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大奖赛,2021赛季夏休期前的最后一个分站即将开始,可人们逐渐发现围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拉塞尔在采访时刚好遇上勒克莱尔路过,两人对视一眼,假笑的很开朗。
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当着大家的面吵了两句,然后莱科宁一个眼神瞪过去,两人被迫签订和平共处五分钟原则。
汉密尔顿想找雷德蒙德营业,但法拉利车手转个身就避开了。
勒克莱尔倒是成功跟雷德蒙德一起营业了,但是法拉利的活动刚刚结束,雷德蒙德就面无表情地在团队的陪同下离开。
只有莱科宁依旧一副恨不得把世界冰封的模样,快速结束阿尔法罗密欧的活动后,他就在围场里找个地方当冰雕。
顺便把雷德蒙德给捞到身边来放置。
他倒是真不想蹚这趟浑水,但雷德蒙德勒令,这几天莱科宁要是敢跑路,他们就绝交,以后家里的酒,他一瓶都不会让莱科宁带走。
于是在勒克莱尔眼中,这会儿把手扣在雷德蒙德肩膀上不让他走的莱科宁,诡异地坐实了“正宫”的角色。
拉塞尔一脸奇怪地跟维斯塔潘聚在一起蛐蛐,“查尔斯怎么敢把莱科宁认下的?要是他真的冲上去给kimi上嘴脸,kimi肯定会揍他的。”
说到这里,维斯塔潘那张泡泡脸都笑开了,“那挺好,查尔斯要是跟kimi对上,雷德肯定不会帮查尔斯。”
汉密尔顿在旁边看三个年轻人之间诡异的氛围也是挺无语的,再看看身处马丁,完全不往雷德蒙德身边凑,一直安安静静当储备车手的霍肯伯格。
勒克莱尔能想到是这个德国佬就见鬼了!
“哈哈哈。”
但是勒克莱尔到底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他能做的只是撕开雷德蒙德眼前的滤镜。
于是在车手见面会上,铁佛寺们就看见勒克莱尔一脸认真地看着大家,说他这个赛季最想要的就是拿个分站冠军,把奖杯送给雷德。
“我也想把奖杯塞进雷德家里的陈列室嘛。”
铁佛寺们听到这话全都溺爱地看着他们法拉利绝世大帅哥。
我们扣扣啊,真是可可爱爱,快让大少爷带你过上好日吧!
而旁边的雷德蒙德,脸上依旧只有营业的笑容。
练习赛平稳度过,排位赛汉密尔顿继续自己刘一圈的水平,顺利拿下杆位,法拉利两位车手在正赛中,将分别于第五、第六出发。
排位赛的位置明明白白显示了几大车队的研发水平,梅奔、红牛火星车开在最前面,法拉利和迈凯伦两个地球组的车队则紧紧追在后面。
而正赛这样的发车位置,法拉利上下也很清楚,今天积分肯定是不成问题的,领奖台能抢到一个最好,抢不到也没啥好遗憾的,难不成一堆人全出意外让他们捡漏吗?
本来就下雨,大家全在用半雨胎跑圈,那一个个不是稳妥得要命?
暖胎圈结束,五盏红灯熄灭,比赛正式开始。
然后法拉利车迷们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儿,我刚刚也就口嗨而已,怎么这晋西北真就乱成一锅粥了啊?
雷德蒙德也在那里惊魂未定,幸亏他刚才反应快,极限躲了一下,否则他就要被陀螺的诺里斯给一波带走了!
但其实这个事跟诺里斯也没啥关系,英国小豆今天也是倒霉的受害者。
问题出自博塔斯。
博塔斯这个梅奔知名车手的优点数都数不过来,但要说到缺点,那起步拉胯几乎是刻板印象了。
今天,伟大的2021年8月1日,博塔斯这位起步困难户再次上演了传奇操作,起步就迅速掉位置,甚至还挡了两辆法拉利一下。
在第一个弯角处,诺里斯和已经稳稳超过博塔斯,然后流畅地刹车、入弯。
而为了抢回位置,博塔斯赌了一把晚刹车,却没想到这样的操作导致他左前轮锁死,然后整辆车头也不回地扎向诺里斯的赛车
旋转、跳跃,诺里斯迷茫地继续扎向维斯塔潘,把荷兰人的挡风板给撕了一个口子。
而博塔斯在撞向诺里斯以后,赛车彻底失控,他把原本试图走外线的佩雷斯一起干掉。
不但如此,为了躲避混乱区域的加斯利也转向过度,直接冲出赛道。
博塔斯在原本相对无聊的亨格罗宁赛道,第一圈就上演了一杆清台的壮举。
铁佛寺们还没反应过来,又惊恐地捂着嘴巴大喊不要啊!
斯特罗尔也受到了前场事故的影响,为了紧急避让失控打转,直接原地spin,狠狠撞向了深陷混乱区域、刚刚起步不久的勒克莱尔。
紧接着,两个年轻人觉得不能只有他们在原地spin,于是拉着里卡多一起spin共舞
开场第一圈,第一个弯角都没过完,直接上演超级大撞车。
红旗了!
勒克莱尔挣扎一番,发现他座下的赛车彻底没动力了。
无奈而又愤懑地拿下方向盘,现场的马修也帮忙把勒克莱尔从车里拉出来。
可看着零件、碎片洒满一地的赛道,看着自己“身陷囹圄”的赛车,再看着早就看不到尾翼的雷德蒙德,勒克莱尔终于绷不住了。
在这个充满刺鼻焦糊味的赛道边,勒克莱尔歪着头,单手抱着自己的头盔,直接坐在了法拉利的侧箱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满眼不甘的脸颊滑落。
全世界第一个坐在法拉利上哭的男人出现了
所有赛车回到维修区,退赛的众位车手也相继回去。
雷德蒙德还没进站就听说了勒克莱尔的惨状,比诺托是这么跟他说的,“查尔斯被欺负得哭了,你等会儿拿个冠军哄哄他吧,你知道的,他前两天还说想要奖杯玩呢。”
雷德蒙德:
将方向盘一扔,雷德蒙德跳出座舱,还没看着轮胎工们给他的轮胎盖上保温毯,就见勒克莱尔拎着头盔、眼眶红红地走回P房。
脸上还有面罩和头盔卡出来的痕迹,那表情一看就是刚刚才掉过小珍珠。
雷德蒙德瞬间就不记得他要跟勒克莱尔“保持距离”的打算了,连头盔都没摘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围到勒克莱尔身前轻声安慰他。
而勒克莱尔这会儿不知道是终于被车队乱七八糟升级的赛车给干沉默了,还是因为总是坐在法拉利里倒霉而闷闷不乐,亦或是对雷德蒙德的感情积压太久。
反正雷德蒙德刚刚过来,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勒克莱尔就一脑袋扎进雷德蒙德怀里。
而雷德蒙德在对方温度靠近的瞬间依旧不自然地想要把人推开,却又在后一秒按下自己的理智,习惯性地摸摸勒克莱尔的头发给予安慰。
当察觉到有镜头飘过来的时候,雷德蒙德直接转过身把勒克莱尔带向另一边,不让他这幅模样被镜头捕捉,语气也是一如从前那般温和。
而看着直播画面里这一幕的铁佛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退赛这种事他们无所谓了,反正车队经常能搞出一些比退赛还要离谱的操作,之前那个12.3秒的换胎视频,一直在向我们鞭尸呢!
只要不是车手内讧就好,呜呜呜,车手见面会上雷德蒙德不愿搭理乐扣的情景,简直吓死咱了啊啊啊!
但勒克莱尔也仅仅只是那一会儿的心态爆炸,雷德蒙德没哄他两句,勒克莱尔就基本恢复正常了。然后顺杆子爬一样,毫不在意摄像头面向自己这边,伸手摸了摸雷德蒙德的头盔,又轻轻在他的HANS系统上亲了一口。
雷德蒙德当即愣了一下。
可勒克莱尔这会儿还会动作,他捂着嘴小声问雷德蒙德,“你今天肯定能站上领奖台的对吧?”
头盔之下,勒克莱尔只能看见雷德蒙德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奖杯送给我好不好?”
雷德蒙德只觉得自己嗓子发痒,直到半晌过后,他才避重就轻地拍拍勒克莱尔的肩膀“乖,别哭了。”
勒克莱尔眨眨眼,示意自己眼眶是干燥的,“你看,我早就没在哭了,是你担心我在哭。”
“雷德,我比你想象中勇敢的多了。”
勒克莱尔说完就后退一步,把雷德蒙德的剩下的时间全都交给工程师们,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补水,成为红色跃马P房里最靓的仔。
红旗期间,铁佛寺们看着法拉利两位车手之间的状态明显变得正常而感到高兴,叽叽喳喳地在网络上大言不惭,说以雷德蒙德跟勒克莱尔之间的羁绊,怎么可能会闹掰啊!
其他车队的车迷对此毫无想法,这两人能闹僵才有鬼了,也就你们铁佛寺敏感肌。
所有车迷的目光这会儿全在红牛的维修身上。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红牛那群年薪贼高的工程师们,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卷胶带,在传说中价值几千万美元打造的F1赛车上缠出致死量。
别问,问就是红牛在修车!
红色的牛,你怎么现在跟红色的马看齐了?你是要在围场创造一个“胶带神教”吗?!
红牛车迷痛不欲生,但这反而让目前无所事事的铁佛寺们不爽了。
什么叫跟我们看齐,跟我们看齐怎么了?很丢人吗?不正确么?!
而且胶带就不能有用吗?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到底明不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道理!
红色的牛,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明白再走!
雷德蒙德抬头看看外面,总觉得等会儿要变天,然后快速走到负责气象的工程师那里。
“雨短时间内不会停的,这是真”阿达米倒是自信。
雷德蒙德指了指对方屏幕上的百分比,然后转头再看向对方,“你们要是再敢跟我说什么‘半雨胎真理’,我要当场掀桌子的!”
比诺托自信一笑,“我们要相信科学。”又再雷德蒙德面无表情的眼神中,拉着气象工程师在那研究老半天,最终当场掀翻阿达米的真理。
“好吧雷德,好像雨真的要停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当神棍?”
雷德蒙德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你没看见乌云都开始往外飘了吗!”
第32章
雷德蒙德和法拉利策略组的判断没有问题,当红旗结束,剩下几辆赛车停在发车格上时,天空中原本还算滂沱的雨就开始变得淅淅沥沥。
雷德蒙德坐在驾驶室里跟阿达米对话沟通着轮胎管理,可所有赛车还没开始暖胎圈,天空那淅淅沥沥的雨又直接转成毛毛细雨。
雨水迅速地变小,雷德蒙德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开始变弱,太阳也透过云层慢慢钻出来了。
“box,box!”法拉利迅速反应过来,雷德蒙德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当即准备进站。
虽然这会儿的发车顺序很好,但不管是法拉利策略组还是车手本人,都觉得从维修区起步所耽误的时间,绝对比用半雨胎继续挣扎所消耗的时间要短。
并且他们觉得只要是正常的策略组以及正常的车手,都能判断出赛道的情况。
进站,全部进站,换掉那慢悠悠的半雨胎!
而一想到这里,大家也懒得吐槽梅兰德的安全车速度这么慢了。
随便吧,反正我现在这个胎温维不维持都无所谓,哥们儿要换胎啦!
法拉利今天的独苗雷德蒙德将方向盘一转,过了眼前的弯角,然后就对眼前的情景感到难以理解。
难道亨格罗宁赛道的维修区入口换掉了?我迷路了?不可能啊!
那为什么我前面的汉密尔顿不进站啊?!
莫非梅奔的赛车研发,已经牛到可以抹平天气的影响吗?
那这还真是一辆货真价实的火星车啊!
梅奔的确是特立独行的,在雷德蒙德转弯驶进维修区,他身后一片车手全都跟着进站换胎。
他们没有梅奔的火星车,至于另一个火星车,红牛的工程师还在维修区疯狂给维斯塔潘的赛车缠胶带。
也不知道他们胶带够不够,实在不行可以从其他车队那里借一点的,大家都很大方。
算了,我们跟梅奔那种大车队不能比,咱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车队,既然雨都快停了,那这半雨胎不要也罢。
“马蒂亚,我们策略组今天的反应超级棒,”雷德蒙德给予了情绪价值后,就立马向车队核实情况,“不过最新的天气预报到底是怎么样的?下雨还要持续多久?我看刘易斯没有进站换胎。”
“我们再核实一下。”车队也很疑惑,“不对啊,雨确实要停了。”
这就是梅奔靠谱的刻板印象后果了,哪怕其他所有车队全都进站,但汉密尔顿没进,梅奔没进,所有车手,包括气象工程师本人都开始质疑屏幕上的数据了。
该不会真是我算错了吧?!
可事实是他们还真没算错,雷德蒙德的轮胎刚刚换好成功释放,太阳已经在天空高高挂起。
天晴了。
而此时亨格罗宁赛道的发车格上,只有汉密尔顿一辆赛车!
雷德蒙德在维修区入口等待,顺便听着阿达米的吐槽:原来F1的意思就是世界一辆方程式么?梅奔到底在干嘛?怎么比我们法拉利还不靠谱?!
雷德蒙德觉得这很难评,你说法拉利靠谱吧,他的工程师自己都不认。
你说法拉利不靠谱吧,他们有时候对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是阿达米是汉密尔顿私生饭这事看起来是没跑了,而且是那种一旦靠近,就会用沉默和不靠谱,梆梆给老汉两拳的那种混蛋。
“亲爱的里卡多,”雷德蒙德阴阳了两句,“请你把视线转到我身上好么。”
阿达米试图辩解,“我只是关注你的男人。”
雷德蒙德当即骂了几句过去,阿达米不知道是觉得愧对雷德蒙德还是怎么的,这会儿诡异地保持沉默了。
阿达米不太敢怼回去,旁边退赛的勒克莱尔突然走到他身边,直接搂住他的肩膀,用眼神勒令阿达米好好说话。
“你专心跟雷德配合!”
阿达米捂住耳麦话筒,对着勒克莱尔莞尔一笑,“好嘟。”
勒克莱尔:窝法的工程师怎么全都跟有大病一样啊!
可是大家这会儿都没什么心思去听雷德蒙德骂自家工程师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放在发车格上唯一的那辆赛车身上。
汉密尔顿这会儿也觉得头皮发麻,他问马桶狼自家车队是不是也掌握了师从法拉利的“半雨胎真理”。
现在真是真理了,整个围场,只有他汉密尔顿在标新立异。
而今天发车格上的这一幕,必将永载F1的历史。
能达成这个成就,只能说梅奔策略组今天居功甚伟。
比赛重新开始。
雷德蒙德看着汉密尔顿独自前行,然后直接就跟上去,如饿虎扑食一样对汉密尔顿发起进攻。
而已经退赛的博塔斯,这会儿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心想要是让我享受这样的待遇,谁都不能再说我起步昏厥了。
不对,我是社恐啊,我一辆车在发车格上会害怕的!难怪刘易斯这么猛,这个逆境中勇往无前的心态我是真比不上啊。
至于汉密尔顿汉密尔顿这时候牙都要碎了,他大声在TR里质问车队为什么不让他进站换干胎:“你们是被比诺托他们附身了吗?******”
雷德蒙德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汉密尔顿也忍不住对比诺托吐槽,“梅奔是要赌这雨会下十几二十分钟吗?”
“马蒂亚,从今以后你的策略水平又将提升一个档次了。”
“谁再敢说你们,我就让他看看今天的梅奔。”
作为一个老牌的技术大拿,意大利人根本听不懂雷德蒙德的英式夹枪带棒,非常冷静而又腼腆地对雷德蒙德说了一声谢谢。
而这句朴实的感谢差点没把雷德蒙德噎死:他怎么这么单纯,我是不是有罪啊?算了,以后少骂比诺托一点吧。
这一圈,雷德蒙德没能超上汉密尔顿,跟技术的关系不太大,单纯是因为赛道上还有一些积水,汉密尔顿现在的半雨胎还享有一定的优势。
可是三圈过后,汉密尔顿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赛道迅速变干了,快到已经出现明显的走线痕迹。
汉密尔顿给自己心理建设了三圈,却在顷刻间全部瓦解。
雷德蒙德几乎瞬间逼近汉密尔顿。
在过掉眼前的弯道后,赛车来到DRS区域,雷德蒙德只是轻松写意般打开了DRS,就将汉密尔顿超越。
七冠王连挣扎都没有机会。
阿达米见状立刻在TR里给雷德蒙德鼓励,“你驾驶得太漂亮了雷德,你超越刘易斯的动作,让我以为今年的火星车是我们打造的。”
领跑的雷德蒙德这会儿心态也是很好,他终于不骂癫公一样的阿达米,“这就说明策略很重要,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场,我们的策略都像今天这般稳健。”
阿达米邪魅一笑,TR那失帧的通话语音里,雷德蒙德都能听出他的自信和狂傲,“copy.”
雷德蒙德这会儿开得是真的很爽,他的领先优势非常明确。
博塔斯跟斯特罗尔两位斯诺克选手干掉一大批车手,两个火星车队的车手都只剩一棵独苗。
维斯塔潘正裹着绷带从倒数第一超到倒数第二。
至于汉密尔顿,他那个半雨胎不提也罢。
老汉觉得自己再多开两圈,马上就能跟维斯塔潘重新角逐了。
“box,box!”
在经过一系列的咒骂过后,老汉终于“连滚带爬”地把车开进维修区。
而这时候,看着雷德蒙德在领跑的铁佛寺们又站起来骄傲自满了:看到没有,不要一天到晚说窝法策略昏厥,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给大家上完嘴脸,尊敬的红色跃马车迷觉得自己要来个纯享版,沉浸式收听雷德蒙德的夺冠之旅。
那该怎么办?当然是找到雷德蒙德TR房间,好好享受一下命运的馈赠啊。
“雷德,汉密尔顿终于进站了,他们不仅浪费了一个进站窗口,还拉大了你们之间的圈速差。”
“copy.”雷德蒙德正在集中精力开车,不明白没什么动静的比诺托怎么突然跟他讲废话,雷德蒙德理都不想理他。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似乎是为了惩罚雷德蒙对他的冷淡,没过多久比诺托再次缓缓开口:
“雷德,既然差距这么大,我们可以换个方案了,我们改到PLAN A怎样,这样更稳妥一点,哪怕你后面可能有失误,我们也还有PLAN B兜底。”
完了完了!
铁佛寺们心中突然开始拔凉,又是比诺托最擅长的PLAN ABCD!
窝法这下真的要完了!
“no,我认为保持这样就好,我能带回最好的结果,你们不要给我胡乱改变。”
雷德蒙德一阵头大,今天这场骚乱,只要车队在换胎时不给他拉个大的,他几乎可以直接预告夺冠了,这将是他法拉利生涯的第一个分站冠军。
哪怕里面运气成分很大,但这依旧是一个宝贵的分站冠军啊!
可比诺托陷入了自己的艺术里,他还在劝雷德蒙德,“雷德,你要知道我们的PLAN A”
“PLAN Abandon!”比诺托话还没说完,雷德蒙德直接管上。
“我们的PLAN B”
“PLAN Blaster.”雷德蒙德依旧平静。
比诺托终于有点遭不住了,“雷德,我觉得你对我们有点误解。”
雷德蒙德继续冷淡的回答,“copy,PLAN B不是PLAN Blaster,应该是PLAN Broken或者PLAN Boom之类的。”
比诺托:
五星体育:哈哈哈!
其他车迷:哈哈哈!
铁佛寺:雷德蒙德你一天到晚说什么大实话呜呜呜,不对,怎么这么搞笑啊哈哈哈!
雷德蒙德顺利切过弯心,再次与身后的维特尔拉大圈速差。
“马蒂亚,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不会有问题的。”
第33章
雷德蒙德的冲线可谓稳稳当当,而汉密尔顿一路火花闪电地从末尾冲到领奖台,依旧没能抹平那个““世界一辆方程式”所带来的影响。
其实今天汉密尔顿这成绩着实很亮眼、很优秀了,梅奔车迷看着汉密尔顿不断超车,也一路啊啊啊的尖叫,但谁让汉密尔顿遇上了昔日迈凯伦双子星中的另一个。
头哥老骥伏枥,划掉,年轻气盛的挡住了汉密尔顿足足20圈!
谁都想不明白,为啥阿尔萍那个小破车能死死拦在汉密尔顿的火星车之前,可能这就是老一辈的羁绊吧。
迈凯伦粉丝看着这一幕又快乐又复杂的。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的真实写照吧。
雷德蒙德将赛车停下,丢开方向盘,直接冲进法拉利的区域。哪怕中间隔着高高的栅栏,也没挡住雷德蒙德纵身一跳,稳稳把自己丢在车队的人海里。
比诺托笑得一点都不收敛,事实证明,他们今年的引援是无比正确的选择,雷德蒙德就是那种可以在混乱中保持稳定,带来积分的车手。
至于混乱怎么来的,那就不要多问了,这样多少有点不体面
匈牙利这一站,雷德蒙德的家人没有过来,但旁边早已退赛的勒克莱尔却好似比自己夺冠还要高兴。
哪怕雷德蒙德的头盔还没摘下,哪怕雷德蒙德这会儿跟车队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勒克莱尔还是没忍住,一把从他们手中抢到雷德蒙德全部的注意力。
他狠狠抱紧雷德蒙德代表力量和荣誉的脖子,在人群中大声呐喊着,“雷德,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法拉利车队中,黏糊糊的意大利人占据了主流,他们听见勒克莱尔这么甜蜜地为雷德蒙德祝贺,一个个当即选择火上浇油。
作为雷德蒙德的工程师,阿达米当即一口亲在雷德蒙德的头盔上,然后意大利出生的换胎工们开始人从众。
雷德蒙德瞬间淹没在法拉利火辣辣的亲吻下。
而夺冠了的雷德蒙德今天也实在高兴,龟毛大少爷没有嫌弃这群大老爷们儿在他头盔上胡乱流下口水,反而笑眯眯地跟他们吐槽:“别亲了,再亲下去,等会儿我都要超重了!”
众人哈哈大笑,但是勒克莱尔可不管,他就这么直白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亲在雷德蒙德的面罩上,那是离眼睛最近的位置。
雷德蒙德拍拍勒克莱尔推开他,“我要去称重了。”
去称重的时候路过好多人,还有赛会工作人员跟雷德蒙德开玩笑,“你头盔上收集了多少雨水啊?”
雷德蒙德抹了把头上的汗,终于展现出自己法拉利脑残粉的属性,“不,那是我们法拉利浓烈的爱。”
领奖台之前,雷德蒙德、汉密尔顿、奥康正坐在一起看着比赛集锦,被拉出来反复鞭尸的当然是那两个世界一流斯诺克选手。
每当看到有车手在spin,三个领奖台选手异口同声地嘶——了起来,然后不断摇头,表示这可太糟糕了。
但是奥康感觉眼前的氛围有点怪,汉密尔顿一直想找雷德蒙德讲话,但雷德蒙德要么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要么就很亲切地用法语跟他这个法国人搭腔。
看不懂。
而在即将登上领奖台前,汉密尔顿终于在通道里拉住雷德蒙德,超级小声地揽着他肩膀,“嘿雷德,这可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能迁怒我。”
雷德蒙德直接把汉密尔顿的手给拿下来,反手自己控制住对方的肩膀,“你属于火上浇油的。”
雷德蒙德对于自己的翻车感到格外头大,他本就想着直白拒绝勒克莱尔,可偏偏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围场里混乱的date关系。
勒克莱尔这下更不会走了。
勒克莱尔在知道这一切的混乱关系,以及雷德蒙德的混乱情感状态后,依旧勇往直前地冲上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直白地表露自己感情。他很清楚,那个隔着头盔的眼睛上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雷德蒙德觉得自己心已经很硬了,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雨,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不计后果的感情,雷德蒙德怎么可能跟勒克莱尔把关系直接走向冰点?
这不现实。
可要让他服软,将勒克莱尔也带入他的date关系中,雷德蒙德也不愿意。
一方面,他舍不得勒克莱尔在他的感情世界中沾染尘埃;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果断的斩断彼此之间所有的过去。
对于雷德蒙德来说,这种死结,比亨格罗宁的任何弯道都要难解。
而这两天不想理汉密尔顿,甚至把脾气往拉塞尔、维斯塔潘身上发,确实就是迁怒。
雷德蒙德虽然依旧不认为自己date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他感到头疼。
原本说好的单纯date关系,此时雷德蒙德却突然觉得有点麻烦。
奥康这会儿就觉得英国人之间的感情更奇怪了,刚才还不愿搭理的两个人,这会儿为了说悄悄话凑得都快亲一起了。
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但通道里的时间没能持续多久,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很快响起,台下山呼海啸的呐喊也不断传入他们的耳中。
登台时刻开始了,几人鱼贯而出。
台下站满了人群,而雷德蒙德的视线穿越其中,哪怕看不清楚,也确定此时那片红色的海洋里,一定有一股热切的视线正看着自己。
雷德蒙德不知道勒克莱尔在这段时间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他如今知道真相、却依然选择继续看着自己,想要一个拥抱。
而这,恰恰是雷德蒙德最愧疚的地方。
他没办法回应。
而将雷德蒙德的注意力拉回现实的,是阿达米的紧绷状态。
除了奥康稍显紧张之外,雷德蒙德觉得整个台上就数阿达米最装模作样了。
陪着法拉利浮浮沉沉这么多年的工程师,今天陪着自家车手拿下了分站冠军,阿达米内心激动啊。
雷德蒙德发誓,这人在上来之前肯定特意收拾了一下头发,不然原本稀疏而又混乱的头发,怎么会这么服帖!
不但如此,雷德蒙德还发现阿达米这会儿穿着的衣服跟刚才不一样!现在这套看起来平整多了,雷德蒙德还能看到衣服上的折痕。
flbb,原来你一天到晚在包里装一件熨好的新外套,就等着跟我登台装酷是吧?
欺负我刚比完赛,没时间换衣服、打理自己是吧?
你怎么不干脆穿一套西装上来呢!
见雷德蒙德一直看着自己,阿达米便对他露出一个友善,但在雷德蒙德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挑衅的眼神。
而雷德蒙德向来是好心的,等国歌结束,雷德蒙德将香槟往地上一敲,泡沫瞬间喷涌而出,雷德蒙德对准阿达米根本不撒手。
新仇旧恨都在这时候了。
是你当时跟我说的全雨胎真理吧?
是你总给我的策略加难度吧?
是你打死不相信今天会开太阳吧?
换胎好吧,12.3秒不是你换的,但我不管,这肯定跟你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来来来,我亲爱的里卡多,咱们为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分站冠军好好庆祝一番!
喷完阿达米,雷德蒙德又特别照顾地对着奥康来了两下,法国小年轻眨眨眼,抬手就是进攻。
汉密尔顿左右对视一眼发现自己被“排挤”了,迅速端着“加特林”对着雷德蒙德一阵突突。
别想甩开我!
看着雷德蒙德在领奖台上这么大笑,下面集聚的铁佛寺们再次沸腾了。
他们的欢呼几乎要将亨格罗宁赛道的上空点燃,他们的眼中也全是高举着奖杯,正浑身发光的雷德蒙德。
这一刻,他们想不到开场的混乱撞车事故,想不到汉密尔顿在发车格上留下的惊天起步。铁佛寺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位车手,这位法拉利青训体系下的自己人,在法拉利最艰难的转型期,告别了原本欣欣向荣的老东家,在血脉和梦想的召唤下,带着无限希望回到了红色跃马。
雷德蒙德为车队带来了高额的赞助、不同的风气,更是和勒克莱尔一起,为无数车迷清扫2020赛季的血色阴影。
如今的法拉利,依旧还有无数段子,还有无数拉胯的时刻,但更多的却是热血、奋斗,是抓住一切机会的能力。
高举着奖杯,被无数媒体闪光灯疯狂捕捉的雷德蒙德,今天就是法拉利的英雄。这匹红色跃马,终于有了自前年以来,第一个分站冠军。
香槟雨还在继续,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在这一片欢呼中,雷德蒙德随便一瞥,就突然捕捉到勒克莱尔同样站在台下望着自己。每一次跟随铁佛寺的狂欢中,他的目光一直在跟随自己。
这个瞬间,雷德蒙德又想起刚才那个隔着头盔,却精准落在他眼睛上的吻。
然后雷德蒙德又看向了身边的汉密尔顿。
几年下来,他和汉密尔顿、拉塞尔、维斯塔潘、霍肯伯格之间,虽然没有对方想要的爱情,但数不清的深夜温存、赛道下的默契,难道真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吗?
不,那也是感情。
哪怕这种感情是畸形的、共享的、不负责任的,却也实打实陪伴了雷德蒙德好几年。
想到这里,雷德蒙德依旧不后悔,也没有突然圣母心发作,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车手。
大家都是自愿的,有人想靠近,有人只要欢愉。
在雷德蒙德的认知里,如果有人非要把他当做不可饶恕的罪犯,那汉密尔顿、维斯塔潘等人也逃不过一个共犯的罪名。
他就是一个十足的英伦大少爷。
但勒克莱尔不同。
他们的共同经历,让雷德蒙德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睡完就冷处理。
在勒克莱尔亲吻他面罩时,雷德蒙德看到他眼里的清澈。
这不是能不能冷处理的问题,这是关于“毁灭”的问题。
第34章
勒克莱尔正在法拉利的总部里静静驻足,他面前的摄影棚中,雷德蒙德正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
法拉利本赛季第一个分站冠军让无数铁佛寺都心潮澎湃,雷德蒙德硬照中的表情似乎也带着对车队即将崛起的自信与理所当然。
看着听从摄影师要求,目光温柔看向奖杯的雷德蒙德,勒克莱尔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雷德蒙德。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疏离、桀骜、肉眼可见的高高在上,是这位英伦大少爷给勒克莱尔的第一印象。
毕竟当他闷闷不乐,被父亲带到比安奇家的卡丁车场时,就被这位很有眼力见的英国大哥哥给戳破了真相。
“这小子在装病。”
“我私人医生就在外面,不信的话,我可以叫他过来看看。”
勒克莱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一脸笃定地对比安奇和他父亲诉说。
勒克莱尔以前不知道什么是teenager,现在终于看到活生生的例子了。
小小乐扣在看到穿白大褂的大灰狼和自己爸爸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那时候的勒克莱尔发誓,眼前这个英国人,绝对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了。如果他不讨人厌,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都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还满脸邀功一样对比安奇说:“看吧,我没猜错吧?”
第一次见面,勒克莱尔讨厌死雷德蒙德了。
这种戳穿小孩谎言的人最烦了,祝他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小小的勒克莱尔发出恶狠狠的诅咒。
而随着勒克莱尔越来越多地来到比安奇家的卡丁车场,他也越来越频繁地见到这个讨厌的英国人,知道他姓甚名谁。
雷德蒙德·琼斯。
姓琼斯啊,勒克莱尔想起自己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姓氏。
我们认识,我们还在一个地方开车,那是不是说,其实勒克莱尔的姓氏其实也在全世界的报纸上刊印?
勒克莱尔爸爸捂着脸说对对对。
可随着认识的时间越来越久,小小的勒克莱尔也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雷德蒙德不来的时候,比安奇家的卡丁车场总有不少人;可一旦雷德蒙德来了,这里就好像只有他跟比安奇了。
哦对了,还有他自己。
因为跟雷德蒙德关系很好的比安奇会笑眯眯的搂着他,说夏尔很乖也很有天赋,反正不在一个组别,要是有空的地方,让小男孩在旁边自己练着玩呗。
雷德蒙德那少爷嘴脸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冷酷地把比安奇的手拿下来,“行吧,我才不是看你的面子,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可爱才答应的。”
比安奇一如往日的热情,重新将手臂搭在雷德蒙德的肩膀上,“嗯嗯,是因为我们雷德大少爷人帅心善。”
雷德蒙德继续冷酷,“你这夸奖太不走心了。”
小小的勒克莱尔就这么抱着大大的轮胎,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两位大哥哥走过来,然后很坏的把他脑袋揉成乱七八糟的模样。
见小乐扣快要被弄生气了,雷德蒙德还会皱着眉,很严肃地跟他说“男人不能随便哭的,大不了我叫我的发型师过来给你重新弄一下。”
勒克莱尔突然就不生气了,丢开抱着的轮胎昂着头拒绝,“不要,我有妈妈给我弄,我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发型师。”
“夏尔妈妈确实很厉害,他也经常帮我剪头发。”比安奇点头附和。
勒克莱尔已经想好了,要是雷德蒙德质疑自己,他就跳起来打这个揉乱他头发的人。
但是骄傲的大少爷这会儿似乎忙着跟比安奇的手臂打架,没有半点拒绝否认的意思,“知道了知道了,阿姨是你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比安奇继续搂着雷德蒙德往前走,“走啦大少爷,我们换衣服去训练了!”
勒克莱尔就看见自己最喜欢的比安奇哥哥,带着这个傲娇的英国哥哥消失在自己面前。
再然后,小小的勒克莱尔世界里,就多了两辆带着轰鸣的赛车。
可他们也不是一直都在这里。
勒克莱尔知道,无论是雷德蒙德还是比安奇,都是出自法拉利青训学院,他们在比安奇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以及全世界到处比赛。
每当他们飞到世界各地,小乐扣一个人在这里训练的时候就更想他们了,因为只要比安奇回来了,那位龟毛的大少爷也会过来,随即这里就只剩他们三个了。
然后勒克莱尔就会很心疼雷德蒙德,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比安奇,每次训练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在身边,只有雷德蒙德没有。
雷德蒙德身边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私人团队和保镖,唯独没有亲属。
好吧,他虽然有钱,但是没有爱,我心疼一下他吧。
勒克莱尔就这么心疼地看着这位大他好几岁的雷德蒙德,还拉着自己妈妈给他剪头发,然后一不小心扯掉雷德蒙德被扎紧的围挡,让碎发全都戳进对方的衣领里面。
勒克莱尔眨眨眼睛,在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中,伸手去帮雷德蒙德把碎发弄出来,却不小心把他的衣服都给扯歪了。
雷德蒙德忍了老半天,终究还是因为对方年纪小没动手打他,只是恶狠狠地留下一句“我衣服都被你拉皱了!”就跑走换衣服去了。
勒克莱尔回头看向自己妈妈,“妈妈,雷德好可怜哦,他没有妈妈帮他熨衣服。”
几个大人笑得不行,比安奇更是干脆顺着他的话继续,“是啊是啊,雷德好可怜。”
勒克莱尔愣了一会儿,拉拉比安奇的袖子,“那以后我来照顾他吧。”
比安奇更是哈哈大笑,勒克莱尔的爸爸则是一脸头大地把儿子拉走,“我的傻儿子,你还想照顾他?你知道他那一身行头多贵吗?你爸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欢笑。
小小的勒克莱尔有些迷糊,觉得他爸爸也笨笨的。于是勒克莱尔皱着眉头,认真地反驳:“不是钱的问题呀,爸爸。”
“我是说,我会带他剪头发、帮他拍头发,还会……还会陪他说话。”
勒克莱尔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是他等到了换好衣服重新回来的雷德蒙德,对方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以后我理发的时候,你不许在旁边捣乱。”
“好嘟。”勒克莱尔点头,超级认真的对着雷德蒙德伸手,“我们拉钩。”
傲娇的大少爷一脸嫌弃,却还是在一群大人的目光中对他缓缓伸手,“你们这些年纪小的,就是幼稚。”
想到这里,一直注视着雷德蒙德拍摄的勒克莱尔,突然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他笑自己年幼的懵懂,笑曾经大家相处最美好的时光,这是无论汉密尔顿还是维斯塔潘、拉塞尔,甚至莱科宁都不曾参与的。
他们的相处持续了很多很多年,后来的勒克莱尔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有多可爱。雷德蒙德的家人才不是他想象中的冷漠,他们只是真的忙,但也真的很爱他。
雷德蒙德哪里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怜啊,他有很多很多钱,也有很多很多爱。
家人的,朋友的。
伴侣的。
随着快门声不断响起,勒克莱尔再次将目光放在摄影棚,雷德蒙德表情慵懒、随意,是好看的。
可唯独不见曾经最熟悉的傲娇。
几个造型师还有助理正拿着粘毛器对着雷德蒙德不断整理,还有人在他身后扯扯衣领,将每一个角度都展现得更加完美。
一群法拉利工作人员眨眨眼:好吧,自家大少爷车手虽然龟毛了点,但帅是真的帅,慷慨也是真的慷慨,就喜欢拍硬照给铁佛寺们看。
拍摄很快结束,雷德蒙德拒绝了大家聚会的邀约,直接回了位于意大利的豪宅中休息。
夏休期已经开始,哪怕是雷德蒙德也不想加一分钟的班。
拒绝了汉密尔顿等人的邀约,雷德蒙德从酒柜里找出一支红酒。
一个漂亮的醒酒器旁边,是两只精美的红酒杯。
门铃声响起,雷德蒙德毫不意外勒克莱尔的到来。
摩纳哥小猫仿佛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悉,眨眨眼就坐在雷德蒙德面前。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来。”
“我还以为”
雷德蒙德静静地倾听勒克莱尔故意的猜测。
“我还以为你会拉着汉密尔顿或者维斯塔潘,或者拉塞尔,反正随便一个人。我以为你会故意让我看到你在跟他们亲嘴,以此来刺激我。”
“夏尔,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没品。”雷德蒙德抿了一口红酒,随即很松弛的笑笑,“而且亲嘴这种事情之后的步骤,那可控制不了。”
勒克莱尔突然发现雷德蒙德的态度有点变化了,以前,哪怕是他最生气,让自己从房子里出去的时候,尽管愤怒,却也没有这般模样。
雷德蒙德也察觉到勒克莱尔的好奇,此时此刻,他更是坦坦荡荡。
“你不是想让我把你当作平等的男孩吗?这就是我对待别人的态度。”
勒克莱尔猜想,雷德蒙德就是想以此逼退自己,但他才不在乎,他就想靠近雷德蒙德一点。
于是,今天惨遭退赛的勒克莱尔开始装可怜了,他一直知道的,雷德蒙德最心疼他了。
手忙脚乱地将红酒打翻,暗红的酒水溅在他的衣服和裤子上,勒克莱尔舔舔嘴巴看着雷德蒙德,仿佛一只刚刚被接到家里来的小奶猫。
但是雷德蒙德只是嗤笑一声,干脆将勒克莱尔的酒杯拿开,“夏尔,这招对我没用,刘易斯用红酒色诱我的次数,多到我已经可以免疫了。”
“他们比你玩得更开。”
勒克莱尔一窒,这样的无情又有点渣的雷德蒙德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但更有吸引力了。
“雷德,你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谈一段恋爱呢?这其实很美好的。”
雷德蒙德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勒克莱尔,“夏尔,到底是谁告诉你,我没有谈过恋爱?”
第35章
勒克莱尔觉得人心真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沟壑。
曾经,雷德蒙德把他牢牢放在弟弟的角色上,他百般挣扎。
现在,雷德蒙德将他放在同等的视线对待,他依旧抓耳挠腮。
“那个人我认识吗?”确定雷德蒙德有过恋爱经历,勒克莱尔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认为这是一件多正常的事情。
像雷德蒙德这样时刻都在散发光芒的人,没有谈过恋爱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认识。”
“是谁啊?”
“朱尔。”
勒克莱尔几乎在一瞬间僵住,脸上满是惊愕,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又一次想起了比安奇,想起这个给予他无数帮助的大哥哥,想起这个所有人都认为有朝一日,他会坐进法拉利赛车里的车手,想起这个无论对于他自己还是雷德蒙德,都分外重要的人。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挚友。
“抱歉,我真不知道,”勒克莱尔这下是真的手足无措了,“你们没有提过”
勒克莱尔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脾气不太温和的雷德蒙德会在比安奇走后对他更好,为什么片叶不沾身的雷德蒙德会对他的告白万般拒绝。
他也终于对雷德蒙德对他的保护之深有了实感。
在雷德蒙德眼中,勒克莱尔一直都是那个需要被他们照顾的弟弟,他是比安奇生前最爱护的弟弟,也是承载他们三人共同回忆的朋友。
雷德蒙德对他的好,那些纵容和保护,那些在最混乱时刻也没有越过雷池半步的想法,通通源于责任和爱护,源于比安奇的寄托。
“对不起,”勒克莱尔嘴唇都在打颤,“我不知道,我真是混蛋”
勒克莱尔以为自己曾经的任性、逼迫、主动,不过是在撕开雷德蒙德眼中“弟弟”的滤镜。可现实不是这样,他撕开的是血淋淋的伤疤,是雷德蒙德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勒克莱尔眼里都是泪水,可他一抬头,雷德蒙德看着他的目光一如曾经那样的温和和宠爱,就像小时候揉乱他漂亮的头发时一样亲切。
“夏尔,别哭”哪怕是这个时候,雷德蒙德依旧保持克制,他将桌上的纸巾推过去,动作温柔地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不是你的错。”
“怪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可勒克莱尔的眼泪却更加汹涌,绿色的眼珠中全是雾气。为了他不可能的爱情,为了雷德蒙德的痛苦,也为了比安奇。
他太想比安奇了。
“雷德,你还爱他吗?”半响之后,勒克莱尔才重新开口。
雷德蒙德将脚尖往回收了收,转头看向摆盘中的咖啡豆。
大少爷年轻时从没追过人,对比安奇感情最浓郁的时候,哪怕对方还没有答应他,雷德蒙德也是一掷千金,送给比安奇一个位于巴西的咖啡产业。
不是敷衍,金钱是雷德蒙德身上最显化的东西,他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到最爱的人身上。
带比安奇去咖啡园的时候,明明还在眼巴巴等答案的大少爷,依旧傲娇着脸,指了指面前的一大片咖啡树说,“它们都是你的,未来我也是你的。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你总会想明白,然后答应跟我在一起。”
在比安奇走后,这个产业作为遗产,一直由比安奇妈妈打理。
“我不知道,”雷德蒙德喃喃自语,“应该不爱了,他走了太久了我现在想不起来曾经要和他共度余生的悸动,那种想不顾一切去找他的冲动也没有了。”
“肯定不爱了,什么感情能维持这么久呢?”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他。”
努力让自己不要掉眼泪,勒克莱尔为雷德蒙德倒满红酒,“那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勒克莱尔以为自己得到的答案会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从小就是形影不离的,雷德蒙德一身大少爷脾气,永远只有比安奇有办法安抚。
可勒克莱尔却突然看见雷德蒙德的眼眶开始泛红,吐出了一个他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
“到他走的那天为止,”雷德蒙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地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的摩擦,“总共304天。”
勒克莱尔满眼不可置信。
2014年10月5日,比安奇在铃鹿出事。
2015年7月21日,比安奇彻底离他们而去。
这中间,是他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令人绝望的290天。
所以呢?所以他们只在一起了两个星期?他们的热恋仅仅停留在第14天就宣布结束?
勒克莱尔感到一阵眩晕。
他以为雷德蒙德和比安奇拥有过漫长且美好的岁月,以为雷德蒙德是用好多年的甜蜜回忆在对抗死亡。可现实却是,雷德蒙德靠着仅仅两周的真实相拥,硬生生扛过了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命运如此残酷,又如此荒谬。
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刚刚点燃引线、升至半空,就被骤雨突兀浇灭。
勒克莱尔依旧记得比安奇在医院的日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顶级富二代是如何一掷千金的,医生、器材,所有能续命的可能,雷德蒙德眼都不眨的全部请来。
可金钱买不来妄念。
勒克莱尔终于上前一步拥抱雷德蒙德。
“我一直在等第305天,可是没有了,那一天不会到来了。”雷德蒙德不自觉地将脑袋埋进勒克莱尔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勒克莱尔。
“夏尔,我真的,真的好想他啊。”身体剧烈地颤抖,呜咽的哭声挣脱了大脑的控制终于冲出喉咙。
勒克莱尔就这么抱着哭累了睡着的雷德蒙德,很多过去他不理解的事情,现在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法拉利几次向自家青训出身的雷德蒙德递出橄榄枝,却得不到回应。
他明白那几年,雷德蒙德为什么频繁出现在酒吧,总是酩酊大醉,然后与根本不相熟的莱科宁逐渐熟稔。
他也想起,送比安奇的那天,为什么比安奇的妈妈抱着雷德蒙德相拥流泪,然后不止一次地让自己多看着点雷德蒙德。
“铃鹿之前的新加坡大奖赛,我们一起拿分了,朱尔也在那个晚上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他点头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断断续续的梦呓,仿佛终于承受不住过去的重压,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撑开了深埋的过去。
“太可怕了。”
“我那时候好爱他。”
“可现在,我竟然都快想不起他的声音了。”
勒克莱尔抚摸着雷德蒙德的头发,一如他们小时候相处那般模样。
“没事的雷德,我会照顾你的。”
“我会带你剪头发、帮你拍碎发,还会……还会陪你说话。”
雷德蒙德没有回应,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勒克莱尔微微低头,这个永远光芒万丈的男人,此时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中也还在寻找那个永远无法到来的第305天的黎明。
轻轻叹了口气,勒克莱尔将雷德蒙德送到卧房,关掉了头顶那盏刺眼的筒灯,只留下一盏角落里的微光。
从旁边拉过来一条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雷德蒙德身上,勒克莱尔生怕打搅了这难得的安宁和静谧。
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下,勒克莱尔又打开手机看了看,不少车手已经开始他们放松且舒适的假期。
有人在沙滩上晒太阳,有人在海滩上冲浪,有人在山林间骑行,每个人都在享受假期的惬意。
只有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是凝固的。
雷德蒙德哪怕睡着了,眉头依旧是紧紧皱着,睡得格外不安稳。
而眼角残留的泪水,也让勒克莱尔怔愣了一会儿,随即拿过床边的手帕,轻轻为雷德蒙德拂去。
外面树影飘动,风声萧瑟,勒克莱尔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底下,倚靠着床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那个无法逾越的名字,知道了那段短暂的爱情,也知道雷德蒙德为什么告诉他这一切。
依旧是在拒绝自己。
当理性已经没有办法说服感性,只能用更深刻的情感作为推手。
可勒克莱尔此时此刻格外清醒,他依旧喜欢雷德蒙德,这份喜欢并没有因为知道真相而减少半分,反而因为懂得了他的痛苦而变得更加深沉。
有一瞬间,勒克莱尔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甚至可以说雷德蒙德和比安奇一起看着勒克莱尔长大,他们是彼此年少岁月中斩不断的影子,是交融着、缠绕着的依托。
勒克莱尔很清楚雷德蒙德是足够清醒的,他不会把任何人当作比安奇的影子,所以他勒克莱尔从不在雷德蒙德的考虑范围内。
勒克莱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雷德蒙德,知道他为什么在朱尔离开三年后,只愿意与汉密尔顿等人保持没有关系的date模式,不愿接受任何人的恋爱邀约。而那些人也默契地维持着这种不需要承诺的温存,因为这是雷德蒙德唯一能接受的接触方式。
距离感才是雷德蒙德的安全感。
对于雷德蒙德来说,美好是戛然而止的,不是细水长流就可以走到最后。
正如他和比安奇的爱情,在最浓烈、最甜蜜、最充满希望的顶点,被命运强行画上了句号。那一刻的痛楚太过剧烈,以至于雷德蒙德产生了一种扭曲的认知:所有的爱情,最终都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
谁会愿意经历第二次凌迟呢?
雷德蒙德宁愿薄情寡义,也不想再赌一次永远。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雷德蒙德,他身边再稀世传神的东西也可以被明码标价,但就是没办法向命运交易他想得到的东西,留下他想留下的爱人。
勒克莱尔看着熟睡的雷德蒙德,好半晌后突然不自觉地笑出来。
怎么办啊雷德,你又失算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走开,可我偏偏更爱你了。
我不会成为比安奇,你也从未让我成为比安奇的影子,从始至终我在你眼中就是我自己。
勒克莱尔将雷德蒙德胸口的毛毯往上拉了拉,又从抽屉里拿出雷德蒙德惯用的香熏蜡烛,一瞬不瞬地盯着火苗安稳燃烧十分钟,直到房间里飘散着安神的味道,雷德蒙德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勒克莱尔才用灭烛罩将其熄灭。
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就拉过钩,我会照顾你的。
第36章
等勒克莱尔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雷德蒙德的床上,而这间卧室的主人这会儿早就不知去向了。
才刚下楼,勒克莱尔就看见雷德蒙德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楼梯打电话,语气严肃地跟电话那头的人沟通着什么。
整洁的衬衫、合适的下摆、规矩且合适敞开的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雷德蒙德又恢复成这几年大家所熟知的模样,昨晚那个因为思念成疾而无助落泪的雷德蒙德似乎从没存在过。
“安排好飞机,让他们尽快飞过来。”随着最后一句话结束,雷德蒙德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看见勒克莱尔正在楼梯口有些愣神的看着自己,雷德蒙德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温和地走到水吧那里倒了杯冰水递给对方,雷德蒙德问勒克莱尔,“你想吃什么?我叫厨师过来做,他就在旁边。”
再正常不过的模样,却把勒克莱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雷德蒙德的情绪解离非常迅速,仿佛外科手术一般干净利落,勒克莱尔想了好多要安慰的话却根本没有机会。
挠了挠头,勒克莱尔乖乖说出自己想吃的早餐,然后又有些懊恼。不是说好了要在雷德蒙德面前当个可靠的人,要照顾他的么?怎么一转头又被对方把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有客人要过来吗?kimi他们?”
雷德蒙德觉得很奇怪,“他来干嘛,我假期里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酒蒙子。你信不信,他一来就要把我在意大利的酒窖洗劫一空。”
一到吐槽莱科宁的环节,雷德蒙德根本停不下来,“他之前去买了一个地产,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投资的,还找人帮他讲价,结果这老混蛋最后告诉我,他把从我这里打劫的好酒全都放在那里收藏了。”
“还很不客气地说那里空的位置还有很多,让我再给他送一点。”
“怎么,我看起来是做酒生意的?还是说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
好嫌弃莱科宁哦,仿佛他最好的兄弟不是芬兰人一样。
欧美人的早餐格外简单,一点麦片,切几片水果放在搅拌机里榨成奶昔就算丰富。雷德蒙德常年带在身边的厨师对此手拿把掐的,还为刚睡醒的勒克莱尔的早餐里雕了几个花刀作为装饰。
勒克莱尔喝着不太美味的奶昔,用叉子随意拨弄碗里那没什么味道的燕麦,“那是谁要来?听你的语气也不像是刘易斯他们。”
“他们来干嘛?”雷德蒙德的神色依旧自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出勒克莱尔言语中的试探,“这个假期谁也别想来烦我。”
“是我的运动管理团队过来。”
勒克莱尔啊了一声,“就这么几天你还要加练吗?”
“他们啥时候来?要不然我跟你一起。”
雷德蒙德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你去度你的假,想去马场或者哪个海滩,直接找我助理就行,他会给你安排的。”
“干嘛这么拼?难得的假期也要劳逸结合啊,而且马上就是你生日了”
雷德蒙德依旧摇头,他加练的决心很明显,“算了,去年阳过之后感觉竞技状态下降不少,太容易累了,我再找找感觉。”
“这样吗?”
雷德蒙德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年轻可能感觉不到什么,我都30岁了,感觉挺明显的。下半年还有那么多场比赛要拼,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后面的赛程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听说FIA最近还在开会研究后面几个分站是否能够如期进行,总之能多拿点分就拿点分。”
勒克莱尔眨眨眼,他没觉得雷德蒙德30岁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如今的他比初印象里的雷德蒙德更有吸引力。
30岁的雷德蒙德少了很多稚气,但少年气与成熟都能在他身上展现。
而刚刚才说到今年下半程赛季,法拉利车队的人就给他们两个同时打电话了。
继越南大奖赛、加拿大大奖赛、中国大奖赛、土耳其大奖赛、新加坡大奖赛因为疫情问题取消,今天FIA一大早又告知各车队,10月份的日本大奖赛也将停办,而代替的方案暂时还没有确定。
一说到铃鹿,不管是雷德蒙德还是勒克莱尔都有些沉默。停顿几秒钟,雷德蒙德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语气正常地回答车队说知道了。
勒克莱尔抬头看了一眼雷德蒙德,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还好吗?”
雷德蒙德将手机熄屏,“有什么不好?铃鹿临时取消了而已。”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英国的天气一样,“FIA还在寻找替代方案,今年到底是23站还是22站都不好说。夏尔,专注赛道,为车队多拿点分才最重要。”
“那我也多练练。”
“不一样的夏尔,我不是在赶你走。”
“去玩吧年轻人,先去好好放松放松再回来加练。”雷德蒙德笑笑,“今年从年初开始,你的心理压力一直没小过。”
“20多岁的年轻人要是一直在压力下才会影响状态,等你休息好了,你是想过来训练还是在摩纳哥训练都行。”
“下午我让我的私人飞机把你送回摩纳哥,然后他们再去英国接我的运动团队过来。”
“今年夏天,我要好好练练。”
勒克莱尔点头,“那你也别太拼了。”
雷德蒙德哈哈大笑,“当然要拼了,我也有个WDC的梦想啊。”
“你也要努力,夏尔。”
勒克莱尔眨眨眼,重新露出少年人的自信,“我觉得我肯定会比你更早实现这个目标。”
“那也很好,夏尔,你就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飞机呼啸着撕破了天际,勒克莱尔回到摩纳哥后,带着家人找了一处海滩,享受了几天没有比赛、没有商业活动,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ins快拍里都是他跟家人的互动。
而在意大利的豪宅里,雷德蒙德正戴着阻氧面罩,在他运动团队的监测下挥汗如雨。
在团队的监测下,雷德蒙德的训练心率一直保持在极高的水平。
阻氧面罩紧紧扣在他脸上,雷德蒙德感觉自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砂土,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旁边自己重金请来的运动团队们,分工明确地看着仪器上的各种数据,对于他此刻的狼狈毫无动摇,甚至彼此之间还在小声对话着,想要给雷德蒙德的训练继续加量。
力量训练时,浑身肌肉不断充血隆起,每一次举起杠铃,都在对他的体能和运动表现发起冲击。
脖颈抗压时,紧咬的牙关对抗的不只是G力,还有潜能。
模拟器上,雷德蒙德双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前的背心被染湿了一大片,额头上更是有大颗汗珠不断往下冒。
等到一天的艰苦训练结束,雷德蒙德几乎是被团队拖着放进冰桶里休息。
随手从头上浇了一把冰水,雷德蒙德感受着气血上涌的自己,明明是蓝色的冰桶,可他偏偏从中看到了浓烈的血色。
从签下法拉利的合同开始,雷德蒙德虽然不说,但他想要的就是赢。
上半程赛季最后的匈牙利大奖赛,那个久违的分站冠军,让雷德蒙德再次觉醒了对胜利的追逐。
哪怕今年铃鹿大奖赛取消,但雷德蒙德依旧想赢,未来总还是有铃鹿的,他要在那里再次捧杯。
训练一天天地过去,除了勒克莱尔,谁都没想到雷德蒙德会在本应该悠闲度过的假期,给自己上了这么大的训练量。
莱科宁倒是在打电话慰问老诡秘的时候听说了这一茬,隔着电话就开始嘲讽起来:哟,您这是终于感觉年龄大,身体机能下降了啊?
雷德蒙德冷哼一声:“再蛐蛐我,我跟你绝交一年,我那些酒柜,你大门都别想踏进一步。”
莱科宁忍气吞声,最终还是败于雷德蒙德淫威之下,“我最好的朋友,英国最有格调的绅士,我们将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雷德蒙德满意点头,然后趁莱科宁没注意,偷偷把这句话录下来发到网上,然后很英国式发颠地写下一段文字:
kimi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莱科宁在阿隆索的提醒下隔了两三个小时才赶到案发现场:你删了吧,我们不是朋友,绝交!你这个浑身缺点的龟毛大少爷!
雷德蒙德这会儿刚好在休息,看到了就迅速骂回去:你以后在外面迷路,没钱、没电、没手机的时候我都不会管你。
莱科宁:我就是死在外面都不用你来!哈,我就知道我们不是朋友!
夏休期,莱科宁和雷德蒙德在互联网上的第一次出现就是聚众吵架。
但车迷们无所谓,这对法拉利好闺蜜吵吵闹闹多少年了,最后要是谁醉倒在酒吧,另一个肯定会跑过去解救的。
这都保留节目了。
而在网上吵完架的莱科宁依旧不爽,劝自己老半天之后还是越想越气,于是一个电话打给雷德蒙德把他给骂了一顿。
“哎?”一边骂人一边在网上冲浪的莱科宁突然发现华点,“维斯塔潘怎么又在发疯了?”
维斯塔潘把一堆健达巧克力全给扔了。
雷德蒙德语气平淡,“不知道。”
“你的野男人,你不去关心一下?”
“可能是被我气的吧。”
莱科宁迅速挂断电话,然后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来吧兄弟,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聆听维斯塔潘破防的声音。”
第37章
雷德蒙德发誓,当年难得良心发现在某个酒吧门口,把醉死过去的莱科宁捡回家,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决定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明明年纪一大把,一天天地还跟个清澈大学生一样喜欢凑热闹。
你不是不爱跟人打交道的社恐吗?!
“不要随便探听别人的隐私。”
莱科宁反唇相讥,“哈,刚才是谁满世界的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了?现在你要跟我谈隐私了?”
“你可真无情!”
如果是汉密尔顿这帮野男人骂他无情,雷德蒙德会直接踹一脚。
如果是勒克莱尔骂他无情,雷德蒙德会把人赶出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第二天再跑去看看,担心乐扣被自己刺激到。
但现在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是莱科宁,雷德蒙德只能忍气吞声。
“我让Max以后别来找我,自己找个人去谈恋爱。”
“你把他甩了啊,”莱科宁是很了解雷德蒙德的,“那你肯定不会只甩了他一个。”
下一秒,终于明白自己说什么的莱科宁张大嘴巴,“不是哥们儿,你不会把刘易斯跟Nico也甩了吧?还有拉塞尔那个小年轻?”
雷德蒙德点头。
“你小子难道要为谁从良了?不可能啊,勒克莱尔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也就是这时候勒克莱尔不在现场,不然高低扑上去对着莱科宁给他两爪子:你个老登看不起谁呢?!
雷德蒙德也对莱科宁的反应无语了,“你看我是那种会为了谁安定下来的人吗?”
莱科宁砸吧砸吧嘴,可惜自己现在怎么不能瞬间飞到雷德蒙德身边当面吃瓜,“这帮野男人真没用,一个都留不住你哈哈哈。”
雷德蒙德却不这么认为,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也一个比一个更想“驯化”他。
除了向来低调的霍肯伯格,勒克莱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谁跟他睡过、谁跟他纠缠不清,要说这里没有维斯塔潘他们故意放任的手笔,那才叫奇怪。至于原因,雷德蒙德心知肚明。
他身边的野男人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两个人随意地闲聊着,雷德蒙德干脆就躺在按摩床上假寐,“难怪别人说不要在同个圈子里找一群情人,果然太累、太麻烦了。”
莱科宁从冰箱里摸索出一瓶西瓜汁,插着吸管就开始聆听雷德蒙德这个中登的情感烦恼。
当时维斯塔潘跟勒克莱尔吵架的修罗场他是见到过的,自然也明白雷德蒙德为什么会突然想结束这些关系。
本来这种不用负担感情责任,单纯的date关系,在如今勒克莱尔的直球表白后就开始变得沉重。
整个围场都知道,当初比安奇还在时,他们三个总是形影不离。
但莱科宁知道更多的东西。
2015年8月的一天,还在度假的莱科宁又一次不小心喝多,还把钱包给弄丢了,直接醉倒在酒吧门口躺尸。
然后他就被同样醉醺醺、不知道跑出来干什么的雷德蒙德刚好撞见。
大少爷挥手叫人把莱科宁运回去,半路还被酒吧老板给拦下,说这人没付钱
等莱科宁醒来,就发现自己很凄惨的躺在地下,床上躺着喝多了的围场知名大少爷。
那时候的莱科宁什么都不知道,单纯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酒友,于是有事没事拉着雷德蒙德出去喝酒,享受“全场消费由大少爷买单”的待遇。
雷德蒙德也不拒绝,那时候的他正想着用酒精迷惑自己。
于是那几个月,围场新闻总是出现《雷德蒙德捡尸莱科宁》或者《莱科宁狐假虎威,让大少爷的人把他和大少爷一起带走》的新闻。
本来以为是cp,次数多了,大家才发现这俩人是真闺蜜、真爱喝酒
所以在这么高频的喝醉、互捡次数中,莱科宁自然而然地知道雷德蒙德酗酒的原因。
然后莱科宁便开始制止他喝酒了,制止的方式就是把雷德蒙德的酒全部抢走,顺便在各个酒吧捕捉单独出行的大少爷,一旦捉住,芬兰人先把他骂一顿再讲。
正因为莱科宁知道一切,也了解雷德蒙德,所以他才明白雷德蒙德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雷德蒙德单方面断掉那些date关系,有关勒克莱尔,却不是因为爱情。
在雷德蒙德心里,勒克莱尔从来都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从卡丁车时代,他就看着勒克莱尔在各级别比赛中一路成长,最终走进法拉利,这份情谊早已超越普通队友。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越界,他还想继续做夏尔那个可靠的哥哥。
另一方面,雷德蒙德觉得自己的date关系本该轻松:各取所需,互不纠缠。可现实是,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拿走更多——承诺、忠诚、未来。
他在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对这些野男人的故意拉扯置若罔闻,或者单纯当作游戏觉得好玩。
但现在,雷德蒙德突然厌倦了这种情感上的拉扯。
与其在疲惫中勉强维持,不如干脆清空。雷德蒙德想得很开,全世界男人那么多,他又不是非要在围场里选择,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
莱科宁吸光了西瓜汁开始吐槽,“你这属于断崖式分手,难怪维斯塔潘会发疯。”
雷德蒙德反驳,“本来就没有在一起,哪有什么分手一说,你这样讲显得我很渣。”
莱科宁:
“那你后面准备找谁date?”
雷德蒙德诧异:“哪有这么快?好歹我跟他们也相处了几年,也是有点感情的。”
莱科宁:就怕渣男谈感情,遇上雷德蒙德,你们这帮倒霉蛋算是享福咯。
而另一边,勒克莱尔也结束了自己假期,准备飞到意大利跟雷德蒙德见面。
在回车队总部之前,雷德蒙德的生日也快到了。
摩纳哥小猫迫不及待地登上了私人飞机,他早就看到维斯塔潘在网上的发疯。
毋庸置疑,这肯定跟雷德蒙德有关,勒克莱尔以他跟维斯塔潘认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也就雷德蒙德有本事把维斯塔潘欺负成这样,都开始扔他一直宝贝的健达巧克力了!
勒克莱尔心里痒得跟猫爪子挠一样,又不敢直接跑去询问雷德蒙德,于是毫无负担地打电话给维斯塔潘。
荷兰人本就火气大的要命,劈头盖脸把勒克莱尔骂了一顿就挂断拉黑。
但勒克莱尔没有因为自己被拉黑而生气,他正快乐地吹着口哨,欣赏路上的风景。
只要维斯塔潘吃瘪,那就是他情感的一大胜利。
而等勒克莱尔下了飞机,又在机场撞见了伪装得很好的拉塞尔。
摩纳哥小猫摸摸下巴,感觉这人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然后瞬间就被愤怒冲昏头脑:你个狗东西,是不是趁我不在又跑去找雷德蒙德?!
越想越气的勒克莱尔干脆就把拉塞尔拉到角落,瞪着眼质问他,“哟,这不是小五么?雷德最近在认真训练,你不要有事没事来打扰他!”
但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勒克莱尔这才确定,拉塞尔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拉塞尔这会儿既没了平日那股刻意维持的矜持,也没心思客套打圆场。
他好像真的挺伤心。
好吧,虽然是趁自己不注意抢了雷德蒙德的混蛋情敌,但拉塞尔同样是他从小就认识的竹马,所以勒克莱尔还是准备问问到底怎么了,总不会是在意大利遭遇抢劫了吧?
那可真是笑死人了,活该哈哈哈。
反正勒克莱尔也是知情者,更是连桌都没上过的小可怜,拉塞尔也不撑着了,眼眶红红的给勒克莱尔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雷德不要我了。”
“他要我以后都别再去找他了,就当围场里普通的朋友。”
勒克莱尔目瞪口呆,他不过在雷德蒙德的要求下出去度了个假,雷德蒙德自己则苦哈哈地疯狂加练。这么短的时间里,雷德蒙德就把拉塞尔给甩了?
“你惹雷德生气了?”
拉塞尔摇头,“匈牙利那会儿我就约他了,但是他一直拒绝。”
“前两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拉塞尔不自在的压了压帽檐,“他跟我说了结束。”
“我昨晚就来找他,可他还是毫不松口,非要跟我断了。”
说到这里,拉塞尔的情绪终于有点崩溃,“我什么好话都说了,能做的退让我都做了,他愿意跟谁date都行。我都不奢求他只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雷德还是不要我?”
“Max还有刘易斯他们也是。”
“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雷德蒙德突然就要跟我们断干净。”
勒克莱尔更加迷茫,他不过度了一个假,怎么一回来就跟断片了一样?
他曾退步,觉得只要雷德蒙德愿意正视自己的情感就好,哪怕需要跟其他人分享,他也能接受。
也暗暗下过决心,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从其他人手里抢走雷德蒙德,让他眼里只看着自己。
可是这才几天?
怎么一切都变了?
勒克莱尔属实搞不懂眼前的情况。
直到他敲开了雷德蒙德在意大利别墅的大门。
雷德蒙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状态跟往常一样,完全看不出他在这里言辞恳切地拒绝了拉塞尔。
勒克莱尔送上好久不见的拥抱,雷德蒙德坦然接受。
勒克莱尔送上他特意带来的伴手礼,雷德蒙德拍拍他的头发。
而这份熟稔,在瞬间就让勒克莱尔有了不同的想法:我向他表白后,雷德蒙德就跟所有野男人都断掉了
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勒克莱尔颤抖着想要试探,他在松开拥抱时,大着胆子歪歪脑袋想要去触碰一下雷德蒙德嘴唇。
“夏尔,”雷德蒙德侧过身,语气依旧很正常,“我们应该是很好的兄弟,仅此而已。”
第38章
雷德蒙德今年想在意大利过生日,于是生日那天,琼斯家的大大小小全都从世界各地飞过来,给雷德蒙德送上最有爱的祝福。
两个小孩子围着雷德蒙德帮他拆礼物,雷德蒙德父母坐在床边喝下午茶,艾达打完电话又把忙完的两个小孩叫过来吹气球布置家里,姐夫则在厨房里快乐地做蛋糕,这是他最大的爱好。
不过今天这个生日,倒也不是只有雷德蒙德一家人,勒克莱尔和莱科宁也都来了。
勒克莱尔,琼斯一家子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莱科宁他们也认识,知道这是雷德蒙德在围场里最好的朋友。
对于莱科宁在车队回归前还大老远地飞到意大利,艾达他们的态度也非常友善,雷德蒙德父母拉着莱科宁说他们在法国还有几个庄园,回头让雷德蒙德带他去逛逛。
莱科宁笑得仿佛一个热情如火的巴西人。
但此时,勒克莱尔和莱科宁两人正跟姐夫一起挤在厨房。
他俩倒也不是要在这里立什么家庭煮夫的人设,单纯是雷德蒙德这会儿根本不想理他俩。
看到勒克莱尔给雷德蒙德送的礼物竟然跟自己买得一模一眼,莱科宁冷哼一声,盯着雷德蒙德让他自己选,是要“好弟弟”还是他这个好兄弟。
雷德蒙德:
被迫端水的雷德蒙德一把从两人手里抢过一模一样的手表,在艾达等人哈哈大笑中施展了乾坤大挪移,然后冷酷地拿着两块手表放在他俩眼前,“现在你们还能分得出区别吗?”
“一天到晚为难我,你们自己认啊!”
勒克莱尔/莱科宁:
艾达在旁边笑得都要倒在沙发上了,哪里还有半点女霸总在外杀伐果断的模样啊。
没办法,艾达是真的很佩服自家弟弟对付男人的本事,雷德蒙德这个端水能力,只能说世间罕见。
莱科宁依旧在那里叨叨,勒克莱尔对莱科宁的身份也还在误会当中,这会儿咬着牙,硬生生装出一个懂事、贴心的人设,在旁边不吵不闹。
雷德蒙德被烦得要命,他大手一挥勾住莱科宁的肩膀,“你到底是过来给我过寿的,开始给我找事的。”
莱科宁顺势用脑袋对雷德蒙德的胸肌发起进攻,“你先给我一个准话。”
“你家那个在法国的庄园,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雷德蒙德:我就多余对你这个酒蒙子有什么期待!
看着莱科宁和雷德蒙德打打闹闹,勒克莱尔甚至都来不及伤心几秒钟,迅速凑过去,生怕自己被忘记。
“雷德,这个是我买的,我之前特意看过了,我的保护膜开口在这里。”
“送你的礼物我都很仔细的。”
雷德蒙德迅速转头看向莱科宁:“你说吧,你送我的手表保护膜在什么位置?”
“哈,还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你送我的礼物一点都不走心。”
莱科宁实在忍不住对雷德蒙德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运用得如鱼得水啊!
莱科宁依旧被气得叨叨,勒克莱尔依旧贴心可爱,雷德蒙德却被这两人烦得头皮发麻。
“行,今天我生日,那我就是最大的,你俩去厨房给我做点什么吃的。”雷德蒙德理直气壮的开始搅局,“难不成你们给我过生日,用手表当礼物就把我打发了吗?”
“你叫我一个大老远飞过来的客人给你干活?”莱科宁不可置信。
“你今天可以不去厨房,那你以后也别跟我一起飞法国了。”
莱科宁忍无可忍,最后还是忍了一下,“我以后肯定是不跟你一起去法国大奖赛了!”
气呼呼的莱科宁最终还是跑去厨房。
而勒克莱尔却是听懂里面的话,“Kimi下赛季不开车了吗?”
“老登这个赛季结束就退役了。”雷德蒙德点头,“这事你先别说出去,等他自己公开吧。”
勒克莱尔点头,想了想竟然还对这个“情敌”有了点说不出的感受。
而早就知道这事的雷德蒙德倒还好,但他灵光一闪,立马推着勒克莱尔的背身,将他赶到厨房,“你赶紧去看着这个酒蒙子,我怀疑他等会儿要把一整罐盐都倒进去暗算我。我这辈子什么死法都可以,可不能被他咸死了!”
勒克莱尔被推着去了厨房,一方面,他为了腰上那点不经意触碰的温度而感到欣喜若狂,另一方面,他又为雷德蒙德竟然能包容自己被莱科宁暗算而感到痛苦。
可能这就是正宫的地位吧。
勒克莱尔只是丧了一小会儿,等到了厨房,甜甜蜜蜜地跟雷德蒙德姐夫打了声招呼就又恢复状态了。
笑到最后才有用啊,不然怎么会有继室这种说法呢?
勒克莱尔一边制止了莱科宁对雷德蒙德的暗算,一边乖巧地给姐夫递过去他需要的裱花袋。
像莱科宁这种恶毒的正宫,迟早要被流放岭南种荔枝的,他连冷宫都不配!
而当所有工序全部准备齐全后,雷德蒙德在家人的簇拥下,戴上艾达不知道从哪里给他买来的王冠,这场家庭生日聚会才真正开始。
酒杯中殷红的葡萄酒,泛着光芒的瓷器,满满一大桌的精致菜肴,雷德蒙德感到格外满足。
前提是忽略那一盘奇奇怪怪的芬兰奶油汤,雷德蒙德总觉得莱科宁做的这玩意儿有毒
“生日快乐雷德。”琼斯爸爸送出第一道祝福。
“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妈妈也笑意盈盈。
“雷德要快乐,要开开心心。”艾达脸上也是难得的和煦。
“那我就祝雷德吃得好、睡得好。”姐夫的祝福同样接地气。
“雷德舅舅,你要赢很多很多的冠军!”
“但是就算你没有冠军,我们也很喜欢你!”
大侄子、小侄女脆脆的童声把雷德蒙德逗得一直在笑,“我也一直很喜欢你们两个小宝贝。”
小侄女盯着雷德蒙德脑袋上的王冠流口水,“雷德舅舅,这个真好看。”
雷德蒙德当即就将王冠摘下来想要送给小侄女,却被小姑娘拒绝了,“这是妈妈送给舅舅的生日礼物,等我长大了,雷德舅舅,我会送你一个更大、更好看的!”
雷德蒙德心都快化了,他这会儿想修改遗嘱了
莱科宁在旁边咂咂嘴,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吐槽:怪不得很多英国人不喜欢他们的雷德蒙德,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户?财富、爱、天赋、能力,这臭小子全都有了!
雷德蒙德迅速的捕捉到莱科宁看他的眼神,“你看我干嘛?”
“生日快乐,雷德”莱科宁耸耸肩,随即笑得非常快乐和真诚,“你要每天都开心,然后到满世界地把我从酒吧里捞回来。”
莱科宁冲他眨眨眼,雷德你来捞我这个酒蒙子就好啦,可别再因为太过伤心,让我把你从酒吧里扛回家了!
家人全在笑,雷德蒙德更是一边笑一边喝下了酒。
琼斯一家相处起来非常松弛,而且对各种话题都很包容,他们讲历史、讲政治、讲经济,讲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讲法律体系的异同,讲自由贸易和产业变革,讲文化体育事业的蝶变和衍生。
不管是博学的艾达和姐夫,还是专注于个人竞技事业的莱科宁、勒克莱尔,整个晚餐,话题从没掉下来,也从未让任何人感到被忽视。
自然而然地,话题来到了三位车手都效力过的法拉利。
艾达大概讲了讲赞助法拉利以后他们获得的隐性收入和实际价值,又对勒克莱尔坐在法拉利上哭、雷德蒙德离谱换胎、莱科宁满世界找方向盘的事情哈哈大笑。
辱法这种事,还是自己人最擅长了。
琼斯爸爸顺嘴就问了一句这里年龄最小的勒克莱尔,“夏尔,你在法拉利过得怎么样?”
勒克莱尔挠挠头,其实很多事情他虽然崩溃,但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崩溃。人人都说“太子”这个词带有不好的意味,但在法拉利,从车迷到车队,都是发自内心的把他当作太子。
那地位,跟明朝满朝文武看待朱标没啥区别。
铁佛寺们都期待勒克莱尔能够在法拉利称王,重现红色跃马最辉煌的时代,他们想看到法拉利三个字永远跟荣誉、冠军联系起来。
阈值很高的勒克莱尔眨眨眼,“还好吧,车队对我其实挺关心的。”
“他说谎,”莱科宁嘴里蘑菇汤还没咽下去,“我敢肯定,他前面那句在说谎。”
勒克莱尔一脸莫名其妙。
雷德蒙德的脑回路则歪了一下,莱科宁那狗东西不喝他亲自做的奶油汤,反而去喝姐夫做的蘑菇汤,这混蛋果然要暗算自己!
“法拉利对你关不关心我不知道,但法拉利对车手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你看看我,看看费尔南多,看看维特尔!”
“你们不知道,我这么一个不爱说话的人,那几年在法拉利待得都快抑郁了!”
想起曾经的悲惨往事,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哪怕都到了退役的年纪,莱科宁一想起来还是很心酸。
雷德蒙德反唇相讥,“你不爱说话?你在我这都快成话痨了!”
莱科宁将面前一整杯酒大口大口的咽下去,
“我那会儿痛苦得连酒都不想喝了!”
雷德蒙德眨眨眼,突然又开始溺爱莱科宁了,“这样啊,那肯定是车队的问题,法拉利太坏了!”
大侄子和小侄女异口同声,“法拉利太坏了!”
雷德蒙德父母笑得东倒西歪,然后爸爸喊了一声还在玩闹的年轻人们,“雷德,你们围场是不是也要营业?是这么说的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拍个合照吧。”
“你的车迷,大概也想看看你开不开心。”
第39章
在2021赛季下半程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莱科宁以及阿尔法罗密欧共同宣布:芬兰传奇车手莱科宁将在本赛季结束后结束自己的F1生涯,而接替他席位的是另一位传奇芬兰车手——博塔斯。
一群人呜呜呜地开始痛心于冰人的退役,其中铁佛寺们的眼泪是最多的。
没办法,莱科宁是真的很招人喜欢的车手,同时也是法拉利最后一位WDC了。
而铁佛寺们哭着哭着,发现曾经看他们不爽的威廉姆斯也在掉小珍珠。于是很擅长被气哭,又很擅长把自己哄好的铁佛寺们开始大发善心。
兄弟,你们为什么哭啊?雷德都来我们这大半年了,你们难道还没习惯吗?
威廉姆斯车迷一脚踩在铁佛寺的鞋子上,转身离开前还狠狠比画了一个中指:祝你们的赛车永远都是拖拉机!
铁佛寺铁佛寺们无所畏惧:这不是近几年的真实写照吗?笑死了,威廉姆斯这帮小可怜伤心到连骂人都不会,贵族没落了,难道也让他们的语言系统一起没落了吗?
旁边四处游荡的梅奔粉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就搂住了铁佛寺的小丑脑袋:老铁你别担心了,小威他没事。
铁佛寺们摇头:小威肯定有事,他都哭了。对了兄弟,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梅奔车迷左右看看,然后非常小声地搂住铁佛寺咬耳朵:我们博塔斯下赛季不是要离队去阿尔法罗密欧了吗?所以我们准备把自家青训小将叫回来啦。
唔,对哦,小拉下赛季大概率要回梅奔开车了!
瓜分了昔日威廉姆斯贫贱夫妻的两个大厂车队,突然开始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可走着走着,铁佛寺对他们发出灵魂一击:
你们马桶狼会对小拉好吗?
你们梅奔的车手以后要不要来窝法开车啊?我看你们老汉和小拉都挺眉清目秀的。
梅奔车迷迅速和铁佛寺扭打在一起:你这个连车都造不好、只会痛击自家车手的垃圾意大利国企!
铁佛寺:每个人都是铁佛寺,每个人!
两队车迷打打闹闹,围场里全都看着铁佛寺们习惯性精神不正常地发疯,然后又实在好奇:向来体面的梅奔车迷,今天怎么也突然向法拉利靠齐,当街突发脑疾了?
这就是梅奔不懂事了,法拉利都惨成这样了,你让让他会少块肉吗?
但闹着闹着,大家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红牛车迷也打过来了?
难道之前红牛跟梅奔车迷关于银石的事情还没结束吗?不是吧哥们儿,这都多久了啊?
但看着看着,大家发现不对了,红牛怎么好像是冲着法拉利来的啊?围场可不兴什么双红会啊!
铁佛寺们这会儿一边跟梅奔车迷打架,一边努力不让手里的冰淇淋球掉下来,听到有人找他们时,露出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怎么啦牛牛,我们比诺托又跟你们霍纳吵架了吗?不应该啊,我们比诺托那张嘴在外面向来不太行的。”
跟你们垃圾战斗力的比诺托有什么关系?是你们的雷德蒙德惹到我们潘子了!
一听惹事的是自家车手,铁佛寺们眼睛一翻,当场推开懵逼的梅奔车迷,然后瞬间变身高达开始跟对方大战。
你骂我们家雷德大小姐?你知道我们雷德有多好吗?
你知道他对我们法拉利的意义吗?你怎么敢惹怒F1最伟大且悠久王朝中的皇子,怎么敢对他大不敬?
拉下去,砍了!
法拉利车迷什么都不知道,但为了护犊子,当场就跟红牛先锋干起来了。
梅奔、迈凯伦等车队的车迷也很好奇,于是一个个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吃瓜。
唔,怎么维斯塔潘又发疯了?
在假期里,维斯塔潘莫名其妙发了一个扔掉所有健达巧克力的动态,不但把一群老老实实上班的健达牛马给弄得摸不着头脑,还让这群牛马忍气吞声跑去找维斯塔潘的经纪人,问到底什么情况。
反正把网络搅得乱七八糟后,维斯塔潘又在比利时大奖赛之前的活动中发疯了。主持人恰好拿出一些比利时当地最出名的巧克力作为活动道具,给维斯塔潘尝了一些,然后询问里面哪一块最甜、哪一块最硬。
维斯塔潘认真品尝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答案。
然后主持人又玩心大起,询问维斯塔潘围场的车手里,谁是性格最甜的,谁又是最硬心肠的。
维斯塔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有些人对你笑的时候,比全世界的巧克力还甜。可一旦腻了,心肠硬得连钻石都凿不动。”
主持人包括车迷都以为维斯塔潘是在玩梗,于是笑意盈盈地继续追问,“是谁这么坏啊,看起来伤了你的心。”
维斯塔潘不说话。
沉默了!
维斯塔潘竟然保持沉默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有瓜,这说明有车手玩弄了维斯塔潘的友情,再过分一点的说法,那就是有人玩弄了维斯塔潘的感情!
我的天啊,这是谁这么有本事啊!三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勇者的全部资料!
看到潘子不想继续说,主持人也不好追问。然后就是一群车迷在活动结束时,不断向着维斯塔潘伸物料要签名。
众所周知,小孩子要到维斯塔潘签名的机会是最大的。
一位漂亮小姐姐哭唧唧地咬着手帕,大喊等我变小了,我也要潘子抱着我给我签名,接着非常麻溜地把物料塞进自家娃手里,最后挟小孩以令潘子
维斯塔潘果然停下来了,他在小孩的帽子上大手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在小孩的星星眼中,微笑着在他怀里那几张照片上签字。
3316
3363
3344
全是有趣的东西
维斯塔潘体面地给小孩签字,却在一张3366的合照上停下来,然后把一叠照片还给小孩。
“MAX,这个可以签吗?我妈妈最喜欢你跟雷德了。”
维斯塔潘笑笑,“其他人都可以,但我不签跟他的双人照。”
轰!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维斯塔潘跟雷德蒙德闹矛盾了,吵架了!
这说明两人之间又要继2019年的吵架之后,再次上演火爆冲突!
只有3366cp粉突然邪魅一笑:这跟维斯塔潘说我只愿意跟雷德蒙德做艾有什么区别!
而原本还在跟红牛车迷吵架护犊子的铁佛寺们却突然收手了。
他们的脑回路向来不太正常,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也很法拉利:
这样看来,莫非雷德蒙德玩弄了维斯塔潘的感情,然后把他踹了?
牛蛙雷德!
红牛车迷:
梅奔车迷:
其他车迷:
我们就多余跟铁佛寺讲道理!
围场就这么几个人,谁跟谁吵架了,这新闻瞬间就传了出去。
一群记者风风火火的凑到雷德蒙德身边,举着话筒试图向全世界贩卖第一手瓜田。
“打架?”雷德蒙德神色坦荡,“你说我和MAX吵架了,那确有其事,但你说我们打架就是假消息了。”
“还能不能和好?”
“我觉得没问题,看他就行,虽然我觉得可能比较困难。”雷德蒙德笑了笑,“不过我向来很尊重MAX的选择。”
“只是一些分歧而已,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没有丝毫辩解,雷德蒙德直接做实了有关他跟维斯塔潘不和的消息。
而雷德蒙德如此平静的态度才令大家感觉不对。
不是哥们儿,你们不是吵架了吗?吵架不应该是火星撞地球,互相揭短,恨不得把对方按死在地上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无所谓跟维斯塔潘能不能和好?还说什么和好比较困难?
你们车手平时不是很注重营业这件事情的吗,怎么现在演都不演了?
不是哥们儿,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给我们听的啊!
这个采访对话很快传到了维斯塔潘的耳朵里,正在酒店房间里吃饭的荷兰人直接摔掉了餐盘,愤怒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向谁大声质问。
为什么!凭什么!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维斯塔潘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质问雷德蒙德为何如此无情,还是在质问自己,凭什么都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他竟然都还想只要对方愿意低头,他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维斯塔潘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假期里,他普普通通地给雷德蒙德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见面,说他想飞过来给雷德蒙德过生日,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分开。
“MAX,我们结束吧。”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目前这种关系让我有点疲惫。”
“我们做朋友就好,如果你觉得当不了朋友,我也没有意见。”
“别飞来意大利,生日你不用来了。”
“我的家人会陪我。”
雷德蒙德的那几句话不是商量,而是告诉维斯塔潘他的决定,此后就再也没有回复过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的视线又一次放在手机上,雷德蒙德在他生日当天依旧发了一张他们全家的合照。
照片里是琼斯全家,父母、艾达、姐夫、两个孩子。
还有雷德蒙德最好的朋友莱科宁,和他亲如兄弟的勒克莱尔。
明明雷德蒙德知道勒克莱尔对他的感情,却还依旧愿意将他留在身边,继续把他当弟弟照顾。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举杯。
看着这一幕,维斯塔潘依旧愤怒。
于是他手指微动,直接取关了雷德蒙德的ins账号。
是的,如果我跟你当不了情人,那我们也不会是朋友。
第40章
在斯帕大奖赛的排位赛中,雷德蒙德发挥得格外出色,开车法拉利那辆奇奇怪怪的小破车直接拿到了第三的位置。
而排位赛前三的车手分别是维斯塔潘、汉密尔顿,以及雷德蒙德。
这三个人放在一起就很有意思了。
在车迷眼中,维斯塔潘跟汉密尔顿今年的关系有多焦灼就不用多说了,而维斯塔潘跟雷德蒙德?
这两人莫名其妙地闹掰,直接把比利时大奖赛的热度都炒上去了,今天赶来看正赛的各路神仙都比以往多了不少。
你们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倒是很微妙啊,emmm,而且为什么我感觉雷德蒙德和汉密尔顿之间的气氛也奇奇怪怪的?
FIA是个什么组织?
专不专业的大家不太清楚,但在炒热度这件事上简直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存在。
哪里有热度,哪里就有他们曼妙的身影。
于是在斯帕赛道正赛之前,赛会的记者出动了。
莱科宁、阿隆索、汉密尔顿这些经验老到的车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雷德蒙德肯定要被抓去采访。
汉密尔顿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靠近。
阿隆索纯粹爱吃瓜,而且他也不觉得老搭档会被赛会的记者给气出什么毛病。
至于莱科宁,芬兰人看看雷德蒙德,又看看莫名其妙站在不远处的维斯塔潘,他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自家兄弟就是牛逼。
外人瞒着搞暧昧,莱科宁只会鄙视。
闺蜜直说不想负责任玩弄野男人的感情,莱科宁只会觉得好兄弟真牛逼,然后问问他们有几个人,再给雷德蒙德点上奶茶外卖。
你们懂什么,我诡秘的魅力你们简直一无所知!
记者小姐姐开门见山直接找到雷德蒙德,在露出一抹职业笑容后,礼貌地询问雷德蒙德对比利时的认知与感受。
在经过几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商业互吹后,记者小姐姐终于切入正题。
“今天的正赛你觉得状态怎么样?有信心吗?”
雷德蒙德点头,“赢得比赛一直是我们追求的,我今天状态还不错。”
记者眼珠子转转,视线中瞥到正在跟佩雷斯聊天的维斯塔潘往这边走,于是立刻将话筒递到了荷兰人面前。
比利时站,不少荷兰人带着橙色海浪来到斯帕,仿佛要将这里化妆成维斯塔潘的第二主场。
“MAX,你觉得今天的氛围怎么样?”
维斯塔潘那仿佛汽车人一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记者小姐姐,不怎么眨眼的神态看起来有点懵,又有点思维不在线。
“你跟雷德吵架了是吗?”
维斯塔潘不回答。
记者小姐姐不死心地继续询问,“那你们还会和好吗?”
说到这里,小姐姐又想到什么,“雷德蒙德说他其实觉得没问题,关键在你。”
“是吧,雷德?”
已经在和勒克莱尔低声交谈的雷德蒙德闻言,神色格外正常的对着记者小姐姐微笑点头,“是的,我没什么问题。”
小姐姐很满意,“MAX,那你呢?”
维斯塔潘摇头,“No.”
小姐姐重新看向雷德蒙德,只见英国人依旧坦然,“看吧,我就说大概率不会和好。”
小姐姐再次看向维斯塔潘,“好吧MAX,那我能问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了吗?”
维斯塔潘依旧一副死鱼眼。
小姐姐不死心,“真的不会和好了吗?真的不会再做朋友了吗?”
维斯塔潘这时候倒是有反应了,“我跟他从来就不是朋友。”
“以后也不会是朋友。”
这下好了,别说记者小姐姐了,就连在旁边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其他车手也都吃了个大瓜。
啥情况啊?怎么维斯塔潘突然跟雷德蒙德闹掰了?而且闹得这么惊天动地。最近不就放了个假吗,这也没什么特殊经历啊!
还有一部分开始头脑风暴,雷德蒙德神色这么温和,也没骂人,反而维斯塔潘依旧一副火药桶的刻板印象,难不成雷德蒙德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年轻的事情?
但也不对啊,雷德蒙德坦坦荡荡的,那表情满脸都是我没错,这朋友你爱做不做的样子。
好奇怪啊。
好奇怪好奇怪啊!
明明他们之前关系也挺好的。
似乎老天爷都在为这段“友情”感到惋惜,天空很快变了颜色,巡游还没结束,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很快就下起了暴雨。
采访被迫中断,但雷德蒙德和维斯塔潘的关系破裂已经彻底宣之于众。
车手、车迷,甚至P房里的工作人员都忙里偷闲猜测这两人之间到底什么愁什么怨,竟会让维斯塔潘气到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直接在采访中说他们恩断义绝。
雷德蒙德单推们也好奇,一个个摸着下巴开始翻两人最近的动态。虽然依旧摸不着头脑,但他们此时精神状态还是很乐观的,毕竟看潘子这应激的模样,吃亏的肯定不是他们大小姐。
而维斯塔潘车迷一个个已经要站起来干架了。
我们潘潘,多么淳朴、简单、乐观、幽默的一个人啊,你雷德蒙德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把全世界最好的维斯塔潘气成这样?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吃瓜的迈凯伦车迷捅了捅潘粉:哥们儿,有时候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正主对发生了什么都闭口不谈,你们还是先别超太凶了,万一他俩突然又好起来了呢,就像2019年的时候那样。到时候你们就要体会国/产/电/车背刺老车主的感受了。
潘粉沉默了一下,这事他们潘子是真有案底的!
而潘子黑粉突然跳出来冷哼一声:对对对,你潘幽默,他非常擅长团队协作。
这时候潘粉还没动静,雷德蒙德单推则瞬间跳出来一巴掌上去:你们看潘子不爽自己找机会吵架去,别在雷德跟潘子吵架的时候跳出来找存在感,傻*!
潘粉:傻*!
潘黑:活该你们惨遭背刺,傻*!
而在狂风暴雨中,比利时大奖赛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推迟后终于开始了。
这雨大到什么程度呢?观众席上,原本用来挥舞着支持车手的广告牌全都被车迷们放在头顶挡雨了。
更直观的,是围场全体20辆赛车全都换上了全雨胎!
这时候,全雨胎必然成为真理。
暖胎圈中,安全车开了一半突然打滑,全世界媒体都在哈哈哈地嘲笑梅兰德大叔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
雷德蒙德此时只觉得座舱full of water,而且即便换上了几年难得一见的全雨胎,轮胎的抓地力依旧无限等于零。
不光是雷德蒙德,此时场上的20位车手,包括驾驶安全车的梅兰德全都在无线电里汇报赛道的状况。
暴雨、浓雾、大量的积水、短时间内不会飘走的乌云没人敢在这样极端的赛道上激进驾驶,也没人能在高速中狂飙超车。
事故,向来距离车手们非常近。
正当车迷们在内心担心这场比赛估计会很无聊时,更大的噩耗传来。
在暖胎圈结束后,赛会直接出示红旗。
雨太大了,比赛根本没办法进行。
这场令人绝望的比利时大奖赛,最终是以安全车带领着车阵而结束的。
所有人都不满意这样的状态,大老远跑来现场看比赛的车迷们更是愤怒地嘶吼:这是什么破比赛,我们就是过来付费看安全车的吗?!
而比利时大奖赛的最终成绩直接以排位赛成绩来算,维斯塔潘分站冠军,汉密尔顿、雷德蒙德分列二三位。
所有赛车回到维修区,雷德蒙德得知自己火速登上领奖台后也诧异了,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快的正赛。
“别愣着了雷德,准备准备你要上领奖台了。”比诺托走来,脸上是大写的快乐。
比诺托当然高兴,这可是稳稳的领奖台啊。
而雷德蒙德一眼就猜到比诺托在想什么,他很是无语:我们可是法拉利啊,什么时候一个领奖台都让你这么高兴了吗?
可领奖台就是领奖台。
而在排位赛中,年轻的拉塞尔跟雷德蒙德相差仅仅0.03秒排在第四。
想到这里,雷德蒙德越过人群,主动寻找拉塞尔的身影。
雷德蒙德还真看到了拉塞尔,威廉姆斯车手此时摘下了头盔也正望向雷德蒙德。
要说什么呢?
雷德蒙德只是略微点头就偏离了目光。
而今天的斯帕赛道也拥有一个气氛最奇怪的领奖台了。
台下不管是车手、车队,还是车迷都对草草结束的比赛不满意。
台上,前三的车手之间也没什么交流。维斯塔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汉密尔顿偶尔看看雷德蒙德,雷德蒙德则是目光向前,谁都没有去理会。
至于喷香槟环节,受了重创的竟然是维斯塔潘的工程师,三个车手的三瓶香槟全往他一个人身上浇
盯着直播的车迷们全都开始摸下巴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到连营业都不管了吗?
而看到气氛变成这个模样,维斯塔潘的车迷已经开始准备战斗了,雷德蒙德车迷也立刻反击,同时汉密尔顿车迷也选择一次性干两个。
维斯塔潘就不用说了,但你雷德蒙德和我们老汉在领奖台上的神色,这不也是大写的闹掰了吗?
干就完了!
但即使是二打一,雷德蒙德车迷依旧大胜。
雷德蒙德是超级富二代,雷德蒙德的单推也全是超级富二代,他几个大粉头子那是真的论“资”排辈。
火速结束战斗,大家正准备在ins上看看有什么死动静,就发现雷德蒙德在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已经取关维斯塔潘。
还有人直接去问了。
“是啊,我取关了MAX。”
“我跟MAX闹掰了啊,也确定没办法和好,既然是事实,何必假装给大家看呢?”
当这段视频流出,无数车迷又开始咬着手指痛恨自己和狗仔:我怎么能吃瓜都吃不明白呢?
潘粉倒是无所谓,是啊是啊,反正都闹掰了,还演给谁看呢,我们潘盼独美根本不在乎雷德蒙德好吗?
当天晚上,有人拍到维斯塔潘在酒吧里组了一个派对,神色看起来玩得又疯又烦躁,喝多了又一个人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是火眼金睛的粉丝很快就“明察秋毫”了。
那是雷德蒙德的ins账号,维斯塔潘的手指停留在首页。
维斯塔潘铁粉突然开始应激,跟雷德蒙德粉丝火速和好,而雷德蒙德粉丝也瞬间变脸,与潘粉成为好朋友。
吵什么吵,他们最爱的潘子又要因为雷德蒙德背刺老车主了!——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抽奖了,明晚我来设置一下,抽十个老师随机赠送四轮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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