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亲眼目睹了阮嘉旭的吃瘪, 陆昀修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心情都极好,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是小陆得志听起来就很——
“闹挺。”小盐锐评, “桑桑姐,你不觉得小陆最近开屏开的太频繁且高调了吗?”
绘绘猛点头:“对啊对啊, 桑桑姐你以前都会敲打一下的, 但是你这段时间怎么越来越纵容他了。”
沈时桑不觉得自己在纵容陆昀修, 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发生什么了?”
小盐开始掰着指头数陆昀修的罪行:“首先, 小陆最近每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阮哥休息室前转一圈。”
耀武扬威, 此为一罪。
“其次,他之前听你的话要低调, 所以你拍戏的时候几乎都待在休息室。现在上午和下午都以沈时桑团队的名义点咖啡送过来,拉着我和小盐从导演主演分到保洁保安。”
狐假虎威,此为二罪。
“第三, 前天是儿童节, 绘绘看见他私下当着阮哥的面给许靖笙送了玩偶当儿童节礼物,还让阮哥不要难过, 他也准备了重阳节礼物, 等日子到了再送给阮哥。”
寻衅挑事,此为三罪。
“最后, 小陆现在想让你亲他都不避着我们了, 你之前还骗我们嘴唇肿了是吃辣条吃的, 化妆师都在私下问我什么辣条那么好吃,天天吃。”
祸乱朝纲,此为四罪。
小盐说完,绘绘紧跟着进行总结:“四罪并数,就足以说明小陆最近很闹挺。”
因为这部戏已经逐渐到了收尾阶段, 剧情到了升华的关键点,沈时桑走在路上满脑子都想着琢磨人物。
稍有空闲还会被霍以真拉过去看拍好的片子,沈时桑丝毫无法分心去发现身边的这些变化。
毕竟就陆昀修而言,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可谓滴水不漏。
她甚至觉得陆昀修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相处中的契合度也在提升,几乎很少有沈时桑需要和之前一样提醒呵斥的地方。
现在被小盐和绘绘这么一说,沈时桑才知道陆昀修背地里干了这么多。
“陆昀修人现在在哪?”沈时桑问。
绘绘打开手机给沈时桑看:“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煲汤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会晚点到。”
另一边,陆昀修已经到了片场,手里拎着煲好的汤。
“陆助理又来啦!”保安已然脸熟陆昀修,老远看见他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陆昀修也象征性寒暄两句后才走进去,又接连碰到好几个打招呼的。
“陆助理今天给沈姐煲的什么汤?”
“花胶莲子百合汤。”
“听起来就感觉很不错。”
“谢谢。”
陆昀修耐心得体地回应着每一个人。
不管别人怎么觉得,陆昀修认为自己最近做了不少意义非凡的事。
拎着沈时桑喝完汤的饭盒无意间路过阮嘉旭的休息室,喃喃自语几句“她说今天的汤真好喝”之类的话,看着阮嘉旭脸黑如锅底,此为其一。
运用最不值一提的钞能力,让大家都记得沈时桑的好,还能借送咖啡偷偷看沈时桑演戏,此为其二。
在儿童节这么巧妙的时间点,明嘲许靖笙是个索然无味的小孩子,暗讽阮嘉旭是个人老珠黄的老男人,此为其三。
凭借着日渐增多的记忆,顺利找到失忆前后的自己之间的平衡点,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融入沈时桑的生活节奏里,并且能够明显感觉到沈时桑对自己的排斥正在逐渐变少,此为其四。
四项并举,陆昀修觉得离婚这件事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能写本相关的著作为有同样烦恼的人提供实践经验的参考。
陆昀修满面春风地打开沈时桑休息室的门,无视周遭的一切,踩着轻盈的步伐,行云流水般贴近沈时桑身边。
“抱歉久等,来尝尝我新学的汤。”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熟稔地打开饭盒,开始盛汤,开口问:“听说你最近背着我干了不少事。”
陆昀修盛汤的动作一顿,略带迟疑地问:“好事?”
沈时桑垂眸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汤,吐出两个字:“不像。”
陆昀修扫了眼一旁面露心虚的小盐和绘绘,心下了然但表情不变,在沈时桑边上的座位坐下:“那看来是有人打了我的小报告。”
沈时桑没回答,只是让小盐和绘绘把剩下的汤分了。
小盐和绘绘听出来这是沈时桑想和陆昀修单独聊聊的意思,分了汤以后,自觉地端起自己的餐盒去了外面。
待门关上,沈时桑才开口:“你觉得我最近纵容你吗?”
陆昀修缓慢地眨了下眼,回答:“没有啊,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凶我,比如现在。”
说着,陆昀修还悄悄用小拇指勾了勾沈时桑的衣角。
“是吗?”沈时桑假装没看见陆昀修的小动作,漫不经心地反问,尝了口汤后才继续道,“那你最近玩的开心吗?”
陆昀修直觉有陷阱,谨慎地没有回答。
这在沈时桑的意料之内,她一边慢悠悠地搅拌着汤,帮汤降温,一边说:
“咖啡?”
陆昀修换作食指勾沈时桑的衣角。
“儿童节?”
陆昀修的膝盖在向沈时桑的膝盖靠近。
“重阳节?”
陆昀修切换成无辜的表情。
沈时桑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里有些想笑,但面上不显:“你还记得你只比师兄小两岁吧?”
陆昀修理直气壮地说:“小两岁也是小,两岁几乎就是三岁,三岁一代沟。”
沈时桑手指微曲指向自己:“我也比你小两岁,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有代沟?”
陆昀修倾身靠近沈时桑的手指,在指尖轻咬一口:“如果没有代沟,姐姐怎么会不懂我的心呢?”
陆昀修这副情态沈时桑这段时间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说古人是饱暖思淫欲,那陆昀修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思□□。
沈时桑在陆昀修颈侧将指尖擦干净,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在看清那样东西的第一眼,陆昀修眼睛瞬间就亮了。
沈时桑手里是一个mini的姓名牌,虽然上面的字是沈时桑写的,但是牌子是陆昀修买的。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昨天陆昀修的工作证突然丢了。
其实明明是件小事,陆昀修只需要再找道具组拿一个新的就可以解决。
然而陆昀修非摆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跑到沈时桑面前哭诉,说这下走出去都没人知道自己是沈时桑团队的一员了——
实际上凭着他这段时间不断地刷存在感,剧组的人不需要工作牌都能认出他是沈时桑的助理。
沈时桑看这人一副大题小做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早有了主意,便问他想怎么办。
陆昀修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这个mini小牌子,让沈时桑在上面写字,他每天别在胸前就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沈时桑看着这个熟悉的设计,有些无奈地对陆昀修说:“你知道这是小学生才会别的姓名牌吧?”
陆昀修故作疑惑:“是吗?”
“……那你知道这个替代不了剧组工作证吧?”
“我知道,我后面会去领新的。”
那她为什么要写这么奇怪的东西!
当时陆昀修被沈时桑当场赶走。
后面沈时桑洗完澡准备休息前,看见了她随手放在吧台的姓名牌,思索半晌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了根笔。
沈时桑愿称之为鬼迷心窍。
将姓名牌放在手心,沈时桑冲陆昀修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陆昀修刻意空出胸前的位置,沈时桑却没有把姓名牌别在陆昀修胸口,而是伸手去捞陆昀修衣领下的项链。
微凉的指尖请擦过喉结,带来一丝痒意,陆昀修下意识动了动,喉结就被轻扇了一下。
“别乱动。”沈时桑冷声道。
陆昀修身体紧张得绷起,舌根后缩止住吞咽的欲望,连呼吸都放慢,只能凭触感判断沈时桑已经捞出了项链。
沈时桑打开别针,穿过项链其中一个镂空处,又扣上,这个姓名牌就从别针变成了挂坠,和原有的挂坠贴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沈时桑还不忘嘱咐:“回去自己处理一下针尖。”
“好。”陆昀修嘴上应着,手上已经忍不住去摸这个由沈时桑亲手书写的姓名牌,对此爱不释手。
沈时桑依旧不是很能理解,她愿意写不代表她不觉得这种做法很诡异。
但她只是说:“满意了?”
陆昀修的表情带着迷恋,珍重地握着姓名牌,说:“满意,但更多的是感动。”
沈时桑感觉胸口正在滋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将其理解为陆昀修乖巧带给她的满足感。
沈时桑摸了摸陆昀修的头发:“好了去玩吧,别闹我了。”
午休的时间所剩无几,话说完,沈时桑便起身要去隔间休息。
关上隔间门前,沈时桑又回头加了一句:“也不许去闹其他人,乖一点。”
陆昀修现在觉得沈时桑说什么他都能做到,别说是乖一点,沈时桑想让他亖一点都可以。
怎么才能做到先别管。
反正他会成为沈时桑最乖的所有物——
作者有话说:这章涉及的时间段应该是小陆最快乐的时光了,我们桑桑姐还是太宠啦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其实桑桑姐对小陆还是挺好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有一种脾气不好的脾气很好),对老陆也是,因为我们桑桑姐本质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呀
因为是存稿所以不能实时互动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大呀,因为我今天(4.18)回评论就很及时(飙汗.jpg)
第22章 杀青 沈时桑是完美的,是美好的,那他……
这部戏正式进入了收尾阶段。
霍以真一直秉持着“浓缩就是精华”的原则拍戏, 所以这部戏只打算拍24集,且事先就已经联系好上线的平台,一周三集, 八周完播。
为了可以尽快上线,霍以真开机第二天就向相关部门提交了“边拍边审”的申请, 目前已经送出去了18集。
沈时桑下午刚到片场, 霍以真就示意她过来。
“霍导, 有什么事吗?”沈时桑姿态谦卑, “是我今天上午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霍以真拍拍沈时桑的肩膀:“没有的事, 你表现得很好,是好消息。我们送过去的18集都一次性审核通过了。”
“那可太好了。”沈时桑发自内心地高兴。
“不过, ”霍以真话锋一转,“那边说,他们今年的年中审核被提前到了这个月月底, 会有专项检查, 到时候影视剧审核速度会被拖慢,让我们尽快把剩下的8集交上去。”
今天是六月六日, 目前还剩最后两集的内容没拍完, 审批即使走绿色通道也得七个工作日起步,剪辑那边目前都还剩两集没剪完。
“所以我的计划是, 我们抓紧时间, 尽量在10号以前把剩下的戏份拍完, 然后在15号以前剪完并且把剩下的8集送审。”
沈时桑眉心微蹙:“时间上确实是有些紧张,不过我肯定会尽全力配合。”
霍以真之所以跟沈时桑说这事,也是要给沈时桑透底,为接下几天的忙碌打个预防针。
沈时桑的表态在她的意料之内,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如果吃不消一定要跟我说,我们看着解决。”
这也是霍以真特意找沈时桑的另一个原因。
拍戏事大,但是沈时桑还年轻,身体如果出什么问题,得不偿失。
“放心霍导,我没什么大问题。”
沈时桑下午刚和霍以真说这事,晚上刚回到酒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昀修第一个注意到沈时桑表情的异样,立马凑上前问:“怎么了?”
小盐和绘绘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时桑轻轻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好像是月经来了,我回房间看看。”
一看,果然是。
见陆昀修一脸担忧,沈时桑宽慰道:“至少往好了想,或许你给我喝的那些汤真起作用了。”
“但是你接下来几天那么忙,我怕你不舒服。”陆昀修说完,走到吧台烧水。
“只要不痛经,问题不大。”沈时桑倒是看得开,“就算真痛了,也可以吃点布洛芬,最后紧要关头,我要是拖后腿,还当什么女主角。”
陆昀修依旧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沈时桑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别苦着脸了,今天的晚安吻还要吗?”
自然是要的。
陆昀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会换气的陆昀修了,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的相关技巧,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但是沈时桑有了新花样除外。
“嘶——”陆昀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晚安吻的新环节吗?”
沈时桑松开陆昀修的领子,眯眼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小甜品的口感,才说:
“经期,体谅一下。”
说完,沈时桑又在陆昀修后腰下拍了一下:“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陆昀修红着脸走了。
沈时桑洗漱完爬上床,先拿手机发了高考加油的VB,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沈时桑以防万一,吃了颗布洛芬才去片场。
虽然沈时桑自称没事,但是陆昀修还是紧张地站在片场外围,关注着沈时桑拍戏过程中给的一举一动。
霍以真注意到陆昀修,在暂停换道具的间隙,招手让陆昀修过来。
“你是桑桑的助理对吧?”霍以真对陆昀修还算有印象。
陆昀修在外时刻谨记着要给沈时桑长脸,面对霍以真这种沈时桑职业生涯中贵人级别的人物,陆昀修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是的,霍导好。”
“诶,你好。我好像很少在片场看到你,今天怎么会来?”
不用想也知道沈时桑肯定没有把自己处在经期的事情和霍以真说,陆昀修就算再担心,也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违背沈时桑的意愿。
“听说这几天的进程比较赶,我在一旁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陆昀修回答得滴水不漏,头头是道,霍以真听完也只是点头,又接着问:“你以后还要接着干桑桑的助理?”
霍以真的这个话说得有几分微妙。
就好比你当校长,面对学校的一批新生,你不会刻意问他们下学期还要不要继续在这个学校就读。
陆昀修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霍以真是话里有话。
那话里的话是什么?
陆昀修的脑子飞速运转,在看到远处准备上场的阮嘉旭时,灵光一闪。
“那得看桑桑姐满不满意我这个新助理在几个月里的表现了。”
言下之意,不是他要不要接着干,是沈时桑想不想他接着干。
至于是不是只是指简单的助理岗位,陆昀修相信霍以真心知肚明。
霍以真知道陆昀修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桑桑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前途无量。”
“但是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人,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了,这方面你身为助理,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
陆昀修这段时间在剧组的所作所为,霍以真比沈时桑看得清楚,她也丝毫不意外,陆阮许三个人会因为同一个人明争暗斗。
那两天的霍以真的嘴或许真的开过光,先是沈时桑的月经被点名后突然来了,后是所谓的风言风语也来了。
但却不是因为陆昀修干了什么。
整个组紧赶慢赶,终于顺利在9号杀青。
为了给后续的播出造势,霍以真特意邀请了许多家媒体来参加杀青仪式,还答应了几家大媒体的采访。
“想问一下沈时桑小姐,作为女一号,对于这部戏满不满意?”
沈时桑半开玩笑道:“自然是满意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接呢,我的档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幽默的话语很好地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那沈时桑小姐觉得,这部戏能不能成为今年的大爆剧?”
“能不能成为大爆剧,还是得观众说了算,毕竟我自认为演的再好,剧本再好,观众不买单也没办法。但是就这部戏的制作本身而言……”
虽然沈时桑不是科班出身,可是每当沈时桑往人群中心一站,就仿佛是为舞台而诞生的,每个人都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注意力。
陆昀修也不意外。
在这个场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没有资格和沈时桑站在一起,甚至无法过于靠近那个属于她的舞台。
陆昀修站在重重人群外,孤身一人待在偏僻的一角,像一个卑微的旁观者,远远的注视着聚光灯下,被媒体大力追捧的沈时桑,目光时而认真时而呆滞。
认真是因为陆昀修对于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沈时桑毫无抵抗力,爱意与痴迷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的目光无法从沈时桑身上移开半分。
呆滞是因为,陆昀修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沈时桑的差距。
不是阶级或是阶层上的差距,是他为自己和沈时桑之间定义的差距。
沈时桑是完美的,是美好的,那他呢?
再优渥的家庭背景,都不能掩盖他是个因爱生怯的懦夫,是这场婚姻当中的失败者,是这场爱欲博弈的阶下囚。
是离开沈时桑就活不了的弱者。
恍惚间有亮光闪过,陆昀修立刻回神想去抓捕那道光,却听到沈时桑那边传来响亮的掌声。
是采访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去酒店吃杀青宴。
沈时桑上车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在车里等她的陆昀修状态不对。
要是放在以前,陆昀修情绪上的这种细微的变化,沈时桑肯定注意不到。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沈时桑一边在内心感叹,一边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陆昀修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
后排有小盐和绘绘,前面有小禾在开车,沈时桑也不好过问,打算等晚上回房间了再细问。
杀青宴上,沈时桑几个主演和导演制片一桌,陆昀修和小盐她们去许棠晚在的那一桌。
许棠晚因为有事,所以是外地当天直飞过来的,赶不及去杀青仪式,便早早的在杀青宴等着他们。
“晚晚姐,我还以为你不爱桑桑姐了,杀青都不来了。”
小盐人还没坐下,就先开口埋怨许棠晚,眼里却带着笑。
许棠晚知道小盐是在开玩笑,但也配合地做出委屈的表情:“你可别污蔑我,我最爱你们桑桑姐了,我可是忙着帮她干活才这么晚才赶过来的。”
饭桌上几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热闹的不得了。
陆昀修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总是忍不住去看主桌上正忙于应酬的沈时桑。
沈时桑的视线却一次没投向这边过。
“小陆,你在发什么呆呢,快吃呀,今天的菜可好吃了。”
听到阿禾在催促自己,陆昀修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说:请与我共同开启老陆回归倒计时——
感觉小陆那段内心剖白写的无比之顺,跟被小陆上身了一样,但是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灵感就会被迫中断几秒
没办法小陆,有什么事跟我的ADHD说去吧
桑桑姐说的“经期体谅一下”的梗宝宝们应该能get到吧,就是经期容易那什么比较强嘿嘿
第23章 霸榜热搜 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杀青宴进行到一半, 沈时桑去了趟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陆昀修站在不远的拐角处等自己。
“有事?”今天的人很杂,保险起见沈时桑把人带到了楼梯间。
陆昀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先问沈时桑:“还是很难受吗?”
许是因为两个月没来,又或者是工作强度太大, 沈时桑这次经期的不适感特别强, 即使没有痛经, 但是这几天小腹总觉得沉甸甸的, 还容易腰累。
更别说今天又是站着接受采访又是坐着应酬, 陆昀修看见沈时桑中途离席,便有些担心。
沈时桑安抚道:“没事, 快结束了,后面也能休息段时间。”
陆昀修一听就知道沈时桑在强撑,眉眼间都是心疼与担心, 沉默地上前, 上手给沈时桑揉腰。
沈时桑由着他伺候,再次问道:“你今天状态不对, 真没事?”
“有事”两个字在陆昀修舌尖滚了两圈, 最后陆昀修只是摇头:“没事,只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沈时桑伸手去挠陆昀修下巴, “别苦着脸了, 笑一个。”
陆昀修握住沈时桑的手, 俯身去亲沈时桑,沈时桑没有拒绝。
舌尖一触即分。
沈时桑抽回手:“这下总该满意了?”
陆昀修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时桑,手上给沈时桑揉腰的动作却没停。
虽然有些奇怪,但莫名有种乖巧感。
沈时桑指尖微动, 心口再次出现和给陆昀修挂姓名牌那天同样的感觉。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一番这到底是什么,陆昀修低声说:“出来挺久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杀青宴的现场,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陆续有人离开,等到了晚上八点这场杀青宴才算正式结束。
霍以真拉着几个主演和制片等人拍了合影,几个人又是一番寒暄。
毕竟是总导演,霍以真会一直留到片子剪完,但是制片和编剧今晚就要飞走,一行人便相伴到了酒店门口送别。
霍以真还想私下和她们商量点事,提出送她们到机场……
等霍以真等人离开,剩下的人也就可以回房间休息。
在电梯里,沈时桑问许靖笙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和堂……晚晚姐一起走。”
许靖笙其实想和沈时桑一起走,但是许棠晚已经耳提面命他和沈时桑保持距离,把心思花在工作上,让他明天上午就跟她一起飞去见导演。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最近很多事,今晚参加她的杀青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的。
“那你们两个路上注意安全。”
阮嘉旭扫了眼许靖笙,又看向沈时桑,问:“桑桑,你什么时候走?”
“也是明天,下午的航班。”
沈时桑想好好睡个觉,就让小盐和绘绘订了晚一点的航班,反正接下来几天也没工作。
“不留下来玩两天吗?来这拍戏都没机会去附近玩一会,我还想着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这里最火的财神庙拜一下,保佑投资顺利。”
求财听起来确实很吸引人,可惜沈时桑确实累得不行,没有游玩的精力,而且她还要回去有事。
先不说协议马上到期,办离婚也得回去办,快三个月了陆昀修还没恢复记忆,沈时桑还是想带他去首诊的医院复查一下。
“不了,下次吧。”沈时桑婉拒。
电梯到了许靖笙的楼层,许靖笙和他们一一道别。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外面有人按了电梯键,门再次打开。
是林再渺。
“渺渺?”两个多月的相处,沈时桑和林再渺已经熟悉了不少,“你的房间不是在楼上吗?”
女二男二的房间和女一男一的房间在同一层,但是因为规格不同,所以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林再渺有些紧绷地走进电梯,确认都是剧组的人,才稍稍放松。
“我刚好像看到有狗仔在蹲我。”
林再渺为了扰乱狗仔的视线,又是故意摁错楼层下电梯,又是中间走了几楼安全通道,没想到正巧碰上沈时桑一行人。
“我刚看你不在,还以为你有事先走了。”沈时桑说。
林再渺拍完合照就不见人影,沈时桑以为她要赶行程,没想到是躲起来了。
电梯门打开,林再渺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我去了趟洗手间,就是在那里隐约见到角落里有可疑人物。我觉得应该就是狗仔,桑桑你小心。”
说话间,沈时桑的房间到了,感谢林再渺的提醒过后,沈时桑就和陆昀修一起进了房间。
对门的阮嘉旭晚一步开门,看着陆昀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推门进去。
陆昀修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烧热水,同时还不忘找桑桑聊天:“林再渺的经纪人和助理呢?”
按道理来说,碰上狗仔偷拍,艺人一般都会找经纪人或者助理,而不是自己在那里笨拙的把人甩开。
沈时桑疲惫地半靠在沙发上:“她经纪人今天没来,只有一个助理,是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渺渺肯定不忍心推她出来担事。”
陆昀修没想到林再渺会是这种情况,一个还算出名的艺人居然会是这种待遇。
不过这其中的隐情陆昀修也不愿多追究,他更担心另一件事。
“可是我没来之前,你身边也只有小盐和绘绘,阿禾平时只开车,许棠晚也不常在,你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沈时桑闻言一愣,没想到陆昀修居然反应这么快。
“遇到过是遇到过,不过我和渺渺不一样的是,阿禾是退伍回来给我当司机的,小盐学过散打,她教过我和绘绘几招。”
末了,沈时桑忽然一笑,微抬下巴,看着陆昀修:“你想跟我过几招吗?”
水很快烧好,陆昀修倒了杯端过去放在茶几,晾一会再给沈时桑喝。
“不怕把我打坏了吗?”陆昀修熟练地贴到沈时桑身边,给她揉太阳穴。
沈时桑顺势闭眼享受陆昀修的服务,逗他:“不打脸的话,问题不大。”
“……你只在乎我的脸是吗?”陆昀修声音幽怨。
“难道你不在乎我的?”
陆昀修手指下滑,轻轻揉了下沈时桑的耳垂:“我更在乎你的心。”
沈时桑睁眼,叫他:“陆昀修。”
内心忽然涌上一丝紧张,陆昀修很轻的“嗯”了一声。
“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陆昀修下意识想再次说谎,可是低头对上沈时桑的眼睛,他一瞬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沈时桑皱眉:“很难回答?”
陆昀修挑了个保守的说法:“还没完全恢复。”
这个回答的弹性很大,如果要细问肯定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不过好在沈时桑没有追问,这让陆昀修松了口气。
第二天沈时桑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过度劳累过后的补觉能获得不一般的心理满足,但是容易让人晕乎乎的,沈时桑也不例外。
所以当她接到许棠晚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她有金主的传闻上了热搜的时候,沈时桑第一反应是:“哪个赞助商?”
“……不是那个金主。”
在许棠晚一番精简迅速的解释后,沈时桑终于理解发生了什么。
原来昨天的杀青真的有狗仔在蹲,不仅拍到了陆昀修在采访环节的正脸,还正好拍到了她和陆昀修在楼梯间的那一幕,同时扒出了陆昀修的真实身份。
于是有关沈时桑这几年发展势头这么猛,都是因为背后有人的相关言论开始疯传,连沈时桑平时私服之类的价格都被罗列出来作为证据。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睁眼说瞎话,分析沈时桑演技很差,却总能拿到好的剧本,明明知名度一般,还能接这么多代言,肯定和这位陆家的小少爷脱不了干系等等。
沈时桑边听边打开VB一看,热搜前十条全是她。
“抛开其他不谈,入圈三年,第一次热搜霸榜。”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许棠晚都急死了,“你那个便宜老公怎么会是陆家的小少爷。”
“是陆家小少爷怎么了?”沈时桑不理解许棠晚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激动,“你仇富?”
“仇富你个头!”许棠晚感觉恨不得从手机里爬出来,“我是担心你跟你那个小情人的事被他知道,他本来就不想离婚,要是拿来威胁你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自己“出轨”的事东窗事发。
沈时桑想说陆昀修用这件事威胁她的可行性还是比较低的,因为不管是正宫还是小三都是他自己。
不过这会还是先别刺激许棠晚了。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已经大被同眠了?”
沈时桑一时语塞,赶紧转移话题:“扯远了,咱们就事论事,这件事公司那边有没有说怎么解决。”
“我还没告诉公司你俩的真实关系,我想着先来找你商量。”
一听这话,沈时桑就知道许棠晚又在为自己抗压力,心中不由有些愧疚:“抱歉啊晚晚,又让你操心了。”
“哎呀,咱俩不说这些,给点钱算了。”
知道许棠晚在开玩笑,沈时桑会心一笑,说:
“热搜应该很快就会下去,陆家会出手的。但是互联网有记忆,重要的是怎么证明我没有金主。”
“怎么证明?”
“用法律。”——
作者有话说:写到关键剧情了,好紧张,随机抓两个读者贴一下缓解心情(bushi)
最近收到好多段评章评好开心,喜欢和你们讨论剧情~
宝宝们收到币也不要有压力,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我有就会发,花完了我自会停止(这算不算人的经济行为,有没有懂得宝宝,不对,不能在这么开心的地方搞学术)
我是不是没跟你们分享过这件事,我本来签约成功想抽奖庆祝的,结果充完了发现入V才能抽奖(悲)
后来想想我手动给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又开心了起来嘿嘿
爱你们~
第24章 你不能和我离婚 比律师函更有……
比律师函更有用的是什么?
结婚证和离婚证。
“我不要。”陆昀修第一次面对沈时桑的主动靠近选择后退一步, 情绪激动,“爸爸妈妈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下来了,所有照片也都已经删了不是吗?为什么要离婚?”
沈时桑耐心解释:“照片能删, 人的记忆不能删。事情已经发酵,我光靠一张嘴说, 发个象征性的声明, 效果微乎其微。”
陆昀修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也不一定非要离婚才能解决, 我们可以告诉他们,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不是吗?”
沈时桑怕又刺激到陆昀修, 只能挑最委婉的话语把这其中的利害解释给他听。
“已婚只能证明我们的婚姻状态,并不能证明我们的情感状态。”
言下之意, 一张结婚证并不能证明他们不存在资源交易行为,结婚的理由有很多种,这样反而会对现在的传言产生助纣为虐的效果。
“而且我们一直是隐婚状态, 加上现在的舆论趋势, 一旦公开更容易被人诟病,猜测隐婚的原因。”
“可是我们明明门当户对。”陆昀修说到这, 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声音变得急促,“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沈家的女儿, 这样在他们看来, 我们会结婚就很合理。”
听起来挺有道理, 可是这个方案在沈时桑看来只是拆东墙补西墙。
“然后呢?把我从靠丈夫的菟丝花形象变成靠家里坐享其成的形象吗?”
沈时桑皱眉:“而且我和家里几乎是决裂状态,如果我这么做,不就是先跟家里低头。我好不容易理直气壮地摆脱他们,难道就为了这件事又服软回去吗?”
沈时桑从进门开始,就在一条一条给陆昀修分析现在的形势, 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现在离婚,条理清晰,说的头头是道。
这正是这样冷静沉着,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理性分析的状态的沈时桑却深深刺痛了陆昀修的心。
“‘就为了这件事’。”陆昀修重复着沈时桑的话,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悲凉,“所以我是最先考虑被抛弃的,对吗?”
陆昀修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可是我们的协议期限还没到,你不能和我离婚。”
“其实是可以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沈时桑不得不打碎陆昀修最后一丝希望:“按照我们的协议规定,如果这段关系对我的个人发展造成不良影响,我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婚姻。”
其实当时签订的协议,沈时桑明显是利好方,有些条款甚至只对陆昀修产生限制。
因为协议是沈时桑拟定的,她担心陆昀修会讨价还价,才会先拿出这一版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合同,等着和陆昀修博弈。
未曾料陆昀修当时只是要求添加一条“婚姻存续期间不允许出现对婚姻不忠的行为”,对其他的条款毫无怨言,很利索地就签了。
即使是失忆前的陆昀修,都不一定在意过沈时桑说的这个条款,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的陆昀修就更不会知道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陆昀修站在那只觉得头重脚轻,难以呼吸。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于心不忍,主动给予承诺:“这仅仅是权宜之计,我只需要你配合我走这个程序,后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着来。”
这其实算是沈时桑态度上的软化。
有一说一,这件事也完全打破了沈时桑的计划。
按照沈时桑原先的设想,杀青后她会先回家,带陆昀修去复查,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好好捋一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离婚的事视情况而定。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公关最佳时间是事情发生的24个小时以内,离婚的事已经是迫在眉睫。
陆昀修没有回应沈时桑的承诺,只是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时桑走后,陆昀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像播放幻灯片一样闪过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和沈时桑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了那天霍以真和他的对话。
——“桑桑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前途无量。”
——“但是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人,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了,这方面你身为助理,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
他想起了昨天接受采访时光芒万丈的沈时桑。
——“沈时桑小姐目前有做什么未来发展的规划吗?”
——“发展自然是想要蒸蒸日上,希望自己可以早日拍上电影,在大屏幕上跟大家见面。”
他想起了那天打开门,因为过度劳累躺在沙发上昏睡的沈时桑;
想起了明明身体不适却没有告诉任何人,满心满眼都是想把戏拍好的沈时桑;
想起了把看剧本当成休息日的消遣,在片场上熟悉每一个人走位的沈时桑;
还想起了来找他签合同那天的沈时桑。
“沈小姐确定不会后悔吗?”
“三年而已,能换我一辈子安心发展,有什么好后悔的。”
“不怕到最后发现不值得?”
“只要能干我想干的事,什么都值得。陆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对我来说,这三年比什么都值得。”
得到陆昀修的同意,沈时桑立马让小盐改签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赶回A市,在民政局关门前拿到了离婚证。
沈时桑当即拍了照,把预先编辑好的声明发了出去,扭头看见陆昀修正盯着离婚证发呆。
“你还好吗?”沈时桑关心道。
不好,非常不好,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陆昀修心想。
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声说:“我没事。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应该没事了,后面会有人解决的。”
“那就好。”陆昀修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走到门口,要上车的时候,沈时桑却发现陆昀修没有跟上来。
沈时桑回头看着停在原地的陆昀修,奇怪地问:“你不上来?”
陆昀修捏紧手中的离婚证:“你先走吧,我家里人会来接我。”
听到陆昀修的话,沈时桑才反应过来,他们离婚后,陆昀修要回陆家,而不是回他们的小公寓。
可是——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沈时桑进一步确认。
陆昀修轻轻摇头:“不了,你先走吧。”
沈时桑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但也不好强迫陆昀修,嘱咐他注意安全后便拉上了车门。
陆昀修目送沈时桑离开,直到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一点后,他才缓缓转身,慢吞吞的朝路边早就停靠在那的一辆车走去。
走到车前,陆昀修握住车把手,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门。
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里面坐着一个女人,长着一张和陆昀修有几分相似的脸,是陆昀修的二姐陆昀熙。
“人车都开走了,你现在不上来,是打算走回去吗?”陆昀熙不耐烦地催促陆昀修赶紧上车。
陆昀修挨骂了也不还口,只是加大了关车门的力度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昀熙不满地“啧”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就知道跟我发脾气,在沈时桑面前闹都不敢闹一下,窝里横。”
驾驶座上的是大哥陆昀廷,给陆昀熙使了个眼色让她少说两句,对陆昀修说:“爸爸妈妈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到了记得跟他们问好。”
陆昀修这么大了不可能连跟自己爸爸妈妈打招呼都还需要哥哥教。
陆昀廷之所以这么说是在提醒陆昀修。等会见了爸爸妈妈不要跟现在一样一言不发,让他们担心。
“知道了。”陆昀修闷声说了三个字,一个人缩在宽敞的后座,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昀修和沈时桑是协议婚姻这事,陆昀廷和陆昀熙是知道的,但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知道。
结婚这几年来,陆昀修无数次跟父母强调不准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插手,他要自己一个人和沈时桑好好过日子,他们也不允许插手任何和沈时桑有关的事情。
二老本来上午知道自己儿子和沈时桑一起上了热搜,以为听儿子的话把热搜撤了、照片删了应该就没事了,可以继续阖家欢乐。
结果下午就得知两个人到民政局办离婚去了。
“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陆昀修的母亲,秦静珊,嘴上念叨不停,手上也不停给陆昀修夹菜。
陆昀修的父亲,陆齐锋看陆昀修低头吃饭,一声不吭,忍不住冷哼道:
“结了婚都没见过你人影几次,还以为你真在过什么好日子,家都不想回了。结果这才结婚多久就离婚……”
秦静珊瞪了陆齐锋一眼让他赶紧闭嘴,陆齐锋话虽还没说完,但也只能悻悻闭嘴。
然而秦静珊瞪完一个还有一个。
“小弟肯定是被你们宠坏了,沈小姐受不了他的臭脾气才要和他离婚的。”
现在说话的是陆昀煦,陆昀熙的双胞胎弟弟,也是陆昀修的三哥。
陆昀修依旧没有吭声,陆昀煦接着说:“当初如果和沈小姐结婚的是我,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小陆就是理智上知道其实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感情上不愿承认,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替代。
嘴上说着自己不愿意被抛弃,但事实上他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桑桑姐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桑桑姐的辛苦他可都看在眼里
至于桑桑姐说的什么商量着来,他以为桑桑姐是哄他的来着(很自卑的男人一个)
放心!不会有追夫火葬场的!因为老陆马上就要出来了,小陆认得命他全不认,姜还是老的辣(老陆:说谁老?)
第25章 因为我和他离婚了 许棠晚听完差点没……
一句话成功激怒陆昀修。
陆昀修放下筷子, 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陆昀煦,一字一句说:“她不会和你结婚的!”
陆昀煦可不怕陆昀修,继续嬉皮笑脸地说:“你确定吗?我记得当时她找的第一个结婚对象是我来着。”
哗啦——
陆昀修猛地起身, 把自己的配菜汤,一股脑全倒进了陆昀煦手边的红酒里。
“喂!这可是我的珍品, 就剩这最后一杯了!”陆昀煦不满地大叫。
陆昀修把盛汤的碗随意往桌上一放, 扔下一句“她才不会看上你这种酒鬼”, 转身上楼。
“诶, 小修!”秦静珊想把人叫住, 陆昀修充耳不闻地一路走回房间。
秦静珊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在陆昀煦头上轻敲一下:“你弟弟失恋了, 你就非得惹他不高兴是不是?”
陆昀煦夸张地抱头:“我只是想逗他说话,不然他坐那就跟一个闷葫芦一样。而且妈妈,那不叫失恋, 那叫离异, 失恋和离异是不一样的。”
四个孩子里,陆昀煦是唯二最闹腾的, 秦静珊嫌弃地看着陆昀煦:“就你还知道失恋和离异有什么区别?长这么大, 都不敢和女孩子说话。”
被戳短处的陆昀煦发出不满的声音:“妈妈!”
唯二闹腾孩子里的另一个孩子就是陆昀熙,她见弟弟吃瘪, 满脸的幸灾乐祸。
不巧被秦静珊发现了, 也被敲了下头:“你也别笑, 让你去相亲,一下没看住就跑出去了。”
“我那是陪哥去接小修了。”陆昀熙理直气壮极了,拉上陆昀廷给自己作证,“对吧哥。”
根据在这个家多年的经验,陆昀廷深知此时他最不应该做的, 就是加入这场战争。
“我去看一下小修。”
陆昀廷起身去找陆昀修。
陆昀煦还在后面嚷着:“妈妈,哥跑了!”
没等听清秦静珊说了什么,陆昀廷赶紧加快脚步,走到陆昀修房门前,抬手敲门。
“小修?我是大哥,我能进来吗?”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陆昀修的声音。
“不能。”
“……我进来了。”陆昀廷试探地转动了门把手,果然没锁门。
陆昀廷一走进去就看见陆昀修坐在书桌前发呆,上面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人像的速写。
“你知道小煦是故意逗你的吧?当时沈时桑一找他,他就打电话把你叫过去介绍你俩认识了。”
陆昀修当然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不爱听到沈时桑会和别人结婚。
陆昀廷也不介意自己的话被无视了,而是接着说:
“我还记得当初妈妈看到你这幅画,立马问你这人是谁,你说这是你的缪斯,爸爸什么都不懂,以为你在说慕斯蛋糕,被妈妈骂没文化。”
“后来妈妈问你为什么不去追人家,你说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然后暗地里针对每一个除你以外接近神的人。”
“听说沈时桑被安排去相亲,就偷偷跟过去,怕被发现,还让小熙给你画易容装,真把你画丑了你又不满意。”
陆昀修安静地听着这些他没有的记忆,好似在听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和沈时桑的故事。
“后来你说你要和沈时桑结婚,我们都很开心你梦想成真。”陆昀廷摸了摸陆昀修的头,“可是才这么一会,就要离婚了。虽然知道你们只约定了三年,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在想办法延长婚约吗?”
20岁的陆昀修没说过,那就只能是27岁的陆昀修说的。
“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你真不舍得,也可以试着挽回一下不是吗?”
陆昀廷指了指那副画:“我看她对你也并非没有任何感情。”
另一边,沈时桑回到家,发现许棠晚正站在门口等自己。
“你不是带许靖笙去见导演了吗?”沈时桑打开门,迎许棠晚进来。
“哎,别说了,没出息一男的。”
许棠晚说起这事就来气,许靖笙一看到热搜心态就崩了,表现得特别不好,要不是自己亲堂弟,她都想把他扔给别人管了。
“而且今天是你离婚的大悲日子,我自诩是你最好的朋友,自然是要来陪你熬过这段日子的。”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能过来肯定是费了不小的力气,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别自诩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棠晚忽然又不买账了:“我可没见过有人连结婚对象是谁,都不告诉自己最好朋友的。”
沈时桑自知理亏:“我那是有特殊原因的,我这不就打算告诉你了吗?你吃什么,我点外卖,我们边吃边说。”
“我要等你来点,饿都饿死了。”许棠晚满脸得意,“我早就点好了,马上就到。”
许棠晚满脸写着“我聪明吧”,沈时桑忍俊不禁:“好好好,多亏有我们晚晚姐。”
“你先坐会儿,我去叫空空。”沈时桑说着,朝空空的安置仓走去。
休眠许久的空空开机第一件事就是联网更新信息,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沈时桑后,驱动着轮子就滚进了沈时桑的怀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沈时桑拍了拍空空圆咕隆咚的白色大脑袋,柔声说:“我也想空空了。”
“我去给姐姐做晚饭。”既定的程序也跟着一起启动,眼看时间到了,空空就要去厨房开火。
沈时桑拉住空空的机械手:“不用,今天吃外卖。”
空空把表情切换成皱眉:“外卖不健康。”
“可是我想吃。”
“那好吧。”空空妥协,紧接着提出要求,“那你明天要起来吃我做的早饭。”
“没问题。”沈时桑笑道。
话音刚落,外卖就送到了。
许棠晚提议就在客厅坐地上吃,两人一机围着茶几还热闹。
沈时桑无异议,空空也就跟着同意,虽然它不吃。
“等科技再发达一点,姐姐带你去升级,这样你就可以尝一尝人类的食物了。”
沈时桑还是有些遗憾空空不能享受到这些美食。
空空宽慰道:“没关系的姐姐,电池里的电也很好吃,尤其是新的电池。上次陆昀修买的新电池就是冰淇淋口味的。”
说到这,空空才发现少了个人,问沈时桑:“陆昀修呢?”
沈时桑身形微滞,许棠晚怕沈时桑为难,想帮她回答,却被沈时桑摇头示意不用。
“他回自己家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离婚了。”
空空“哦”了一声,又问:“可是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什么时间?”许棠晚不愧是金牌经纪人,从空空的一句话中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时桑就顺势把事情的原委讲给许棠晚听,包括陆昀修失忆的部分。
许棠晚听完差点没合拢嘴:“好drama的故事,我喜欢。”
“不过你VB都发了,你家里人应该也知道你离婚了,不会再来找你吗?”
沈时桑掏出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给许棠晚看,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他们现在想拿捏我没那么简单。”
“比如?”
“比如我有悄悄参股其他公司,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投资,我现在可比我家里有钱。”
许棠晚默默竖起大拇指:“强。”
“不过其实你爸妈也没有对你特别坏,你还是家里的独生女,也没那种狗血私生子的争家产情节,能闹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什么意思,但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简单衡量的。
“所以我又没动手,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他们管不到我而已。”
许棠晚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表示支持。
空空也站出来表态:“姐姐有我呢,我也是姐姐的家人,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因为设定关系,空空的声线偏小,说这些话像是小孩子在说要保护世界,同时也有一种额外的暖心感。
沈时桑靠在空空坚硬的外壳上,小声说:“谢谢空空。”
吃饱喝足后,空空开始收拾残局,许棠晚的手机也突然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见许棠晚的表情有一丝古怪,沈时桑关心地询问。
“林再渺。”许棠晚看着弹出来的VX备注,有一丝错愕。
这确实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许棠晚接起电话,刚打开免提,就听到林再渺满怀担忧的声音传来:“是桑桑的经纪人,许小姐吗?我联系不到桑桑,她还好吗?”
许棠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女声:“晚晚姐吗?我是陶悦,桑桑姐在你身边吗?”
陶悦居然和林再渺认识。
既然是找自己的,沈时桑便主动开口:“我好好的呢,不用担心。”
对面两人听见沈时桑的声音都很高兴,又陆陆续续说了好多关心的话,沈时桑都认真地回应了。
其实沈时桑并没有对离婚这件事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大家都这么关心她,她也不好辜负大家的好意。
最后挂电话前,陶悦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桑桑姐,你又上热搜了!”
沈时桑不解:“我不是本来就挂在热搜上吗?”
#沈时桑离婚# #沈时桑隐婚#之类的词条早就已经霸榜热搜词条了。
“不是之前那些。”陶悦很激动,“是新的词条,你快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有一种难过是朋友觉得你难过
大家都好暖心,感动
其实桑桑姐还是有情绪波动的,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目前还是更烦家里人会来问东问西,于是关起手机,屏蔽父母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能想到今天才20号,这个好吃已经写到25号的剧情了,你们有没有发现章节号和日期对上了
对了,我今天失而复得了我的羽毛球拍,so lucky,和你们分享好运
第26章 你在想他吗 文案回收
沈时桑V:
大家好, 我是沈时桑。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对于今日与本人有关的相关言论,我在此做出如下解释:
第一, 我和陆先生为合法的夫妻关系,不存在任何与今日相关不实言论有关的情况, 详见图1。
第二, 陆先生之所以会在剧组的杀青宴上, 是因为在我拍戏期间, 他是我的临时助理, 详见图2。
第三,我和陆先生现已和平离婚, 详见图3。
我在此想向大家说明,我个人的感情私生活并不会、也没有对我的工作产生任何所谓的影响。
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拍更多优秀的作品一直是我的梦想, 入圈几年来我从未忘记初心。未来我也会继续努力提高演技, 不辜负各位粉丝朋友的期望。
新作品《职有反骨》即将和大家见面,请大家多多关心, 感谢!
——发表于4小时前。
“你的粉丝还是给力, 直接帮你把‘爱与前途,与不发声’的事业型人设立住了。”
霍以真含笑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来:“现在网上已经在玩‘离婚证警告’的梗了。”
“说是再有人造你谣, 把你逼急了, 你得把前夫找回来复婚, 然后再离一次。”
沈时桑也没想到居然还会产生这种效果。
她的本意只是想和陆家撇清关系,希望大家能多关注她的作品而不是私生活。
“不过也得多亏了你的这一宣传,我们这部剧的热度现在高得不得了。”霍以真半感叹似的夸赞,“你可是大功臣啊。”
这顶高帽沈时桑可不敢接:“不敢当不敢当,没给剧组添麻烦就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现在应该更担心一下和你离婚的那位。”
霍以真会关心这个,倒是在沈时桑的意料之外:“你是说陆昀修?”
“对,我也是没想到,小陆居然是你的配偶,我们都以为是你的玩偶。”
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沈时桑也发现霍以真并不如外界所说的那样严肃,除了在工作的时候不苟言笑,追求完美,生活中还是很有幽默感的。
比如现在。
“这个时候就不用单押了吧,霍导。”
“哈哈哈。”霍以真也只是想逗沈时桑,很快就回到了正事上。
“不过我确实因为误会他的身份,跟他说了一些话,让他安分一点,不要耽误你的发展。我希望这没有对你们的感情造成困扰……”
他们的感情吗?
沈时桑微微失神。
“桑桑?你还在吗?”
霍以真那边见沈时桑很久没说话,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
沈时桑回神:“我在。”
“还有一件事。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热度已经起来了,就借机提前宣传《职有反骨》,和平台那边争取提前上线,接住这波流量。”
沈时桑没有异议。
挂断电话后,沈时桑回到客厅。
许棠晚在和空空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到你了空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说出你前姐夫的优点。”
“空空没有前姐夫。”
“就是陆昀修。”
“哦,他啊。他对姐姐第一好,对空空第二好。”
“这怎么会算是优点?”
“因为所有对姐姐第一好的人都是和空空一样的好人。对空空好说明他很有眼光。”
沈时桑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手机,朝她们走去。
“好会说话空空,那他的缺点呢?”
“缺点多了去了……不对,该轮到你了!”
“好吧……啊,桑桑你打完电话啦。”
“嗯。”沈时桑点头,抹去和陆昀修相关的,把霍以真的话转述了一遍给许棠晚听,好让她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好准备。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工作的细节后,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许棠晚该回家了。
“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许棠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沈时桑一个人待着。
“不用,我真的没事。”这已经是今晚沈时桑不知道第几遍说这句话。
许棠晚脚下没动:“你知道你不用跟我逞强的对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剧组嘴总是……”
“这里有小孩。”沈时桑连忙打断许棠晚,微抬下巴示意空空在边上。
空空的电子屏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许棠晚好想说她其实怀疑这个机器人什么都知道。
许棠晚又细细观察了沈时桑表情十秒,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才终于肯放心离去。
关门声响起,时间到了晚上十点整,空空的既定程序启动,和沈时桑说了晚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安置仓。
屋内里一时没有了任何声音。
沈时桑关掉大灯,只留下昏暗的夜灯。
寂静加剧。
沈时桑忽然意识到这是她和陆昀修结婚以来,第一次除了空空以外,一个人在晚上待在这个房子里。
沈时桑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是吗?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发生,她和陆昀修迟早也是要离婚,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那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沈时桑的脑中闪过今天在车的后视镜看到的,孤身一人目送自己离开的陆昀修。
或许当时不应该把人放走的。
沈时桑想。
她原先做好的计划还没完成,她还没有带陆昀修去复查,陆昀修现在回他自己家,也不好再把人叫出来去医院。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可以自己去,不是非得自己带他去。
想到这,沈时桑也就不打算再纠结下去,转身去卧室准备洗澡睡觉。
然而沈时桑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有人在按门铃。
沈时桑以为是许棠晚有东西落下了,走过去开门:“怎么了,晚晚,什么东……”
沈时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的不是许棠晚。
是陆昀修。
明明才几个小时,陆昀修却看起来比下午憔悴了不少,说是状态糟糕也不为过,看着沈时桑的眼眸深不见底,死气沉沉。
主动找上门来的是他,现在沉默不语的也是他。
沈时桑无法,只好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昀修想回答,一出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仅仅冒出一个音节便卡壳,小声清嗓后才哑着嗓子说:
“我来找你。”
但凡这个时候边上还有一个旁观者,都会吐槽一句这是废话文学。
沈时桑自然也知道,可她还是耐着性子问:“找我有什么事?”
沈时桑自诩说的这句话,没有一个字带有侮辱意味,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好。
可偏偏陆昀修一听到这话,瞬间便红了眼尾,脸色苍白,面容带着一丝痛苦,甚至下意识喘了口气。
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沈时桑不禁蹙眉,关心道:“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陆昀修小幅度的摇头,带着几分试探与乞求,低声问:“我可以先进去吗?”
站在门口说话确实有些不妥,还很奇怪。
沈时桑侧了侧身子,让陆昀修走进来。
然而沈时桑很快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陆昀修刚一进门,便开始四处观望,视线细细扫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还走进自己房间好一会才回来。
脸上的神情莫测。
就像是抓…奸失败的无能丈夫。
一个猜测涌上沈时桑的心头。
她不确定地开口:“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陆昀修反而一点不对沈时桑这么快就发现他已经恢复记忆感到意外,表情不变地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恢复了记忆。
沈时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两分钟前还在想着带人去复查的事,结果人家自己就先恢复记忆了。
一种很奇怪的言出法随。
陆昀修点完头就继续沉默,沈时桑干巴巴地说完一句“恭喜”,也跟着一起沉默。
于是屋子里又恢复到了陆昀修敲门前的寂静模样。
那陆昀修在这的意义是什么?
沈时桑在心里有些烦躁地想着,当下安静的氛围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陆昀修早已把沈时桑的所有小动作铭记于心,他一看到沈时桑抿嘴移开视线,就知道这是沈时桑耐心逐渐消失的预兆。
他不是故意晾着沈时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从哪里开始说起。
换谁一睁眼凭空多出来两个多月的记忆,面前还摆着自己和心爱之人的离婚证,都不可能可以沉着应对。
他能一路平安地开车过来,而不是半路掉头冲出某个悬崖或者断桥,都是凭借着要见沈时桑一面的念头,狠狠克制着自己。
可他更舍不得看沈时桑为难。
“这两个多月,辛苦你了。”
他虽然还没来得及好好吸收凭空多出来的记忆,但也能大概知道这两个多月沈时桑为了自己,费了不少心神。
这话一出,沈时桑对陆昀修恢复记忆这件事有了实感。
沉稳得体的话语,少见起伏的语气,温柔克制的声音,自然的不是当初那个失忆后的陆昀修想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
想起当初陆昀修为了讨自己欢心,刻意模仿失忆前的自己,沈时桑不由再次陷入回忆,忘记回答眼前的这个陆昀修说的话。
这次陆昀修没有放任沉默的蔓延。
“你在想他吗?”陆昀修的声音打断了沈时桑的思绪。
等沈时桑从回忆中抽身,抬眸看向陆昀修时,看见他手上拿着他们今天下午刚领的离婚证。
轻微颤抖可以看出这副身体的主人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果,形状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像是被血染的桃花一样红。
沈时桑愣愣地盯着这双眼睛,说不出话。
可陆昀修却误会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更喜欢他是吗?”——
作者有话说:我不懂公关,桑桑姐的声明我凭感觉写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大家能看懂就行
让我们欢迎除了在第一章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被迫静音到现在的老陆回归!
会有人想念小陆吗?想念也没关系,因为小陆会的老陆也会,还会一边狠狠吃自己醋,又忍不住想模仿小陆讨桑桑姐欢心——然而桑桑姐还没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小陆
我真的要狠狠建设这对甜甜的小情侣了!(莫名开始放狠话)
日常表白你们,贴贴~
——
4.27紧急通知:
特殊情况来了宝宝们,今日无更,因为我明天就要入V啦!将有万字长更(早上八点)!因为是从19章开始倒V,所以除了抽奖,我同时会在26章和明天更新的27章的评论区揪人,以此感谢一路陪我过来的宝宝的支持!宝宝你们太厉害了呜呜呜,我以为能完结V已经很好了,结果因为有你们我也能倒V了,我会努力成为你们养的最争气的小作者……之一的!专栏有预收也请大家多多关心!
一本是魅魔小太阳妹vs社畜养胃感哥(想建设一下妹玩尾巴和哥刚下班又上班嘿嘿)
一本是感情淡漠的天才研究员Beta女主VS蓄谋上位的沉稳少将Alpha男主(弟弟一下线,哥哥秒上线。哥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
当天晚上, 听了陆昀廷的话后,陆昀修便决定去找沈时桑把话说清楚。
他要去问沈时桑,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如果他不在乎有没有沈时桑丈夫这个名分,能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
只要沈时桑有一丝的犹豫, 或者一丝的动摇, 他都不可能轻易放手。
至死不渝不好说, 死缠烂打他还不会吗?
只要功夫深, 铁杵磨成针。只要跪的好, 甜头少不了。
陆昀修拿上新鲜到手,还热乎着的离婚证, 借了陆昀廷的车钥匙火速出门。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等下见到沈时桑时的措辞,幻想着自己能让沈时桑松口让他留下。
然后他就可以靠着自己的锲而不舍,感化沈时桑, 让她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属于她的、最乖的小狗, 立下永远不会抛弃他的承诺。
甚至连空空也终于肯松口叫他一声姐夫。
对于未来的美好畅享,让陆昀修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直线飙升, 快速分泌的多巴胺充满大脑, 心跳伴随着油门在不断加快。
直到他在等红灯时,看见对面商场大屏上出现了阮嘉旭的脸。
剧烈的刺痛在一瞬间贯穿大脑, 像是有针在扎每一根神经, 视线也因过度的疼痛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与之相反的是, 他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出车祸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沈时桑出门后不久,回自己房间闷闷不乐了一会的陆昀修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开车去帮空空买新电池。
可是空空的话不停地在他耳边盘旋,总让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他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
其实不用空空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这场婚姻约定的期限正在不断靠近。
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在沈时桑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自己只是被选中进行这场交易的幸运儿。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沈时桑其实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万一沈时桑也很满意他这段时间来乖巧、体贴、沉稳的表现;
万一沈时桑不抗拒两个人就这么相伴到老;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沈时桑身边待一辈子?
这个猜想给予了他莫名的勇气,他决定等沈时桑晚上回来,便向她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延长婚姻的期限,或者就这么继续下去直到永远。
他焦急等着出门试镜的沈时桑回来,一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窗边,想要尽早看见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可是他看到了沈时桑身边有另一个身影。
一个男人的身影。
陆昀修刹那间大脑空白,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用最快的速度下楼。
他要去把那个男人从沈时桑身边推开,然后让沈时桑带自己回家,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
就在陆昀修马上就要出现在两人身边时,他听见沈时桑叫了一声:
“嘉嘉。”
急促的脚步停在原地,因气愤和恐慌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时桑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称呼过他。
甚至连叫他全名的次数都寥寥无几,每叫一次他都会暗喜很久。
陆昀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在沈时桑之前再次回到家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到在沈时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
他只是一边在唾弃自己的懦弱,一边又庆幸自己的懦弱可以让一切保持原来的样子,可以让他继续扮演着沈时桑丈夫的角色。
就像一个小偷,趁无人注意时小口品尝自己想方设法抠下来的幸福。
他现在在车里,是家里的男主人,开车去采购家里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家妥帖地安排好一切,等着沈时桑回来,和她一起吃饭,和她互道晚安。
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他也不准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
恍惚间,陆昀修看见阮嘉旭就站在马路边,冲自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他的口型好像在说:
“废物,快滚。”
该滚的是你。
陆昀修心想。
手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动作,他转动了方向盘,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再就是现在。
红灯已经熄灭,示意通行的绿灯亮起,陆昀修无视车后催促的鸣笛,眼睛紧紧盯着中控台上放着的东西。
那是他和沈时桑的离婚证。
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极大的情绪冲击令陆昀修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接收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便一刻不停地去寻找那个能让他感到心安的人。
可是她却在看着自己时想着别人。
“为什么呢?他就是我,为什么我站在你面前,你却想着他?”
“你讨厌我吗?”
陆昀修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好似下一秒就会立刻崩断,失去理智,说出的话却轻的像是喃喃自语。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半晌,轻叹一口气,上前曲指揩去他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别哭了。”
陆昀修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颗泪珠便沿着眼尾滚落砸到沈时桑的手背上——原来他早已忍不住哭了,他还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
“没有讨厌你,别多想,嗯?”沈时桑柔声安抚。
陆昀修愣愣地站着,任由沈时桑为自己拭去眼泪,耐心温柔地安慰自己。
心里不由升起更深的悲凉。
这样的事,沈时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失忆的陆昀修。
沈时桑发现这眼泪怎么越擦越多,索性不擦了,轻啧一声,习惯性地下指令:“不准哭了。”
陆昀修果然条件反射般强迫自己停止哭泣,结果用力过猛,吸气时被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
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又开始不受控地打嗝。
陆昀修从未让自己在沈时桑面前这么狼狈过,他崩溃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想逃避沈时桑的视线。
一只手握住了陆昀修的手腕,轻轻拉下他掩面的手。
沈时桑把纸塞进陆昀修手里让他擦眼泪,引导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10秒左右,重复几次。
“好点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纸袋子?”
陆昀修渐渐止住打嗝,情绪也跟着一起慢慢恢复平静,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不用了。”陆昀修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沈时桑的视线,“谢谢。”
“不客气。”
沈时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陆昀修的头。
而后忽的意识到这是自己对失忆后的陆昀修常做的动作,立马顿住,略带紧张地看着陆昀修,怕他又激动起来,说不定还会呼吸性碱中毒。
好在陆昀修虽然也意识到了,但没有和刚才那般失态,只是眼中的悲伤更甚。
确定现在的陆昀修已经能够好好沟通,沈时桑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也说了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只是一下没调整过来而已。”
陆昀修看着毫无负担就可以问出这种问题的沈时桑,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失忆后的自己也还没完全俘获沈时桑的心,还是该悲伤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打动沈时桑。
陆昀修不答反问:“你现在可以亲我吗?”
沈时桑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跟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联系,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不可以。”
陆昀修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说:“你看,你可以亲他,却不可以亲我,我难道不应该难过吗?”
沈时桑沉吟半晌,才说:“因为他不介意我亲他。”
话音刚落,陆昀修毫不犹豫地开口:“我也不介意。”
沈时桑微愣,一时不知应该做何表情,语气甚至说得上震惊:“为什么不介意?”
陆昀修反问:“那他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他说他喜欢我。”
陆昀修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陆昀修如释重负。
收到突如其来的表白的沈时桑相反。
沈时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们当时说好……”
“你可以不遵守约定,我没有任何异议。”陆昀修贴近沈时桑,拉起沈时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郑重地重复道,“我也喜欢你。”
身体的触感是熟悉的,眼前的人本应该也是熟悉的,此刻却带着些许陌生,让沈时桑罕见地有些束手无策。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时桑想。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失忆后的陆昀修或许会闹,可是他既然自己选择了回家,那应该就说明他选择了乖乖服从安排,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而对于恢复记忆的陆昀修来说,他们会离婚是这场婚姻开始时就约定好的,这两年多来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这两个多月里她和失忆后的陆昀修相处的多。
他说他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沈时桑不由想起陆昀修失忆那一天,在医院里斩钉截铁地说,他失忆前会答应和她协议婚姻,肯定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真是这样?
她需要确认。
于是沈时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你多出来的那两个多月的记忆吗?”
“不是!”陆昀修音量陡然拔高,急切地为自己辩驳,“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我比他喜欢你还早,我喜欢了你整整七年!”
七年?哪来的七年?
沈时桑疑惑的表情将陆昀修的理智拉回,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藏了七年的、不敢被沈时桑知道的秘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收不回来,陆昀修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喜欢了你七年。”
“你知道为什么我失忆了,记忆停留在20岁,还是会喜欢你吗?”
“因为我就是在20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你。”
“我不是对沈家所有图才答应和你协议婚姻,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和你结婚的。”
沈时桑的大脑已经因为信息量超载宕机,无法即刻做出反应。
这反而给了陆昀修可乘之机。
陆昀修上前,俯身与沈时桑额头相抵,双手捧着沈时桑的脸,声音带着希冀与乞求:
“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想和你做一辈子夫妻。”
“你也觉得我在过去的两年多里表现得很好对不对?我可以一直保持那样。”
“我们复婚好不好,卿卿?”
过近的距离让呼吸都变得暧昧,因为刚哭过,陆昀修深情注视的眼眸像是被水好生滋养过的黑曜石,楚楚可怜,扰人心神。
可沈时桑只是轻轻拂开陆昀修的手。
顷刻间,灰败和绝望弥漫在陆昀修的眼底。
陆昀修想说点什么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却如鲠在喉,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对心脏的凌迟,密麻的钝痛像是要将他逼上绝路。
就在他想放下最后的自尊,卑微地哀求沈时桑几分怜悯,做最后的挽留时,沈时桑开口了。
“我累了,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陆昀修此刻的救命稻草。
他艰难地稳住呼吸,哑声说:“好,晚安。”
沈时桑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澡,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微微愣神。
——“对,我喜欢了你七年。”
为什么呢?
沈时桑不理解,不是不理解陆昀修喜欢自己七年,而是不理解自己。
当初那个相亲对象说初中就注意到自己时,她明明只感到烦躁和压力,甚至在心里想: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
难道你是想靠暗恋我这么多年打动我吗?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却今天才刚认识你,我就必须要为你都多年的感情买单,答应你的追求吗?
完全是无稽之谈和自我感动。
可是刚刚听陆昀修那么说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她只有震惊。
震惊她以为的合作关系,在陆昀修眼里却是暗恋对象主动抛出来的橄榄枝,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相处机会,是希望,也是恩赐。
“所以也就是说,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却想着先婚后爱?”
第二天一早沈时桑就被许棠晚的电话吵醒了。
许棠晚过了一晚上还是放不下心,特意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给沈时桑打电话。
沈时桑就把昨天晚上,许棠晚走之后发生的事和她复述了一遍。
许棠晚也是没想到这事居然有反转,高度总结地感叹一句过后,又好奇地问沈时桑:“那你呢?你怎么想?”
沈时桑困意正浓:“我想睡觉。”
“……行行行,你先睡,我晚点再给你打。”许棠晚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时桑把手机随意一扔,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沈时桑就被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
短短半个小时被吵醒两次,沈时桑再次醒来不由感到头疼,皱着眉,带着火气走出卧室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一到客厅,那股火烧的更旺了。
“你们怎么来了?”
客厅里赫然站的是沈时桑的父母,沈忠宇和周璇清。
近三年没见面,周璇清一看到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女儿,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床?”
沈时桑都懒得解释自己刚拍完戏有多累,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把我吵醒。”
周璇清却没有因此被激怒,只是看着女儿眼下的疲惫,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时桑也不打算再多做纠缠。
她心里清楚管自己这件事已经刻在周璇清的基因里,就算现在她已经对自己放松了管控,但人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可周璇清不说,沈忠宇还要说:“人家昀修都已经起床了,你到现在脸都没洗,见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叫一声。”
这时陆昀修已经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递给周璇清和沈忠宇,嘴里帮着沈时桑说话:
“叔叔阿姨,桑桑不像我,闲人一个,她工作忙,好不容易能休息会,晚点起床也是应该的。”
沈时桑眉头紧锁,显然很不满,陆昀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先吃早饭吧。”
虽然周璇清和沈忠宇是吃完早饭来的,但陆昀修还是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
还没吃两口,沈忠宇便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没和家里商量。”
沈时桑都还没吃两口,一听沈忠宇质问的语气就已经感觉被气饱。
勺子和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沈时桑抬眼对沈忠宇冷声道:“商量什么?你离婚还是我离婚?”
沈忠宇气得不行:“沈时桑,有你这么和爸爸妈妈说话的吗?”
这种虚张声势对沈时桑早就不管用了,她表情未变,同样反问回去:“那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要擅自过来找我?”
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沈时桑,沈忠宇自知理亏,有话说不出,只能憋得脖子通红。
周璇清看了沈忠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荷包蛋推到沈时桑面前。
沈时桑盯着那碟被切好的荷包蛋,良久过后,才用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陆昀修现在的身份很尴尬,看似是一家人在吃饭,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和沈时桑离婚,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可刚刚沈忠宇的话又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
更别说这夫妻俩来势汹汹,就是冲着质问沈时桑来的。
刚刚看见开门的是他,俩人一脸惊讶,陆昀修还隐约听到沈忠宇有什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即使是贤内助,也应在必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所以在沈时桑和周璇清都没说话,沈忠宇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当下,陆昀修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认真地对二老说:
“叔叔阿姨,你们不要气桑桑了。”
气的高血压都快犯了的沈忠宇:?
陆昀修继续说:“结婚和离婚确实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而且没来得及提前知会你们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犯了错,才导致情况紧急采取了离婚这一特殊手段。”
“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陆昀修说得诚恳,周璇清扫了一眼自己这个才貌样样好,此刻还护着短的前女婿,一针见血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复婚?”
陆昀修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个他没有决定权,也不敢妄下定论。
只能说不愧是岳母,一问就问到了点上,打脸来的太快。
陆昀修看了眼盯着那碟荷包蛋出神的沈时桑,说:“这个还是问桑桑吧。”
周璇清眼里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用手肘杵了杵沈忠宇:“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不用。”沈时桑收回视线,把只吃了一块的荷包蛋推回给周璇清,“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不复婚。”
沈忠宇厉声道:“不复婚?你把婚姻当儿戏吗?”
“不是。”沈时桑嘴角微勾,轻飘飘又带着点恶意地说了句,“我把婚姻当交易。”
“什么?”沈忠宇表情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思是,我和陆昀修只是协议婚姻,期限三年,就算昨天不离,再过几天也照样会离。”
看着面前的父母几经变化的脸色,沈时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得以见天日,沈时桑只觉得舒心。
或许在她内心深处,比起瞒着父母,她更想把这件事当面说出来。
“你……你……”
比起沈忠宇情绪激动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璇清显得冷静许多。
她只是眉眼微压,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
沈时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周璇清,母女两个人的神情莫名相似,就像是一场穿越时空的自说自话。
“就像你当初需要跟我爸结婚,离开周家一样,我也要离开沈家。”
紧接着,沈时桑话锋一转:“但是我不想和你一样,仅仅只是为了逃脱父母的掌控,就和一个男人厮守终生。”
“而且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插手我的生活,好去追寻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需要枷锁,也不需要避风港,我只是需要从家里开门跑出去的钥匙。”
周璇清听着女儿的话,眼神始终平静。
等沈时桑把话说完了,才缓慢地移开视线,看着那碟被推回来的荷包蛋,喃喃自语般开口:“这样啊。”
沈忠宇好似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接着开口:“你要追求的就是这种随便结婚,又随便离婚的人生吗?你……”
“沈忠宇!”周璇清忽的出声低斥,“我说了先吃饭。”
被妻子训斥了的沈忠宇一愣,陆昀修都做好站起来调解的准备了,只见沈忠宇居然真的听话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陆昀修甚至还听见他小声的跟周璇清抱怨:“来之前不是说好统一战线的吗?”
周璇清只当没听到。
一顿饭吃完,陆昀修去把空空开机,让它去洗碗,自己陪着二老说话。
被开机的空空不满地嘟囔着“回来就抢空空的活干,还只做饭不洗碗”,滚着轮子去了厨房。
陆昀修假装没有听到空空的吐槽,跟着挤进厨房切水果,在空空说他碍事的吐槽声中端着水果出来了。
“叔叔阿姨,吃点水果。”陆昀修把一个大果盘放在茶几中央,转手又变出一个小果盘塞进沈时桑怀里。
沈时桑抱着自己的专属果盘,往边上挪了挪,给陆昀修留了点位置坐下。
沈忠宇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觉得复婚这个事,你们还是要好好考虑。也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多少有点感情。”
没等沈时桑说话,陆昀修倒是先出声回答:“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桑桑毕竟是公众人物,刚离婚又复婚,和朝令夕改没区别,会对桑桑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那你们可以过段时间再复婚,先把日子定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才能踏实一点。”沈忠宇又说。
沈时桑拦住想要接着回答的陆昀修,说:“到底是心里踏实还是股市踏实?”
沈忠宇这一个早上已经被自己女儿搞得没脾气了,带着点无奈地说:“就不能都踏实吗?”
沈时桑把怀里的果盘放到陆昀修腿上,双腿交叠微微后仰:“我说了家里的公司你管不好可以交给我,不用非搞这些老封建的一套。”
也不知道牵动了沈忠宇哪根神经,沈忠宇那个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不是也早跟你说了,家里就你一个,家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急什么?”
沈时桑面不改色,平静地看着沈忠宇一脸怒容:“我可没急,你急什么?”
短短八个字,沈忠宇感觉又要被气得血压升高,好在周璇清站出来阻止了父女俩的争锋相对。
“你少说两句。”周璇清制止住丈夫,转而又对沈时桑说,“去你房间聊吧,就我们俩。”
周璇清说完,也不管沈时桑答没答应,径直往沈时桑的卧室走去。
沈时桑一开始坐着没动,看了眼把自己折腾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吃速效救心丸的沈忠宇后,最终在他俩之中选择了周璇清,起身走向卧室。
陆昀修向沈时桑投去担忧的视线,想跟着去,沈时桑手掌向后一摆,示意他留在这别动。
一走进卧室,沈时桑就见周璇清在给自己叠被子。
沈时桑没拦着,就这么靠在衣柜旁沉默地看着。
周璇清也没指责沈时桑起床没叠被子,自己一声不吭地把被子叠完,在空出来的床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沈时桑坐自己身边。
待沈时桑坐下,周璇清才说:“小时候你也不爱叠被子,还不让阿姨在你不在的时候帮你整理房间,我为此说了你好几次。”
沈时桑没吭声,周璇清自顾自接着说:“后来你长大了点,又被我念叨了一次叠被子的事,你跟我顶嘴,说你看到一个冷知识,不叠被子更卫生。”
这件事沈时桑有印象,当时她那么说,周璇清根本不买账,硬是要她把被子叠了。
她一边哭一边叠,周璇清就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跟她说要养成好习惯,少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时桑没有搭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
感到有些不自在,沈时桑的视线开始不自觉乱瞟,无意间看到周璇清手上的婚戒换了。
注意到沈时桑的视线,周璇清抬起戴着婚戒的手,解释道:“前段时间结婚纪念日换的,你爸都说三十年了,换个新款式也好。”
沈时桑随意“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他那天还说呢,说你婚礼也没办,结了婚以后也没见过面,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婚戒长什么样。”
不知道你的婚戒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沈时桑咬住舌尖,偏过头。
“当初让你学法学,想着你毕业了先在家里公司的法务部试试手,后面再安排你慢慢往管理层走。”
“没想到你说你要去演戏,多不正经的职业啊,我们都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作。”
说到这,周璇清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接着说:
“但你一向主意大,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拦都拦不住,教也教不动。就像你不想叠被子,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不叠就是不叠。”
沈时桑没有回头,只是略带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时桑听见周璇清长叹了一口气:
“联姻对我和你爸来说,都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你爸是个老古董,我不想你进演艺圈,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所以就想叫你找钟家的孩子结婚。”
“你也不肯,说要找陆家的孩子,还跟我们打赌,只要你能成功说动陆家,我们就不管你要不要当演员,也不能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我和你爸都没想到你真能赢。你爸这些年时不时跟我说后悔当初答应跟你打赌……”
“那你呢?”沈时桑忽然出声打断。
周璇清微微一愣,才说:“我也说不上来。”
“这么多年没机会和女儿说句话,我当然也后悔。可是我每次在手机,电视,商场海报看见你,我又觉得,也没那么后悔。”
周璇清缓缓握住沈时桑身侧的手:“我当初离开家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我的女儿也一样。我女儿像我,我应该高兴。”
沈时桑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那你们什么时候把公司给我?”
画风突变,周璇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甚至笑出了声,看上去很开心。
周璇清调侃起自己的丈夫也是毫不手软:
“再让你爸过会当老大的威风劲吧。男人到中年就是这样的,皇帝还怕皇子夺权呢。”
沈时桑的余光里是周璇清的笑容,她抿了抿唇,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问,那跟我爸结婚你真的比以前过得好吗?
但或许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最后只有周璇清一个人从卧室走了出来,沈时桑说她要睡回笼觉,就不送二老了。
跟前女婿待了小半个小时已经尴尬到浑身不自在的沈忠宇,一听自己女儿送都不出来送一下,又想发牢骚,被周璇清用一句“你的公司还想不想要了”堵住嘴,憋着口气离开了。
刚关上门,沈忠宇就忍不住问周璇清:“怎么样?桑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复婚啊?”
周璇清脚步不停,把人甩在身后进了电梯:“你个大老粗少管这些,想好中午吃什么了没?”
沈忠宇猛拍脑袋,把刚伸进电梯的脚缩了回去:“坏了,我还想说中午留下来给桑桑做红烧肉来着。”
周璇清伸手把人拽进电梯:“回来,你女儿不缺你这口红烧肉。”
电梯门开始关合,隐约还能听见沈忠宇在那里嘿嘿笑:“老婆,你的劲好像又大了,你到底是练得普拉提还是跆拳道啊。”
终于把两位长辈送走,陆昀修松了口气,背靠着门开始复盘刚刚的表现。
空空自觉地来到客厅收拾没吃完的果盘,见陆昀修一副沉思的样子,指挥道:“喂,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陆昀修端着果盘跟空空一起进到厨房,看着空空洗盘子,问道:“空空,你觉得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空空回答问题都不带犹豫的:“很糟糕。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个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空空的回答明显带有个人偏见,陆昀修决定等沈时桑醒了去问沈时桑。
结果到了午饭点,沈时桑还没出房间。
陆昀修拦住哼着午饭铃,滚着欢快的轮子就要去叫沈时桑的空空,无视其控诉强制将其关机,自己走到沈时桑卧室门口敲门。
“桑桑?醒了吗?该吃午饭了。”
没人应。
“我进来了?”陆昀修说着,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沈时桑还在睡。
六月的A市已经开始入夏,过了清晨那段时间,太阳一挂高,热气就涌上来,沈时桑又怕热,刚睡觉前就顺手开了空调。
但这终究没有正式入夏,沈时桑睡一半又觉得冷,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只能看见头顶。
陆昀修关掉空调,靠近床上的“毛巾卷”,轻轻扒拉了一下被子,露出沈时桑的脸,轻声唤道:
“桑桑,该起床吃饭了。”
沈时桑有些睡迷糊了,朦胧间听见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在片场休息室的小隔间,习惯性伸手拍了拍陆昀修的脸,皱眉说:
“再闹就去面壁思过。”
突然被拍脸的陆昀修整个人僵在沈时桑床边,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丢了魂似的“哦”了一声,起身想走。
起身到一半,陆昀修才意识到不对。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告诉陆昀修,沈时桑又认错人了。
于是陆昀修又凑近了点,低声问:“我是谁?”
沈时桑不耐地睁眼,想把这个扰人清梦的苍蝇赶走,却直接撞进陆昀修深黑色的眼眸里。
瞬间清醒。
陆昀修看沈时桑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语气幽怨:“需不需要我再出一次车祸,让他回来?”
沈时桑还没说话,就听陆昀修又接着说:“提醒一下,如果你说需要,我现在就会从你房间的窗户翻下去。”
其实沈时桑想说你失忆前也不这样,怎么现在跟黑化了一样。
失忆前的陆昀修,失忆后的陆昀修和现在的陆昀修,到底哪个才是陆昀修的真面目。
在陆昀修的殷切注视下,沈时桑还是配合说了不需要。
陆昀修秒切语气,温柔地说:“那快起床吧,饭菜要凉了。”
沈时桑看着俯身靠近自己,脸离自己不超过二十厘米的陆昀修,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在这我怎么起床?”
陆昀修好似才发现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作恍然大悟状,起身退开了点空间。
这一退,沈时桑又发现不对劲了。
“你上衣呢?”
这家伙怎么只套着围裙。
陆昀修“啊”了一下,明明是微笑的表情,眼尾却在上挑:“做饭有点热,我就先脱一下。”
这股劲怎么这么熟悉。
沈时桑眯着眼睛把陆昀修从头打量到尾,又重新回到脸上,细细观察陆昀修的表情,灵光一闪。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还干起了同一件事。
沈时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同一个人用到同样的句式:“你在模仿失忆后的陆昀修。”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当初20岁的陆昀修模仿27岁的陆昀修,还会拒不承认。
现在27岁的陆昀修模仿20岁的陆昀修,被揭穿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还勾唇反问沈时桑:“那你看我模仿的像吗?”
沈时桑没说话。
陆昀修又靠近一步,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系在腰间的围裙带子,细看还能发现底下有摩擦导致的红痕。
陆昀修微微侧身,弯下腰问:“摸摸看?新买的围裙,看看这个材质你喜不喜欢。”
又不是她做饭,围裙的材质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时桑正想着,就听见陆昀修好心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穿了,这个活结很好解的。”
“……”荆轲当初的燕国地图有这么短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是三章合并,所以以下的作话会是我三章作话的合并,嫌长的宝宝可以跳过,但是不要忘了评论哦,我会揪人~
老陆:我想你亲我
桑桑姐:不行
老陆:你都亲小陆!
桑桑姐:他让我亲的
老陆:我也让你亲
桑桑姐:不行
老陆释放大招:我喜欢了你七年!
桑桑姐就这么平A骗大招嘿嘿
老陆都看出来桑桑姐喜欢上小陆了,桑桑姐还把自己蒙在鼓里,老陆一身怨气传到了绝缘体身上
——
老陆:试图帮忙
桑桑姐:少影响我发挥
放心,桑桑姐的家庭关系只是比较别扭
桑桑姐的性格从父母身上一人遗传了一半,处变不惊和掌控感来自妈妈,偶尔脾气不好和说话比较直接来自爸爸
截止年4月23日晚上8点43分,我的收藏到了200,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都说干我们这行的不要爱上客人,可是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们了
贴贴~虽然这周被发配毒榜了,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努力更新的!今天这章存进去,我就日更13天了哼哼,有我这样的作者你几点打开晋江(bushi)
——
谁懂我写到周璇清说桑桑姐要去勇闯娱乐圈,自己不想让她去的时候,耳机里的歌刚好放到的歌词是“他想要飞拜托别让他受太多的罪,他又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比起不务正业、胸无大志的陆某人,桑桑姐真的很想早点继承家业哈哈哈
桑桑姐的家庭就是爱的不明显,所以桑桑姐才一开始不懂爱。陆昀修家就是爱的很明显,所以他一爱上桑桑姐他就知道
老陆就是一边吃小陆的醋,当着疯狂想着桑桑姐怎么对小陆比对他好的怨夫,一边又想汲取小陆成功的经验猛猛上位,你小子(指指点点)
空空:为我花生
明天要去拔牙,好舍不得我的牙齿,我下辈子真的要用百分之十的智商换一副金刚不坏的牙齿了!
阅读指南
“卿卿”:见第二章陆昀修的手机备注
小陆模仿老陆:第12章
第28章 美人和早朝 明显更好上的是前者
类似的招式陆昀修使了不少, 沈时桑本不想理会,但奈何还是太过显眼。
即使已经关了空调,沈时桑房间的温度也比厨房和客厅低很多。
沈时桑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冷气, 更别说穿的比她少的多的陆昀修。
冷空气的刺激,让沈时桑隔着一层薄薄的围裙能看清下面的鼓起与凸起。
健身成果显著。
别的也很显著。
还有腰间的带子, 微勒着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 从上往下看是倒三角的角, 从下往上是明显的弧度转折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昀修站在窗边光线最好的一处, 像是一栋人体雕像立在沈时桑的卧室里,恍惚间能看见下凹的腰窝和脊椎。
沈时桑忽然觉得皇帝也不好当。
美人和早朝, 明显更好上的是前者。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作为这个家里的皇帝,不是, 一家之主, 沈时桑还是要好好给眼前人立规矩的。
“聚酯纤维穿不惯就买点纯棉的,纯棉还穿不惯就买真丝的, 家里不缺这点钱。”
沈时桑检查了手机没什么重要消息就准备下床去吃饭, 脚刚碰地,余光里就看见陆昀修在那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 仁德仁政也可以。
沈时桑收回已经点地的脚, 对陆昀修说:“去帮我拿一下袜子。”
陆昀修立刻领命去衣柜里找袜子, 正要递给沈时桑,就听对方说:“帮我穿。”
陆昀修伸出去的手一僵,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温顺地单膝跪在床边,抿唇用力压住嘴角, 却还是阻止不住身上洋溢出的愉悦气息。
沈时桑垂眸看着陆昀修,眼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微笑意,抬脚踩在陆昀修膝盖上,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快点。”
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陆昀修轻柔地托起沈时桑的脚,把袜子一点点从脚趾往脚踝上套。
脚心传来轻微的痒意,沈时桑开始试图转移注意力,忽略这股不适感,扫视间发现随着陆昀修下跪俯身的动作,围裙的领口略微下坠。
沈时桑的视线顺着陆昀修的坚挺的鼻尖和优越的下颌延伸的直线,穿进去,漫不经心地描绘模糊隐晦的线条。
恢复记忆前的陆昀修在剧组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换八百套衣服,却没想过轻装上阵。
这难道就是阅历的差距么?
陆昀修不知道沈时桑的思绪早已飘走,但他能感受到沈时桑的视线正在以一种观赏的姿态落在自己身上。
刚刚主动让沈时桑查阅今天穿搭的是他,现在因为沈时桑轻飘飘的打量而紧张地手足无措的也是他。
这只脚的袜子早就穿好了,可是沈时桑只字未言,也没有收回去,陆昀修也不敢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羞涩紧张间,陆昀修忍不住往沈时桑因为裤管上移而露出的一小节小腿上瞄。
这般近的距离,加上自己这般姿态,陆昀修看了好几眼都没能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影像,只是感觉脑子愈发混沌。
就在他不禁加大手上的力气,用以平复混乱不堪的呼吸时,沈时桑平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你抓疼我了。”
陆昀修顿时松了力道。
还不等他出声道歉,沈时桑略带戏谑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good boy?”
电光石火间,脑中的某根弦一动,深处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与羞耻一并袭来的是自尾椎向上的酥麻的触电感。
陆昀修几乎是瞬间咬紧牙关,强忍这犹如巴甫洛夫的狗一般的冲动。
漂亮的脸蛋因此变得有些许扭曲,沈时桑单手捏住陆昀修的两颊,微微使力强迫其抬头,表情冷艳说出的话却是轻柔的像是羽毛在刮陆昀修的耳朵。
“还有另一只没穿呢。”
沈时桑穿好袜子便走出卧室要去吃饭,陆昀修脚步怪异地跟在她身后,整个人魂不守舍,差点撞上猛然停步的沈时桑。
沈时桑指着在客厅正中央呈现关机状态的空空,问陆昀修:“空空怎么会在这?”
陆昀修这才想起来自己急着去抢叫沈时桑起床的名额,忘了抹除痕迹了!
他以前都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肯定是那个失忆了的蠢蛋害了自己。
饶是陆昀修在心里把失忆后的自己骂了一百遍,也拦不住沈时桑把空空重新开机后,被空空抱着听了满脑子陆昀修的坏话。
耐心听完空空的控诉,沈时桑侧过脸瞟了陆昀修一眼后收回视线,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
“哦?这么坏?不过我刚已经惩罚过他了,空空不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陆昀修已经被惩罚过了,单纯的空空认为自己大仇得报,扬眉吐气地滚着轮子去布置餐桌,理所当然地把陆昀修脸上的红晕当做是羞愧。
吃完饭,空空又被支走去洗碗,陆昀修问沈时桑自己今天在她父母前表现得怎么样。
沈时桑想了想,说:“还行吧。”
其实光顾着一打二,完全不记得陆昀修都说了点什么,只记得隐约有个果盘被塞进了自己怀里。
“那阿姨跟你私聊的时候,有提到我吗?”
沈时桑又想了想,这次想的时间更久了,勉强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有。”
提到她找陆昀修联姻,应该也算提到陆昀修了吧?
等空空洗完碗出来,提醒沈时桑午休时间到了,沈时桑回想起个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昀修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紧绷身体,不答反问:“回哪里?”
“陆家。”
“你要赶我走?”
陆昀修原先坐在沈时桑身边的沙发上,说这话的时候垂在沙发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沈时桑睡衣的一角,表情也是神经兮兮。
沈时桑想说是你昨天自己从民政局出来说要回陆家的,可当时是失忆的陆昀修,现在拿出来说陆昀修怕是不合适。
于是沈时桑说:“没有赶你走,我以为你想回去。”
听到沈时桑没打算赶自己走,陆昀修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没有卸下防备,抓着沈时桑衣角的力道还加重了几分。
“我想留在这。”
沈时桑“嗯”了一声,没反对,但也没表示欢迎。
陆昀修把衣角攥在手心:“那我昨天说的,喜欢你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时桑仅仅只是慢了一拍没有回答,陆昀修整颗心就提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沈时桑的注意力又被围裙包裹的鼓鼓囊囊转移了半秒钟。
“再说吧。”沈时桑偏过脸不再看,“你想留在这多住几天也行,但是以后不准这么穿了。”
陆昀修了解沈时桑,沈时桑给模棱两可的答案就相当于是心软松口的意思,至于后半句,他上有政策下……
“不穿也不行。”
对策没了。
陆昀修有一丝失望,可内心还是雀跃更多,只要能留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靠。
除此之外,沈时桑还有件事想问:“你把项链摘了?”
沈时桑说的项链是当时去剧组前,失忆的陆昀修要她帮他戴的,后面还挂了姓名牌的那条。
见沈时桑还注意到这个细节,陆昀修眼神一闪,刚欢喜的心又蔓延起若有若无、针刺般的酸涩。
“你想让我戴上吗?”
那是失忆的陆昀修的战利品,不是他的。
看见那条项链,陆昀修就能想起自己失忆时是如何肆无忌惮享受着沈时桑无意间的纵容,是如何借着失忆理直气壮地从沈时桑那里讨来亲密。
他会模仿当时的自己,不代表他认为那就是自己。
陆昀修在等沈时桑回答的时间里,甚至在想如果沈时桑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陆昀修,他能不能接受。
只要接受,或许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沈时桑的宠溺、喜爱、亲密,甚至可以拿回沈时桑丈夫这一身份。
明知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陆昀修却从未如此清晰地从自己的心底听到那个答案——
他愿意。
而沈时桑只是说:“不用,你不想戴可以不戴,你的自由。”
刹那间,内心的绝望,无奈,自甘下贱,还有隐秘的兴奋,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对沈时桑更深一层的痴恋。
陆昀修松开沈时桑的衣角,将自己缩进沙发,把头虚靠在沈时桑肩膀边的沙发背靠上,小声问:“你会和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吗?”
一个答案即将脱口而出,然而沈时桑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将之说出口。
就在沈时桑心下感到怪异与不解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早上说好会晚一点打过来的许棠晚。
沈时桑原以为许棠晚又是来找自己聊关于陆昀修的事的,可是一接起来就听许棠晚的语气十分严肃,隐隐还有几分气愤。
“桑桑,我查到你和陆昀修的是怎么被拍到的了。”
陆昀修离得近也能听到许棠晚的话,脆弱与温顺一瞬间从脸上褪去,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时桑手中的手机。
沈时桑坐直身体:“不是狗仔吗?”
“不完全是。”许棠晚的声音刻意压低,像是在强忍怒火,“是钟尧假扮的狗仔。”——
作者有话说:再老的姜在桑桑姐面前也是高攻低仿
承接上章,当你们看见这章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我的七号牙,悲。
看到这的宝宝如果有阻生智齿一定要及时就医,我当时就是发现的晚,七号牙已经被撞破,根管牙冠折腾了两年多,最后还是穿底不得不拔掉呜呜
小贴士,智齿拔完4小时内去挂水消炎就不容易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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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boy:第16章
钟尧:第11、14、15、16章出没
第29章 说吧,有什么条件 我希望可以和沈小姐……
在许棠晚夹杂着强烈个人情绪的长达十分钟的解释后, 沈时桑捋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初钟尧团队擅自蹭沈时桑热度,跟沈时桑绑CP上热搜,给自己的新专辑回归做宣传, 被沈时桑团队不留情面发声明打脸,两边的粉丝就已经隐隐有些针锋相对。
当时主要还是沈时桑的粉丝嘲讽钟尧不自量力, 钟尧的粉丝在极力给自己正主挽尊。
可后来和陶悦的事情一出, 钟尧过去的负面新闻也一并被带出来, 当时不少还在给正主挽尊的粉丝直接破防退坑, 连带着专辑滞销, 流媒体播放量下降。
钟尧本来就是小公司出身,这次的成绩让公司亏得血本无归, 钟尧本身的路人缘也大打折扣,其商业价值跟着下降。
公司上层没有明说,但透露的意思就是要把钟尧雪藏。
无路可走的钟尧便因此记恨上了沈时桑。
他并不知道陶悦的事情是沈时桑一手策划的, 可他觉得一切都是从沈时桑发那条声明开始的。
于是杀青那天钟尧假扮成狗仔混进剧组, 想找机会拍到沈时桑的黑料。
因为不是正规的大型媒体公司的记者,钟尧不能参加剧组的采访环节, 只能在外围拍两张照片, 结果好巧不巧陆昀修因为是助理也站在外围。
钟尧看他一直盯着沈时桑,直觉其中肯定有故事, 拍了照后便悄悄关注陆昀修的动向。
后面的杀青宴他甚至都没资格参加, 可他依旧坚守在宴厅外等机会。
沈时桑中途出来时, 钟尧怕沈时桑作为演员对镜头过于敏锐,不敢轻举妄动,仍躲在原地。
当看见陆昀修跟着一起出来时,钟尧内心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便跟了上去。
后来的事情不用许棠晚多说, 沈时桑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他现在人在哪?”
沈时桑对钟尧的心路历程和作案手法完全没有兴趣。
她原本只是想着给钟尧一个教训,之前的事就可以翻篇。
既然他不领情,沈时桑也就不用再留情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另一件事。”许棠晚发泄了一通,刚那股生气的劲散的差不多,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我让人去查钟尧现在在哪,结果查出来他在钟家。”
偷听的陆昀修立马反应过来,警觉地抬起头望向沈时桑。
沈时桑挑眉:“钟家?”
“对,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家里一开始想让你联姻的钟家。”
正说着,沈时桑的手机便打进来了另一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时桑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和许棠晚说了一声,便挂断电话,接通了这个。
几乎是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请问是沈时桑小姐吗?”
“我是。”
沈时桑正接着电话,颈窝感到一阵痒意,是陆昀修在悄悄靠近手机的听筒。
陆昀修见小动作被发现,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眼睛却忍不住往沈时桑的手机上瞟。
沈时桑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了免提。
“沈小姐好,我是钟观凛。钟尧做的事我听说了,对此我深感抱歉,没有管教好我的弟弟是我作为哥哥的失职,给沈小姐添麻烦了。”
钟观凛,钟家的独子,当初周璇清和沈忠宇看中的女婿就是他。
比起被家里娇惯着长大,读了个不知所云的戏剧影视文学,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且仅仅只有24岁的陆昀修,早早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事务,行事沉稳,27岁拿到MBA的钟观凛看起来是个更可靠的人选。
沈忠宇试探钟家态度的时候,钟观凛也没有拒绝,甚至明确表示以后两家可以互相扶持。
这也导致后来沈时桑选择和陆昀修结婚后,沈忠宇每次和钟家有业务上的往来都有些尴尬。
反而是钟观凛每次和沈忠宇碰上面都会主动打招呼,谦逊地叫一声“沈叔”。
不过就算两人之间有这么一段渊源,沈时桑对这个钟家独子的了解也是聊胜于无。
“钟尧现在在你那?”沈时桑没有理会钟观凛的那些客气话,她只想知道钟尧人在哪。
“对。如果沈小姐想谈谈,我可以亲自登门拜访,顺便帮我那个不懂事的弟弟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既然对方主动开口要面谈,沈时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可没想到,就在沈时桑想开口和钟观凛定个见面的时间地点时,却听到钟观凛说:“那麻烦沈小姐和保安说一声,放我的车进小区。”
钟观凛居然在她小区门口?
沈时桑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保安沟通了一番后,钟观凛的车顺利被放了进来。
沈时桑这边刚挂了电话,早已按捺不住的陆昀修就急迫地开口:“你要和钟观凛见面?”
“不行?”沈时桑起身准备去把睡衣换了,“他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急什么?”
就是因为是来找你的我才着急。
陆昀修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在沈时桑回房间换衣服后,他也紧跟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识别到会有客人上门的空空在忙活等下待客要用到的东西。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门铃响了。
陆昀修抢在沈时桑之前去开门,并在见到钟观凛那张脸的第一时间,展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请进。”
在看到陆昀修的那一刻,钟观凛的身形不易察觉地微滞,又迅速反应过来回以同样的微笑,开口道:
“陆少爷怎么会在这,钟某没记错的话,昨天沈小姐就已经表明和你离婚了。”
陆昀修表情未变:“你都能上门,我怎么不能在这?”
意味不明但隐约夹枪带棒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沈时桑就叫陆昀修别堵在门口,快把客人迎进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钟观凛伸出手。
沈时桑回握,问道:“钟尧呢?”
钟观凛“啊”了一声,露出抱歉的表情:“可能是我刚才在电话里没有表达清楚,钟尧在家里,此次登门道歉的只有钟某一人。”
陆昀修走到沈时桑身边,一副“男主人”样子说道:“当事人没来,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面对陆昀修的刻意针对,钟观凛仿佛并未放在心上,耐心解释:“钟尧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自然是需要在家里好好反思。
我作为钟家目前的话事人,又是他的哥哥,于情于理都需要替他上门向沈小姐道歉的。”
陆昀修还想说什么,沈时桑抬手打断了他,示意空空上茶,对钟观凛说:“先坐吧。”
三人在沙发落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钟观凛没有坐在沈时桑对面的长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沈时桑身侧的单人沙发上。
这个距离一个不小心膝盖很容易磕碰到。
沈时桑也没有说一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不接受口头的道歉,钟尧的所作所为可是差点把我的演艺生涯毁了。”
钟观凛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这是自然。沈小姐可以先说说看心仪的解决方案。”
“让他公开跟我道歉,并就此退出娱乐圈。”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要求确实有些残忍。
可沈时桑一向有仇当场就报,钟尧再三挑战她的底线,那她自然也没有心软的道理。
令沈时桑没有想到的是,钟观凛作为钟家谈判的代表,对沈时桑所提出的这个要求居然没有半分异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甚至还主动提供补偿。
“这个没有问题,我回去就让钟尧发声明。但我想既然是我们有错在先,光做这些自然是不够的,我们愿意给沈小姐一些补偿。”
没人会拒绝白捡的便宜,沈时桑微抬下巴示意钟观凛继续说。
“我们钟家最近刚承接了一个项目,后续估值30亿起步,如果沈家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钟家也只能算是A市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新贵,自然比不过已经在当地发展了好几代的首富陆家,30亿起步的项目对钟家来说算是不小的项目。
沈家和钟家原先不相上下,抵不过沈忠宇终究年纪大了,比不过势头正盛的钟观凛,如果不是有陆家偶尔的帮衬,早已被比下去。
现在沈时桑和陆昀修离婚了,没有亲家这一层关系在,沈家又恢复到单打独斗的状态,这30亿的项目确实很诱人。
但沈时桑也不傻,钟尧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沈时桑最多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不代表沈家就可以骑在钟家的头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30亿。
这背后肯定有陷阱。
沈时桑略微思索,还是决定先看看有没有可行性:“说吧,有什么条件。”
钟观凛一点也不意外沈时桑的反应,如果沈时桑傻乎乎地答应了,他反倒会怀疑沈时桑被夺舍了。
“算不上条件,只能说是合作的一点保障。”
钟观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里面赫然是一颗制作精美的钻戒。
“我希望可以和沈小姐结婚。”
谁能想到,30亿的背后不是陷阱,是求婚——
作者有话说:又一强劲的对手上场了,和阮许俩人不同的是,这一位是真的差点有名分了,且是真恨陆昀修
事先声明,本人对戏剧影视文学这个专业没有任何偏见,反而很感兴趣(骗你的,其实除了我自己的专业,其他专业我都很感兴趣,学一行恨一行)
顺便提醒宝宝们参加一下晋江五一的春日赴欢夏的活动,可以兑换营养液,晋江币,阅读券,我已在狠狠为自己筹备营养液了(非常自力更生的一个作者)
哦对了,我终于想起来说这件事了,有些宝宝投营养液没有评论,但是我都看到啦~十分感谢!
and这章发出的时候我应该就已经下新晋了,好感慨呀,我居然已经写了30天了,期间就六天没更新过(但凡我写论文有这么勤快,咳)
没想到我一个新人作者也能得到大家这么多的支持,真的超级超级感动,未来也会好好努力的!
和你们贴贴~
第30章 你们这能挂牌吗 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几乎是钟观凛话音刚落的瞬间, 沈时桑就感觉手腕一紧。
是陆昀修抓住了她的手。
钟观凛的话还没有说完:“比起陆家,钟家确实算不上格。但钟某可以保证,只要沈小姐与我是夫妻一天, 钟家和沈家就会是坚不可摧的同盟。”
“而且,”钟观凛拖长语气, 不着痕迹瞥了眼陆昀修抓住沈时桑的手, “钟某可以保证不会给沈小姐添任何麻烦。”
如果视线可以杀死人, 陆昀修现在就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狙崩掉钟观凛的头。
沈时桑垂眸看着茶几上的钻戒, 没有动,任由陆昀修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抓越紧。
钟观凛没有催促, 而是端起空空准备的茶水品鉴,绅士地留给沈时桑思考的时间。
嵌在黑色绒布中雕刻精美的钻戒十分耀眼,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足以见得钟观凛的心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昀修内心的恐慌在一点点增加,钟观凛借杯沿挡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终于, 沈时桑动了。
“我想问, 钟少爷提出这个条件,心里有几成把握?”沈时桑将视线转向钟观凛。
钟观凛放下茶杯:“来之前三成, 刚刚六成, 现在听沈小姐这么说, 怕是只有一成了。”
这个回答,只能说不愧是钟家的继承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多说了,钟少爷内心自有定夺。”沈时桑说。
钟观凛的表情看不出失望,只是温声问了句:“恕我冒昧, 钟某想知道沈小姐为什么会拒绝,这明明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这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交易。”沈时桑对此没有异议,但这并不代表她就需要接受,“但我不喜欢被动的交易,我也不喜欢拿我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钟观凛能感觉到陆昀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轻轻磨蹭了下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良久才轻笑出声:“原来是这样。钟某还以为,是因为陆小少爷的缘故。”
话题中心忽的聚焦到陆昀修身上。
沈时桑皱眉,不知道钟观凛在搞什么把戏,谨慎地没有开口。
不过钟观凛好像也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转而起身跟沈时桑告别。
“时间也不早了,公司还有事,钟某就先告辞了。后面会让钟尧尽快公开道歉和发退圈声明,请沈小姐放心。”
沈时桑也跟着起身把人送到门口,却见钟观凛临出门又停步,转身对沈时桑说:
“我还是希望沈小姐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钟某提出这个条件确实是出于真心。”
钟观凛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再续前缘,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一直没说话的陆昀修冷不丁地开口:“我从来没听过你有一个弟弟。”
沈时桑扬眉看向陆昀修——这也是她想问的。
钟观凛还没回答,陆昀修冷哼一声,伸手握住门把手,言语间透露着不屑:“一个能出私生子的家庭,就不要跑到桑桑面前丢人现眼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把钟观凛隔绝在了门外。
门一关,刚刚还有着几分狂妄之气的陆家小少爷垂下头颅,望着沈时桑若有所思的眼眸,小声说:“别选他,他心眼比蜂窝煤还多,钟家还乱得很。”
沈时桑看了陆昀修一眼,侧身走回客厅:“本来就没打算选。”
陆昀修顿时心花怒放地跟在沈时桑后面,可没走两步沈时桑猛地停住住,陆昀修为了不撞到沈时桑紧急刹住脚,差点因为惯性摔倒。
沈时桑飞快伸手扶了下陆昀修的腰帮他稳住身形后又收回,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对陆昀修说:“钟观凛是心眼多,我看你是心眼小,一个戒指就能让你差点把我手捏断。”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留有一圈红痕的手腕,不由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懊恼:“我去帮你拿红花油。”
对于屋内物品的摆放和收纳,陆昀修的熟悉程度不比空空低。
之前沈时桑不常回家,家里就只剩他和空空,他也不能对空空献殷勤,就认认真真地照顾家里每一个角落,争做最合格的人夫。
没一会,陆昀修就拿来了红花油,让沈时桑坐在沙发上,自己半跪在沈时桑腿边帮她按摩吸收。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陆昀修回想起刚刚在沈时桑卧室的经历,陆昀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耳尖却在慢慢变红。
但是沈时桑的心思早已不在这。
她在想刚刚钟观凛说的话。
还有她自己说的话。
钟观凛拿出钻戒,提出结婚的时候,沈时桑发现自己的内心是抗拒的,即使钟观凛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她告诉钟观凛,包括自己,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可是沈时桑心里清楚,她和陆昀修的婚姻,就是从她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和陆昀修谈判开始的。
直至今日他们已经离婚,沈时桑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和陆昀修结婚这件事有过这么抗拒的情绪。
为什么?难道真的如钟观凛所说,是因为陆昀修?
沈时桑看着心甘情愿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明明自己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现在却认认真真地在帮自己处理一点小伤的陆昀修,目光不自觉带有些许审视。
陆昀修涂好红花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沈时桑在用一种打量商品般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昀修盖盖子的动作一顿,轻声问:“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弄疼你了?”
沈时桑闭了闭眼,抽回涂好红花油的手挥了挥:“没事。”
陆昀修把红花油放好,问沈时桑下午有什么计划。
忙碌了这么久,拍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体力活,沈时桑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说:“去昭澜酒店做个水疗按摩之类的放松一下。”
在给玄关门口的花瓶插花的陆昀修立马警觉:“正规水疗?”
沈时桑有些哭笑不得:“当然正规了,这酒店不也是你们家的吗?”
陆昀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手上插花的工作,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沈时桑无端觉得这人不对劲。
“有什么话直接说。”沈时桑走到陆昀修身边,捻起不知何时掉落在陆昀修身上的叶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陆昀修继续一言不发地修剪着枝叶,沈时桑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
等陆昀修又修剪好一只花插进花瓶,他才闷声道:“你会请男技师吗?”
沈时桑没说会还是不会,而是问:“为什么这么问?”
陆昀修手指揉着剪下来的一片绿叶,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你不是经期还没完全结束吗?你之前在剧组,还让他……体谅一下。”
居然是这么一个逻辑。
如果不是问了陆昀修,沈时桑觉得等自己能搞懂弦理论的那一天都不一定能参破陆昀修在想什么。
沈时桑反问:“那我要是请了呢?”
陆昀修的指尖已经染上了几分绿色,想到自己现在和沈时桑已经离婚,他硬是压下内心的委屈,硬邦邦地说:“记我账上,不用你付钱。”
然后他事后再找到那个男的狠狠算账!
沈时桑轻笑出声,抽出一枝陆昀修修剪好的花,从他的领口插进去,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这么贴在陆昀修的喉结处。
陆昀修僵着身子不敢动,紧着嗓子说:“这是我刚修剪好的花。”
沈时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夸奖道:“很适合你。”
说完也不等陆昀修有什么反应,便打开门出去了。
说起来,因为沈时桑和陆昀修算是隐婚,除了双方至亲加上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和沈时桑结婚的钟观凛,在沈时桑那则声明出来前,没人知道沈家独女和陆家幺子居然结婚了。
昭澜酒店又是A市最奢华的酒店,来这里歇脚、吃饭、会客、娱乐的明星数不胜数。
所以沈时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只知道又是个明星来了,现在知道沈时桑是沈家的女儿,又和自家小少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大家看见沈时桑都变得有些拘谨。
尤其是得知沈时桑是来做水疗的时候,大家你推我搡的,愣是把酒店经理请来了。
“沈……沈小姐。”酒店经理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时桑身后,不停地跟心腹使眼色让他上报情况,“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沈时桑对他们这种私底下的小动作没兴趣,她只是想来消费。
“我在这里有包年的包间,套餐和技师就按我常点的来。”
沈时桑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包间门前,推门进去,把酒店经理留在了门外。
吃了个闭门羹的酒店经理,半点不敢歇息,赶忙问自己心腹:“传报上去了没有。”
心腹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拿给酒店经理看:“陆小姐说‘这绿帽他爱戴不戴,没用的东西’。”
酒店经理顿时变得愁眉苦脸。
心腹安慰道:“没事的经理,至少没用的东西骂的不是我们。”
酒店经理看自己心腹这傻乎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道:“那你猜被陆少爷知道了,他会骂谁没用的东西。”
高级酒店的设施还是很不错的,仅仅隔着一扇门,沈时桑也听不见外面俩人的对话。
她正躺着看钟尧刚发出来的道歉和退圈声明。
钟观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说尽快,没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不过沈时桑还是觉得奇怪。
既然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怎么会在那么一个小公司出道,还敢拉她和陆昀修下水?
而且在此之前没人知道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
钟观凛如果不多此一举地把人叫回家关着,还特意以兄长的身份替人登门道歉,这则丑闻根本不会落到钟家头上。
即使抛去这些不谈,钟观凛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的?还要为了弥补一个私生子犯的错误,提出和自己结婚。
以上种种,都令沈时桑感到疑惑不解。
但总归不会对自身产生什么很大的影响,沈时桑不打算费神去想这些,退出VB开始挨个回消息。
不多时,包间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了。
沈时桑没管,继续回消息。
“沈小姐,麻烦抬一下脚。”
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一如既往的很好,动作也很规矩,可这手法……
沈时桑的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倏地开口:“陆昀修,我常点的技师是女的。”
工作人员的动作瞬间顿住。
沈时桑继续说:“虽然说接手家族事务,最好是从基层做起,你这个会不会太基层了。”
见自己已经完全暴露,陆昀修自暴自弃地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优越漂亮的面孔,配上工作人员统一的制服,反而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风味。
沈时桑放下手机,动了动脚:“来都来了,先把活干完再说。”
陆昀修抿唇去拿精油。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对着一堆琳琅满目的精油露出纠结的表情,心下觉得好笑,嘴上接着逗:“你知道我的套餐里还有肩颈和腰部按摩的吧?”
陆昀修最后拿了瓶包装最好看的精油往手里倒,听了沈时桑的话也只是很淡定地回答:“知道。”
沈时桑挑眉:“态度这么不好?让李经理换个人来吧。”
陆昀修终于急了:“不行,我态度明明很好。”
沈时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弄了的陆昀修一时有些尴尬,却也没生气,低头想帮沈时桑抹精油。
沈时桑小腿微微往回收,陆昀修的眼睛就跟猫追逗猫棒一样跟着沈时桑的小腿一起动,结果直接和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沈时桑对视上了。
沈时桑指指陆昀修沾满精油的手心,问:“你知道按摩和性骚扰的界限在哪里吗?”
充满陷阱的一个问题。
陆昀修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沈时桑好心地帮他回答:“界限在于你的心干不干净。你的心干净吗?”
陆昀修依旧不知如何作答。
回答干净,就好像他是个养胃。
回答不干净,就好像他是个流氓。
好在,陆昀修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氛围两极扭转。
配上陆昀修这一身装扮,就好像是在推销自己。
沈时桑双眼微眯,打量着眼前人。
她知道失忆与否的陆昀修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了,前者是明骚,后者是闷骚。
然后两者都长着这张合她口味的脸。
沈时桑躺了回去,说:“我收回我刚说的话,这个基层确实挺适合你的,真挂牌了无人能及。”
陆昀修听懂沈时桑的言下之意,莞尔道:“那你会点我吗?”
“这是正规场所。”
“如果在不正规场所呢?”
沈时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重新拿起手机,指了指门外:“赶紧回去做饭,然后把我常点的技师叫进来。”
陆昀修一走出去,便看见蹲守在门口的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自陆昀修进去就担心的不行,见人这么快就出来了,紧张地询问:“小少爷,怎么样?没出事吧?”
陆小姐明明说估计会很久,还让他在门口等着,怕里面会需要什么东西,他可以及时送进去。
陆昀修若有所思地问:“你们这能挂牌吗?”
酒店经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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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观凛说着公司有事,实际上刚离开沈时桑所在的小区,便驱车回到了钟家。
钟尧自钟观凛出门后就一直在客厅等着,坐立不安了数个小时,才把人等回来了。
“哥,你去找桑桑谈的怎么样了?”
钟观凛没有理会迎上来的钟尧,脚步不停的往里走:“你有什么脸叫她桑桑?没有脑子的蠢货。”
被骂了的钟尧不见有任何不满,好似早已习惯,只是一味地催问钟观凛。
“桑桑到底有没有说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钟观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原谅你?你赶紧去给我把公关部写好的道歉声明发了,然后收拾收拾退圈。”
钟尧在听见发道歉声明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一听到要退圈,脸色大变,顾不上钟观凛难看的脸色,上手抓住他的胳膊:
“退圈?为什么?我退圈了还怎么和桑桑多接触?”
许棠晚告诉沈时桑的来龙去脉,大致上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对于钟尧动机的解释。
钟尧是为了接近沈时桑,才进的娱乐圈。
沈时桑和陆昀修结婚的事圈内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沈时桑离经叛道去选择当演员这事圈内人尽皆知。
沈家在圈内名声一直很好,沈氏夫妇也一向是老好人,大家都乐意卖沈家一个好,没有随意公开沈时桑的真实身份。
钟尧身为钟家的私生子,自然也是知道内幕的。他想效仿沈时桑孤身一人勇闯娱乐圈,便没有同家里商量就找了家小公司当歌手。
钟观凛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当时他觉得他这个愚蠢的弟弟能找点事做也好,还能少惹祸,便没管。
谁知一个看住,钟尧想办法和沈时桑上了同一个节目。
众所周知,最怕蠢人灵机一动,钟尧借此机会硬炒自己和沈时桑的CP,想引起沈时桑的注意,还能圆一圆自己的姐夫梦。
然后就被沈时桑的团队毫不留情地打脸,还被报复了一通,扯出了自己以前的黑料,惹了一身腥。
原先这事到这结束也就差不多可以过去了,钟尧又听说沈时桑的剧组要办杀青宴,邀请各路记者一起参加。
于是钟尧又买通了一个狗仔,借着他的身份混了进去。
钟尧见到陆昀修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又见他身前的牌子挂的是沈时桑团队的,想着拍个照回去问问钟观凛这是谁。
后面杀青宴没进去,他想偷摸着在门口多看几眼沈时桑,就意外碰见了陆昀修和沈时桑的亲密互动。
钟观凛甩开钟尧:“你这种能做出把拍到照片的相机不做处理就还给别人的蠢事的人,离沈小姐越远越好。”
钟尧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桑桑现在离婚了,我们家是不是可以跟沈家联姻了?哥,你把我介绍给桑桑好不好?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不可能。”钟观凛表情冷漠。
“为什么?”
钟尧还想再求钟观凛帮帮忙,就听钟观凛说:“因为就算两家要联姻,也应该是我和沈小姐结婚,你算什么东西。”
没想到自己兄长会有这种心思,钟尧立马不干了:“你不能跟我抢!我要跟妈妈告状!”
陆昀修猜对了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却没猜到这个私生子会被藏这么久,是因为他不是钟观凛父亲的私生子,而是钟观凛母亲的私生子。
“你去啊。”钟观凛面对钟尧的威胁毫不在乎,“你觉得母亲会认为谁才是最合适的联姻者。”
钟观凛表情淡漠,语气却如哥哥般温柔:“是你这个废物,还是我这个棋子。”
·
沈时桑回到家的时候,陆昀修果然在厨房忙活,一进门就听见他在和空空争吵。
“空空不是洗碗机,不要总是让空空洗碗!”
“空空乖,我只是让你帮我冲一下这个碟子,好备菜。”
“你为什么不冲,空空也会做饭。”
“我不是说了吗,是桑桑让我回来做饭的。”
“姐姐还说你离婚了就会走,你现在不照样待在这打扰空空工作。”
“我是在照顾桑桑。”
“你已经跟姐姐离婚了,轮不到你照顾。Now,出去!”
给机器人气的语言系统都混乱了,说话中英夹杂。
沈时桑推开厨房的门:“空空,我回来了。”
空空听见声音,立马放弃和陆昀修的争吵,咕噜着轮子就撞进沈时桑的怀里。
“姐姐,陆昀修欺负我,他不让我给姐姐做饭。”
陆昀修一手拿着锅铲,无奈地说:“我跟她说我来做,她非要说我现在不是你丈夫了,不能给你做饭。”
“本来就是,我的程序就是这么写的,对不对姐姐?”空空开始寻求沈时桑的支持。
沈时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结婚前,跟空空谈起要和陆昀修结婚的时候,给空空输入的一段程序。
“什么程序?”陆昀修问。
“没什么?”沈时桑摸了摸空空的大白脑袋,“我和空空的承诺而已。饭做好了吗?”
“快了,就剩最后一道。”
有沈时桑陪着空空,空空也就没再跟陆昀修争厨房的使用权。
吃完晚饭,沈时桑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稍晚点的时候,沈时桑想着出来倒水喝,发现书房的灯亮着,定睛一看,陆昀修在里面。
“咚咚——”
沈时桑抬手敲门,意料之内看见陆昀修慌乱地从书桌前站起来。
沈时桑斜倚在门框上,好奇地开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总是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总是无意间撩动小狗的心弦,难道这其实是一本训狗文学?shocking(空空:不要学我说话!)
感觉不管是小陆还是老陆,都很适合放置普雷啊
钟家兄弟俩也是呼应我之前说的,人人都爱桑桑姐是正常的嘿嘿——所以陆昀修你能有和桑桑姐离婚的机会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被桑桑姐甩吗
在此祝大家有个快乐的五一假期呀~大好的假期不管是旅游还是躺着都是快乐无比,要做作业和加班的宝宝们提前抚摸你们一下,以表安慰
哦对了,话说四月最后一天,可以求一下营养液嘛
提前通知一下,因为明天上夹子,所以会在23点以后更新(是谁头铁五一上夹?是我。勇敢的人先被世界殴打!)
狠狠拥抱你们~
ps私设桑桑姐对特定的几种花不过敏,小陆不知道老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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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醒
陆昀修在书房的剧情: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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