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把我关起来吧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修


    此话一出, 陆昀修肉眼可见地更紧张了,嘴里“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桑看他那样也不想为难他,主动开口把话题揭过去:“没事, 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方便说不说也行。”


    说完, 沈时桑便想离开, 把空间留给陆昀修。


    陆昀修却误以为沈时桑生气了, 连忙把人叫住:“等等。不是不方便说。”


    纠结几秒过后, 陆昀修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 写点东西。”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不自然的表情,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什么东西?情书?”


    “情书”两个字一出, 陆昀修的眼神慌乱了一瞬,手指抓住桌子的一角,含糊道:“算是吧。”


    沈时桑视线掠过陆昀修身后的那叠纸, 停留在陆昀修因为长时间伏案导致有红血丝的眼睛, 问:“写给我的?”


    这个问题陆昀修回答得很清楚:“对。”


    “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过?”沈时桑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分, 脚尖依旧在门框之外。


    对于陆昀修的隐私, 沈时桑还是很尊重的。


    陆昀修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纠结过要不要给沈时桑看, 但肯定不是现在。


    “等我写完, 我再给你看, 可以吗?”


    沈时桑点头,接着罕见地主动挑起话题:“我刚又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我不会和钟观凛结婚。”


    陆昀修明显很高兴,安静地等待下文。


    “准确地说,我可能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父母, 可以独立生活,婚姻对我未来的发展规划并没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逐渐变得稍显苍白的脸:“今天上午我和我爸妈说不会复婚,不是意气用事。”


    陆昀修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却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


    “所以——”沈时桑尾音拖长,看上去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我是想问你,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沈时桑的话说的隐晦,但陆昀修听懂了。


    沈时桑是在问他,即使最后没有结果,陆昀修还愿不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刹那间,陆昀修鼻尖一酸,原先因用眼过度有些干涩的眼眶隐隐有水光冒出,被他强制压下。


    没有直接的赶他走,也没有打算冷眼旁观他的付出,更没有想单纯的找人消遣。


    这是沈时桑第一次愿意正视他的心意,还这么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体贴地为他的进退都留有余地。


    他被沈时桑看见了。


    过度的喜悦在陆昀修的血液沸腾,他紧紧捏住手中的桌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我想。”


    陆昀修说完犹觉不够,快步上前靠近门口的沈时桑,却在离沈时桑只剩一步之遥时克制地止步,过紧的嗓音令他说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很郑重。


    “我想,我会一直想继续待在这里。”


    陆昀修发现自己甚至不敢去看沈时桑的眼睛,只能错开视线去盯沈时桑睡衣领口的纹路,局促又迫切地坦白自己。


    “我知道其实一直是我太贪心。第一次见到你,我对你一见钟情,却不敢上前跟你搭话,只能每天把校园走遍,想跟你多偶遇几次。”


    “后来我又希望所有男人都可以跟我一样,只能远远注视你,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从你身边赶走。”


    “一开始和你结婚,我觉得只要能让我拥有这三年,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三年好短,我又想再多三年,十三年,三十年,甚至死后我们合葬,就可以多三百年三千年。”


    陆昀修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沈时桑的一根手指,一米九的男人此时却像是及膝的小孩在讨糖吃。


    “名分不是我最在乎的,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才是我最在乎的。”


    陆昀修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饱含爱意,沈时桑静静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指,微曲反手勾住陆昀修的指关节。


    “你也说你贪心,你怎么保证名分不会成为你以后最在乎的东西。”


    陆昀修沉默,似乎自知无法反驳沈时桑的话。


    像是自我挣扎许久,陆昀修猛地抬头,望着沈时桑平静的眼眸说:“你把我关起来吧”。


    “什么?”沈时桑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把我关起来吧。”陆昀修却像是坚定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让我只说你想听的话,只做你让我做的事,如果我不听话,你就堵住我的嘴,绑住我的手,好不好?”


    沈时桑无法控制地根据陆昀修所说的话在脑中描绘那副场景。


    有着最华丽羽翼的小鸟,甘愿被折断翅膀,戴上沉重的脚链,优美的歌喉从此只在一个人面前展现,无助与弱小的表象下是炽热跳动的心。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修。


    沈时桑发现自己在兴奋,不得不承认陆昀修的这番话比任何的撒娇卖乖都让她心动。


    她松开陆昀修的手指,猛地抓住陆昀修的领口逼迫他弯腰。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到了这个时候,陆昀修反而没了刚才的紧张与慌乱。


    他乖巧地俯身,任由被拉扯的领口勒着自己的后颈,望着沈时桑的眸底满是柔情与痴迷:


    “把我关起来吧,卿卿,让我只属于你,让我永远臣服于你。由你掌握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每一次呼吸和我生命的每一秒。”


    陆昀修倾身靠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与沈时桑的撞上。


    “我愿意。我爱你。”陆昀修呢喃般地重复,“我真的愿意。就把我拴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愿意。”


    沈时桑听着耳边一句句的“我愿意”,抓着陆昀修领子的手逐渐用力。


    就在陆昀修以为自己能得到缪斯恩赐的一个吻时,一道略显稚嫩的人机声从下往上传来。


    “这里是婚礼现场吗?”


    沈时桑松开手,和陆昀修同时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空空。


    空空的机械手上还拿着抹布,奇怪地看着眼前两个人,说:“怎么一直听到有人在说‘我愿意’。”


    沈时桑顷刻间感觉内心有一股父母恩爱被孩子撞破的尴尬感——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空空解释。


    然而比起沈时桑,‘婚礼当事人’陆昀修明显更尴尬一点。


    陆昀修轻咳一声:“我们在试戏,桑桑剧本里有这一段,我配合一下。”


    沈时桑忍俊不禁,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对。”


    “好吧。”单纯的空空相信了,滚着轮子进到房间,“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空空要打扫书房了。”


    说着,空空的底盘已经转换成吸尘器模式,一边扫地一边擦家具。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时桑转身往卧室走。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的背影,踌躇地开口:“明天早餐……”


    “照旧。”沈时桑关上了门。


    虽然钟尧本身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但因为最近几次露面都和沈时桑挂钩,他这次的道歉和退圈声明还是泛起了不小的水花。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沈时桑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有黑子和对家跳出来说沈时桑欺人太甚,敢这么明晃晃把人逼得退圈,背后肯定还有人,说不定和陆昀修离婚只是幌子,甚至有人质疑离婚证是P的。


    不过沈时桑在圈内的风评一直很好,最近这么多事也没同行出来阴阳怪气,即使有对家有心想下场倒油,有钟尧这个例子在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且前阵子的热播剧加上这次的“离婚证警告”,不仅扩大了沈时桑的路人盘,还增强了粉丝的粘性。


    不止是沈时桑本身最近备受关注,大家在网上讨论的时候还会带上刚拍的《职有反骨》,明明连剧集都还没剪辑好,这部剧的讨论度就已经频登热搜。


    总体来说,大事很妙。


    霍以真特别高兴,一直在催剪辑进度,不停地跟审核部门和平台接洽,想趁着热度加快播出。


    已经有人开始预测《职有反骨》及其演职人员年底会拿多少奖项。


    “说个有意思的。”


    许棠晚坐在沈时桑家的客厅,喝着空空准备的果汁,看着很是惬意与愉悦。


    “我看到有人在说,‘你们都说沈时桑下一部剧《职有反骨》什么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沈时桑单番。怎么没人告诉我这部剧居然是阮嘉旭当男主,到底是我们阮哥不红了,还是沈时桑太红了。’”


    沈时桑笑道:“那就当是我太红了吧。”


    许棠晚表示同意,又说:“不过你最近确实风头正盛,如果霍导那边能搞定审核和平台,这个月就能把剧播了,对你的发展肯定大有好处,说不定就直接升咖了。”


    这个道理沈时桑自然也知道,她也希望能早点播。


    “我跟霍导说了,如果平台那边上线插队要求我们加钱,加多少都由我来出,不用顾虑经费问题。”


    许棠晚听了,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叹:“我们桑桑姐还是太有钱了。”


    沈时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让我给你发奖金。”


    许棠晚一拍脑袋:“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直到许棠晚在耍宝,沈时桑还是配合地答应年底给她和小盐绘绘还有阿禾发奖金。


    “对了,你前夫呢,不是说住你这吗?”


    许棠晚进门就想问陆昀修去哪了,只不过事分轻重缓急,她要先跟沈时桑说点正事。


    现在正事聊完了,就该聊八卦了。


    沈时桑装作没看见从许棠晚身上不停冒出来的八卦因子:“他回家了。”


    许棠晚不解:“回家?他不是说不回吗?”——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简介对桑桑姐的介绍是控制欲和事业心都超强,控制欲其实指的是XP嘿嘿


    小陆的爱会直接单纯一点,老陆经过七年的自我折磨,已经有些爱到BT了(bushi)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存稿(好吃得意ing)


    虽然不知道这章更新的当天上夹情况怎么样,但是这几天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溺爱还是好开心,挨个飞吻


    (零点十分还有一章正在等待定时发送~)


    第32章 那陆昀修呢? 随便他


    陆昀修确实不想回, 但是秦静珊今早打电话让他回去。


    一开始陆昀修想拒绝,可是秦静珊说重要的事要商议,让他必须回来。


    于是沈时桑一起床就看见陆昀修可怜兮兮地守在自己卧室门口, 请示自己今天能不能回趟家。


    刚起床的沈时桑还有点懵:她记得她昨晚没答应要把人关起来吧?


    “我怕我走了,你不让我回来了。”


    听陆昀修说出自己的担心, 沈时桑也有些哭笑不得, 反复答应一定会给他开门, 陆昀修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走之前还和空空反复确定自己会回来做晚饭, 然而空空只是放着《好日子》, 把他推出家门。


    陆昀修到家的时候,其他五个人都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他。


    定睛一看, 电视上放的是沈时桑刚播完的那部剧。


    陆昀修:“……我回来了。”


    “等会。”秦静珊抬手示意陆昀修等会,只见屏幕里沈时桑饰演的角色正到了要和男二亲吻的戏份,五个人都在屏息等待。


    陆昀修开始怀疑这个家庭是否真的有爱。


    于是他直接上手把电视关了。


    “诶!”三哥陆昀煦第一个不满的叫出声, “这可是关键剧情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陆昀修把遥控器扔到陆昀煦怀里, “我早就用会员抢先看把这部剧看完了,哪像你们, 都大结局快一个月了, 才看到这。”


    二姐陆昀熙不怀好意地开口:“你这个小心眼还能看下去沈时桑跟别的男演员演吻戏?”


    陆昀修一本正经道:“这是桑桑的工作,我自然是支持的。”


    陆昀煦直接戳破:“装什么大度, 背地里怕是牙都要碎了。”


    陆昀修拿起茶几上的果盘就要往陆昀煦那边扔, 被大哥陆昀廷拦住了。


    “好了, 你们两个每次就知道惹小弟不开心,一点哥哥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秦静珊招手让陆昀修坐自己身边:“我听小廷说你去找沈小姐求和,怎么昨晚沈小姐还跑去昭澜了?”


    通风报信的陆昀熙开口:“还用问,求和失败了……唔。”


    陆昀廷沉默地塞了个草莓在二妹的嘴里。


    陆昀修瞪了一眼陆昀熙,对秦静珊说:“妈, 你不用担心,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陆昀煦迅速接过话头:“计划就是敢怒不敢言……唔。”


    陆昀廷又迅速塞了个草莓在三弟的嘴里。


    秦静珊还是不放心:“真不需要我和你爸帮你去找沈小姐谈一谈?或者让你大哥去也行。”


    完全不行,沈时桑绝对会觉得陆家在威胁她的。


    陆昀修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真不用,你们很容易帮倒忙的。而且桑桑昨天已经答应让我住在她家里了。”


    陆齐锋终于找到机会插上句话:“你这没名没分住人家家里算什么?”


    率先咽下草莓的陆昀熙:“算保姆。”


    陆昀修瞬间投过去死亡视线。


    陆昀廷一言不发地起身,一手拎起一个,把这两个捣乱的双胞胎姐弟拉到外面院子里。


    但秦静珊依旧忧心忡忡:“对啊,你只是待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见陆昀修没吭声,秦静珊又接着说:“我们几个昨晚商量了一下,要不我们也成立个娱乐公司,交给你打理,你去把沈小姐签过来,我们就捧她一个。”


    陆齐锋拍了拍陆昀修的肩膀:“至少让沈小姐觉得从你身上有利可图。而且做人要有本事,就算是给沈小姐当保姆,你也得当出别人没有的价值不是?不然她为什么不选别人,就选你?”


    陆昀修稍微有些心动,可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桑桑不会想靠我帮忙的。她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讨了陆家的好,才会那么急着提前跟我离婚。”


    秦静珊还想再说点什么,陆昀修却已经不想再听。


    “谢谢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想帮我。”陆昀修一手握住一个人的手,“从小到大你们都帮我解决了很多困难,但是这个困难必须得由我自己来解决才行。”


    昨天回到房间,陆昀修一直在反思自己。


    在对沈时桑坦白自己这些年时如何越发贪婪时,陆昀修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就那么白白浪费了七年的时间。


    失忆后的陆昀修勇敢地站在沈时桑面前,仅仅只靠不到三个月,就能博取到沈时桑前所未有的注意。


    而他仅仅只是因为害怕被拒绝,懦弱地躲在角落,每天靠幻想度日。


    而父母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他会自己想办法,主动去破局,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一步步走到沈时桑面前,让她选择自己而不是别人。


    陆昀修自己都这么说了,秦静珊也不好再劝,只得放手让陆昀修自己去做。


    “妈妈只是舍不得见到你受委屈。”


    秦静珊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他没有大儿子的沉稳,也没有那两个双胞胎姐弟的滑头,反而有着与自己富商背景格格不入的浪漫、单纯与善良。


    陆昀修摇头;“在她身边,我不觉得委屈。”


    秦静珊看了自己丈夫一眼,长叹一声,不再多说其他,让陆昀修把院子里快打起来的三个哥哥姐姐叫回来。


    “电视还没看完呢,快让他们回来接着看,刚都还没亲上。”


    陆昀修:“……”刚不是还说舍不得见他受委屈吗?!


    ·


    许棠晚下午还要飞去外地,陪另一个艺人洽谈商务,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家里就只剩下沈时桑和空空。


    空空十分开心地给沈时桑准备了两菜一汤,一人一机度过了愉悦的午餐时光。


    然后沈时桑就看见空空悄摸在洗碗的空隙中,打开冰箱要把陆昀修今早叫来的果蔬肉之类的外卖跟剩菜一起倒进垃圾桶。


    沈时桑笑着叫了一声:“空空。”


    空空瞬间转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空空没有在把陆昀修买的东西扔掉。”


    沈时桑没有拆穿,而是问空空:“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空空乖乖地来到沈时桑面前,沈时桑牵着空空走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空空还记得我和陆昀修结婚前,设定的那段程序吗?”


    说起这个,空空很是自豪地回答:“当然啦。姐姐和空空说,你和陆昀修只会结婚三年,你最爱的还是空空,但是陆昀修得暂时融入我们的生活,承担起丈夫的这个角色。”


    “空空真厉害。”沈时桑夸赞道,“不过现在情况有变,虽然离婚了,但是陆昀修还是要暂时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偶尔也会做一些和他之前作为我丈夫一样会做的事。”


    空空慢慢消化沈时桑的这段话,电子屏幕几经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哭泣的表情:“姐姐最爱的不是空空了吗?”


    “我最爱的当然是你。”


    “那姐姐为什么离婚了还要留下陆昀修,姐姐也爱陆昀修吗?”


    空空直白的发问令沈时桑一时语塞,好像有什么她一直忽视的东西被人直接指出。


    “空空觉得姐姐爱陆昀修吗?或者喜欢陆昀修吗?”


    一人一机之间好似回到了沈时桑小时候。


    每当沈时桑有不懂的问题,或是有需要倾诉的事情,她总会第一个找到空空,空空也会不厌其烦地陪她说话,配合她理清思绪。


    空空想了想,说:“空空不是姐姐,空空也不知道。”


    沈时桑伸手摸了摸空空的大白脑袋。


    “但是如果姐姐和陆昀修待在一起会开心,应该就是有点喜欢他吧。”


    开心吗?


    沈时桑回想自己和陆昀修相处的点点滴滴,包括陆昀修失忆前和失忆后,还有现在恢复记忆后的。


    直到空空出声叫了沈时桑一声,沈时桑才发现自己居然回想了很久。


    不知不觉,她和陆昀修之间的记忆竟然已经积累了这么多。


    沈时桑没说自己和陆昀修在一起开不开心,只是又夸了空空一通:“空空说得对,真聪明。”


    被夸奖的空空很是开心,刹车一松滚进沈时桑怀里要抱抱。


    空空待在沈时桑怀里,问:“那等姐姐不在了,空空还是可以跟着姐姐一起离开对吧?”


    机器人和人类不一样,没有所谓的生老病死,只要代码在,就可以一直存在,沈时桑很早就和空空探讨过这个问题。


    沈时桑的下巴搭在空空坚硬的机器外壳上,柔声回答:“对。”


    “那陆昀修呢?”空空又问。


    沈时桑在空空的电子屏上亲了一口:“随便他。”


    陆昀修果然如他所说,赶在晚饭点回来给沈时桑做饭。


    今天下午被沈时桑哄得心花怒放的空空也没跟昨天一样看陆昀修不顺眼,陆昀修要做饭,她就配合地在一边打下手。


    陆昀修心知肚明空空这么乖,肯定有沈时桑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沈时桑说了什么,但就空空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坏事。


    因此陆某人一边切菜一边在内心暗喜。


    然后就切到了手。


    空空听沈时桑的话去书房拿来了医药箱,递给陆昀修,还不忘吐槽一句:“你吸引姐姐注意力的方式好老土。”


    陆昀修有口难辩。


    沈时桑忍住笑,让陆昀修伸手:“我帮你消毒。”


    碘酒与伤口接触的一瞬间,钻心的疼痛自指尖直达头顶,陆昀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就感觉指尖有些泛痒。


    是沈时桑在帮他吹气。


    陆昀修顿时忘却了疼痛,害羞到脸颊泛红。


    沈时桑呼完气一抬头就看见陆昀修一副娇羞的样子,来了兴致,开口逗他:“这就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双胞胎好像那个吐槽役,大哥命苦地当起纪律委员


    其实空空才是真正的沈时桑毒唯


    下章陆怨夫就又要上线了,可以猜猜是什么原因(线索在本章)


    话说你俩啥时候做(bushi)


    第33章 据说男人过了25岁 已经27,快28……


    陆昀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移开视线,嘴硬道:“没有。”


    沈时桑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去医药箱翻找创口贴。


    陆昀修悄悄用余光瞄沈时桑, 见她真的不打算问下去,只得自己把头转回来, 小声说:“有一点。”


    沈时桑嘴角一勾, 拆开盒子拿出一片创口贴, 撕开包装往陆昀修手指上贴。


    “今天晚饭还是让空空来做吧。”


    陆昀修不是很乐意:“只是手指受伤而已, 不妨碍我下厨。”


    “那好吧。”


    沈时桑检查了下创口贴的贴合情况, 站起身,让空空把医药箱放回去, 然后找遥控器,想看部电视剧消遣一下时间。


    结果一打开,首页轮播条显示的是她刚播完的剧。


    陆昀修收回去厨房的脚, 不经意地问沈时桑:“跟你搭戏的那个男二, 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沈时桑边挑片,边回答:“没有。”


    “你怎么知道?”陆昀修继续追问。


    “他跟我说的。”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事?”


    “因为我问他吻技这么好, 是不是练过。”


    陆昀修不吱声了, 但也没走开,直愣愣站在那, 身上若有若无的释放着怨气。


    沈时桑忽然轻笑一声, 抬头看着陆昀修, 眼里有几分狡黠:“骗你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忽悠了,陆昀修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做饭”,就想离开现场。


    “等等。”沈时桑叫住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昀修面前, “为什么忽然问我关于男二的事。”


    陆昀修把自己今天回家发现家里人都在看这部剧的事情说了。


    沈时桑没想到陆家居然会坐一块看她演的戏。


    “所以呢?”沈时桑问。


    陆昀修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话一说出口开始酸味十足:“他都可以亲你。”


    沈时桑反问:“你不是也亲过?”


    一说起这个,陆昀修怨气更浓:“那不是我,那是失忆的我。”


    末了,陆昀修还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而且是在他后面亲的。”


    沈时桑心下了然,嘴上却说:“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陆昀修试图摆出大度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暗暗比较,“我肯定比他干净多了,除了你我可没亲过别人。”


    沈时桑装作没有听懂陆昀修的暗示,催他去做饭。


    眼看时间确实不早了,陆昀修纵然心有不甘,也舍不得让沈时桑饿肚子,乖乖进了厨房。


    有事情没有了结的晚饭吃起来总归有些别扭,陆昀修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夹了菜后,走神愣在那里没有吃,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时桑继续假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毫无意外地,最先憋不住的那个人还是陆昀修。


    陆昀修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沈时桑面前,自己坐在沈时桑边上,跟以前一样给沈时桑剥葡萄。


    沈时桑确实有点想吃,一边看电视,一边用余光看陆昀修什么时候剥好。


    眼看着陆昀修把最后的葡萄皮撕下来,沈时桑下意识就要张嘴,只见那颗葡萄忽然消失在她的余光里。


    沈时桑一转头——那颗葡萄出现在了陆昀修嘴里。


    陆昀修也没吃进去,只是用牙齿轻咬住半颗,剩下半颗露在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时桑。


    如果说刚刚说自己没亲过其他人是暗示,那现在就是明示了。


    沈时桑视线落在那颗葡萄上,眉眼微压,展示出的侵略性让陆昀修紧张到心跳加快。


    可令陆昀修没想到的是,沈时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拒绝地将那颗葡萄推进陆昀修的口中。


    接着没有停地继续深入。


    圆润的葡萄早已在这个过程中滚到了陆昀修口腔的一侧,陆昀修的舌头被压着动不了,只能放任葡萄在里面放肆作乱。


    长时间合不拢嘴,让陆昀修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垂涎欲滴。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桑才像是终于玩够,放过了陆昀修。


    沈时桑随手扯了一张茶几上的湿巾擦手,还不忘问陆昀修:“葡萄好吃吗?”


    葡萄早已不成型,陆昀修囫囵咽下,根本没有品尝出任何味道,但还是说:“好吃。”


    沈时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给陆昀修让他擦擦嘴角,反驳陆昀修对于葡萄的评价:“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酸。”


    唯一一颗剥好的葡萄进了陆昀修的肚子,沈时桑怎么可能知道好不好吃,是酸的还是甜的。


    陆昀修知道沈时桑是在暗指自己吃醋的事。


    高大的身影一晃来到眼前,陆昀修单膝压在沈时桑身侧的沙发上,微微下陷,双手撑住沙发的靠背,正好把沈时桑圈在怀里。


    他俯身靠近沈时桑,若有所指地说:“我吃的是甜的,你吃吃看我吃的。”


    这种处于被动地位的姿势沈时桑不喜欢。


    沈时桑伸手摁在陆昀修的小腹用力一推,陆昀修顺着沈时桑的力道向后倒在茶几和沙发缝隙中的地毯上。


    动作间把装着葡萄的果盘撞倒,一颗颗葡萄纷纷滚落下来,有不少掉在了陆昀修的身上。


    沈时桑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会这个美景,才缓缓开口:“你到底在吃什么飞醋?”


    陆昀修手肘反撑在地,微微抬起上半身,确保从沈时桑的角度看,自己的脸依旧无可挑剔后,才楚楚可怜地开口:“为什么谁都能与你亲密,除了我。”


    如果不是沈时桑亲手把人推倒在地,她真的会怀疑这里是陆昀修精挑细选的场地。


    刚刚好避开客厅的顶光直射,却又能保证光照充足,能让沈时桑看清陆昀修的每一个五官,还能凸显出陆昀修锋利的下颌线。


    陆昀修今天一身浅色,深色的地毯就像是他在摔倒时不慎掉落的外套,硬生生打造出几分凌乱的脆弱感。


    沈时桑放下交叠的腿,踩住,声线微冷,问道:“这样足够亲密了吗?”


    方才还像是快柔成一团水的陆昀修,瞬间全身紧绷的像是一块坚硬的大理石。


    沈时桑微微用力:“说话。”


    陆昀修像是受重伤般急促地喘了口气,为自己缺氧的大脑紧急输送氧气后,才咬着牙说:“够了。”


    沈时桑关掉电视,起身走到陆昀修身侧,倾身拍了拍陆昀修的脸,夸奖宠物般:“乖。”


    陆昀修狼狈地在沈时桑脚边蜷缩起身子。


    临走前,沈时桑还不忘打一棍子给颗甜枣:“你是我戏外亲的第一个人,这样应该也够亲密了吧?”


    最后陆昀修是被要打扫卫生的空空赶回房间的。


    第二天沈时桑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昀修眼下一片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沈时桑在陆昀修面前落座,想着好心关心一下陆昀修:“据说男人过了25岁,在这方面就要小心了。”


    已经27,快28岁的陆昀修:“……我只是失眠了。”


    沈时桑也没说信不信,只是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了陆昀修。


    陆昀修看着鸡蛋,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其实就是没信吧!


    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很好,陆昀修吃完早饭后就打算出门健身。


    陆昀修前脚刚出门,沈时桑后脚就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沈小姐吗?”对面传来一道优雅的女声,但是沈时桑并不认识。


    “对,是我。”


    确定没打错电话,对面便自报家门:“我是钟观凛的母亲,张旻惜。想问沈小姐今天是否方便出来一起喝杯咖啡。”


    张旻惜预定的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咖啡店,分成两层,第一层是普通的售卖区,第二层专门开放给需要私密空间商谈正事的顾客。


    沈时桑跟着侍者来到包厢,推开门便看见一位衣着低调却不失奢华的中年女性,其面容和钟观凛至少有六分相似。


    “沈小姐来啦。”张旻惜象征性地起身迎接沈时桑,挥挥手让侍者出去。


    “不知道沈小姐喜欢喝什么,又怕等沈小姐来再点来不及,我就点了这里销量最好的美式。”


    张旻惜的气质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是偏优雅温柔挂的,可不知为何,沈时桑总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连带着这杯提前点好的咖啡,沈时桑也觉得有诈不敢喝。


    张旻惜也看出了沈时桑的谨慎,却也没有戳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之所以邀请沈时桑小姐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我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沈时桑没有搭话,安静地等待张旻惜的下文。


    张旻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首先是我的小儿子,他自小就鲁莽,冲撞了沈小姐,我代他向你道歉。”


    “钟尧已经道过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不会抓着这么点事不放。”


    沈时桑直觉钟尧不是今天的重点。


    果然,张旻惜并没有在有关钟尧的事上多费口舌,而是很快把话题转移到了钟观凛身上。


    “还有就是我的大儿子钟观凛,沈小姐应该也不陌生,当年你们两个人差点就喜结连理,我们钟家也差点就要和你们沈家结为亲家。”


    沈时桑想起钟观凛上次求婚的事:“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张旻惜跟着感慨了一句,又接着说,“我听观凛说他前天有向沈小姐提出联姻,但是沈小姐拒绝了。”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这应该才是张旻惜今天的最终目的。


    沈时桑再次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钟少爷乃人中龙凤,但我们终归有缘无分。”


    没想到张旻惜听到沈时桑的拒绝,并没有劝说,反而附和起来:“沈小姐说得对,结婚这种事,还是得看缘分。”


    张旻惜的这一通操作把沈时桑搞得一头雾水。


    在不清楚对方的动机的前提下,沈时桑再次选择沉默。


    张旻惜似乎也不在乎沈时桑接没接话,自顾自把把话说下去:“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问沈小姐,如果对我们家观凛无意,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家钟尧。”


    什么?


    沈时桑怀疑张旻惜是喝咖啡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好辣,嘶哈嘶哈


    第34章 大房和小房 我可以允许结婚后,在沈小……


    “恕我冒昧。”


    沈时桑看着说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话, 还能神态自若地喝着咖啡的张旻惜:


    “钟观凛作为钟家的继承人,我都不愿意跟他结婚,夫人为何认为我会接受钟尧。”


    张旻惜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 拿出早就想好的措辞。


    “观凛确实优秀,但是心思重, 沈小姐这么优秀的人, 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想法特别多的人。”


    “钟尧虽然行事经常欠考虑, 但他这个人很单纯, 脑子一根筋, 比起观凛可听话乖巧多了,我想沈小姐应该会更喜欢这种人做自己的丈夫。”


    言下之意, 钟观凛是个难搞的主,和他联姻容易多生变数,相反钟尧是个好控制的傻子, 和钟尧结婚沈时桑可以随心所欲。


    沈时桑没想到她从来没和张旻惜接触过, 这个人却对自己能了解到这个地步。


    这让沈时桑略微感到有些不爽。


    “我为什么要收一个蠢货留在身边?”


    既然对面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暗地了解过自己这件事,沈时桑也没必要硬是维持表面的体面。


    听到自己的儿子被骂蠢货, 张旻惜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沈时桑不由感叹这人城府之深。


    “钟家虽然不比陆家,但就陆家下面几个家族近几年的发展形势来看, 钟家绝对算得上是上游。”


    沈时桑以为张旻惜要跟自己掰扯钟家的前途有多么辉煌, 以此来说服自己同意这场联姻, 未曾想张旻惜倏地话锋一转。


    “沈小姐认为,钟家从一个小家族发展成现在这般欣欣向荣的样子,是谁的功劳?”


    这已然涉及到家族密辛,沈时桑必然是不知道的,张旻惜也没有真要让沈时桑回答的意思。


    “外界都认为是钟观凛父亲有先见之明的功劳, 在房地产式微的时候迅速转型互联网,还及时退居二线,让更年轻的儿子上位去做互联网。”


    张旻惜很是突兀地笑了一声,像是说到什么可笑的事。


    “那个蠢货当初死活不肯变通,如果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转型,又把观凛推上去,钟家早就不行了。”


    张旻惜说出的话实在和她所表现出来的形象不符,导致沈时桑不敢确定她说的“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究竟是一种语言手法,还是她真的那么做了。


    “夫人真是慧眼如炬。”沈时桑没什么感情地夸赞道。


    张旻惜大方应下这句夸奖:“所以沈小姐,如果你和钟尧联姻,我可以保证你在钟家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沈时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开口,张旻惜便点头承认:“没错,钟尧是我的孩子,不是钟观凛父亲的。”


    原来如此。


    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沈时桑的思路瞬间清晰,将张旻惜刚刚所说的一切连起来,沈时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想借我制衡住钟观凛,这样你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地当那个操盘手。”


    “沈小姐果然如我所想的那么聪明。”张旻惜抚掌称赞,“观凛长大了,心思野了,对他那个弟弟也没什么感情,我很是担心。”


    不是担心两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担心自己。


    这下沈时桑可以确定咖啡里面没什么问题,放心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心里想的是——


    钟家果真如陆昀修所说,乱得很。


    这边沈时桑在和张旻惜会晤,那边陆昀修在健身房见到了他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钟观凛。


    “好久不见,陆少爷。”钟观凛主动过来和陆昀修打招呼,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商业假笑。


    陆昀修不想搭理这个前天还和自己前妻(和好中)求婚的人。


    奈何钟观凛却像是没有一点眼力见,那么多跑步机,非要用陆昀修边上那一台。


    陆昀修想戴上耳机无视这只恼人的苍蝇,钟观凛却在他戴上耳机的前一秒说:“不出意外的话,沈小姐现在应该在和我母亲在一起。”


    耳机被扔到一边,陆昀修看向钟观凛:“你说什么?”


    这下陆昀修终于肯理自己,钟观凛反而不急了,一手调按键,慢悠悠地回答陆昀修的话。


    “我的母亲想让钟尧和沈小姐结婚,这会应该正在哪里商量这件事。”


    陆昀修听完这话,二话不说就从跑步机上下来,要去找沈时桑。


    钟观凛对他会有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但这不是他今天来这的目的。


    “陆少爷请留步,或许你想听一听我母亲会这么做的原因。”


    陆昀修转身定定地看了钟观凛半晌,才开口:“找个地方聊。”


    钟观凛却仿佛没听到陆昀修的话,启动了跑步机,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挑衅。


    “怎么?陆少爷结婚这么多年,体力跟不上了吗?”


    到了这会,钟观凛才终于有了几分人气,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有一丝恶意。


    “废物确实配不上沈小姐,离婚也只是迟早的事。”


    陆昀修好歹也是奔三的男人,不至于被几句言语上的挑衅就在公共场合失态。


    更别说现在沈时桑还不在场,钟观凛再怎么骂他,在他眼里也只是失败者在这里跳脚。


    陆昀修调整好心态,回到跑步机上,启动机器,从容不迫地回击:“那连和桑桑结婚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听出陆昀修这是在暗讽自己被沈时桑拒绝两次,钟观凛眼神一暗,心中的憎恨又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


    转念想到今天他找陆昀修的原因,钟观凛还是决定先将这些前朝恩怨放置一边。


    “我的父亲已经中风在床多年。”


    钟观凛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着无数信息量,偏偏他还没说完:“被我母亲用刀吓的。”


    陆昀修虽然从来没插手过家里的生意,也没正经学过相关的东西,但凭借着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和自身的聪慧,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母亲想让桑桑和钟尧结婚,牵制你在公司的发展,她好继续在背后操盘。”


    即使事先知道陆昀修在他们圈子里的风评再不学无术,也不至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蛋。


    这会真见到陆昀修凭借两句话就能迅速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能抓住重点,多年以来的如履薄冰让钟观凛几乎是下意识对眼前人心生忌惮。


    钟观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陆昀修又问:“但是有一个问题,钟尧作为私生子,你母亲为什么会相信他。”


    钟观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


    陆昀修点头表示了解,还不忘顺嘴戳一下钟观凛的心窝子:“这么不太平的家庭,桑桑不选你是正常的。”


    钟观凛没有说话,但是陆昀修知道他牙都快咬碎了,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可即使恨的再牙痒痒,钟观凛还是需要陆昀修的帮助。


    “我今天是想来跟你提合作的。”


    陆昀修示意钟观凛继续说。


    “你知道什么是以多胜少吗?”


    陆昀修有种奇怪的预感。


    “你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说服沈小姐和你结婚的,我可以允许结婚后,在沈小姐身边给你留一个位置。”


    还好这是个会员制的健身房,今天又是工作日,整个健身房都没什么人。


    不然钟观凛这段发言要是泄露出去,钟家明天股市绝对不保。


    陆昀修一言不发地关掉跑步机,走过去一把将钟观凛扯下来,抻到一旁的墙上,沉声说:“你再说一遍。”


    结果就是,沈时桑一回到家便看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陆昀修坐在沙发上,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怎么这是?被健身房器械打了?”


    沈时桑轻轻一碰,陆昀修就疼得直抽冷气。


    “钟观凛打的。”陆昀修告状。


    沈时桑一边让空空去拿医药箱,一边应和着陆昀修:“你在健身房碰见他了?他为什么打你?”


    陆昀修看起来理直气壮极了:“因为我打了他。”


    沈时桑接过医药箱的手一顿,不由无奈道:“所以是你先动的手?”


    昨晚才刚用过的碘酒,今天就又被打开,闻到碘酒的气味,陆昀修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沈时桑给自己吹气的情景。


    还有晚饭后的情景。


    陆昀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赶走自己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继续跟沈时桑控诉:“他让我教他怎么能跟你结婚,还说等他当了大房允许让我当小房。”


    过分炸裂的信息让沈时桑差点失手打翻碘酒。


    “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他打起来了。”


    陆昀修打人还顾及着别让人看出来,挑着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


    钟观凛可就不一样,净挑陆昀修的脸打,要不是他躲得及时,这会眼睛都该肿的睁不开了。


    陆昀修抬起头方便沈时桑给自己涂碘酒,脸上再疼也止不住他的嘴:“他肯定是故意打我的脸,就是觉得我长得比他好看。”


    在陆昀修长得比钟观凛好看这一点上,沈时桑没有任何异议,但她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随便动手,你又不是小孩子。”


    以前陆昀修也不见得是这么冲动的人。


    想当初陆昀修还没有失忆,在家里乖乖给她当人夫的时候,明明看起来挺稳重的。


    沈时桑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可陆昀修还是觉得她在拉偏架:“他那么说,你不生气吗?”


    碘酒涂完,沈时桑扔掉棉签,曲指勾着陆昀修的下巴,说:“你是不是想说,他说这种话一点都没有尊重我,都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就给我安排小房?”


    陆昀修被抬着下巴动不了头,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沈时桑凑近了一点,呼吸拂过陆昀修的鼻尖:“但是我相信,你还有一个生气的点,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大房,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Happy birthday to me!把我生日的好运分享给你们一点~


    说个好玩的,打心生忌惮的时候,会出来新生鸡蛋——钟观凛几乎是下意识对眼前人新生鸡蛋——码字的时候笑死我了


    老陆之前的沉默稳重,大方得体的人夫都是装的,背地里恨不得给所有靠近桑桑姐的男人都扎小人才是真的


    其实想攻略桑桑姐就不能当锯嘴葫芦,可惜这个道理老陆愣是等有了小陆才明白


    第35章 邀约 “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还是想当……


    陆昀修一瞬间屏住呼吸。


    好在沈时桑也没想为难陆昀修, 很快便起身。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关上医药箱,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有答应吗?”


    答应什么没有明说,但沈时桑心知肚明。


    沈时桑很久没有回答, 陆昀修的心也随着沉默逐渐提到嗓子眼。


    良久过后,沈时桑才说:“没有。”


    沈时桑看陆昀修紧张到不行的表情, 半开玩笑道:“这么不相信我?我不是都说了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虽然沈时桑的语气听起来还好, 但陆昀修还是怕惹沈时桑生气, 连忙解释:“没有不相信你,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陆昀修怕沈时桑会遇到那个让她想结婚的人, 怕自己不是那个人。


    对此沈时桑没有做评价,而是问:“你回来多久了?”


    陆昀修心虚地移开视线。


    “回来这么久都没处理伤口, 光顾着坐在这等我回来卖惨?”


    陆昀修开始思考怎么蒙混过关。


    沈时桑给予最后一击:“你知道你现在的脸很丑吗?”


    顷刻间破防的陆昀修“嗖”一下站起来,冲回自己的卧室。


    沈时桑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去照镜子了。


    等陆昀修脸上的伤终于养的差不多,霍以真也带了好消息。


    《职有反骨》审批已经通过, 和平台那边也商量好, 提前到下周五上线。


    “平台有说给多少钱吗?”


    沈时桑之前说的并不是客气话,她确实愿意出这笔钱。


    不管是从她自己能从中获利的角度, 还是从卖霍以真一个好的角度, 这笔钱都不会太亏。


    对于沈时桑来说,现在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比如眼前就有一个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沈时桑一大早被渴醒, 想着出去接水喝, 刚出卧室就看见陆昀修鬼鬼祟祟地要出门。


    至于为什么是鬼鬼祟祟, 许是没想到沈时桑今天醒的这么早,陆昀修看见沈时桑的第一秒,脸上飞快晃过心虚。


    沈时桑立马就发现不对劲,问他要去哪,结果陆昀修要去医院。


    被抓包的陆昀修本想撒谎, 可是在沈时桑面前他永远没有说谎的权利。


    “喉结美容术。”陆昀修小声地重复一遍。


    沈时桑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有气无力地问:“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


    陆昀修事无巨细,声情并茂地复述自己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怎么凑巧看到政府新出台的自费类医疗服务项目目录,里面有一项写着“喉结美容术”。


    复述完,陆昀修抿唇静默几息,才再次开口,带着点委屈:“你那天说我丑。”


    沈时桑没想到自己随口逗弄的一句话,能被陆昀修记这么久。


    “我说的是你脸受伤后,不如以前好看了。”沈时桑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谁曾想陆昀修根本不听:“你要是不想我做这个,那个目录里还有阴……”


    沈时桑眼疾手快地捂住人的嘴,可还是在一阵呜咽声中捕捉到“填充术”“漂白”等字眼。


    “都不许做!”沈时桑强硬道。


    见沈时桑表情这么严肃,陆昀修只得作罢。


    沈时桑原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起床,在相同的地点,陆昀修说出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那我去打钉你会喜欢吗?”陆昀修指着自己胸口。


    沈时桑想起因为这段时间,许棠晚几乎每天都在八卦她和陆昀修的进展,所以当沈时桑昨天晚上习惯性把陆昀修要去医院做项目告诉时,许棠晚说的话。


    “陆昀修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惊喜,来保持你对他的新鲜感。”


    所以这也是惊喜的一种吗?


    沈时桑觉得和许棠晚聊天似乎有点用,她好像比起以前更能理解陆昀修的脑回路了。


    不过她不打算让陆昀修去这么做,并且打算让陆昀修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有件事或许你可以帮上忙,你要不要干?”


    沈时桑自认为已经参破陆昀修的使用方法,既然没有安全感,那就让他从为自己办事中找到点被需要的感觉。


    果不其然,陆昀修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也不纠结到底是美容还是填充又或是打钉,忙不迭地点头。


    代价就是一个小时后,他在会议室和钟观凛面面相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心里想的皆是对方怎么还没死。


    这是他们自上次打架事件后第一次见面。


    钟观凛头天晚上接到沈时桑的邀约,还以为自己今天能和她见面,愣是约了化妆师给自己做妆造,还临时定了一身高定西装送过来。


    结果见到的却是陆昀修,钟观凛恨不得当场把胸针拆下来,将那张脸彻底划烂。


    陆昀修也一样。


    早知道是来见钟观凛的,他就应该带杯硫酸过来,泼过去以报那日的毁容之仇。


    尽管两个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因为是沈时桑交代的事,陆昀修和钟观凛都不敢在事情商谈好之前轻举妄动。


    陆昀修也是出门前才知道,那日沈时桑和张旻惜达成了合作。


    张旻惜希望通过联姻,把沈时桑拉入自己的阵营,用以牵制两个都被沈时桑迷的死去活来的儿子,公司就可以继续被她掌控。


    然而沈时桑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既然张旻惜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成为钟太太只是她的第一步,最终目的是让钟家的公司成为张旻惜的囊中之物,不如直接联盟来的有效。


    当时沈时桑便提议:“你来投资我要开的娱乐公司,我可以答应你未来在必要时帮助你牵制钟观凛。”


    张旻惜没有盲目相信沈时桑:“你凭什么觉得这样就可以牵制住钟观凛。”


    沈时桑解释:“钟观凛现在还没有完全站稳脚,管理者做决策需要得到足够的支持,任何的不确定性都会制约钟观凛的每一个动作。


    而且你们做互联网的少不了要和流量与外界的声音打交道,如果我能够做大做强,引导点舆论还是很简单的。


    这确实不是最直接的手段,但不可否认这可以让你手里多一个底牌,要不要试试看,就看夫人怎么想了。”


    这算得上是一种君子协议,能不能达成合作的关键在于张旻惜愿不愿意相信沈时桑。


    张旻惜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心动。


    之前她各种方法都只能从公司内部入手,如果可以多一个外部的干扰,她就可以更占上风,她在这场博弈中的进退空间也能多一点。


    至于怎么说服钟观凛把钱投进来,张旻惜自有办法。


    沈时桑的提议足够诱人,所以即使张旻惜看得出来沈时桑是想趁机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还是点头同意合作。


    张旻惜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说动了钟观凛。


    张旻惜的原话是:“这或许是你能靠近沈小姐,并向她展示你能力最好的机会,你确定不试一试?”


    能够被沈时桑刮目相看的可能性让钟观凛尽管知道这是针对自己的鸿门宴,也还是忍不住想冒这个风险。


    陆昀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这次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先交流,沈时桑才放心让陆昀修代替自己去。


    虽然陆昀修得知沈时桑要开始创业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找他投资。


    当时听到这话的沈时桑正在欣赏换上正装的陆昀修,她伸手抓住陆昀修的领带,把人扯得踉跄至身前被迫弯腰:


    “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还是想当我的小助理?”


    被哄得找不到北的陆昀修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出门了。


    陆昀修在和钟观凛进行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公报私仇的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的商谈时,沈时桑正在和章林深喝咖啡。


    这也是为什么沈时桑今天不能自己亲自去和钟观凛谈的原因。


    沈时桑本来昨晚就和钟观凛约好今天上午会面,没想到今早一起来就看见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验证里写着"我是章林深"。


    一开始沈时桑甚至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时桑刚怀着激动的心通过好友申请,章林深的消息就秒回过来,邀请沈时桑一起喝咖啡。


    “宋筝岚前几天在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完全康复至少要三个月,但是我的电影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拍了”


    章林深说起这事带着明显的惋惜,沈时桑也附和了几句表达自己对宋筝岚受伤这事的痛心。


    沈时桑刚播完的剧女主就是宋筝岚,多日在剧组的相处,沈时桑知道宋筝岚真的是个很敬业的演员,为人也很好。


    那部戏拍了近三个月,宋筝岚没请过假,没发过一次脾气,还对他们这些后辈很照顾,每个人杀青都有让助理送花过来。


    事情的原委已经交代完了,章林深收起遗憾的表情,诚恳认真地问沈时桑:


    “所以我这次约你出来,也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接替宋筝岚出演我这部电影的女主。”——


    作者有话说:晚上喝奶茶的结局就是凌晨四点四十,我还在这里码字


    桑桑姐的日常就是:搞事业,陆美人出没欣赏一下,继续搞事业,有空逗一下陆人夫,接着搞事业,训斥几句粘人小狗


    我该怎么解释几个男人明明恨不得对方直接消失,却因为始终把女主放第一位,所以强迫自己和对方在表面上和平相处,默契得在私底下互掐有多爽


    本质上是大家为了争抢女主手里那唯一的一根狗链,各种装乖卖巧


    PS暴力行为不可取,屏幕前的所有人都不要模仿哦


    ·


    阅读提醒


    章林深首次出现:第9章


    宋筝岚首次出现:第11章


    宋筝岚要演电影的伏笔:第14章


    第36章 我想亲你 “意思我要出局了?”


    虽然沈时桑一开始就有预感章林深是为了这事才会约自己, 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章林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时桑依旧有一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


    “我自然是愿意的。”沈时桑看起来还算镇定,“章导能给我这个机会, 真的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种客套话章林深没少听,闻言也只是笑笑, 继续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


    沈时桑思索了一番, 试探性地开口:“是因为我最近那些舆论吗?”


    “跟这个有一定关系, 但也有别的。”


    章林深喝了口咖啡才继续说:“一开始阮嘉旭跟我推荐你的时候, 我想着给你一个女三也可以, 没想到你居然不愿意。”


    章林深说这话有几分狂妄在里面,好似就算只能演女三, 沈时桑也应该欣喜若狂地答应。


    偏偏章林深就是有这个资本,如果说能拍上霍以真的戏说明你万里挑一,那么如果能入章林深的眼, 不仅说明你本身有能力, 还能说明你祖坟冒青烟的能力也是万里挑一。


    章林深毕业后导的第一部剧就爆红,拿下最佳新人导演奖, 之后立马被上面挖走拍了好几部正剧, 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能说出章林深导过的电视剧。


    后来章林深转战电影界,拍的第一部电影不仅在国内拿到了年度票房第一, 还在国际上拿了好几个奖, 沈时桑反复琢磨的好几部经典老片都是出自章林深之手。


    随着章林深年纪增长, 这几年已经很少公开出面,有几分半隐退的意思。


    这次是章林深发现了一个写的还不错的剧本,导戏的瘾上来拦都拦不住,主动组局,拉投资, 要拍这部电影。


    尽管章林深今天能坐在这,说明她对沈时桑拒绝出演女三并没有产生不满,沈时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能出演女三对我这种没拍过电影的人来说,确实已经算是不错的机会,但是和我对自己的发展定位相悖,所以不得不忍痛拒绝。”


    哪有什么发展定位,只不过是觉得大屏幕首秀只能演个女三,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利于后面谈资源。


    章林深怎么会听不明白沈时桑话背后的含义,但她照旧乐呵呵地调侃道:“真是个有野心的孩子。”


    对于自己有野心这一点,沈时桑一直都是承认的,因此也只是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不过,我也就是看中你这股野心劲。”章林深将话题重新拉回,“能为了不影响到自己直接跟陆少爷离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接住这个流量,老霍都跟我说了,你甚至想不惜自掏腰包让《职有反骨》早点开播。”


    名导就那么几个,章林深会和霍以真认识,沈时桑一点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章林深接下来说的话。


    “老霍这段时间经常跟我提你,说很久没见到你这样这么有上进心,肯认真演戏,还好学的后辈了。”


    章林深说到这,话锋一转:“所以后来我去看了你拍的剧,对于才出道三年的演员,你的演技确实不错,但是你知道你唯一的不足在哪里吗?”


    沈时桑配合地摇头表示不知。


    章林深笑得和蔼,像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在关心小辈:“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之前有没有喜欢过人?”章林深又问。


    沈时桑还是回答:“没有。”


    “所以你演戏在别的情感戏上都很自然,相比较之下在爱情戏上的表演成分很重。”


    “当然,”章林深也不想打击沈时桑,“你目前这个状态拍别的导演的戏肯定是够了,但是我要求会更高一点,所以我起初没有找你。”


    沈时桑不是个经不住批评的人,章林深说的这些她都认,可这令她更是好奇:“那您为什么还是来找我了?”


    却没想到章林深反而转头挑起另一个话题:“你昨天是不是和一个男人在小区里面散步?”


    沈时桑想起昨天晚饭过后,陆昀修罕见地要拉她出去一起散步,还非说今晚是月圆之夜,可以赏月。


    沈时桑确实很久没出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他们小区的安保系统也很高,私密性强狗仔进不来,晚上天色黑也不容易被小区里的圈外人认出,便同意了。


    等到了楼下,陆昀修才展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把沈时桑拉到他们小区中心的许愿池边,说要来还愿。


    “还什么愿?”沈时桑问。


    陆昀修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哪来的硬币,扔进池中,说:“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也是原先说好离婚的日子。”


    经过陆昀修的提醒,沈时桑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原先规定协议到期的日子。


    “当时搬进这个小区的时候,我就和这个许愿池许愿,希望三年后我还可以待在你身边。”


    陆昀修转头望向沈时桑,深黑色的眼眸中闪着稀碎的光,里面有着最纯粹的爱恋与欣喜:“我的愿望成真了,我好开心。”


    “我也是前几天才搬来这个小区的。当时你俩站在许愿池边,我碰巧路过,认出你,看见你的表情的那一瞬间,我就肯定现在的你肯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章林深的声音把沈时桑从回忆里拉回:“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问为什么你明明有前夫,刚刚却还是回答我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我只需要你懂得这份情感就够了。”


    许是认定沈时桑也不会拒绝,章林深是带着合同来的。


    沈时桑也认定章林深没必要忽悠自己,很爽快地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带着剧本回家了。


    推开门就看见陆昀修换好了家居服,在帮空空把家里的被子拿出去晒。


    抱着被子的陆昀修听见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沈时桑回来了,迅速向玄关看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回来啦。”


    沈时桑想起章林深说的话,反握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点头“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又过了几天,《职有反骨》正式开播,网上一片好评,章林深也趁机官宣沈时桑是她即将开拍的新电影的女主。


    “现在的情况就是,路过的黑子都要接一手我姐的事业运。”小盐拿着手机念粉丝的评论给沈时桑听。


    为了庆祝新剧开播和沈时桑终于拿下一部电影,沈时桑特意约了许棠晚一行人吃饭庆祝。


    今天一天,沈时桑已经收到不少恭贺,陶悦和林再渺得知她们要吃饭庆祝,还特意点了蛋糕过来。


    许棠晚负责切蛋糕:“没想到陶悦和林再渺居然是好朋友。”


    “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了。”沈时桑接过蛋糕,“说到这,我要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什么?”在座的四个人一听沈时桑严肃的语气,都不由紧张起来。


    “我打算提前跟公司解约,自立门户。”


    此话一出,包厢里都安静下来。


    绘绘没忍住先开口问:“桑桑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别紧张。”沈时桑看着她们苦大仇深的表情哭笑不得,“我本来和公司也不是雇佣关系,一开始就是我的团队挂在公司名下,除了晚晚,你们都是我后面招进来的,自然跟着我。”


    许棠晚一听不干了:“意思我要出局了?”


    沈时桑把沾满蛋糕的切刀从许棠晚手里拿过来,拉住人安抚:“没有没有,我还打算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呢。”


    闻言,许棠晚又高兴了:“当然愿意,我回头就跟我大伯说拜拜。”


    “那既然你要继续当我的经纪人,我现在就有活要派给你。”


    沈时桑立马展露资本家的真面目,许棠晚嘴上叫苦,但都应下来了,还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后面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大型表忠心现场,小盐绘绘和阿禾三人,依次举着自己杯子里的橙汁,表达对沈时桑的誓死相随。


    沈时桑也都很配合地进行着这场表演。


    一行人吃饱喝足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阿禾想开车送沈时桑回去,沈时桑拒绝了。


    “不用,有人送我回去。”


    许棠晚立马反应过来是谁:“啧啧,不得了,上次吃庆功宴,两个人还在闹离婚,现在就是‘有人送我回去~’”


    沈时桑没有理会许棠晚的调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把人一一送上阿禾的车,叮嘱她们注意安全后,目送她们离开。


    车子开出停车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沈时桑转身想离开,却发现陆昀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们有答应跟着你吗?”陆昀修带着沈时桑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当然。”


    处在人生的上升期,身边的朋友还都对她那么好,沈时桑的心情好极了。


    陆昀修关上车门,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沈时桑疑惑。


    陆昀修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段时间来在我面前的变化很大,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了。”


    沈时桑自己也能感觉到她在陆昀修面前变得越来越放松。


    她也不是会嘴硬不承认的性子,可被人这么直白指出还是会有些不适应,甘于下风可不是沈时桑的风格。


    于是沈时桑反问:“所以呢?”


    陆昀修没有一丝犹豫地把沈时桑捧至高位:“所以我很高兴。”


    沈时桑没有再说话,靠在座椅上假寐。


    眼见就要出停车场,沈时桑倏地睁开眼,开口:“我想亲你。”


    呲——


    车子就这么停在了停车场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这章发出的时候假期已经结束了,想都不用想这个困疯了好吃会有多崩溃,快乐的时光怎会如此短暂


    第37章 好好学习 “不是说有在好好学吗?汇报……


    陆昀修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听到后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陆昀修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开车。


    长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陆昀修才松开刹车,驶离停车场。


    开车的路上, 陆昀修的脑子已经一团乱麻, 偏偏沈时桑扔下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陆昀修也不敢多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小区。


    停好车后, 陆昀修正想下车,就听到沈时桑忽然出声:“不许下车。”


    陆昀修不解, 但还是松开了车门的开关,没多问一个字。


    沈时桑很满意陆昀修的乖巧,继续下达指令:“爬过来。”


    陆昀修呼吸一滞。


    沈时桑在副驾, 两个人之间仅仅隔着窄小的中央扶手箱。


    她的意思是让陆昀修直接越过中央扶手箱, 从主驾到副驾。


    陆昀修一时没有动作,沈时桑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陆昀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也不知道一个狭小的副驾是怎么在坐着沈时桑的前提下, 容得下他这么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车子已经熄火,空调也停止运作, 现在是六月下旬, 正式进入夏天,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密闭的车内没有了冷气逐渐变得闷热,两个人不得已触碰到的部位隐隐冒出热汗,单薄的衣物沾水紧贴着皮肤。


    可是这些陆昀修都顾不上。


    他只知道沈时桑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他享受每一分每一秒与沈时桑的亲密。


    舌尖骤然传来疼痛,陆昀修睁开迷蒙的双眼, 愣愣地看着沈时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咬自己。


    沈时桑看起来和接吻前没什么区别,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动了动腿,命令道:“下车。”


    指令下达,执行指令。


    陆昀修不顾自己身上的狼狈,打开车门,别扭地从副驾下车,沈时桑紧随其后。


    “回家。”


    陆昀修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沈时桑的机器人,只有当沈时桑跟他说做什么,他才知道做什么。


    陆昀修走在前,沈时桑走在后,放肆地用视线打量陆昀修的背影。


    这段时间陆昀修依旧风雨无阻地坚持一周至少去健身房四次,腰腹的肌肉更加紧实,腰腹上下的肌肉却更为突出。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圈住陆昀修的腰。


    陆昀修走路的姿势立刻变得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沈时桑恍若未觉,就这么搂着陆昀修走到家门口,时不时摩挲两下,感受手下肌肤的变化与温度。


    门刚被打开,沈时桑手上一用力,陆昀修被直接推进家门,脚下不稳,下意识扶住玄关的储物柜平衡身形。


    弯腰间,薄薄一层衣物被撑开,能让沈时桑更加清楚地看清肌肉的曲线。


    清脆的关门声自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沈时桑的声音。


    “空空,开启休眠模式,等待下一次唤醒。”


    空空乖巧地跟沈时桑说了再见,很快就回到了安置仓,进入休眠模式,与外界隔离开来。


    陆昀修感觉到沈时桑在靠近,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呼吸加快。


    扶住储物柜的手指下意识用力,陆昀修紧张到不敢回头。


    下一秒,沈时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到客厅的长沙发前坐下。


    “听说过str/ip/per吗?”


    陆昀修慢半拍地点头。


    沈时桑指了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对陆昀修说:


    “过来。”


    “站上去。”


    “这就是你的舞台。”


    陆昀修从小便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陆家小少爷的身份让他出门在外,从来没有人敢让他下不来台。


    除了沈时桑。


    她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让他下不来台。


    微凉的大理石面让陆昀修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一旦低头对上沈时桑满意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多。


    一切他都心甘情愿,一切他都甘之如饴。


    只要沈时桑的目光可以落到他的身上。


    最后沈时桑看陆昀修实在有些不得其法,好心让陆昀修坐到台面上休息,她可以帮忙看着他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羞耻感让陆昀修血液沸腾,又让他的肌肤染上红色。


    可是沈时桑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陆昀修只好咬着牙自己完成这份艰难的挑战。


    等终于成功完成了沈时桑交给他的任务后,陆昀修已然委屈到不行。


    沈时桑上前点了点,以示表彰。


    陆昀修又是一抖。


    “好了,去休息吧。”沈时桑收回手,“表现的不错,作为奖励,明天告诉你一个秘密。”


    就因为这一句话,陆昀修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一大早就在沈时桑卧室门口蹲守沈时桑起床。


    沈时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打开房门看见陆昀修精神奕奕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明知道陆昀修在等什么,沈时桑坏心眼地吊着他胃口。


    “把空空唤醒了吗?”


    “我晚点再叫她。”


    “早饭呢?”


    “做好了。”


    “做的什么?”


    意识到沈时桑在做什么,陆昀修不再回答,在沈时桑面前站定,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时桑只好放弃逗狗,把昨晚答应的秘密告诉陆昀修。


    “你听说过四爱吗?”


    陆昀修双眼茫然。


    沈时桑简单解释了两句,陆昀修便懂了。


    “所以你是?”陆昀修问。


    沈时桑点头:“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陆昀修急切地打断沈时桑,恨不得对天发誓自己愿意。


    沈时桑轻笑出声,陆昀修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跟很着急一样,很不矜持。


    鸭子不用赶就上架了,沈时桑摸了摸陆昀修的脸,准备去吃早饭。


    陆昀修拉住沈时桑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那我们什么时候……”


    沈时桑挑眉:“很着急?”


    “不是,不着急。”陆昀修被烫到似的收回手,眼睛不自觉地到处乱瞟。


    “这样啊。”沈时桑一副体谅陆昀修的模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话一出口,刚还说自己不着急的陆昀修脸色爆红,支支吾吾地说:“别,别以后再说。”


    沈时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你不是说你不着急吗?”


    明知道沈时桑在故意逗自己,陆昀修却不得不低头:“我刚说错了,我着急。”


    沈时桑分不清陆昀修现在的样子简直跟昨天晚上的样子,到底哪个更可爱,索性也一起亲了。


    “我这两天有通告,要跟着《职有反骨》剧组去跑宣传,等我回来,嗯?”


    听到沈时桑要离开,陆昀修心下不由有些失落,但也心知肚明沈时桑要工作,不能拦着。


    “至于你,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学习一下,等我回来验收成果。”


    学什么不言而喻。


    陆昀修心中因为沈时桑要离开的怅然瞬间被羞涩和紧张所代替,磕磕巴巴地说自己会好好学习的。


    “真乖。”沈时桑夸奖道。


    沈时桑对于昨天晚上的验货很满意,自然也很期待出差回来后的验收成果。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认真工作。


    这次沈时桑照旧跟着剧组的几个主演去录制综艺。


    同一个节目,上一次录制她还是以女二的身份来的,这次就已经是女一了。


    阮嘉旭作为男主自然也来了。


    “桑桑,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很好。”


    等待录制的空隙,阮嘉旭主动来找沈时桑聊天。


    “那当然,”沈时桑笑着说,“我最近事业运这么旺,能过得不好吗?”


    《职有反骨》开播一个星期,收视率已经断层,许棠晚那边接各种合作商的电话接到手软。


    今天林再渺也来了,凑过来一起搭话:“桑桑这么努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男二有事没来,许靖笙代替了男二的位置来参加这档节目。


    但是许棠晚不在,另外两个又都是前辈在场,他不敢上前搭话,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沈时桑。


    沈时桑不一定注意到了,阮嘉旭肯定是注意到了。


    这种小孩子,阮嘉旭都懒得多分给他一点眼神


    完全没有竞争力。


    “节目录制完要一起去吃饭吗?”三个人聊的正欢,阮嘉旭顺势提出邀请。


    林再渺拒绝了:“我那边戏还没拍完呢,今天请假出来录节目的,这边一结束我就得立马飞过去,赶明早的戏。”


    阮嘉旭也没有挽留,而是接着用眼神询问沈时桑。


    “算了,我明天还有事,得早点回酒店休息。”沈时桑也跟着一起婉拒。


    阮嘉旭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要开拍了。


    沈时桑和林再渺手挽手走在前,两位男演员走在后,两个人之间恨不得空出一条银河系。


    阮嘉旭没想到许靖笙居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没用的。”许靖笙看着前方沈时桑的背影,“你再怎么献殷勤,桑桑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阮嘉旭冷笑,反唇相讥:“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在这说我?”


    许靖笙也没恼,只是说:“你以后就会懂的。”


    节目四个小时录完,沈时桑被阿禾送回酒店后,才终于有时间回复手机里数不清的消息。


    其中至少有一半是陆昀修发的。


    陆昀修:【许棠晚说阮嘉旭和许靖笙也在。】


    陆昀修:【你别让他们靠近你,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昀修:【我有在好好学,你就想着我,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这四个小时里不断重复。


    沈时桑动动手指,发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露出陆昀修略显慌乱的脸。


    “不是说有在好好学吗?汇报一下学习进度。”——


    作者有话说:陆同学要好好听沈老师的教学啊(严肃脸)


    第38章 君王以后还早朝吗 他的努力就是为了成……


    事实证明, 陆昀修真的很好学。


    沈时桑打视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细心钻研其中的细节。


    为保证陆同学在实战考试中不出差错,沈老师就细节问题进行随机提问。


    “你自己能找到那个点了吗?”


    沈时桑的语气和表情都过于认真, 略显冷硬的考察感让陆昀修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好像如果他答不上来,真的会面临被惩罚的风险。


    陆昀修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 手指无意识抓紧方才正在阅读的产品使用说明书, 轻声说:“不能。”


    沈时桑用手指轻点两下手机背面, 冷声道:“废物小狗。”


    区区四个字, 便令陆昀修狼狈地挂掉电话, 又是近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陆昀修醒来收到沈时桑网购寄到家的快递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上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空空叫吃饭了才出来。


    另一边,沈时桑又起了个大早,今天有个奢侈品的商务要洽谈, 许棠晚特意赶红眼航班过来。


    “等我把手里的艺人交接完, 从我大伯公司完全脱离出来,我就可以只管你一个人, 再也不用老是跑来跑去, 我只来得及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


    因为是比较重要的合作,沈时桑此时正在等着妆造团队给她做和今天会晤的品牌方产品调性比较符合的造型。


    沈时桑问许棠晚:“你手里其他的艺人能舍得你走?”


    许棠晚也就才30岁, 算不上是资历特别深的经纪人。


    可界内都知道几乎没有人比许棠晚还负责的经纪人, 不管红不红, 只要到她手底下,她都会对你认真负责,给你做适合的规划与安排,拓人脉、谈商务、剧组探班等等一个不落。


    当时许靖笙杀完青就被带去谈合作也不仅仅是因为关系户的原因,许棠晚手底下的每一个艺人都如此。


    而且许棠晚只是插在资历上, 能力方面无可挑剔,沈时桑跟了她这么多年,工作上没出过差错。


    许棠晚一走,还有点名气的艺人还好,那些这么多年下来依旧寂寂无名的艺人离了许棠晚可就前途未卜了。


    “不舍得能怎么办,反正我铁了心要跟着你。”


    许棠晚正在帮看沈时桑今天要穿的衣服,挥挥手让造型师再换一套。


    “我大伯还骂我白眼狼。我可跟他保证了我会在你那儿会混得很好,以后发达了有什么事可以帮衬他。”


    许棠晚走到沈时桑身边看着沈时桑镜子里的脸:“我把全部身家和未来都押在了你身上,你就说够不够义气。”


    沈时桑笑道:“那我要发财了带上你,够不够义气?”


    “义气义气。”许棠晚接过小盐刚买来的咖啡,“沈总请喝咖啡。”


    刚回来的小盐绘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开团秒跟:“沈总请喝咖啡。”


    预约来做妆造的临时妆造团队成员在互相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我们也要说吗?


    最后所有人还是决定秉持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齐声附和:“沈总请喝咖啡。”


    沈时桑看着手里的咖啡,想着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谬了,然后给在场的各位都发了小费。


    妆造团队明显干劲更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时桑一行人出发前往约定地点。


    车上只有自己人,沈时桑才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晚晚,我让你去私底下联系林再渺和陶悦,怎么样了?”


    前天晚上沈时桑布置给许棠晚的任务就是去联系林再渺和陶悦,她想把这两个人签下来。


    林再渺现在的经纪公司对她不重视,陶悦又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拍的戏还是沈时桑介绍的。


    如果她们两个能来沈时桑新开的公司,对林再渺和陶悦来说是找了个更靠谱的靠山,对于沈时桑来说是聘用有潜力的人才,不然公司一开业只有她一个艺人也不行。


    “她们都很乐意,只是她们的合约都没到期,如果要挖她们还是有一定成本的。”


    “没事,”沈时桑早就料到了,所以她才会找张旻惜合作,“钟观凛会出的。”


    沈时桑虽然有钱又大方,但是现在有别人的钱得可以花,当然是优先花别人的钱。


    许棠晚也对此很支持,接着汇报沈时桑的解约进程:“你的情况和她俩不同,你的解约会快很多,也简单很多,但是还是要付一笔违约金。”


    这些沈时桑都知道:“可以,但最好尽快。”


    许棠晚一口答应。


    见俩人正事说完了,年龄小的小盐和绘绘两个人终于憋不住。


    小盐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桑桑姐,昨天晚晚姐说的人是谁啊,我们问她她都不说。”


    “对啊对啊。”绘绘也挤进了群聊,“她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男人不努力就会变成女人的玩物,还说男人疯狂倒贴的结果就是被F……”


    许棠晚眼疾手快地捂住绘绘的嘴巴:“小孩子嘴里不要总是说一些污言秽语。”


    绘绘嘴巴被捂着说不了话,眼睛里明晃晃写着“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让许棠晚心虚地移开视线。


    根据沈时桑对许棠晚的了解,她大概可以推测出许棠晚说了什么。


    “别听你们晚晚姐乱说,那个人是我前夫而已。”沈时桑帮绘绘从许棠晚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小盐“啊”了一声,很是疑惑:“你的前夫不是陆小少爷吗?陆家落魄到他要出来跑滴滴了吗?”


    车内骤然陷入沉默。


    沈时桑欲言又止了一番,委婉道:“那倒也没有。”


    接着沈时桑用不到一分钟把他俩目前的情况概括给小盐和绘绘,包括看似在开车,实则竖起耳朵听八卦已经有好一会的阿禾听。


    听完沈时桑说的话以后,绘绘负责高度总结:“其实陆小少爷不是不努力,他的努力就是为了成为桑桑姐的玩物吧。”


    许棠晚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沈时桑本想替陆昀修说点什么挽尊,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没什么好否认的。


    谈笑间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双方耗时一个上午的时间敲定合作,中午又组了一个商务饭局,当天的外出行程算是结束了。


    许棠晚要赶飞机,临走前嘱咐沈时桑:“你最近热度很高,要好好接住,后面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多,你要做好准备。


    不过我会尽量给你留出来时间准备章导电影的准备,这个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沈时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帮我打听一下宋筝岚,岚姐现在在哪里养伤,我得去探望一趟。”


    许棠晚也知道这次是因为宋筝岚受伤了,章林深才会找上沈时桑。


    沈时桑还和宋筝岚合作过,宋筝岚又是圈里的前辈,于情于理沈时桑都应该去一趟。


    “行,我打听一下,回头告诉你。”


    “OK,你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许棠晚,沈时桑下午要在酒店参加《职有反骨》主演的线上直播。


    原本制片方想做一个比较正式的直播,找个地方布景,然后把主演们请来坐一块,还能再搞点互动小游戏。


    然而霍以真觉得就以主演连线的形式,搞一个生活化一点的直播,或许效果会更好。


    并且这样粉丝们还不容易在直播间吵起来,主演们也不需要为了能凑到一块调行程,只要能空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行。


    直播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四点多结束,反响很是不错,不错到之所以会超时是因为涌进直播间的人太多中间服务器崩溃过两次。


    一次是刚开播各个主演的粉丝进来的时候,一次是冲上热搜一群路人慕名而来的时候。


    因为比预计结束的时间晚,沈时桑这边一结束就急急忙忙往机场赶。


    等沈时桑落地A市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沈时桑体恤粉丝为了接机等到这么晚,一人给买了份机场的点心才走。


    等九点半左右,一行人终于上了车,小盐才调皮地问了一嘴:“所以桑桑姐今天依旧有人接吗?”


    没想到沈时桑点头了:“有,先去前面那个商场的停车场把我放下来。”


    小盐三人已看傻。


    沈时桑下车后,阿禾小声问了句:“君王以后还早朝吗?”


    按理来说是要早朝的,但现在是晚上,所以沈时桑可以上点别的。


    比如陆昀修的车。


    又或者——


    “放进去了吗?”


    沈时桑见陆昀修紧张到自她上车后一个字没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双臂也是僵硬的像是被冻住,心下了然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坏心眼地开口问了一句。


    陆昀修从来没有觉得这种“是与不是”的问题这么难回答过。


    回答是,他怕沈时桑会直接拿出手机操控。


    回答不是,他怕沈时桑会让他靠边停车,直接上手检查,发现他撒谎后今晚撤他牌子。


    于是陆昀修选择不回答。


    很不乖的一种表现。


    沈时桑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一进家门,陆昀修就为自己的胆大妄为付出了代价。


    空空还在厨房准备晚饭,沈时桑已经吃上了餐前开胃菜。


    陆昀修背靠家门,被扯着领口接吻。


    就在陆昀修毫无设防,沉浸在幸福中时,沈时桑出其不意的动作令他猛然全身紧绷,紧接着泄力般弯下腰,额头抵在沈时桑的肩膀上,半张着嘴急促呼吸,像是在跟谁争夺氧气。


    沈时桑的轻笑声敲击着陆昀修的耳膜,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陆昀修的后颈,像是在安慰一个刚做噩梦的孩子。


    就在陆昀修喘匀气,再次卸下防备时,沈时桑的膝盖再次施压——


    “桑……”


    名字还没呼唤出口,陆昀修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头埋进沈时桑的颈窝,好似下一秒就要崩溃到哭泣似的。


    沈时桑将轻拍改为轻捏,揉搓着陆昀修后颈的一块肉,看着它渐渐变红。


    沈时桑的嘴唇轻贴陆昀修的耳垂,温柔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冷冽:


    “还敢无视我的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小狗的特点是忠诚


    忠诚要做到听话


    不听话就要狠狠教训!


    第39章 发烧 姐姐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陆……


    沈时桑仁慈地给了陆昀修平息情绪和反省错误的时间。


    直到空空那边在叫吃饭了, 陆昀修才依偎在沈时桑的颈窝,闷声说:“不敢了。”


    沈时桑稍觉满意了些,把人从自己颈窝里拎出来, 细细端详了一会陆昀修微红的脸颊。


    要哭不哭的样子,比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更胜一筹。


    这时, 见没人来吃饭的空空挤进了两人之间, 疑惑地问:“陆昀修怎么了?生病了吗?脸红红的。”


    陆昀修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 沈时桑贴心地替他开口:“对, 他有点发烧。”


    此话一出, 陆昀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但还是配合地说:“对,我有点……发烧。”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陆昀修正好对上沈时桑戏谑的眼神, 不留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空空“哦”了一声:“那我给陆昀修准备独立的餐盘, 可别传染给姐姐了。”


    空空说到做到,真的给陆昀修单独准备了一个餐盘, 防止交叉感染。


    然而陆昀修在吃饭过程中, 只觉得自己病情正在迅速恶化,呼吸困难到不得不紧握手中的筷子来保持镇定。


    陆昀修逐渐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在沈时桑身边的手机上, 又看向正在细嚼慢咽, 仔细品尝空空做的晚饭的沈时桑, 无声地求饶。


    沈时桑只当没看到,用餐的速度进一步放缓。


    意识到这也是自己不听话的惩罚,陆昀修只能咬紧牙关忍受。


    可是声音控制得住,越来越红的脸颊却控制不住,陆昀修的体温正在肉眼可见的上升。


    空空的机器眼也可见。


    “陆昀修, 你要是真的难受,就回房间休息吧,我今天不说你浪费食物了。”


    空空看着陆昀修头昏脑涨还依旧坚持坐在餐桌前,却什么也吃不下的样子,便想劝他回房间休息。


    然而陆昀修现在已经听不进去其他声音,他已经为自己的忤逆付出了代价,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在等待真正应该遵守的命令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过热冒出的汗已将他一整个后背湿透,为抵抗这股难以忍受的感觉所紧绷的双腿也快累到抽筋,眼前甚至隐隐有白光闪过,令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太难受了。


    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有虫子在咬。


    灵魂都在颤抖着想要跑掉。


    可是没有人给他药。


    他发烧了,他需要吃药——陆昀修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却不敢真的把话说出来,让对面的沈时桑听到。


    他只能默默承受沈时桑带给他的一切,不仅要承受,还要细细感受,记住每一瞬间的战栗,才能让他牢牢记住今天僭越的不可取。


    就像是一个错题集,他需要用自己去记住和改正每一个错题,慢慢把自己打造成沈时桑喜欢的样子。


    就在陆昀修真的快要撑不住,瘫倒在餐桌上的前一秒,沈时桑开口了。


    “别吃了,去我房间休息吧。”


    空空不解:“为什么是去姐姐房间,不是他自己房间?”


    沈时桑听起来温柔极了:“他发烧了,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觉很危险,跟我一个房间我可以盯着他。”


    空空也觉得有道理:“那好吧,不过姐姐你要小心别被传染。”


    陆昀修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话,终于可以不用强撑病体留在餐桌上,却发现自己早已虚脱到双腿无力,站不起来。


    沈时桑看出了陆昀修的窘迫,主动上前把人扶起来,陆昀修却在起身时忽然浑身一机灵,双腿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还好沈时桑及时把人拦腰搂住。


    空空还在那里感叹果然是病来如山倒,陆昀修这么大一个块头居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柔弱的样子。


    沈时桑把人带进卧室后便关上了门,照顾陆昀修休息。


    空空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想了想还是去给陆昀修拿了点药送到沈时桑卧室门前,敲门却没有人应,只能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跪好。”


    “有、有点冰。”


    在用水银温度计量体温吧应该是——空空想。


    但是光量体温不吃药也不行吧!


    于是空空又敲了敲门,里面又有了声音,好像是沈时桑听到了空空敲门。


    “我去给空空开门,嗯?”


    “别,别出去——呜!”


    空空不明白为什么陆昀修不想给自己开门,难道知道自己是来拿药的,他不愿意吃药?


    那这也太任性了!万一严重起来传染给姐姐怎么办?


    空空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


    这次是陆昀修先说话。


    “你跟着她敲门的频率干什么?”


    空空听到沈时桑好像在笑:“吃药讲究次数不讲究频率,你先想想是一天一次还是一天两次吧。”


    吃药?原来姐姐有药啊,怪不得一直不开门。


    确定陆昀修有药吃,空空也就不继续敲门了,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晚饭,把沈时桑的那份收拾好热着,等沈时桑出来了再吃。


    空空往常都是十点就自动进入安置仓,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再醒来。


    今天是因为沈时桑回来得晚,所以临时加班了一小会。


    可是眼见快要十二点了,沈时桑还没出来吃饭,空空却不能再等下去,不然要充不满电了,就又去敲门。


    这次沈时桑开门了,但是只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空空?”


    空空听沈时桑的声音已经有些略微沙哑,心想姐姐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陆昀修,实在是太辛苦了。


    “空空要睡觉了,晚饭还在厨房热着,姐姐如果饿了可以吃。”


    沈时桑摸了摸空空的脑袋:“我知道了,谢谢空空,去睡吧。”


    “姐姐晚安。”


    “嗯,空空晚安。”


    门再次关上。


    卧室内的灯光比起外面,暗了很多。


    为了照顾陆昀修,沈时桑特意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治疗发烧的关键是吃完药后闷一会发汗,陆昀修此时就是刚发完汗。


    沈时桑帮陆昀修撩开汗湿的头发,露出前额和眼睛。


    那双桃花眼此时涣散无神,感觉七魂丢了八魂。


    沈时桑解开搭扣,把东西随手扔到一边,翻身上床。


    陆昀修如血滴的唇瓣尚未闭合。


    隐约可见殷红的舌尖。


    沈时桑不容置疑地两指穿进,夹住。


    陆昀修听到沈时桑在问他:


    “会T吗?”


    他无意无视沈时桑的问题,但奈何他现在实在答不上话。


    好在这次沈时桑也没有指望他回答,而是直接让他用行动表明。


    空空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厨房没有被动过的昨天的晚饭,深深叹了口气。


    姐姐还是太辛苦了!


    让空空心疼的后果便是沈时桑一出卧室,就看见满桌丰盛的早餐在等着她。


    “怎么做这么多?今天家里没有客人。”


    沈时桑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给空空设定了错误的指令,才让空空做了这么多。


    谁知空空摆摆机械手:“不是给客人的,是给姐姐的。”


    “给我?”沈时桑看着桌子上十种不同品类的早餐,感觉自己有点思考不过来。


    “姐姐工作这么辛苦,还要饿着肚子熬夜照顾陆昀修,得好好吃饭才行。”


    空空说的头头是道,沈时桑却忽然笑出声。


    “姐姐笑什么?”


    沈时桑拿了片吐司,慢条斯理地在上面抹果酱,回答道:“没什么。我是想到,其实也不算饿着肚子。”


    空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确实不严谨,昨天沈时桑照顾陆昀修之前还是吃了一点的,补充道:“那就是没有吃饱。”


    沈时桑咬了口裹满果酱的吐司,细细咀嚼一番后才咽下,附和道:“确实没吃饱。”


    陆昀修后面直接晕过去了。


    空空看沈时桑吃了点东西下去,才算是放下了心,接着问:“那陆昀修好点了吗?他要吃早饭吗?”


    沈时桑微抬下巴,示意空空看她身后:“他不是起来了吗?你自己看,有没有感觉他好一点。”


    空空一回头,陆昀修穿着居家服站在沈时桑的卧室门口,呆呆地越过空空的头顶看着沈时桑。


    “怎么感觉脸还是红红的,烧没退完全吗?”空空有些奇怪,但立马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民间有个土方法,说在后背涂油,然后用碗刮,可以退烧。”


    陆昀修不知道被哪个词刺激到了神经,瞬间从迷茫的状态开机,强硬地拒绝了:“不用了,我已经退烧了,脸红是因为刚睡醒。”


    听到陆昀修病好了,空空彻底放下心:“太好了,我真担心你会影响到姐姐工作,毕竟你又不挣钱,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指望着姐姐呢。”


    陆昀修想说家里平时的开销明明都是走的自己的卡,就听原本在安静吃早饭的沈时桑冷不丁开口:“度确实指望着我。”


    空空惊叫:“陆昀修你脸怎么更红了!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不好意思说?”


    “……真不是。”


    陆昀修为了证明自己没得大病,愣是把沈时桑剩下的九种早餐都吃完了。


    空空满意地端着空盘去了厨房,徒留陆昀修一个人撑得走不动道,坐在椅子上缓缓。


    沈时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夸了句:“干得不错。”


    是在夸他没有浪费食物吗?


    陆昀修根本没敢问。


    接下来一整天,陆昀修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午饭也没吃,沈时桑猜测应该是在忙那个“情书”大工程,也就没拦着。


    一直到晚饭,陆昀修才猛地闪现到厨房,跟空空抢着做晚饭。


    空空忽然开始怀念生病时候蔫蔫的陆昀修了,不会跟她抢活干。


    沈时桑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大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呀


    接下来还要再走几个剧情点+感情点,应该就要完结啦~(虽然我不确定还有多少字)


    我知道你们很舍不得我,所以让我看看还有哪个宝宝没有品鉴过我的预收,赶快挑起来吧!


    第40章 宴会 我看陆少爷对你不像是对前妻的样……


    沈时桑终于在七月初的时候顺利解约, 并且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林再渺和陶悦也成功签上了新东家。


    开业当天沈家和陆家都派人送了花过来。


    周璇清和沈忠宇没有过问沈时桑自己创业的事情,也没有擅自过来上门道贺, 这一点沈时桑还算满意。


    秦静珊本来想带着丈夫和孩子过来的,也被陆昀修拦下。


    网上的造势沈时桑没落下, 私底下宴会也照常举办着。


    除了几个老熟人, 钟家那边请了张旻惜和钟观凛, 圈子内的请了霍以真、章林深还有阮嘉旭以及一些其他的合作过的艺人, 还有些想来谈谈口风谈合作的公司也有派代表过来参加……


    这是没有失忆的陆昀修第二次见阮嘉旭。


    “陆先生这次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阮嘉旭刚到就来找沈时桑这个人主人家说话, 自然也就看到了跟在沈时桑身后亦步亦趋的陆昀修。


    “毕竟好久不见了。”


    陆昀修脸上挂着假笑,手上借着身体的遮挡勾弄沈时桑的掌心, 想叫她把人赶走。


    知道沈时桑要邀请阮嘉旭的时候,陆昀修就很不乐意,试图用吹枕边风的方式说服沈时桑别给阮嘉旭寄邀请函。


    然而沈时桑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欣赏他的动作, 虚扶着他的腰, 嫌他话太多动作太慢,作为惩罚今晚不准出来。


    到最后真的狠心把他掐软。


    陆昀修在那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后宫不得干政。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 阮嘉旭固然可恶, 但如果不是他那天送沈时桑回家,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事思虑过重出现幻觉, 遭遇车祸后失忆, 得到和沈时桑培养感情的机会。


    所以在沈时桑把陆昀修支开, 打算和阮嘉旭私聊几句的时候,陆昀修只是依依不舍地勾了勾沈时桑的小拇指,警告地看了阮嘉旭一眼便乖乖离开。


    阮嘉旭将陆昀修的小动作收之眼底,待人走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记得你和陆小少爷不是离婚了吗?”


    沈时桑回答:“现在也还离着。”


    阮嘉旭笑道:“看不出桑桑你对前夫还挺好。”


    沈时桑把陆昀修支开的目的当然不是聊陆昀修, 沈时桑敷衍几句后切入正题。


    “很感谢师兄当时跟章导推荐我,后面还引荐我去投资,敬你一杯。”沈时桑抬起酒杯和阮嘉旭碰杯。


    阮嘉旭给面子地仰头饮尽,说:“不用谢,我也只是起到个中介的作用,章导能选中你还是你的本事。”


    沈时桑自然也这么觉得,可是人情世故上讲,阮嘉旭这个牵线搭桥的中介人还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沈时桑坚持要邀请阮嘉旭来参加宴会的原因。


    “我本事再大,投资这方面的眼光还是需要和师兄学习。说起来,师兄你觉得……”


    这边沈时桑正在和阮嘉旭请教一些投资的事宜,那边许棠晚也在替沈时桑先暂时接待一下章林深和霍以真这两位大导演。


    这两位都是导演界响当当的人物,这次能在百忙之中应约前来,也算是向行业内的人士们公开表态,称得上是沈时桑后续开工的有力支持。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还有很多沈时桑的同行也都纷纷来送礼,一个个都在对这两个名导虎视眈眈,想上来套近乎,说不定就能拿到点好角色。


    沈时桑特意吩咐过许棠晚要时刻注意章林深和霍以真两个人来了没有,接待好,别被人扰了清净。


    许棠晚便一直在门口等着,阮嘉旭前脚刚到去找沈时桑,她俩后脚就出现在了宴厅门口。


    “章导好,霍导好,我是许棠晚,沈时桑的经纪人,她特意让我在这里等您二位的大驾光临,她立马就来,您二位先随我到休息室喝喝茶。”


    许棠晚正想带着两位大佬去提前空出来的休息室好生招待,转头就碰上了因为被沈时桑支开,就像船只失去了指南针般,在宴会的人流中漫无目地漂泊的陆昀修。


    霍以真最先认出陆昀修,惊讶地开口:“陆小少爷怎么会在这?”


    陆昀修自然还认得霍以真,立马切换状态,挂起标准的微笑走过来。


    “霍导好久不见,这位应该是章导吧?常听桑桑提起您。”


    此时的陆昀修西装革履,长身玉立,谈笑间所展露的从容不迫和高贵的气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此人不凡。


    和许棠晚与霍以真印象里的陆昀修截然不同。


    通过刚才的对话,章林深认出这个人就是沈时桑的前夫,那个陆家的小少爷。


    “你好。”章林深颔首。


    不用许棠晚问,陆昀修便主动告知沈时桑的行踪:“桑桑在和阮嘉旭聊天,稍后会过来,二位不介意的话,就先由我暂陪吧。”


    章林深和霍以真也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知道沈时桑有事也愿意等等,好说话地跟着陆昀修走。


    许棠晚不一样了,刚她还觉得陆昀修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才这么一小会儿尾巴就藏不住了——


    这人在装什么男主人!


    许棠晚暗自吐槽,跟上了前面三人的步伐。


    因为事先就预料到有要事商谈,沈时桑特意给章霍二人准备了休息室,陆昀修也知道在哪,一路带着二人过来,进门后主动沏茶倒水。


    这反而把章林深和霍以真搞得有些拘束。


    谁敢把陆小少爷当仆人使唤?


    答案是沈时桑。


    陆昀修刚沏好茶,说了两句客套话,沈时桑便来了。


    “章导霍导,有失远迎。”


    沈时桑一进门便热情地跟章林深和霍以真打招呼,干净利落的职业装衬着沈时桑的领导者的气质更上一层楼,自信大方的言语与表情令人很难相信这只是个不到25岁的年轻女性。


    刚在门外,许棠晚还说沈时桑已经初具资本家的雏形。


    沈时桑一来,陆昀修自觉地让出了章林深和霍以真身边的位置,安静地坐在沈时桑边上听她们说话,时不时添点茶水,眉眼间净是温顺。


    霍以真瞟了一眼,心想这才是她印象中的陆昀修。


    沈时桑首先对两位导演表达了感谢,接着抛砖引玉,让许棠晚把门打开,引荐在门外等着的林再渺和陶悦给两人认识。


    林再渺还好一点,陶悦有些拘谨,但总体还算镇定,交流起来还算流利清晰。


    “后面打算签谁?”林再渺和陶悦离开后,霍以真又接着问道。


    沈时桑轻笑摇头:“先不签了,养不起这么多人。”


    这话沈时桑说的谦逊,说是养不起,其实是目前根基不稳,怕一下招进来太多艺人,管理不善导致严重后果。


    章林深看着倒茶的陆昀修说:“我看陆小少爷在这,你这个公司应该陆家有投资。听闻陆小少爷平时修身养性,说不定可以帮你打打下手,你就能多招些人进来了。”


    简言之,反正陆昀修也是个没工作的无业人士,让他帮下忙也行。


    沈时桑没有说话,眼神示意陆昀修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承蒙章导抬举。”陆昀修颔首微笑,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婉拒了章林深的提议,“首先陆家没有投资;其次我和桑桑已经不是夫妻,理应不该插手她的公司;最后,本人没什么志向,能在家照顾桑桑就够了。”


    明明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打扮,现在的陆昀修莫名就比刚才多了几分柔和与乖巧,一米九的个子坐在沈时桑边上竟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


    霍以真摸摸下巴,问:“冒昧问一句,既然你们也没有复婚,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陆昀修看了一眼沈时桑,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继续说:“我是以桑桑助理的身份来的。霍导之前不是问我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干桑桑的助理吗?我想现在您应该也有答案了。”


    从陆昀修的话里琢磨出了点什么,霍以真也就不再问下去。


    人家两个小年轻的事,她这个马上就要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也不好过多插手。


    “既然如此,慢慢来也可以。”比起霍以真,章林深对沈时桑和陆昀修之间的事情了解不深,但也不好多问,“不过我之前似乎听说陆少爷读的戏剧影视文学?”


    陆昀修点头:“是的。”


    “那给沈小姐当助理也算是跨专业就业了。”


    谁都没想到章林深会在这时不动声色地开了个玩笑,沈时桑反应很快地接上话头:“我也是跨专业就业,我法学毕业的。”


    章林深看起来对沈时桑更满意了:“那沈小姐能有现在的演技,真像他们所说的,是个天赋型选手。”


    沈时桑谦逊一笑:“霍导之前指导了我不少,未来还是需要章导多指导。”


    霍以真想起另一件事:“你之前说想当导演的事,我也跟老章说了,你后面拍电影的时候可以跟着学学。”


    这对沈时桑来说可真的是意外之喜,由衷地感谢了两位导演后,顺势拍了拍身边陆昀修的膝盖,让他去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上次出差顺道买的一点小东西,等会我让晚晚放到你们车上去。”沈时桑解释道。


    又聊了会后眼看时间也差不多,宴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一行人便开始往外走。


    本应走在前列的章林深有意放缓步伐,沈时桑注意到后,和她一起落到了队伍后尾。


    “我看陆少爷对你不像是对前妻的样子。”章林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之前和你一起站在许愿池前面那个男生知道吗?”


    沈时桑属实没想到,章林深看起来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居然会因为这个担心她,故意避开人群问一嘴——


    作者有话说:章林深:我觉得你前夫好像喜欢你


    霍以真: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桑桑姐:章导你好像点题了


    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本书叫《前夫说他喜欢我》


    桑桑姐不忘初心地兢兢业业搞事业,老陆也不忘初心地把围着桑桑姐转当成自己的终极理想,详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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