了两个付丧神的虚荣心。
安切全身沉浸在一岸浪潮之中,并且前后的节奏仿若竞争一样,不停地想要彰显自己。
面前仿若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安切收紧了指尖,只是鹤丸国永抬头看到之后,撬开指缝,喘气的间隙看了手心,确保那里没有印子,松了一口气。
“嘶,”鹤丸头垂下来,白色发丝垂落在安切光滑的脊背上。
不知何时衣摆伴随着颠簸向上滑去,露出大片肌肤,鹤丸在压住手腕的间隙,还能与安切五指紧扣。
“我想听见安切的声音,这个可以满足我吗?”
“安切一定会满足我的吧。”
鹤丸国永没皮没脸的说着,更用力了。
三日月宗近稍稍回身,留出了一点空隙,安切得以大口喘息,“鹤丸……国永。”
安切想不到什么可以称得上报复的了,本丸压根不进行任何常规事务。
除了每日的报告之外,算是毫无限制与任务,如自己所愿,已成了来去自如的自由之人。
可是、、造就这自由的人反被自由压垮。
三日月宗近有些不满安切的反应,伸手帮他把发丝收在耳后。
“安切,叫我的名字啊。”
鹤丸国永挑衅似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安切夹在两人之间浑浑噩噩的,感觉完全的被包围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切感觉嘴里黏糊糊的,三日月的手掌伸到安切面前,后者轻声细语的说:“吐出来。”
安切听懂了这话,意识却没立刻反应过来,嘴唇懵懂的贴上掌心,像一个亲吻。
三日月宗近戳了戳颊边的软肉,扶起安切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又停留在嘴边,薄唇轻启,尽是缱绻之意,“乖。”
安切终于找回了意识,微微侧眼看去,三日月宗近又回归了平常的温柔模样,极尽贴心的动作和语气。
一片液体顺着唇边留下来,安切接了三日月宗近递来的纸巾,迷糊的将口腔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他才注意到鹤丸国永,后者大大咧咧的欺身贴近,叫他的名字,“安切。”
安切恍惚间觉得,继续呆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三日月宗近这种温柔的笑容,还带着一种歉意,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猛地起身,一只脚迈下床铺。
鹤丸国永伸手就将安切拉回来,自得的亲了一口锁骨,鹤丸的嘴唇反复抿了几次,继续放出了重磅炸弹:
“源氏那两把刀身上的痕迹,是安切赐予的吗?”
“鹤也想要。”
鹤丸国永的声音似乎因为情动有些沙哑了,金色眼眸带着强烈的念头,看向那双与自己同出一辙的眼睛。
安切愣在鹤丸怀里,纳闷怎么什么鹤丸国永都会知道?!本丸里还有哪个角落不长鹤丸国永吗!!!
安切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视线死角的源氏,做了什么炫耀的事。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就紧随其后,“我也是呢。”
这毕竟和其他都不同,主动给予和自己争取的不是一个体验,第一个是奖励,第二个是倒贴。
虽然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不算威逼利诱。但三日月宗近猜到源氏两把刀得到的方式,也不是那么光彩。
安切感觉这两个人简直是要疯了,什么事都要凑个热闹。而且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眼神啊———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呢,
好像不答应他们,这事就会没完没了。
安切本着就近原则,撩开了鹤丸的睡衣领口,打算不说话直接开始,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是三日月宗近的。
转头看去,是盈盈笑意。
安切埋在鹤丸国永的脖颈处,牙齿试探着撕咬,手扶在边缘,坏心眼的注入了一点灵力,这使得骤然出现了疼痛。
“诶?”本来还在笑着享受的鹤丸国永惊了一下,脖颈的感觉是多么细腻,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灵力吗?”
安切更使劲的咬了一下,退开一些空间。
付丧神本来光洁的脖颈处,有着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泛起一片微红的晕,即使身处满屋昏暗之中,也能看到一点点反射的水光。
安切看向三日月宗近,才发现后者用手带着他的肩膀,直接跌落进这片怀抱。
三日月宗近主动的撩开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
安切有些不习惯三日月宗近如此的主动,干脆闭眼心一横,就咬了上去,带着一层灵力,这除了会让付丧神更痛一些,留下的印记也会比普通的更难消去。
三日月宗近反而按住了安切的头。
事后,安切跑到浴室,并严防死守的锁上门,誓不能让这两人再进来。
回到房间,安切和两个刃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枕头大战。休战间隙,安切躺在床上,问道:“你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回去吗?”
“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个!”鹤丸国永下巴搁在枕头上,说道。
“嗯,有一部分原因在。”
三日月宗近起身整理安切柜子里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回应。
安切拿他们没办法,“呆过今晚就回去吧,等下我给本丸发个信息,唔,应该是能收到。”
“我来吧~我来!”鹤丸国永对这事莫名的积极。
安切没察觉到什么,拿出终端调开屏幕,“……也可以,不过你要在我面前发信息。”
鹤丸国永立马凑到安切身边,安切就躺在他身边,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大概的信息框,三日月宗近抱着安切的常服,无奈看向两人。
鹤丸国永起初还认真的打字,之后开始抿唇,周围的肌肉疯狂抽动,肩膀甚至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同时打字的动作飞快,明显是憋笑的样子。
他甚至用余光去偷看安切。
安切抓个正着,拽着他的衣角起身,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本丸的同僚敬启:
我是鹤丸国永,如今和安切抵达现世已经过了一天,这次的任务进展不顺利,安切为此十分头痛,所以回归本丸的时间会延后,直至完成这个任务为止————有我和三日月殿守在安切身边,请放心。
安切对我们大加夸奖。
这上面的一段话都是骗你们的,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安切在屏幕上看到这段话时,消息已经发出了。
安切为此真的头痛了,揪起一个枕头对准鹤丸国永砸过去,“鹤丸,不要开玩笑了!”
“嗯?他发了什么?”三日月宗近叠好衣服,安切将屏幕转向三日月宗近,看到屏幕上的文字,笑容也僵住了,“我来写?”
安切犹豫了一瞬,殴打鹤丸国永的动作也慢了一秒,就被鹤丸国永捉住。
“你来写。”安切应道。
鹤丸国永在安切挣扎期间翻了几个身,白色发丝滚落在一起,两个人和春卷一样,翻了一圈又一圈。
还是三日月宗近写好之后,看不下去,制止了这场闹剧。
面对晚饭,安切还是直截了当的选择点外卖,三个人围绕吃什么一本正经的讨论。
“这个看起来不错!黄金脆皮鸡。”鹤丸国永指着屏幕上的一家炸鸡店,“点这个!”
三日月宗近好像对奶茶一类的兴趣浓厚,在奶茶果茶酸奶冰激凌里面停了许久,“‘芒果布丁?’‘芋圆奶茶?’‘椰果奶茶?’……”
“螺蛳粉……这个是什么?会是什么味道?”
安切听到三日月宗近后面那句话,试图劝阻,“那个味道你可能受不了……”
“既然安切这么说,我就不点了。”
三日月宗近听话的换了一家店。
轮到付款方式时,两人都有些蒙圈,
“还要输入密码?”鹤丸问道。
“密码是本丸编号在最后,前面全是零。”
安切头也不抬的说道,点了个超大份寿司与超大份披萨。
最终三个人点好了晚餐,由机器人送进房间。
晚间,安切看着还往他房间里凑的两个人,目光里充满了警惕。
“你们两个……?”
“弟弟,万一还会有不认识刀剑跑来找你,说是你哥哥呢?”
鹤丸国永认真的说道,一杀。
“还是安切的安全最重要,万一时之政府的人会袭击?”
三日月宗近一脸正色的乱说,直接挤进了安切的被子。
此乃二杀。
安切无话可说,或者是根本就懒得反驳。
就算他反驳了这个理由,这两个人也会想出其他无数的借口,一定会坚持不懈到自己松口为止。
……而且,有这两个人在似乎睡眠也变好了。
自从那天晚上,伊达政宗的三个刀回归陌生的时间线之后,他的内心总是感到不安,好像随时会因这,而遭到反噬一样。
但这时间太过短暂,安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切催眠自己,干脆挤在两个灼热的体温之间沉醉吧!
次日醒来,安切点开手机,发现时间不对,这都到中午了。本来打算早睡早起,去整理其他事务。
结果现在呢……
他左推推、右推推,死鱼眼问道:“……你们谁把我手机闹钟关了?”
“………”三日月宗近一时沉默不语,和对面明显心虚的鹤丸国永对上一个眼神。
“你们两个?!”安切气得一人拍了一下,感觉这事比他俩做得其他事都过分多了。
“谁给我解释一下?”
“反正晚上再回去,也是今天回去吧?”鹤丸国永如此说着。
“安切不用着急,他们很有耐心的。”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说着,手还顺着安切睡衣间隙摸进去。
直到真正的返回本丸,安切的脚步落在本丸的庭院里,他感到真实的踏实。
面前的草坪上,短刀们坐在一起不知道正在说什么,除去粟田口的,今剑和爱染国俊也在。
安切身后的三日月宗近,无声和今剑对了一个眼神。之后笑着和鹤丸国永离开了。
安切抱住飞奔过来的爱染国俊和包丁藤四郎,朝着中心走去,“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安切最喜欢谁!”
包丁藤四郎说道,还希冀的看向安切。
安切简直是被这个话题呛了一下,又有点不解,“我喜欢谁?这个话题?”
他的三观、他的大脑怕不是死机了吧,这个字是这么排列组合的吗。
“对啊,安切对谁都很好。却还是能够分出高下的,所以哥哥必须学习更多技能……”
博多藤四郎一本正经的分析,好像讲述的不是这种情情爱爱的话题,而是布满数据的财经新报。
第49章 第 49 章 有点吓人呢
安切僵住的指尖被包丁藤四郎接住, 他和爱染国俊拉着安切坐到草坪中央,递给安切一块粉色草莓大福。
包丁藤四郎的手却被前田藤四郎半道截胡,前田坐到安切旁边, 眼睛亮晶晶的, “饭前吃一点……也没事的啊。”
安切原本还因为博多的话而愣神, 此刻笑了出来, 伸手去接,前田却是往后退去。
“诶?前田?”
前田摇摇头,将草莓大福递得更近, 到了安切唇边,“我来喂你啊。”
包丁捂嘴笑着看这一幕,博多拿了个一边小口吃看向这个方向, 今剑若有所思的盯着安切的眼眸,心中不知道密谋什么。
爱染国俊直接拽住了安切的衣摆。
安切愣了一瞬,前田的短发挡住了倾斜而来的阳光, 短刀的灰色眼眸与安切同样的浅色。
就着这个姿势,安切咬了一口,迷迷糊糊的在想, 果然是一家人啊, 就连眼睛都这么像, 只是, 他真的要叫一期一振哥哥吗?
好像粟田口的短刀都叫一期一振哥哥?
……起码现在不能告诉这群小短刀啊!
安切暗暗下定决心,这事绝不能让GH本丸的一期一振知晓啊, 不然……身为审神者,与付丧神各论各的?
“啊,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啦?!”
博多藤四郎等待许久,草莓大福都快被前田喂完了, 安切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安切认为一期哥很逊吗?”
“咳咳,”安切正好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大福,就被博多这话二次震惊,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是,不是,这绝不是。”
安切想了想,怎么向他们解释他和他们是亲兄弟的关系啊,毕竟是同一个刀匠所锻造的。
刀与刀之间真正的亲缘关系,由刀匠划分,答应鹤丸国永的那声哥哥,也是自己愿意的。
在如何解释自己与他们是亲兄弟,和一期一振到底逊不逊这两个念头的争夺中,安切成功红温了,点心的甜意还弥漫在舌尖。
“一期很厉害啊……很贴心的哥哥。”
“安切的脸红了。”秋田说了一句,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包丁藤四郎。
“嘿嘿,哥哥就是太不主动了,不然……”包丁立刻接上,同时视线粘着在安切身上。
“安切偶尔也可以……更依赖我们一点吧,”今剑笑着开口,“不是只有太刀的怀抱才温暖,就算只是短刀,依旧可以抱起安切来哦。”
今剑这么说着,走到安切面前,按在他的肩膀上恳求的看他。
安切对上今剑的视线,有些无奈,反而手圈过短刀的腿,将今剑抱了起来,“还是我来吧。”
“安切……”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左方传来,五虎退身旁白色的小老虎不知所踪,而他正充满好奇又向往的朝着这个方向。
安切抱着今剑起身,其实他和短刀们都差不太多,高了一点点。
“嗯?”
“短刀……也是刀剑男士啊。”
五虎退将头靠在博多藤四郎肩上,说了这句话。
安切不明所以,“当然啊。”
他怀中的今剑噗呲笑了出来,伸手捋了捋白色的发丝,垂落在掌心,今剑定定的看着那里,“就算是短刀,”
“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今剑,”安切索性颠了颠今剑,“不要和我打哑迷了!”
这反让今剑笑得更欢了,他拍了拍安切的肩膀,“我不告诉你。安切来猜吧?”
“我猜?”安切沉思,干脆坐在了中心,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今剑顺着这个姿势坐在安切面前,他从安切身后捏住了兜帽,他的动作很缓慢,安切又一向对他们百无禁忌。
是以,今剑很轻松的就将黑色的兜帽扣在安切脑袋上,遮盖了大部分面容,包括那双金色眼眸。
今剑更高兴了,捏住边缘的指节发白,脑袋向前靠近安切,隔着一段距离,就要贴上嘴唇。
“安切,不生气吗?”
今剑就这么遥遥停下,安切沉静的坐在原地,面对他的行为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今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颇有种莫名的得意。
“哈哈哈……”其他人传来了干巴巴的笑。
博多额头上掉下两条黑线,包丁闷闷不乐暗叹一期一振的不争气,秋田拿着一块草莓大福睁大眼睛,爱染国俊的三观重塑中。
“嗯?今剑。”安切摸到今剑的手,没有拉开兜帽,“怎么了?”
“没有哦,没发生什么,”今剑摇摇头,拉开兜帽同安切对视,“只是我想玩了。”
“这样啊,那能放我重见天日吗?”
安切笑着问道。
“这当然啦!”
今剑立刻应道,伸手小心的撩开斗篷边缘,认真的去看安切,“感觉安切的气色不太好,是这两天三日月大人做了什么坏事,让你收拾烂摊子了?”
安切听到这话猛地摇头,相比于三日月宗近来说,那还是鹤丸国永更难哄一点。
“不是,是和时之政府有关的事情。见到了一些流浪的付丧神。”
“和时之政府有关?”
一道声音骤然由远从近显现,沙哑低沉。
药研藤四郎走近,身上穿着内番服,对这个话题带着莫大的兴趣。
“嗯,”安切仰面看他,“有一些流浪的付丧神来找我。时之政府也在找他们。”
药研藤四郎深深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道。
安切环顾四周,直到看到药研身上也穿着内番服,才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你们怎么都穿着内番服?”
不止粟田口,爱染和今剑也是。
“应时政新的要求,本丸镇守的那条时间线大致恢复完毕,常规事务也要开始进行,”药研藤四郎耐心的解释,
“也因为本丸与外界的接触隔断太久,链接入时政新的系统,重新将本丸整顿了一番。不止内番,每日的演练也应该开始准备了。”
“我才离开了两天,”安切感叹道:“这种事我也想参与啊。”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药研虚虚的靠在博多身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流浪的付丧神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来找我的。”安切经过一点考量,还是想要早点交代。
“找你?”药研眯眼,语气冷了下来,“他们想抢走你吗?”
药研的话一出,在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安切身上。
“应该……不是的。”安切摸了摸鼻子,他也有些拿不准那些付丧神的目的。
尽管他们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但自己并没有归路,也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的标记。
否则,自己早就被强制回归了。
而由那三个付丧神的语气与感情,不像假的,更使这件事走向一个扑朔迷离的方向。
安切怀疑恐怕不止这三个付丧神,应他们说的,可能是有更多的付丧神企图来找自己。
但是,为什么之前的自己没有遇到过呢?
安切怔愣在原地,视线之内今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结果安切没有反应。
药研靠过来,手在拍上安切肩膀的那刻,如同蜘蛛感应一般,安切瞬间回头,发现是药研之后放松了。
“有点吓人呢,药研。”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药研藤四郎干脆坐在安切身边。
安切抿唇,他知道了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未遇到过流浪的付丧神来寻找他。
第一,他之前来回现世的时间很短,这种没有灵力维持的付丧神根本不可能找到,何况当时的本丸还存在隔绝外界的白雾。
第二,是时之政府的人,在找这些流浪的付丧神。虽然将流浪的付丧神归位,才是正轨,但是如果与自己有关,可能不是简单的历史维护了。
第三,当初自己误入格林计谋,而签下另一个本丸的时候,格林能够精准无误的确定定位,恐怕他与十号的际遇,甚至更早,时政的人就开始跟踪自己了。
所以才能够如此精准的让自己上钩。
安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而那晚找他来的三个付丧神,可能就是长久的寻找后,找到了自己现世的住所,隐蔽的蹲守。
如果两个鹤丸没有贸然打起来,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谁会对一只猫翻来覆去的检查……
还是一只那么可怜的猫。
“在想一只可怜的蓝猫,”安切顺着思绪说了这么一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自己答非所问了,这不是真的答案啊。
“不对,在想……”安切斟酌再三,“我是不是太莽撞了。”
当时的场景下,如果不进行那场传送,根本不会在现世陷入灵力虚弱的状态,平心而论,当时的他就连回归本丸的灵力都没有。
而那场传送,也如同黑洞一般卷走了他的大多数灵力。
“不会的,”药研一口否定,安切的行事作风一向稳妥,对事情有很大的耐心,“所以你将他们交给时政的人了?”
“我把他们送回自己的时间线了,如果更准确一点的话,是这趟流浪的起点。”
安切慢慢说着,抱住了今剑,放松身体挂在后者身上,今剑自然求之不得,回抱了回去。
“不要想这么多了,不就是———一个时政吗。”今剑这么说着。
“嗯,一个时政。”安切跟着今剑的话重复,又待了一会儿,才在众人的嘱咐下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
药研藤四郎跟随在安切右侧,“去现世发生了好多事啊。”
“是发生了很多事,”安切想起了很多,那晚两个鹤丸的身影,看见那振大俱利伽罗之后,安切才发觉除了本丸,世界就像处于一场巨大的欺骗之中。
“之后我陪你外出吧,起码灵力缺失了还有一点药,”药研沉声说着,“我感到你的灵力,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这都被药研发现了啊,”安切看着药研一身白大褂,与银色眼镜,呼出的空气都好像带上了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好好休息吧,”药研送安切到部屋,脚步顿在门口,“一定要好好休息。”
“无论如何,也要在本丸安稳睡一觉。”
药研藤四郎无比认真的说道。
安切点头应下,围着药研绕了一圈,“我肯定会的,药研,请放心。”
安切转身进了房间,自己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说这件事,自己与粟田口的关系应该比现在更亲密的。
而且,有之前的经历,安切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一期一振了。
其他人还能自如的叫对方的名字,但是一期一振……等他知道了这件事,自己还能面不改色叫对方哥哥吗?
安切察觉到房间里有人,向前走了两步,去找龟甲贞宗的身影。
毕竟,依照走时的场景,也只可能是龟甲贞宗在这里。
安切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发现龟甲贞宗,反而是房间里的装饰变了很多。
但他才离开几天。
墙上的挂饰变成白色钩织小兔子,摆件被系上淡黄色丝带,坐垫也换了款式,房间内的布局也有细微的变化,桌子朝向更靠近门外,上面有一张纸。
安切一时停在原地,慢慢看着每一处的变动,身子不知不觉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白色的斗篷靠近。
身后也传来熟悉的气息,过分亲昵的话语自耳边飘来,“回来了。”
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一只手越过肩膀揽住了他,顺势将安切带入怀中。
安切抬头看去,不禁失笑,想起了之前和山姥切国广的约定,“国广,你布置的?”
“嗯。”山姥切国广淡淡应道,“他病好的第一刻就开始准备了。”
“你把龟甲贞宗赶出去的?”
安切惊奇的问道。
第50章 第 50 章 上天眷顾的造化
“你把龟甲贞宗赶出去的?”
安切惊奇的问道。
“他既然已经病好, 也应该离开了。”
山姥切国广如此说着,牵起安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在感应到他身上弥散的灵力之后, 微微蹙眉, “在现世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你的灵力可以完全掩藏, 现在却好像无法控制了。”
“是有些狼狈了,”安切拉着山姥切国广坐在一边,“发生了一点意外, 有流浪的付丧神来找我,现在已经回去了。”
安切此刻才想起来,光顾着思考和一期一振的关系, 完全忘记告诉藤四郎:他和他们是兄弟这件事!
安切有些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好喜欢现在的房间。”
“哪几个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问道, 伸手撩开安切的发丝,小心的观察他的神情。
“……烛台切、鹤丸、大俱利。”安切一一的说,转头看向了国广, “都是伊达政宗的刀啊。”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思考, “你的前主?”
安切没想到山姥切国广的思绪这么快, 甚至这么敏锐, 单单从几个零碎信息之中拼凑出来正确的结果。
“应该就是我的前主。曾经拥有过我一段时间的前主吧。”
“常年收藏,只有在每年元旦才会佩戴, 嘴上说着只要伊达家存在一天就会永远的收藏。但他将死之时想要扩建仙台城,我也被献给了德川家。”
安切急忙摆手,表示这也无所谓了,“不过这也是世间常情, 毕竟都作为刀剑了。”
作为刀剑,被流转在不同的武士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没错的话,那么小田原征战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缓缓说着,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历史上他们时间的距离是如此相近,曾经共有过同一个主人。
“我已经被交易到了黑田官兵卫手里,”安切淡淡的接上话头。
“和日光一文字一样,到了黑田那里。后面又被献给丰臣秀次,他用我切腹自尽了。世间对我的闲话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流传的。”
“他死后我才到了伊达政宗那里,”安切延续上了这场对话的根本,“所以独眼龙的三个刃来找我,反而让我的猜测确定了。”
“那你和一期一振?”
山姥切国广有点震惊的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哥哥……”安切摸了摸鼻子,双手抱住头,自从回来一直为这个事纠结,“只是不知道谁改造了我,才变得这么不像藤四郎。”
就算之前格野说的话,安切也没有全信。眼下,记忆和证据摆在面前,他好像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毕竟,偷窥得来的记忆和历史,我总觉得不踏实。”
安切吐出口浊气,露出一个苦笑,“我现在感觉时政派给我这个任务,就是借我吸引那些付丧神,但没猜到我会亲自花费灵力送回他们。”
“原本属于细川家,之后被献给织田信长,随后他又将你分给了三儿子织田信孝,织田信孝将你送给了后北条氏。”
山姥切国广记忆中有关镐藤四郎的信息全都讲述出来,“那时我也在。”
“丰臣家的军队包围小田原城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黑田官兵卫手里。”安切顿了顿,话说到这里,所有信息都很明了,
“那时……历史上的你和山姥切长义都还在小田原,不过,我记得你在后北条也没有呆太久。”
也不要为这次离别,而感到别的可悲情绪了。
山姥切国广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场明历大火?历史上……已经…”
“关键就在这里,我明明在那场大火中就烧毁了,”安切猛地起身,他想起那个被大火弥漫包围的梦,从那时起就在暗示他吗?
“就算没有实体的刀也能产生付丧神,只依靠逸话和传说独立而生,但像我这种实体已经无所踪迹,”安切说着,拔出了腰间的本体刀,仔细的看着刀身的每个细节。
刀身泛着寒光,厚度比安切见过的大部分短刀都要厚。
“也不可能自己独立的就跑出来,这里面一定有时政的人做出了什么。只不过看他们的态度,一直在瞒着我。”
安切沉住气,转头看见山姥切国广伸出手,直接将本体刀交给他,“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
“从你出现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广边回忆边观察,“确实和我印象中的镐藤四郎不一样。”
安切直直坐回位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气,“可见那个人心思相当缜密,就是因为本体刀的改造,也没有让人把我和已经消失的刀剑产生联系。”
GH本丸里的山姥切长义,可能因为在时之政府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原因,对这种离奇的事有更深的看法。
但无论如何,能将审神者和死去的人相联系,安切怀疑时政这些年,有没有搞一些更加恶劣的事件。
“别生气了,”山姥切国广轻声说着,给安切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起码现在,这些都知道了。”
安切点点头,仰头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水滑过喉咙,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口腔,只是感觉味道比平常不太一样。
他讨厌这种一点一点从石头缝里洗刷珍珠的经历,完全的受制于人,或者说被欺骗,这里的人怎么骗他都可以,但是时政是有病一样的在戏耍。
“什么时候去时政总部?我陪你。”山姥切国广给安切整理了一下乱掉的斗篷,云淡风轻的说出口了。
听到国广的话,安切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水逆流,急切的咳嗽起来,“国广,我会去的。等我的灵力恢复完全之后,不过……”
“你们也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就可以。”
“难道要让另一个本丸的家伙陪伴你吗?”山姥切国广急忙拍向安切的后背,帮他顺气,又闷声说着。
“极化刀剑不好吗?我也经过修行了。只不过应那个人的要求才一直保持极化前的装束,你在接手本丸的时候,也看到了刀帐上的信息吧。”
“那个本丸你刚刚就任没多久,”山姥切国广看了眼安切的神色,继续得寸进尺,“当初那个坐标被时空溯行军袭击,却连自保都难。”
“还要你连夜赶回去。”
山姥切国广一连串话语吐出来,给安切的另一个本丸啪的打上弱小的标签。
安切被这番话打个措手不及,很想解释当时也算是有苦衷,但感觉国广现在听不进去。
“当时……事发突然,我看了时政发出的报告,溯行军是专门针对那块坐标而来的,当时还有一堆检非违使,呃,他们也没有经过极化。”
安切无奈的解释道,只是边说一边顿在了原地。
当时GH本丸并没有进行太多的出阵,只在最低练度的历史节点训练,而这种情况下很难吸引到那种高等级的检非违使。
检非违使本身,又会敌我不分的修正历史,以达他们眼中的正确历史。
安切不禁皱眉,那在检非违使眼中,自己的存在本身,也等于错误的历史。
乱糟糟的事堆在心头,安切干脆将头埋进了山姥切国广怀里,“国广,我头疼。”
“国广,我还饿。”
思考了太多,食欲就更加活跃,理清楚这一切之后,安切反而觉得比起灵力上的亏损,精神的疲惫更难熬。
他环住了山姥切国广的腰,脸颊蹭到胸前,嘴唇前的布料是国广的蓝色领带,安切伸手去拽,打刀依照这个姿势顺从的凑近,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
“国广……你说,我要是没捡到那个时空转换器,会不会被时政抓起来当试验品?”
“你能保护好自己,”山姥切国广坚定的回应,“但我庆幸你来了。”
安切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甚至解开了山姥切国广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领带也就更松了,他虚虚的握在手心,上下左右的摇晃。
山姥切国广任他玩闹,只是微笑看着。
“我要吃樱饼,”安切往旁边拽了拽,撒娇般喊道:“还有厚蛋烧,炸猪排……”
“我去做。”山姥切国广应道,点头的样子十分帅气,碧青色的眼眸专注落在安切身上,“等你睡醒了?”
“我想快点吃到。”安切松了手,又喝了一口茶,“把隔壁那个拉过去一起做。”
隔壁那个,当然就是龟甲贞宗。
“我去叫他,你先休息一会儿。”山姥切国广没有异议,甚至起身的动作快了很多,颇有一种得意的风范,“我会监督他的。”
山姥切国广迈出房间,简直是一步三回头,而出了门之后干脆利落多了,推开龟甲部屋快而准,哐当的声音让安切都愣了一下,不禁狂笑起来。
感觉随着本丸的发展,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了,安切笑着笑着,就捂住了眼睛,泪水在这一个瞬间夺眶而出。
安切用手背抹去眼泪,盯着上面的水珠,不断的呼吸,很快恢复好了状态?
通过门外的声音可以得知,国广和龟甲贞宗已经出发了。
他起身,脱下了斗篷,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陆续而起的脚步声。
安切将斗篷放在一旁,快步走到门边,一推开门,被来人扑了个满怀。
加州清光如同一只猫一样黏上来,“呜呜呜,安切你最近对我好冷淡,难道是另一个本丸的新欢争夺了吗?”
“没有和安切一起去现世,太可惜了。”大和守安定站在门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所以,之后还有什么冒险的话,安切必须选我们。”
“没有,不是的。另外,不冒险也可以的吧,”安切揉了揉清光的法顶,回答安定的问题,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不行哦,那怎么能算偏爱?”
加州清光明晃晃的讨要偏爱,两人围着安切到床边坐下。
“谁要等待啊,安切的房间就在这里,”大和守安定双手搭在安切肩上,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
“感觉安切在本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安切无奈的叹口气,哄道:“有些事快要处理好了,之后或许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哦~我相信安切,”加州清光愉快的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三人谈话之间,又有人推开了虚掩的门。
髭切和膝丸背光而立,光晕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两个付丧神明显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房间里,除了安切还有别人。
不过,髭切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膝丸转身将门关严,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出什么。
“你们也在啊。”髭切说着走近了,看着大和守安定与安切的亲密距离,加州清光又亲呢的拉着安切的手,如胶似漆。
膝丸看了眼兄长的背影,总觉得气压变低了。
他三两步到安切面前,手掌小心翼翼的撩开安切的额发,承受着安定和清光的视线,却只是轻轻的叫安切的名字,“安切?”
安切用仅存的那只手拉住膝丸,“膝丸和髭切也来了。”
“安切回来了,我们就来了。”髭切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短刀说,遇到了流浪的付丧神?”
安定和清光顿时震惊了,“流浪的付丧神?”
安切点点头,感觉光是这点时间,眼睛就有点酸了,干脆靠在加州清光的肩膀上,“找我来的,是伊达政宗的三个刃。”
“找你做什么?”膝丸急切的问道,旁边的髭切沉默不语,又抬眼看向安切。
面对这个问题,安切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本来还处在思绪之中,胸前心口处就痒痒的。
大和守安定伸手,在安切心口的位置一直摸索,“还好,还好。”
“不过,安切的心跳好慢。”
安切哭笑不得,他的手也停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自己的心跳,“反正不会是来抓我的,因为也打不过我。除了灵力消耗很大,身体也变得……有点虚弱,没什么大问题。”
“通过他们,我甚至弄清了自己的历史。”
“历史?”髭切歪头问道:“你知道了。”
安切直接说出了镐藤四郎的名字,又简略的说一些历史节点,在场的人自然也懂了。
“可是……本体刀,是从哪来的呢?”加州清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腰间的本体刀。
“我也很好奇。”安切握拳锤向大腿,他一直想要找格林再做点什么。
就算知道了对方本丸的坐标,奈何大部分事情发生得都太过机缘巧合,所有想法累积起来,前往是早晚的事了。
而偏偏现在灵力亏损,他无法像那个晚上的一样,强制压力格林。
“早晚要去时之政府的。”膝丸听完之后,嘟囔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端着餐食直接进来了,顿在原地,他身后的龟甲贞宗本来就处于一种过度兴奋的状态,两个人差点撞上。
“发生了什么?”
龟甲贞宗在看到一屋子的人之后,也沉默了。他想给安切喂饭的心思,绝对不能落空啊!!!
“安切吃完饭之后,最好要休息。药研是这么说的。”山姥切国广冷静的说道,将餐食放在桌上,用眼神询问安切的意见。
安切一起身,身边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顿时也站起来,六个付丧神如同优雅的赛跑一般,激情挤占安切身边的位子。
尽管身体上处于一个虚弱的状态,安切还是第一次被、被这么多人一起喂饭。
山姥切国广和龟甲贞宗凭借地理优势,在安切的两边,后面是安定、清光和源氏。
髭切自如的将水杯插上吸管,山姥切国广举起一块樱饼,龟甲贞宗端着碗询问先吃什么,大和守安定叉起一块厚蛋烧,满脸期待的看向这里。
安切一下子有些应付不过来,吃了口龟甲贞宗喂的饭,樱饼和厚蛋烧就一块递到了嘴边,抬头看去,又是每个人灼灼的目光。
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安切只记得自己每个人都宠幸了一遍,这次的食物就和那杯茶一样有些奇怪,味道和之前很像,但是吃了之后晕乎乎的。
安切随意的靠在身旁人肩膀上,龟甲贞宗感受到安切的重量后,激动的挥了挥手臂,享受同僚艳羡的目光。
龟甲贞宗放下东西,小心翼翼的揽过,感受着安切平稳均匀的呼吸,白色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垂向地面。
他抱着陷入昏睡的安切到床上,十几步的距离走了好久,他趁机亲了亲安切的发丝,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安切醒着的样子,鲜活的在他面前,骂他的、抑或是管教他的。
“你确定没问题?前任审神者留下来的药。”
山姥切国广施施然问道。
“没有,当初我还陷入暗堕的时候,也是那个药才让我没丧失理智。”龟甲贞宗认真解释,因为同僚的视线快不是艳羡了,而是一股股浓厚的杀意。
“你们两个在饭里放了什么?”
大和守安定冷冰冰的问,手放在腰间的本体刀上。
“前任审神者花了大力气,从时政买的药,补充灵力的。”龟甲贞宗补充道:“……还是从药研那里偷的。”
听到药研的名字,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髭切看了眼安切的方向,走到床边将被子拉得更紧一些,又将遗漏在外的手臂塞进被子。
这番动作熟练又呵护备至。
髭切停在安切面前,他身后又陆陆续续堆了其他人。
髭切感觉自己仿若能听到安切的呼吸,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手指轻点在安切的锁骨处。
想要给安切也打上一种印记的想法,怎么也磨灭不掉,牙根处传来一阵痒意。
“……一……”
骤然听到安切的梦话,髭切连忙凑得更近,而安切却是不说了。
他转头看去,发现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神色,又停在原地这个优势地位。
沉默在空间里弥漫了许久,加州清光转头看向桌子,觉得需要快点收拾了,膝丸的脚站得有点疼,他也觉得是自己的心在抽疼。
怎么自己就没有哥哥那样的优势……?
“……一期……”
最近的髭切当然听清了安切的梦话,脸色顿然黑了下来,其他人听得不真切,却也知道是一期一振的名字。
六个人互相对视,彼此眼里满是怒意。
彼时的一期一振,早就通过弟弟藤四郎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和安切的渊源。
站在部屋的镜子前,把自己从上到下好好的打理了一下。
内心满是紧张和期待,他觉得是弟弟又怎么了?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上天眷顾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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