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想象如果一个锚点消失后,我会多么沮丧。我还没有看见我想看见的自由,哦不,其实也可以说,挚友你非常自由呢。”果戈里就像是突然其来说这么一句话。
很快他又转移了话题:“很明显法国没有挚友你要寻找的东西,那么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呆着吗?”
五条悟应该顺着果戈里的话转移话题,这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但是,五条悟没有这么做。
实话实说,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他所不理解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果戈里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不就是“我不能没有你”吗?这句话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
家族的人教育他培养他,他和五条家密不可分。他们曾说过:五条家没有六眼,他是唯一的六眼,五条家不能没有你——可是这个“你”的前提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我不知道。”五条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果戈里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甚至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穿越,那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他一无所知。
哪怕有六眼也看不透这个存在,唯一知道的是没有害处,不会伤害自己甚至会保护自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条悟是很喜欢这里认识的人,更准确来说,他是发现在这里他更自由,更随性,没有各种裹挟,他从密不透风的棉花里倒是可以喘口气。
而脱离了咒灵不存在的世界,他又感觉到了释然——虽然人类还是自相残杀,但是不会被诅咒杀害。
总而言之他想了很久,思维疯狂运转,得到的结果就是不知道。
果戈里重复一句:“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变得悲哀起来了。
五条悟茫然地看着那悲哀的眼神,他知道他在悲哀,可是为什么悲哀?因为谁?
果戈里伸出手,白手套包裹着的手然后握住了五条悟,就像是他们真正见面一样:“没关系挚友,你做你想做的吧,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因为自由的你会永远知道。”
这场对话到后面已经不是五条悟安抚果戈里的事情了,而是果戈里又一次看明白了五条悟这个存在。
五条悟还想在这个世界慢慢来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
战争前线传来战争变得疯狂。
战争越来越疯狂了。
大量的投入,大量的人员,将异能者投入战争,所有人都在孤注一掷,都在投入大量疯狂战力。
要赢,最后的疯狂。
而五条悟听说了一件事情,关于自己原来世界的日本,据说日本已经派出了不死军团。
这件事情不算什么,只能算是花样传闻,因为根本不重要。
在这片战场上,只要是超越者便不可能逃离,他们必须战争,而超越者抵挡一国…总而言之,战争越来越疯狂。
留给五条悟的时间并不多了。
他在这条路上的同伴有果戈里、歌德、托马斯共四个人,其中两个超越者歌德和托马斯。不过五条悟自认为自己也是超越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超越者是怎么评定的,如果单纯是以投影来评定话,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些大文豪啊。
但是五条悟认为自己就是超越者。
所以就是三个超越者,而果戈里…五条悟拿自己世界来打比方。
现在几个人靠在一起随意聊天,聊战争和疯狂,而歌德也加入其中。
突然五条悟开口了。
“说起来,果戈里很厉害哦,就是那个哦。”五条悟竖起手指,他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哪个?哪个?”果戈里很给力地卖面子,拍着手掌啪啪作响。
“自然是异能力很厉害呀!你看你的异能力外套有着超强的作战能力,完全可以说的上超强哦,在战场上变化多端也是出乎意料的哦,尤其是还能缝合空间,空间系能力总是很有特色呢。”五条悟点点头。
“完全可以说的上是一级了。”
其实更像是特级,五条悟想。
“一级是什么?”果戈里打量着五条悟,及时发出疑问。
五条悟端起热可可加了很多白糖版本,特甜版本细细品味,说着:“嘛,一级就是很厉害的哦,一级之下有二级,三级,四级,特级就是超越者类似的水准吧。不过我没有怎么遇到超越者,也就是歌德他们几位,他们也不乐意战斗,所以完全没有意义嘛。”
“小丑—听挚友说的这些感到无比的开心呢!”果戈里笑得愉悦,然后手指捂住眼睛。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啊,挚友要做什么呢?他是要消失了吗?
果戈里思绪有点混乱,他一直关注这个挚友,所以可以发现挚友的不对,费佳回来了,那么自己一直追寻的不就又回来了吗?最起码知道是谁抵挡自己的自由吧。
抵挡自由便要杀了他,获得自由渴望自由,果戈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孤注一掷的存在。
“法国也没有书,美国还要去吗?”托马斯默默听着,他倒是完全记住了这个级别的划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用的。
特级,一级二级什么的,出乎意料很适合他们异能者。
不过划分标准是什么呢?靠什么划分呢?
“不…不需要去了,你不知道吗?美国现在的超越者都已经疯狂起来。”歌德说道,他又说出了日本的那个小国的疯狂:“看看,就连日本那个弹丸之国不也照样疯狂起来呢?不死军团有什么用呢?一直复活一直存在,说到底啊,这就是小国的疯狂。”
五条悟倒是赞同,他不喜欢这种亵渎生命的看法。
总而言之理解不尊重,所以五条悟是漠然的无视。
“那么我们接下来呢?费奥多尔大人,还继续寻找书吗?”托马斯问道,他现在确信费奥多尔找书只是一个借口了,如果真的是找书又怎么会一直搜寻异能者呢?
他在给费奥多尔大人一个台阶,托马斯想,大人就是不好意思。
五条悟很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书他必须要找。
“我们中间的战力都比较强吧。”五条悟换了一个话题,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说很强所以别那么悲观什么战争了呀,总会有办法的。但是托马斯理解错了。
在他看来,这句话有点意味深长啊。托马斯激动起来了:“当然!我的异能力可是超越者级别的精神异能者。”
所以要来了要来了吗!要说计划了吗!果然书只是掩饰啊。
“唉,可是我们也就四个人吧。”五条悟又喝着加了超甜版本热可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虽然说他现在的实力可能不能把那些花里胡哨的异能者秒杀,对战可能也需要几个小时分出高低,但是他几乎是瞬发的,咒力还很充沛,一个人对抗十个超越者应该可以。
但是这个世界的异能者是那么常见。
在英国出门都能碰见的程度,蚂蚁也能咬死大象,所以这个办法完全不可能。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歌德明白了什么:“费奥多尔你找书只是为了结束战争对吧?”
五条悟点头:“可以这么说哦,是为了结束战争哦。”
歌德满意地笑了,他挥着手,异能力浮士德人体异能出场:“既然都是为了结束战争话,我们一起放弃寻找书也可以完成这一件事情哦。”
托马斯仔细观察歌德的神情,从疑惑转变成了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呢,歌德阁下你倒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哦。”
“我还没有介绍我的异能力吧,我的异能力浮士德诞生于地狱。”这话一出,歌德的讲话被小丑果戈里打断了,他像是水一样摊在椅子上弱弱举手:“嗨,那么在此提问,这个世界有地狱吗?”
果戈里说着激动起来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罩站在椅子上开始了演出,拿下帽子。
看着帽子里飞出一只又一只白色的鸽子。
歌德怒视,他真的和这个家伙犯冲。
“总而言之!我的异能力来自地狱,所以自然也有恶魔的契约能力,而所谓契约能力就是让一件事情达成约定不可违反,如果违反必会受到惩罚。”
歌德说完了。
五条悟把这段话整合起来,发现这不就是束缚吗?
说起来他是不是也可以用束缚呢?好像也是可以哦,五条悟很聪明他可以想到束缚在这个世界的使用办法的。
不过现在提这方面的事情,他该不会是想…五条悟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是下一秒被尼古莱抢先回答了。
“哦,歌德你的意思就是,给各国领导人一场盛大的演出对吧!”果戈里放声大笑,他看着歌德就像是看着之前从没有见过的存在。
“哎呀,歌德你真有趣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有趣呢?不过你对自由的看法太可悲了。”果戈里又冷静下来,他洗着扑克牌,又不关注歌德了,眼睛亮晶晶地反而看向五条悟。
“这个想法虽然很出乎意料,但是可行。”托马斯给出了可行的意思。综合来看确实可行,各国在打仗,尤其是疯狂的战争需要大量超越者,那么这下子领导人们就绝对的没有保护。
用那些领导人威胁,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那么费奥多尔大人你怎么看呢?如果是找到书来结束战争话,那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这个样子吧。”托马斯询问主事人。
五条悟在思考,他需要时间。他不是很想特别强硬干涉这个世界战争什么的,他知道,因为如果他是这样去做话,大不了替费奥多尔上俄罗斯战场就好了。
所以他原本想的不是自己干涉,而是帮助费奥多尔找到书,然后在把身体换回去,他费奥多尔拿着书阻止战争,如果换不了那么就自己用书阻止,至于为什么那么相信书的存在,因为根据五条悟这些天的了解,费奥多尔不会寻找一个虚假到存在。
可是他没有想到战争的疯狂是如此之快,就像是绞肉机一样。
完全打乱了他的想法。
而且如果按照托马斯打算想法话,如果是按照这个方法来,他们几个人绝对会被通缉吧?
就算战争停止了,他们几人也绝对不可能踏入任何一个国家了。
而且费奥多尔和自己的能力完全不同,他是很厉害,但是费奥多尔呢?
所以这需要从长计议。
他需要想想。
“我想想。”五条悟垂下眼回答。
五条悟想的时间延续很久,半夜,五条悟睡不着,他还在想这件事情。
在出去的路上,他打开了系统,他和费佳的聊天中断在了上次。
不过这次五条悟发现费佳发了一个信息。
(费奥多尔:阁下因为战争烦恼吗?)
五条悟不是很明白费奥多尔是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都不在一个世界。但是又感觉对方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五条悟在这里呆久了,或多或少也知道费奥多尔在果戈里那边的看法。
果戈里是这么评价费佳的,在某一天时候,就是那次遇到兰波和魏尔伦时,果戈里是这么说的:
我的挚友啊,一心追寻自己想要的,在尼古莱看来挚友你和挚友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就像是黑暗里的萤火虫是那么让人注意,虽然本质一样但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分辨出来呢!
而费佳这个人嘛,理解我哦,理解尼古莱,费佳是必须存在必须理解我一样,就像是亚当的夏娃。
五条悟不是很理解这对挚友,感觉这个样子的相处方式太脆弱了,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身后突破。
不过也多亏果戈里,五条悟知道费奥多尔一丝内心想法,或者说窥探了。
但是五条悟还是很喜欢和费奥多尔聊天,在遇到这种棘手互换情况下,他和费奥多尔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个人。
虽然五条悟不喜欢这个样子,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又开心,五条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不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这种问题了。
(五条悟:是吧,费佳你的世界好麻烦啊,我想给你礼物的。)
五条悟是有点抱怨,他只是有点抱怨找不到那书,那个书到底在哪里呢,他找了四个国家了一无所获啊,美国也不是很想去,除了战争实在是太疯狂之外就是美国在自己世界里就只有百年历史,这个样子的历史没什么内涵。
费奥多尔正在布局,他和五条神透在下棋,他看见这段话深吸一口气。
他几乎是片刻就明白了五条悟在做什么,五条悟真的隔空要毁掉他所有的计划了。
知道劝是不可能的,果戈里的事情五条悟肯定是发现了,现在还没有追究就是放下了,真是个脾气好的人,在这里被尊称为神子但是不真正惹怒又不放在心上,什么嘛,真的和神一样了。
费奥多尔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五条神透不知道五条悟大人怎么了,继续下着棋,然后一脸尊敬地等待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调整好心态了,他用纤细的手指推着一个棋子:“唔,下这里好了,哎呀,神透君,我赢了哦。”费奥多尔看着最后的棋子吞噬一切,有点愉悦。
(费奥多尔:你都做了什么,阁下,你是误会了什么吗?)
五条悟看见这句话下意识感觉不对劲,这听起来是没有问题,但是怎么感觉费奥多尔他有点生气呢?他对情绪感知也还算不错,最起码太明显的他还是知道的。
五条悟推断一下自己的做法,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所以五条悟看着法国的雪,鹅毛般的雪片在昏黄的路灯下狂舞,塞纳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街道空旷寂静,只有零星的车灯划破雪幕,战争的阴影让这座浪漫之都显得格外冷清和沉重,多么讽刺啊远处的甜品店甚至还在开着灯,在黑夜和雪中飘舞。
雪真大,如果战争结束就更好了,世界还是和平比较好,虽然人类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和平还是更好。
身后的果戈里突然出现,一把拉起斗篷,然后笑嘻嘻地把大福递给了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果戈里递出后,以一种观察的视线看着五条悟,那模样就像是在观察宠物。
五条悟被看的有点毛骨悚然:“果戈里,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看着我。”
果戈里摆摆手:“挚友,别那么在意嘛,我很珍惜我们的时光的。你在想什么,挚友?说起来你很爱吃大福哦。”
果戈里看着雪意味深长。
“我…其实还好。”五条悟咀嚼着大福,感受着甜味。
说是喜欢吗?其实还好,吃甜品最开始都是为了减轻六眼的负荷,吃了后发现不是不能接受后,五条悟就没有关注那么多了。甜味可以缓解大脑可以让自己愉悦,一举二得。
“是这个样子啊。”果戈里看着慢吞吞咬着大福的五条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像是好奇一样,说了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挚友,大福是日本的吧。”
他漫不经心地,没有感觉自己像是丢下了一个大雷,就这么轻描淡写。
五条悟对大福了解,但是他了解的是品味,比如仙台的大福是什么口味的,御宅家的大福又是什么口味,他可以在十个大福里找到属于他们的牌子,五条悟就是这个样子的存在。
但是说起源的话。
五条悟也了解的不多,只能说他了解的是普通日本人都会知道的东西。
因此五条悟说:“大福啊,据说是江户时代出现的点心,最初叫大腹饼,因为馅料饱满像鼓起的肚子,后来为了吉利改叫大福,寓意吉祥幸福哦。”
果戈里笑了,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面对五条悟时笑的那么开心:“我都记住了哦,挚友。”
你绝对不是什么第二人格,费佳不会诞生这个样子的第二人格,你要走了吧又或者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
我已经明白了哦,费佳,你当时为什么暗示让我启动计划困住这个挚友,我什么都知道了哦,原来如此啊,这个挚友君和费佳都被困住了呢,他们都在苦苦追寻自由。
那就让尼古莱看看你们的自由吧,尼古莱把对五条悟的不舍转化为了他自己可以理解的想法。
小丑也都明白了哦,挚友君你大概来自日本吧,这也明白了为什么要去找托马斯询问芥川龙之介的存在,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日本人的名字吧。
“啊,原来如此。”五条悟很敏锐,他发现自己被套话了,他看向果戈里,两个人对视着。
果戈里神情里是说不出的悲伤,还有一种癫狂。
“是这样呢,挚友。”果戈里点头,他杀不死这个挚友君,所以他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可怜的挚友飞翔撞碎然后死去。
“果戈里…”五条悟叫住果戈里,果戈里歪着头等着回答。五条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叫了,但是叫都叫了。
“啊我在呢…我们看看雪吧。”
果戈里还是愉快地回应了。
五条悟咬了口大福又感觉到麻烦,他恶狠狠的咬着。
(五条悟:你会开心的,我可是要实现你的愿望的哦,你不是要书吗?)
五条悟想虽然书找不到但是愿望都实现了也没什么两样吧。
这下给费奥多尔激动起来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书真的会被五条悟找到吗?会有这个可能性吗?
可能吧,可能性也很大,但是五条悟瞒着自己的事情很多,虽然他承认自己的试探很过分,但是五条悟也不坦率。
那么无论到底有没有找到,都不能那么激动,因为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是什么,他是在按照他的想法推测自己从而寻得的。
如果轻举妄动,书就算有可能也不复存在,费奥多尔足智多谋到底是不是书他可以推测出来,但是隔着两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信息,五条悟又不坦率,是费奥多尔努力诱导也没成功的。
所以费奥多尔打算稳住对方。
(费奥多尔:阁下真是厉害,书我苦苦追寻多年,各国都寻找遍了,依然没有下落。)
五条悟看见这句话,吃大福都呛住了,合着费奥多尔已经在各国找过了啊,那他算什么,算自己努力,不行那个停止战争的计划是要努力准备了,疯狂就疯狂吧。
(五条悟:唔…嗯,总之费佳你会满意的。)费奥多尔也没有在意五条悟的这句支支吾吾的话了,反正他的谋划不会出问题,不出意料的话,他们马上要交换回去了。
五条悟点头,对方到时候肯定很感动。
费奥多尔看见了五条神透恭敬地退下去然后送上了一些新的情报,有夜蛾正道最近推动的一些事情,他所代表的激进派,而另外一张纸上则也有乐岩寺做的事情,乐岩寺是真的被自己恐吓到了呀,看看,这是多么听话啊。
费奥多尔摩挲着纸张想,五条君如果再强硬一点,他们都会怕的要死吧,没有实力却踩着强者的一群恶心的人类。
(费奥多尔:还有一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哦,12.7日是你的生日吧,五条君,很快了,你在我的世界好好体验吧不要太过火不要卷入战争,果戈里和你相处的应该很好吧,多和果戈里聊聊天,你们会相处的很好的。)费奥多尔还是主动提起了两个人逃避的话题。
五条悟早就放下了,他现在的关注点在于12.7,生日。
他之前的生日都是和五条家一起过的,说实话,他对自己的生日还好吧,没有太多惊喜,因为生日时总是没有什么新意的,加茂禅院总是送那些东西,他都没有什么同龄人。
或者说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捧着自己。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接受到一个人的祝福。
五条悟眨着眼睛,感觉到真的很神奇,再说好几次他也想说超神奇的。
…
日本1988年12月7日,在五条悟生日这天,早上六点时,五条悟消失了。
总监部的人已经下令要不动声色地逮捕五条悟,于是他们在早上六点时敲开五条家的门。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五条悟,而是大长老们。
他们礼貌地把总监部的人带进去——他们当然知道是总监部的人要来,他们也有人在总监部工作的,而那些人处于五条家庇护,自然而然告诉了长老们。
总监部的人问:“五条悟在哪里?”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尊重。
大长老倒是也不生气,因为他们的家主比他们更有远见。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丑!一想到家主那堪称伟大的计划,只要成功,什么总监部都得拜倒在五条家的掌控之下。
大长老面不改色说:“我们家主?今天一直没有看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话音一转“说起来,总监部来五条家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行正走在家族内部,里面的小路层层叠叠,梅花往下垂着。此刻日本下着小雪,他们走在柔软的雪上。
“这件事情,长老就不需要过多询问了。”总监部的人笑笑不说话,然后他说:“那麻烦带我们都走一走吧。”
总监部的人当然不是故意不给长老面子,而是他可以理解长老的这个态度:虽然家主和家族一样重要,但在可以取舍的时候肯定选择家族;不过无论如何,表面都得装一下,要不然谁还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家主?
就比如,总监部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个长老其实要放弃家主了。
哪怕是六眼又能怎么样?如果真的被总监部的人通缉,尤其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六眼,自然而然要放弃。
长远和短期,选择什么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在被长老带着走一大圈后,什么也没有发现,总监部的人叹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是没有关系,做到这个样子就够了。不过接下来嘛…总监部的人眼珠子转了一下,打算透个底给长老们。
毕竟加茂家的惨剧已经查清,幕后黑手正是五条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五条悟不见了!那么这就很明显了——他们五条家必须要舍弃家主了。
现在透个底也是卖人情。
总监部的两个咒术师对视一眼。
总监部的人笑了:“如此一来,不就是畏罪潜逃吗?”
另外一个人有点紧张:“不吧,五条悟可是当今最强,他不用畏罪潜逃吧?”
“最强?还不是我们给予的名号!他现在也只是个小孩子吧,要强又强到哪里去呢?再加上之前是因为他是五条家的人,才给予几分面子。啧,看看,现在总监部内部已经下达逮捕嫌疑人五条悟了,还有谁会保他?”
“五条家也不会吗?”
总监部的咒术师双手抱着胸口:“不会的。家族利益大于一切。五条悟如果消失或者出了一些其他问题,五条家不会去赌。六眼什么时候都会有,不是吗?只要五条家不消失,六眼就不会消失。多么简单的问题,笨!”
总监部的人信誓旦旦,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五条家之所以不去担保,全是因为五条悟的命令!
现在五条家的人的确确、确确实实以五条悟为主,只是因为五条悟是一个完美的操心师,智商极高,已经把家族的一切笼罩在自己的手心里,而且他做出的担保是:实现五条家一直想要的。
但是总监部的人不知道,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分析着,而且没看见吗?总监部的人转念一想,他都这么说了,那些长老们还是不吭声,甚至大长老什么都没有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过来。
他们趾高气昂地说了一堆话,最后发现在五条家呆着也没有什么好处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走了。
走之前,一个人看似好心实则嘲讽地说:“中午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五条悟如果回来话,我建议你们还是看好他,到时候也许你们家族还是好好的。”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把门关上,确定人走后把结界打开。
大长老忍得青筋都暴起了!如果不是因为要尊崇家主的命令,他大概已经出手,把这两个该死的冒犯他们的家伙狠狠弄死。
真当他们五条家惧怕总监部吗?
哦,或许之前是有点担心。
但是现在,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大长老就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感到舒畅,他先是大骂着那些人。
“什么玩意,敢说家主的不是!”
二长老思考:“可是家主去了哪里?他只是告诉我们,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五条家只需要保持着放弃五条家主的态度就可以了,剩下他会搞定一切。”
“家主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自己搞定。”三长老也是很疑惑。
“嘛,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听从家主的话才是对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可以知道,我们的家主不会做出危害我们的事情。”二长老如此说。
“可是今天是家主的生日,到底怎么办。”三长老不知道大长老和家主讲了什么,因此他是真的很在乎五条悟的生日。
“生日我们还是要过的。就算家主到时候解决不了一切,实在不行我们还能解决。你们真以为,以现在五条家放弃家主,真的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而且五条悟,他的优越你们也看见了。他如此看透人心,这般的存在,我们必须保护好!在这种地步里,六眼不六眼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简直…就是神!”三长老已经成为了五条悟吹。五条悟最近做的事情真的造福五条家,他把一堆卧底抓出,现在五条家非常干净,干净得不行!而且五条家真的是因为五条悟才成为第一。
忘本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也是,家主肯定可以解决一切,就让家主去做吧。如果真的解决不了话,那么我们就干脆再出手好了。说起来大长老,家主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二长老询问大长老。
大长老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对话。
五条悟对着自己说:“今天会发生一件大事情。”
大长老当时问:“是什么事情?”
而家主则说:大长老,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御三家已经很久没有祖传的术士诞生了,但为什么五条家永远都是排在末尾吗?直到我的诞生才改变了这一切。这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其实你应该有所预料了。
家主继续说:是的,这一切都是背后有人在操控我们御三家。
然后当时自己瞳孔一缩,又聊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不过最后,大长老询问的是:家主,你什么时候回来过生日?
家主怎么说来着?
对了。
大长老看了他们一眼,全是炫耀:“哼哼哼,家主可是告诉老夫说,晚上十二点之前他就回来!好了,说起来老夫打算送家主帕拉伊巴宝石,这个宝石和家主一起出生,也算的是它的荣幸。”
“老家伙你…”长老们对视一眼,没想到大长老偷跑啊,抢先想好了礼物,那么他们呢?
6:30分。
不同于五条家的热闹和毫不在意,羂索这边则是一步一步在排查自己做的计划:要让五条悟孤身一人,要让他被所有人排斥。首先是咒术界。
这一点很容易做到。因为他的算计,他小小地利用手指和对加茂长老的理解,他让加茂家被血洗,然后就看着加茂长老果然地把错误甩在了五条悟身上。
再然后,就是自己做的事情了。
羂索看着总监部的高层们对自己说:“大人,我们已经下令了,将加茂家的事情转到五条悟身上,对五条悟发出死刑。”
羂索满意点头,以防万一还是安抚一下这些人:“别紧张,你们做的有什么错?五条悟太过嚣张,都无视你们,做出了谋害加茂家的事情了。仔细想想,难不成是你们将原本给五条悟的两面宿傩手指弄丢的吗?”羂索语气里带着趣味。他想都不用想,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利益,这群家伙会否认的。
“不,不!当然不是!怎么想都是五条悟的错吧!他不是最强吗?”老家伙满脸都是愤怒。
“是啊!最强连手指都看不住,还导致这个样子的惨剧发生!我看是故意的!好啊,五条悟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岂有此理!再继续下去话,岂不是总监部都被当不存在的了!”
老家伙们都愤怒起来。这里还有一些政府的官员,羂索看着那些政府官员脸上对五条悟的恐惧,忍不住轻笑。他感觉有趣,端起杯子品着里面的茶。
看看,五条悟,你再是‘恶人’又怎么样呢?你才八岁吧?你再强又怎么样了?所有人背弃你,远离你。而唯一相信你的、对你伸出手的,又只会是我。
是的,这是羂索的计划。他要让五条悟被咒术界背弃,然后自己出现,夺得信任,定下束缚,获得五条悟的咒物。
这样,六眼活着,又没有活着。
所以在会议上他们吵闹到极端时,羂索伸出手拍了拍:“你们说的没有错。那么…五条家又怎么样呢?”羂索要的是五条家也不准伸出援手。
总监部的人都对视一眼,他们把自己派出去的那两个人说的情报一字一句吐出来。
“五条家的人以家族为主,这是必然的事情。就是…五条悟畏罪潜逃了。”在他们看来消失不见肯定是畏罪潜逃啊,看吧五条悟也害怕他们。
总监部都洋洋自得。
羂索表情凝固,他歪着头发出疑惑的声音:“?不好意思,再说一次。”
“五条悟畏罪潜逃,人已经不在五条家了,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羂索表情非常凝重,怎么会呢,五条悟能去哪里?五条悟又去了什么地方?
他想做什么,羂索第一次遇到完全的脱离自己计划和掌控的存在。
他很不爽,羂索不爽同时又感到了有趣,他吐着舌头,点着自己缝合线,那既然如此就把这次狩猎五条悟变得更加疯狂一点吧!
五条悟啊,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存在,加把劲加把劲,给他看看更加有趣的发展吧。
————————
提前祝小五生日快乐[玫瑰]
第27章 咒术
7:00分
总监部的成员还在寻找五条悟,但是一无所获。让人惊讶的是五条悟为什么离开了五条家?他如果在五条家,也不会发生马上被逮捕的事情,总监部的人多少会给五条家一个面子。其实到时候能不能逮捕也不一定。
总监部对于这个结果还是保持着不确定的心态。
他们这么做的底气还是来自于羂索呢。
不过总监部的人在此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乐岩寺为主的保守派。这一派坚持五条悟就应该被逮捕,因为再强也不能不守法,他此刻不守法后面也不会守法,这是他们的主旨。而另外一派还在尽力争取,他们认为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这一看就是阴谋,如果他们不相信未来他们的最强,那么五条悟会清算他们。
乐岩寺吞咽着口水,他此刻正在按照五条悟的吩咐行事,所以在保守派其他人相对沉默的时候他显得非常有存在感。
他此刻在第二次会议上和激进派互相争论:“老夫说的不对吗?五条悟的气焰就是被你们助长的!我们先拿这次来说,他是不是被确定了参与加茂事变一事?这件事情毋容置疑吧!证据确凿最后他是不是跑路了?这件事情也没有问题吧!畏罪潜逃!”
“事实证明,五条悟有罪,应处以死刑!所以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五条悟?就因为他是最强,所以他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抵消吗?”
乐岩寺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了,他有点恐慌,希望这一切别被五条悟知道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包括参加了这次会议的羂索。他的身份比较神秘,除了高层少数几人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情。其实开这次会议并非绝对必要,但羂索拿着扇子抵着嘴轻笑。
不过,为了更加顺其自然,也是为了加深五条悟的孤立感,这就非常有必要了。
要让五条悟知道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他是个怪物,孤独的怪物。
在这种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夜蛾正道开口了。乐岩寺几乎都要支撑不住了,看见夜蛾正道开口后,五十多岁的乐岩寺终于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太好了,夜蛾正道接戏了!坏消息是,夜蛾正道不知道自己是友军,他反驳的力度简直让人生气。
夜蛾正道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因为这么一个事情去指责五条悟的不对。动动你们的大脑可以吗?你们到底是惧怕他还是早就想铲除他?五条悟是很厉害,那么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借口?而且他才八岁啊,还是一个孩子!乐岩寺对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泼五条悟的脏水。五条悟这些年我们难道不了解吗?难不成他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就像一把冰冷的摩拉克斯之剑了吗?明明是你们的恐惧为何加在他身。”
乐岩寺反驳:“我是泼五条悟脏水吗?他这些年不都是这个样子?八年,他为所欲为了八年!现在甚至要犯法!我们再不阻拦,总监部岂不是彻底有名无实?再说了,是我让他那么强的吗?他要反思反思自己!也不想想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可怎么办!要我说,如果五条悟当时不出生,我们现代术师面对的咒灵强度也不会那么高。”他这番话一出,其他保守派人都点头,心里暗赞乐岩寺好啊,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就是五条悟总是带来麻烦。
“你!乐岩寺你简直是无耻!”夜蛾正道都震惊了,他支吾半天最终吐出这句话。但夜蛾正道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有自己的规则和准则。
他被五条悟教导着如何保下自己、如何进入总监部,他其实原本很排斥总监部的,但是五条悟说总监部也需要他这样的人。
总而言之,夜蛾正道能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五条悟。
所以五条悟是他的恩人。现在五条悟被所有人讨伐,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且,当时五条悟说的那些话,那些世家子弟绝对说不出口的话,让夜蛾正道可以保证五条悟绝对不会犯下加茂事变那样的罪行。
“你怎么可以把一切推到一个人的头上?这是他的问题吗?任何人都有权利出生!你怎么可以把近些年的事情全都推到了五条悟头上?自从五条悟诞生后,那些诅咒师都不敢冒出头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呢?而且自从五条悟出生后,咒灵都平稳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程度上,就像是达成了平衡,你又为什么不说呢?”夜蛾正道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说的乐岩寺哑口无言。而乐岩寺闭上嘴只是因为自己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那么如此一来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夜蛾正道你太上道了,简直是好队友啊,老夫很欣慰。
乐岩寺瞪着眼睛退到了阴影里。在别人看来是乐岩寺落败了。
保守派的人都拍拍乐岩寺的肩膀,虽然落败了但没事的。他们唏嘘着,乐岩寺也很厉害嘛,说出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心里话。
至于落败,他们只是认为乐岩寺顾忌着高层没有闹得太过分,所以只是给激进派一个面子。
对,就是这个样子。
哇,乐岩寺这番话让羂索都高看一眼。他没有想到激进派还有这样的人物,瞧瞧,反驳得实在是有够厚脸皮的。
但也正因为乐岩寺这种疯狂贬低五条悟的言论,羂索不认为间谍是他了。
羂索在三十分钟内已经大概推测出五条悟的想法。
自己的确掌握了一切,甚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可能都没有想到吧,自己那么快就下手了。
羂索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双方正在下棋,然后羂索就掀翻了棋盘,还对八岁的小孩子吐舌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按规则玩了。”
因此羂索能明白对方的策略:自己掀掉了棋局,那么换作是他,肯定会选择渗透其他人进入总监部来传递情报,甚至可能在传递情报的过程中,试图发现幕后黑手是谁。
这也是羂索为什么要开这次会议的原因,他不喜欢被动,喜欢一切掌握在手中。
所以他顺势而为,而且他也很好奇五条悟会在哪里呢?
再加上,这次如果五条悟动用他渗透的力量,必将被自己发现,从而使自己有机会追踪到五条悟。
至于五条悟的情报组“死屋之鼠”,在羂索看来这也无伤大雅。
他已经把脏水泼到了五条悟的情报组身上,“死屋之鼠”需要暂时避风头,不可露面,否则就会被政府抓住。
所以无论五条悟怎么选择,都是被抓住——无非是被咒术界还是被政府抓住罢了。
二选一,对羂索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事情。
羂索只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转念一想,先前认为五条悟能翻出自己掌心带来更多乐子什么的,又感觉自己真的想多了,五条悟无法带来更有趣的发展。羂索也想不出他还能怎么办了,那么,趁他尚未成长起来,就此结束他吧。
至于对手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好意思,羂索毫无欺负小朋友的感觉,他只感觉有趣。
他毕竟活了千年,收拾一个小孩子还不容易吗?
是的,很容易。但可惜,他此刻对付的是同样活了千年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拿着传递而来的消息,这是自己选择渗透的另外一个人选送来的情报。
信件上如此写着:
(谨禀五条悟大人,属下在第二次会议上倾听各方言论,并按大人要求传递情报。情况如下:
一、确如大人所料,总监部将加茂事变安在了大人头上,甚至不经调查就以两面宿傩的手指为理由,实在是让人可恨。除此之外,“死屋之鼠”的情报活动暂时停止。不过根据大人的要求,我们找到了具有直播能力的术式持有者,此人来自于禅院家,是禅院家家主“投射咒法”术式的旁家子弟。我们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了乐岩寺,乐岩寺大概会做出行动。
二、会议上比较可疑的是一个比较神秘的男人,如大人所说,他头上有许多的缝合线,基本确定是千年前的术师特征。
三、天元大人依旧没有反应。)
费奥多尔人已经到了俄罗斯。他看着自己的家乡感到了一丝愉悦。他一直没空回到俄罗斯,而这次这么做的原因,是要制造一种自己已被打击到的假象:家族不支持,咒术界不支持,自己的情报组在日本国内又被通缉。
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
费奥多尔模拟着八岁五条悟可能的心理。八岁的五条悟在五条家是被形容为“神子大人”的,之前非常冷漠,没有心一样。虽然他的出生给家族提升了地位,但族人看不懂他。
很明显,五条悟和家里的人是有距离的。而他们描述的冷漠状态,与五条悟和自己聊天时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费奥多尔还是可以推断出,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如果是五条悟,他会迅速掌控五条家,然后追查加茂家事件的幕后黑手。
不过按照五条悟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大概率找不到关键线索。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这才是五条悟的特点。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他不会像费奥多尔这样掌握如此详尽的情报。
五条悟的视角会受限,最终可能也只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然后让加茂宪伦找个替罪羊,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费奥多尔推测着如果是真正的五条悟会怎么做,他冷静地分析出一个人的行为模式。
但是费奥多尔不打算完全模拟五条悟的行为。他要做的,是让那个加茂以为事情正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主动走入陷阱,然后在俄罗斯解决这一切,再回到自己的身体,完成自己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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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
第28章 文豪
自从那次雪中谈话后,五条悟开始行动。他想明白了:费佳既然说“快了”,那么自己也该换思路了。
现在就是行动的时刻。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五条悟咬着大福,甜味让他感到一丝愉悦:“那么现在就是两个计划吧。各自去自己的国家‘请’领导人,但这样有个问题——我们人数不够嘛。”
“第二个计划就是我们几个人随机打乱,随机抽取国家。”
果戈里还在玩牌,看见五条悟看向自己,便愉快地笑了:“好吧,挚友。可我们都是俄罗斯人,这怎么分配呢?”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我超期待的哦!这将是一场挚友最后的狂欢,我会让这场狂欢变得无比精彩。”五条悟安抚了一下后就果断转移话题了。
“果戈里和我一起行动。托马斯是英国人,歌德是德国人……所以德国就交给歌德了,我相信你的‘浮士德’可以做到的,加油哦。”五条悟迅速做好了安排,他选择了第一个计划。
第二个计划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相信我?”歌德差点破防。他原本只是想跟着他们确保安全,仔细一想这疯狂的点子居然是自己提议的,这让他更加破防了——他真的只是个提议啊!谁敢想?谁敢想他们真要把它变成现实!
“那当然相信你了。战争已经这么疯狂了,你既然已经打算跟随大人了?”托马斯毫不在意地说,觉得歌德简直在说废话。这个疯狂的提议还是歌德自己提的呢。
歌德欲言又止。算了……他原本提的只是让浮士德做后勤人员。
“可以,那我去德国好了。”歌德默默同意了安排。
“法国怎么办呢?”托马斯已经开始顺着五条悟的思路思考关于法国的计划了。
“法国不是有魏尔伦和兰波吗?”五条悟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等一下,这两位效忠的是法国吧?他们真的会帮忙吗?”提出质疑的依然是歌德,他不知道五条悟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会的哦。”五条悟想起两人警惕地看着自己的模样。无论如何,他们既然已经给自己贴上了“警惕”的标签,不去“证实”一下,岂不是显得五条悟白被警惕了?他干脆决定把那两人拉过来做壮丁。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的异能力‘浮士德’来自地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契约绑定起来。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能给你兜个底,做个售后保障。”歌德看五条悟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说。他的异能力“浮士德”确实能兜很多底。
不过歌德是真的感到无奈。说起来,谁还记得他最初跟着他们的原因,只是为了躲避一些问题?
“嗯哼,那是当然。你就等着好了,我会让法国的两位秘密武器——谍报成员,心甘情愿地完成我们想让他们做的事情。”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说。
当下的战局疯狂扩张,强大的法国也深陷其中。兰波和魏尔伦效忠于国家。
兰波已经将那个“魅魔”及其搭档小丑的存在报告给了谍报部门和法国的特殊作战局。
但特殊作战局也束手无策——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实施逮捕,而且这两个人在法国境内也并未造成大规模恐怖袭击,因此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兰波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记得最后看到那个“魅魔”的眼睛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平和与包容。兰波从未见过谁这样看过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魏尔伦一样——像魏尔伦那样懵懂无知。
五条悟先找上的不是兰波,兰波的警惕性太高了。他先找上的是魏尔伦。在五条悟看来,这个无心的人形兵器实在很好引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存在。
当然,五条悟找上他们并非打算强制洗脑或强行灌输观点,他只是想用自己的语言去说服他们。最近五条悟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不再需要用武力去说服别人了。
无论是敌人还是其他人,似乎都能耐下心听他讲话,甚至会被他所说的事情深刻影响。
五条悟甚至有点想:如果自己世界那些人,无论是五条家的长老还是其他什么人,都能像这样听他讲话,那就真是太好了,不过很可惜,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样子才是不可能的。
可惜他原世界的那些人,简直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于是乎,轻而易举找到魏尔伦的五条悟,看着在阳光下翻书的魏尔伦开口了:“你好呀,阁下。”
魏尔伦抬起双眼,金色的头发垂落,显得他十分清秀。他看着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是你呀,兰波说的‘魅魔’。”
他合上书,走到栏杆边伸出手。雨在下着——法国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带着一丝阴湿的雨气侵入每个人的心底。他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高高漂浮在空中。
“我想问一句,你是否是实验品?我不知道人类之中还有魅魔的存在。这些天我有在认真看书,我发现更多的都是……”魏尔伦手抖了一下,书被五条悟抢走了。
五条悟翻阅着书页,都是法文他有点搞不懂,但没关系,五条悟的大脑很出色,只要他想,他大概能理解一些。
“你看的都是这些?”五条悟眯起眼睛,“这些讲的魅魔都是在说童话故事吧?你认为我是那种存在?”他真觉得魏尔伦比他还天真。
五条悟还是问了一句:“姑且问一下,你多少岁呢?魏尔伦。”
“我吗?我不知道,我甚至连名字都是搭档给的。”魏尔伦回答,随即又追问,“不过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你不是人了?那么你出生在什么样的实验室呢?”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稳。
“我发现你总是只听人一半话啊,另外一半你是一点也不听吗?我是人哦,我也不是魅魔,这只是个称呼而已。”五条悟认真地回答。
“你是指,将一个能诱惑他人的称呼,安在一个人类身上?”魏尔伦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是的哦,你真聪明。”五条悟回答。
“……”魏尔伦不语,只是看着五条悟,然后无趣地坐回椅子上,丝毫没有动用异能力的迹象。
这让五条悟以为需要打一架才能继续谈话的情况并未出现,他不禁有点纳闷。
“搭档说不能在法国随意用异能力,而且我的任务里没有你,不需要动手。”魏尔伦看出了他的纳闷。
“你的意思是我不值得你付出全力吗?”五条悟是真觉得魏尔伦说话气人。
“我有这么说吗?”回应他的是魏尔伦疑惑不解的反问。
“……”五条悟换了个话题,“你才刚拥有自我意识不久吧?你感觉这个世界怎么样呢?”
魏尔伦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我不知道。我的一切都是由搭档教导的。硬要说的话,我感觉一切都很空虚,除了搭档,我对其他都没有什么感觉。”
五条悟翻译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向外求救吗?他不知道拥有自我意识后该做些什么,身边的人意味着什么?简单来说,他很孤独。
这下五条悟就明白了,为什么魏尔伦最初要拿魅魔的事情来问他——他在渴望一个和自己同样的存在。
“这种事情,我没办法直接帮你。你要自己去选择,去想该怎么走。”五条悟话锋一转,“这样吧,我长话短说。我来找你是想问,既然你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不如就选择‘终止战争’这一项吧。”
“终止战争?”魏尔伦思考着回答,“说实话,我对这种行为实在没什么兴趣。没有明确的目的支撑我继续前进。不过你的确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想法。我的搭档也没有告诉我该做什么,我只是跟随他的步伐。”
这对他而言是很新奇的体验。从未有人给他指明方向,他甚至被他人警惕着,唯一能依靠和学习的只有搭档。
“而且,终止战争可不是一件小事。”就连魏尔伦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开心一点嘛!这样吧,我进来咯。”五条悟先是礼貌地问,得到对方点头后才操控着“苍”飘进来。他身上一丝雨水也无,看起来毛茸茸的。他理直气壮地坐在魏尔伦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
“先不谈那些战争了。我想问问,为什么你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魏尔伦以一种五条悟觉得莫名奇妙的姿态看着他:“这不是很明显吗?”他内心一直深信自己并非人类。
五条悟认真看着他,想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很可惜没有——魏尔伦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可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非常耀眼的存在。”五条悟说。你的成就在另一个世界可是非常高呢,虽然你们并非同一个人,但你们都是彼此存在的证明。
“是吗?”魏尔伦如此问着然后在确定什么样子的说着:“这个样子吗。”
————————
五条悟很细心的啊而且很有礼貌的,他在官方小说里认真教导悠仁,细心和礼貌不是一下子的,因此我感觉他本质就会这么做,成熟是有点成熟,但是小悟回去了就变回那种状态,我想让他在异世界开开心心,他本质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第29章 文豪
“那么请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洗耳恭听。”魏尔伦还是用英语说话。
五条悟感觉魏尔伦不会交朋友。如果换作别人过来,以魏尔伦这聊天态度,大概直接就把话聊死了吧。
“你熟知你的搭档吗?你对你的搭档感到十分了解吗?”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他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挚友搭档什么的,内部似乎都多少有点问题,这算得上某种规律吗?
“为什么提到搭档?”魏尔伦是真的不理解。他转头看着五条悟,眼神里充满疑惑,魏尔伦是真的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突然提到了搭档?
说实话,魏尔伦有点后悔让对方进来了。
如果搭档知道的话,大概会很生气吧。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人吗?那么有一个说法你或许要知道。”五条悟还是没有回答关于魏尔伦搭档的问题。
“什么?”
“你也不读书吧?所以要多读书哦。哲学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是你的注定不是你的,而如果是你的,在某种程度上就只属于你。”五条悟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认为多读书真的很重要,就像他的术式原理,“无下限”,其理论根源就来自于“阿基里斯永远追不到乌龟”的悖论。
而“无下限”的原理,在五条家里面也是几乎必须被教导的一门课题。所以,多读书真的很重要。
“那么我想说的是,你在这个世界里出生,你拥有了祝福。而这个世界对你的祝福,不一定是你看见的一切。你的名字也是呀。”五条悟认真说着。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五条悟才刚刚悟出来的因为眼前的“魏尔伦”其实是“兰波”,而“兰波”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是存在的。
那么在自己的世界存在,也必然要在这个充满文豪的世界里存在。
既然在文豪世界里存在,那两者就是互相依存。
说不出来到底谁为谁而存在,也就是说两者互依。
“我的名字?可是我的名字是搭档给我的。”魏尔伦迷茫地想。
在两个人进行交谈的时候,兰波回来了。他刚结束好一整天的任务,安排完行程和明天的计划。
然后他就很担心魏尔伦,因此他来到了魏尔伦的家里。
他和魏尔伦平时有时候会住在一起,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分开住的。
兰波先是推开了大门,然后把自己沾染了雪花的大衣丢到了椅子上,接着便低头走了进来。
他有点冷,浑身穿着大衣,戴着毛茸茸的耳罩。
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往屋里看去。他知道魏尔伦一般都会在阳台坐着,没事的时候总是这样,也不知道具体在干什么。
魏尔伦有时候会抱着一杯热可可或者咖啡,就那么看着外面的天气。
不过这次兰波看过去时,却发现了不应该存在的人,那是“魅魔”费奥多尔!有那么一瞬间,兰波脑海里闪现的是“果然如此”
这个家伙的出现就是为了策反魏尔伦!
与此同时,他在咬牙切齿。他完全不知道谍报局都是一些怎样的存在!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没什么事情”“没什么大碍”,但转眼间,那个所谓的“没什么事情”“没什么大碍”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魏尔伦,来到我身后来!”当时,兰波的异能力,彩画集,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彩画集是一个金色的异能体,其形态为方块,是一个空间型的异能,可以读取尸体的能力并进行转换。
总而言之,是一个很强大的异能力。
魏尔伦转过头去看他,发现自己的搭档回来了。
但是,很难得的,魏尔伦并没有听兰波的话。因为在他眼里,这个费奥多尔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陪着自己聊了一段比较无趣或者说无聊的对话。
但是,这个时候惹搭档生气就没有必要。魏尔伦想了一想,还是打算过去。但是还没有行动呢,五条悟说话了。
“请稍微等一等,我此次过来并不是为了挑起冲突。我想请您听我讲一句话:你的真实名字不叫做兰波吧?你应该叫做魏尔伦,我说的对吗?”五条悟这么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兰波是真的有被震惊到。
他给予自己搭档真实姓名的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毕竟他年少离家出走,孤身一人,和所有认识的人都断绝了关系,然后成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谍报员,最后认识了魏尔伦。
在他看来,魏尔伦就是一个能给予他新的人生道路的存在,更准确来说,是一个锚点。也因此,他将自己原本的名字给了他,算是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延续。
“是这个样子吗?搭档。”魏尔伦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感觉到了一些震惊和震撼。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魏尔伦感觉自己的搭档非常好,但似乎不够理解和了解自己。
如果魏尔伦遇到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另外一个自己的同类,如果要他在同类和搭档之间选择……魏尔伦应该会很艰难地选择前者。
是的,要去“背叛”自己的搭档——这样子的状态和心态明显是不对的。
但是兰波没有时间去教育和纠正这一点,而魏尔伦也就把这些事情放在了心里。为什么会说这件事“不对”?
是因为魏尔伦从心底里就不认为自己是个人,也因此觉得搭档虽好,但如果搭档并不真正理解自己的存在本质和所作所为的根源……
那么魏尔伦就不会再视对方为真正的搭档。
所以,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魏尔伦并不知道自己搭档有这么看重自己的时候,甚至将名字都给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兰波。”魏尔伦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话。他说起“兰波”这个名字时,感觉喉咙有点痛,有一种难受的、无法理解的事情堵在喉咙口一样。
哪怕是非人存在,也知道名字的重要性。
“魏尔伦,你到底怎么了?”兰波这才发现不对劲——自己搭档身上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说起来,你这些天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都是这个费奥多尔教唆的吗?”兰波和自己的搭档待的时间很久,包括魏尔伦整个人都是他自己去教导的。
但是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搭档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是在这个“魅魔”的提醒下才发现的!这让兰波觉得非常难过,是自己的搭档不愿意告诉自己呢?还是搭档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费奥多尔挑唆出来的事故呢?
“可跟我没有关系哦,兰波。嗯……然后你也稍微冷静一下嘛。我来此处也并不是做些什么的。我原本是想寻求你们两位的一些帮助,但是现在看来,你们两位之间搭档情感的问题才更为重中之重吧?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下魏尔伦哦。魏尔伦在渴望一个同类,他竟然认为自己不是人类。”五条悟说。
随之爆发的是魏尔伦掷出的一枚硬币!那枚硬币携带着重力的力量,擦着五条悟的无下限屏障飞过,最后在阳台栏杆上打出了一个大坑。
但是看向魏尔伦的表情,他本人却是一种毫不在意般的、面无表情的。
兰波这下确定了,并不是什么“魅魔”费奥多尔的挑唆,而是他们两人之间本身就存在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关于种族认同和“非人”认知的根本性问题。
魏尔伦又再次询问了一遍。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很重要。他问道:“搭档,你能否告诉我,为何这么做吗?”
“什么怎么做?给予你我的姓名吗?这在我看来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嘛。我发现了你,我将我那人生延续寄托在你身上没有特别的理由呀。我非常期待、欢迎你的出生呢。你能出生在这个世界,我感到非常的开心,而且我一直坚信着你就是人类,你的诞生是有价值的。”
没有复杂的理由,就只有这么简单纯粹的情感。他见到他,就像是漂泊的灵魂找到了锚点,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
“…对不起,对不起,兰波。”魏尔伦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兰波安抚好自己的搭档后,才恍然大悟自己搭档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
同时呢,他打心底里非常地感谢费奥多尔的出现。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聊了些什么,但是如果按照自己搭档这样的想法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会因为“搭档”关系,无论是兰波为了魏尔伦还是魏尔伦兰波,他们会走向悲剧,甚至可能就这么死去。
这种可悲而又充满遗憾的结局,幸好现在被阻止了,之后也不会发生了。
兰波真的很感激费奥多尔。他也有点内疚,这段时间自己的确没有过多地去关注魏尔伦内心的真实状态。
因此,出于各种原因感激、反省、以及明白对方必有所求,兰波主动询问:“费奥多尔阁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兰波牵着魏尔伦的手,在远处的沙发坐了下去。同时他打开了室内的灯,让费奥多尔讲讲他需要他们俩做的事情。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另外一个人解决这么核心的问题。那么,付出的代价肯定是要有的。
而魏尔伦和兰波有信心可以付出这个代价。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费奥多尔说出的一句话,让他们两个人大惊失色。
“什么?你们要背叛自己的国家?这不就是背叛者了吗?!”兰波总结了对方的说法,语气充满了震惊。
“背叛者。”五条悟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样子的话了,第一次是在王尔德口中,不过这个词语真的很适合他们疯狂的举动。
但是五条悟还是想纠正一下:“可是兰波、魏尔伦,你们已经答应我了,因此你们两个也是背叛者哦。”
“我们是共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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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有一更,之后日更早七更新
第30章 咒术
八点。
距离总监部通缉五条悟还剩下四个小时,而费奥多尔已经在俄罗斯。
他没有一点慌张,在旅馆窗户透出阳光的室内打开电脑,看着因为自己的情报组织出现导致这个世界电脑异常发达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从今天的情报挨个看过去,最后又点开第一个top信息,上面显示死屋之鼠被彻底压制的事情。
这个倒是无所谓,费奥多尔本来也没有打算利用死屋之鼠做什么事情。
顶多算是…试水和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
也因此现在和那个幕后之人比拼的话,这个就明显没有用了。
费奥多尔将其放置一边,然后专心致志看起了针对死屋之鼠的资料。
看了一眼,上面挂着五条悟的脸和写着犯罪团伙五条悟,通缉十亿日元。
费奥多尔得出两个结论:
一、政府官员和咒术界狼狈为奸。
自己已经在咒术界公开情报组织了,而只有咒术界知道,从这里的幕后主使是五条悟就可以看出来,咒术界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普通世界。
有够愚蠢的。
二、大概那个家伙马上就要追了过来。自己布置的很明显的夜蛾正道间谍虽然努力,但换作对方就明显会发现问题所在。
所以对方会跟着联络方式追过来,俄罗斯的据点只能先放弃了。
费奥多尔最后的剧场落幕没有办法在这里落幕了。
和这种人下棋很有意思,费奥多尔想,也不知道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还能不能遇到这样子的人。
不过费奥多尔为了回去,必须要胜利。
且更胜一筹。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需不需要彻底介入,比如知道对方是谁,又怎么去做。哦,说到这,应该去见天元。
费奥多尔喝着红茶想到了下一步计划。此刻外面正在下雪,费奥多尔蛮喜欢现在的俄罗斯的。
出了日本才知道外面几乎没有咒力咒灵,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这里甚至也没有战争,实在是,实在是让费奥多尔太舒畅了。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他的世界。
费奥多尔起身离开这个随意开的旅馆。旅馆前面负责收银的是一个俄罗斯女人,她留着金色长发穿着短袖,看见费奥多尔时还打了下招呼。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朋友,他甚至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因此,这一点也是加分项。
总而言之呢,艾莎真的非常喜欢这个小朋友,而且她真的猜不出来他来自哪个国家,毕竟有白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也不太像是东亚国家,反倒像是得了白化病啊。
“你要出门了吗?俄罗斯有很多好玩的,一个人要注意一点哦,啊附近就是列宁广场来着,步行过去还能看见金角湾大桥哦,还有军舰呢。说起来你是从哪里来呢?你俄语说得真好哦。”爱莎边把钥匙拿回来边夸奖着,她好像背后有点不舒服,不断敲打后背。
“说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最近背后好难受,疼的不行。”她抱怨着。
费奥多尔自始至终都是安静地听着,然后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他带着微笑对着这个女人说:“谢谢您的建议,我也很感兴趣呢。至于我来自哪里不重要,我对俄罗斯非常感兴趣,有时候都在想我要是俄罗斯人就好了呢。”
以费奥多尔现在暂时在五条悟身体里,就算六眼咒术被五条悟带走了,但肉体依然留下刻印,包括一丝六眼的虚影以及咒术。
因此他可以看见女人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怪物,像是蜗牛一样爬着。费奥多尔瞥了一眼,对这个东西感到厌烦。
他讨厌咒灵,也不喜欢咒术师。幸好这些只是这里的特色。但这也让费奥多尔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费奥多尔在走之前对女人说:“帮我取一下东西吧。”
爱莎很疑惑,但是想到对方是小孩子,也就上前弯下腰伸出手,帮费奥多尔取下了他要求拿下的东西。
也就是这一瞬间,费奥多尔已经掌握了咒力的使用。他伸手一挥,那咒灵随着消散。
爱莎取完东西起来后,惊讶地发现后背不疼了。
往前看去,只能看见费奥多尔离去的背影。她呆了一会,突然追上去给了这个白色小朋友一篮子的面包,并且说:“这附近的广场还可以喂鸽子哦,虽然冬天没有什么鸽子了,但是可能还是会遇到一点哦。欢迎来到俄罗斯呢。”
费奥多尔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篮子,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之前有搜过俄罗斯的资料,他知道俄罗斯的历史,也知道自己的同位体。他很敬佩这些,所以想着无论怎么样也是最后一次了,来看看吧。
原本费奥多尔真的想在俄罗斯结束的,但是那个背后的存在思维模式和他太像了,趣味又烦躁。
费奥多尔来到了那个海参崴胜利广场。这里的雕像是一个男人,他举着旗帜,是俄罗斯发展历史中伟大的存在之一。
在他的世界也不知道存在不存在。不过让费奥多尔感到有趣的是,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崇拜果戈里,而果戈里的书他也拜读了,难怪自己会喜欢。
然后这个世界的死屋之鼠本质上是自己的著作,包括《罪与罚》。
很有意思不是吗?一想到另外一个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来过,但是费奥多尔明白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人。
费奥多尔抬头看着雕像。他买了新的毛茸茸的帽子,显得他格外可爱。他合着手深呼气然后看见了一些鸽子,费奥多尔有些惊讶。
“鸽子啊,这么冷的天应该没有多少了吧,真是难得呢。”费奥多尔说着,一边掰开了面包,喂着稀少的鸽子。在雪地上,五条悟的白色头发和眼睛显得更加神圣了。
不过这样宁静的日子没有多久。费奥多尔的身后,也就是跟随着他的家族的人,递上了资料。
“唉。”费奥多尔感叹,他揉着头。几乎是片刻,费奥多尔就知道这是什么消息。
递上资料的人很惶恐,甚至有点责怪自己家族的人太没有用了,没有办法帮上大人的忙。
“大人…要不然这件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他话没有说完,费奥多尔制止了。
“不需要哦,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嗯,说起来,天元那边还是没有出面吗?”费奥多尔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没有,天元大人无所不能,但是基本上不会出面的,她主要为了保护结界。”这个人不知道家主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回答。天元大人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信仰一般的存在了,他们对天元大人的看法就是神明,无所不知的保护神。
“哦,这个样子嘛。我记得天元居住在高专的下层薨星宫…那么现在日本怎么样?”费奥多尔边看资料边随意询问。
“日本…那些该死的总监部!他们在抨击你。”这个人很生气,他看起来一个人的怨气就可以把总监部炸掉。
“是嘛,可以了。也不要弄那么多人保护我,告诉乐岩寺让他继续推动计划。”
“是,家主。家主…我们都很想念你。”家族的人有点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句话转述回去,总感觉非常难为情啊。
大家总是这个样子,虽然他也很想让家主注意安全,但他觉得家主真的很厉害,非常的强大,而且脑子非常非常的聪明。
费奥多尔“唔”了一声看过去。被家主看着的人有点紧张,但他还是继续补充:
“大长老让我转告:在外面少吃甜食啊,少使用无下限。然后他也猜出来了,家族您要撤掉一些护卫和保护的请求。但是大长老说他绝对不能同意,因为现在您的安危是世界和家族的一切,他不可能去放任您在外面执行自己的计划,而且您很重要。”家族的人一口气说完了。
费奥多尔听完后:“不,不需要。都离开。与其给我安排这些人,不如尽快诱导一些人进入总监部。”
“是的,家主。”
“还有我会去见天元。”费奥多尔想,有些事情必须见了天元才知道情报,有些情报太过久远根本找不到。
羂索的确如费奥多尔所想,他已经根据夜蛾正道与五条家的联络方式查询到了最后的地点。
羂索这段时间因为电子产品的爆发也学会了使用,因此他几乎马上查询到了五条悟现在所在的地点,俄罗斯。
俄罗斯?羂索有点纳闷五条悟为什么要去俄罗斯呢。
不过羂索也知道五条家并没有放弃五条悟,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羂索现在不感觉有趣了,他也不想要有趣了,之前想把五条悟做成咒物的想法变成了要封印对方,咒物他不一定掌握的住哪怕布下许多针对五条悟的局,五条悟完全不按照自己的计划走,说白了就是没有被自己算计到,反而是自己一直改变计划。
太棘手了,还是拿之前找到的狱门疆封印了吧。
那么首先,羂索沉思片刻咒术界需要给五条悟更多的压力才行。
五条悟还很松懈啊,这个样子可不行,必须要有更多的压力让五条悟自顾不暇。
羂索起身。会议没有开第二次的必要。五条悟八岁,就只有八岁。他不相信这个六眼比他之前杀死的六眼还要棘手。
六眼又算什么?没有成长起来就容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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