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沾染情.欲的绯红晃在眼底,张开的鲜红嘴巴大口呼吸空气,乌黑的发丝被汗液打湿,黏在白皙的脸侧。


    他的身型很清瘦,整个人陷入软和的被子里,偶尔脚背绷直,突然小弧度痉挛几下。


    看上去像是爽/飞过去了。


    只是亲吻罢了。


    也不过才亲了半个多小时,就爽.成这样?


    井书骁撩开黏在秋糯额头上的碎发,指腹沾到晶莹的汗水,心生想要舔去的冲动。


    眼中燃烧着火焰,定定盯了许久,他后知后觉,他一定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都是因为匹配度。


    不然他怎么会抓着秋糯的手指,凑到薄唇边。


    灼热的眼神里隐晦着痴迷,他忘神地蹭了蹭,随即十指相扣紧急抓着他的手俯身深深地吻着。


    吻得秋糯被他压在身下颤抖,吻得青涩的少年差点晕死过去。


    井书骁碾磨着他艳红的唇,低声道,“宝宝,还想不想亲?”


    看着不自觉挺腰的秋糯,井书骁眼色暗了几分,但直觉他被亲成了这幅样子,应该是要拒绝。


    然而秋糯却胡乱点了头。


    井书骁顿了顿,喉结滚动,他咬紧了后槽牙,“是要亲,还是不要亲?”


    “要、要的要哥哥亲”秋糯点头,软弱无力的手抬了下,没了骨头似的摔在被子上。


    “”


    井书骁握紧拳头,忍住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心情。


    真是浪死了。


    被玩成这样了,脑子好似爽到什么都丢掉了,还要继续亲?


    井书骁压抑着从心底泛起的冲动,他短暂沉默,看着被蹂躏到混乱的床单,摸了摸自己滚烫带着水光的唇。


    有些恍惚。


    他原本答应见面,不过是为了满足心里的那点好奇,想要看看秋糯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极度洁癖的他,被接触,被触摸,已经碰到了他的底线。


    更遑论,被眼底的小鬼摸到了手背上一直隐藏起来的疤痕。


    甚至鬼使神差主动亲吻这个小鬼。


    还亲了这么久。


    每一步都在他原来的承受范围之外,也并非他所愿。


    可他一见到秋糯,便什么顾忌和禁忌都忘了。


    淡然观察着微微喘气的秋糯,他半睁着迷离的眼睛,竟然抬起头想要凑近,一副索吻的模样。


    井书骁确切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浅淡香味,以及唇齿间散发出的旖旎气息。


    看似纯情简单,实际上每个动作、每个部位都带着挠人心痒的小钩子。


    三分钟后,井书骁笃定了,性别为Omega的秋糯,是进入了发.情期,而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所以导致他也出现了连锁反应。


    井书骁一直对AO之间的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分化成Alpha的年龄比其他人早很多,那是失散在外的他,成为被整日研究的由头。


    比起恨,更多的是麻木。


    但他确切无比,他厌恶由信息素和腺体产生的一切牵扯。


    可这个人是秋糯,他忽然间,之前确定的东西发生了动摇。


    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出现了裂缝,阳光随之渗透了进来,井书骁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撼动。


    如果他处于发.情期,应该和自己也有关系。毕竟Alpha的存在,会加速和加剧发.情症状。


    所以,帮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半分钟后,脑内杂乱的想法汇集成一句话——他本来就是要帮秋糯度过发.情期的。


    也只是在帮忙而已。


    也可能,混杂着那么一小点好奇与触动。


    真的处于发.情期的秋糯感受到,他的唇被一股巨大的薄荷包裹吮吸,比之前都要强烈。好似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但他不是什么Omega,更没有所谓的信息素和匹配度。


    他不过就是一只没有蛊惑能力,没有催眠能力,也没有其他术法的普通小魅魔。


    吮吸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提溜出来。秋糯此时全靠着体内的一根线绷紧,他没有多少意识,主动索吻是小魅魔的生理本能。


    J的亲吻和拥抱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散发的荷尔蒙、流下的汗水、撑在身侧绷起的手臂、饱满有力的肌群,是奢华的珍馐。


    看到好吃的自助,谁不想多吃一点呢?


    亲吻的空隙,秋糯下意识舔了舔红肿的唇,旋即一只手插入进他的发丝,指腹缓慢揉捏,酥酥麻麻,神经末梢燃烧起来,直冲脑内。


    大脑空白,耳边响起黏腻的啧啧水声。


    被隔绝在玻璃罩中,听觉和视觉朦胧一片,恍惚间,他感觉到J捏了捏他的下巴,秋糯想也没想就张开嘴巴,吐出一点舌尖。


    任君采撷的样子。


    浑然不知井书骁因为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内心波涛汹涌。


    只是亲了一会儿,就主动成这样。


    井书骁忍着火气,往他浑圆翘起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大手揉捏,似是安抚,留下很浅的指痕。


    爽了。


    “宝宝,戴着面具不会硌到脸吗?”


    井书骁捧着他的头,手上小心,塑料很硬,他那样娇气,被硌到了,不得委屈一阵儿?


    “不要!”迟钝了会儿,秋糯缓缓想到了什么,他哆嗦着身子,隔着面具捂住脸,撅了噘嘴,“你不给我看脸,我也不要给你看呢。”


    井书骁轻笑,有些觉得好笑。


    他要是真给秋糯看了,岂不是要连滚带爬扛着包逃走。


    想到此,井书骁脸色很黑,并不是很好看。


    井书骁咬牙切齿,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宝宝,如果我说,我见过你的样子呢?”


    秋糯吓得屏住呼吸,面具下的小脸苍白,“什、什么。”


    “你什么时候见过的?”


    “骗你的。”


    秋糯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后又轻微抖动了下,敏感非常。


    井书骁揉搓着他软糯的耳垂,力气稍重,哼笑着,神情却渐冷,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宝宝,再亲一下。”井书骁暗沉的视线瞟过他脆弱白皙的颈侧。


    秋糯的神经因为刚才被吓到,短暂提起,放下了心后,脱力的感觉漂浮上来,他摇摇头,J却更深地压在他身上。


    他和J之间的体型差真的好大。


    自己被他压着的时候,四肢和脸蛋都被遮挡住了,整个人要被压扁,挤入床里。


    好可怕


    也许是因为吸食了太多J.气,眩晕感冲击着大脑,眼睛一闭。


    直接晕了过去。


    井书骁的手悬浮在空中,怔了几秒钟。


    向他索吻的人这会儿倒是晕睡过去了,什么意思。


    潮红的脸上很快呈现几分静谧,睫毛落下阴影,像是进入了浅眠,睡得安稳。


    连睡着的样子都很乖巧。


    心中激起的烦闷被他安静的睡颜抚平,惩罚似的,井书骁掐了下秋糯的脸颊。


    自己爽完了就睡着了,坏宝宝。


    秋糯被掐得鼓起脸颊,咕咕哝哝了声梦话,音量很小,贴近了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睡梦间,他抓住被子,很缺乏安全感似的,紧紧攥着一角,往身上用力一扯,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呼呼大睡。


    井书骁垂眼,原本挂在他身上的被子被抢走了大半。


    原来宝宝睡觉的时候还很爱抢被子。


    他静静观察,想知道秋糯在睡着的时候,是会和平时一样乖巧么。还是会踹开被子嘟囔着不满意,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抑或是伸手想要抱要亲?


    竟然开始期待秋糯一脚丫踹在他身上,而他淡然,为秋糯盖好被子,说他真是不乖,再惩罚性地将他吻醒。


    兴奋了起来,井书骁呼吸粗重几分,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秋糯睡姿很老实,一动不动,恬静安稳,连呼吸声都很轻很浅,在他躁动的神经上泼了冷水。


    井书骁的恶劣因子躁动,手臂一扬,故意拽走了他盖着的大半被子。


    果然没出几秒,秋糯发出梦呓嘀咕,朝着唯一散发热气的地方挪动着,很快,他窝在井书骁的怀里,寻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和位置,深吸了一口气。


    眼皮眨动,整个人更深地拱进他的怀里,吸了一口又一口,纾解的眉眼间皆是心满意足。


    似乎是太舒服了,秋糯睡姿不再老实,一只脚蹬了出来,踩到了井书骁的身上,脑袋上挂着一撮昂起的毛。


    蹭了蹭,恰好是胸肌的位置。


    井书骁扬起唇角,心率有些快,有种抑制不住的爽。


    果然是个小色鬼。


    睡着了也不忘摸他的肌肉。


    兴奋成为催化剂,微麻的手指蜷缩,他撩起秋糯耳侧的发丝。


    好想。


    真的好想,看看他的脸。


    而不是那张无趣的塑料面具。


    他忍很久了。


    动作很轻,怕吵醒睡得香甜的人。


    也怕他发现了自己掀起面具,会和他闹。


    “看看宝宝。”J一根手指抬起他的面具。


    终于见到了。


    脸颊挂不住肉,仅用一个手掌就能遮挡大半,乌黑的发丝搭在柔软的眉眼上,睫毛卷翘,唇珠因为被吮吸舔咬了太久,显得尤其饱满鼓起,充满了涩.气。


    他压抑着去了浴室。


    *


    好饱


    超饱!


    睡得乱七八糟的秋糯揉了揉炸起来的头发,他拍拍脸颊,试图清醒,宽松的衣服从圆润玉白的肩头滑落,单薄的布料勾勒出清瘦美妙的身型。


    他环顾四周,酒店内很安静,整洁得寻找不到一丝昨晚的混乱悱恻。


    秋糯看向身旁的枕头,也找不到J存在过的痕迹。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依稀急得昨晚穿着水手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宽松好睡的睡衣。


    他不从得知,J是从哪里搞来的这身睡衣,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柔软的小腹鼓起一点弧度,肚子里貌似装了很多东西,撑得他想吐。


    小魅魔从来没有类似的感受,以前的他饿得要成扁片,和J相处了一晚上后,他撑得说不出话。


    小腹滚烫着,他低头去看,皮肤上呈现漂亮的魔纹,格外显眼,好奇地摸了摸,秋糯后知后觉红了耳朵。


    听说,魔纹凸显,颜色越明亮,说明吸收的精气就越多。


    他此刻的魔纹颜色周正,蔓延着整个漂亮的小腹,色气十足。


    所以他昨晚和J究竟亲了多久啊只是靠亲的话,那要亲得多用力多沉浸,才会亲成这样。


    秋糯一瞬间脸红透了,冒出晃动的小角,撅着屁股埋在被子里冷静,尾巴直愣愣地竖起,慵懒摇晃,像是足够餍足。


    *


    “又用完了这么多抑制剂?”家庭医生睁大眼睛,瞧着井书骁阴鸷的面容,“很伤身。”


    “而且从检查报告上来看,信息素波动比上次还要严重,我很难说这种情况后果会”医生尴尬地咳了几声,“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异常?”


    “不在易感期,却比处于易感期时候的信息素波动症状更严重。”


    医生扶起眼镜,更直白道:“如果你遇到了与你契合的Omega,建议你要么直接一点标记,要么不要再见面,不然一直忍耐,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听到“不要再见面”这几个字,井书骁脸色黑得吓人,但听到“标记”,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冷淡道:“当然。”


    音色沉得医生吓了一跳。


    他攥着报告,不清楚他所说的清楚,究竟是要标记,还是远离?


    医生走后,屋内寂静。


    井书骁眼睛不眨一下,依然拿着成量的抑制剂往皮肤里扎,毫不留情地将药液推进去,再扔进垃圾桶。


    熟练的一套流程此时用时更短。


    当然要远离。


    昨晚他绝对是昏了头,做出太多超出预料的事情。


    握紧手机,他点开软件,紧盯了几秒钟,退出去再点开绿泡泡,聊天记录最上端的置顶,是一个顶着糯米糍头像的账号。


    昨晚他一时上头,用指纹扫开了秋糯的手机,在他熟睡时,拿着他的手机加上了自己的账号。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井书骁只犹豫了几秒钟,便摁灭了手机。


    手机震动,他立刻打开。


    [糯米糍:哥哥我怎么会有你的微信账号?]


    [糯米糍:你打开了我的手机么。]


    [糯米糍: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吧]


    比如姓名?比如具体的宿舍号?


    井书骁目光沉了些,昨晚亲密无间,现在就只关心有没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深呼吸了一次,心中结成晕染不开的烦闷。


    真是没良心。


    井书骁扔开手机,没有打算回他消息的意思。


    要冷落他一段时间才对。


    他洗了很长时间的冷水澡,换上深黑色的衣裳,浅淡的薄荷气味混杂着水汽,他看着以往的聊天记录。


    蛋挞对秋糯来说,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就像他不理解为什么,小猫很喜欢钻衣柜钻洞,同样不理解,为什么蛋挞一类的食物对秋糯来说诱惑力很大。


    “你问什么?哪里卖的蛋挞好吃?你疯了吧。”井明和在电话里怀疑他昏了头。


    井书骁没有否定,但脚步坚定。


    直到天黑,井书骁才拎着几盒蛋挞,他亲自去甜品店排了很久的队,再开上很远的路程回家。


    微信像是信号被屏蔽了。


    大半天过去了,秋糯并没有给他发任何的消息。


    他闻着飘香的蛋挞,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他和秋糯的聊天界面上。


    突兀的铃声打碎复杂的情绪。


    “学长,今晚来不来馆里打拳?下个月有场比赛,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参加?”赵茗那头嘈杂,貌似在很吵闹的地方。


    吵得井书骁头疼,他不咸不淡,攥了攥手指,“嗯。”


    “行嘞学长!那我马上从酒吧回去。”赵茗边电话边热情和其他人打招呼,“我先走了,之后玩!诶,温晏你不用送我,拜拜小学弟!”


    “学长,那我挂断电话”


    “别挂。”


    命令的口吻吓了赵茗一跳,他摸了摸耳朵,莫名觉得井学长的心情非常不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他哈哈笑了两声,“学长,怎么了?”


    “你们一起在聚餐?”


    “有谁。”


    迫于压力,赵茗脑袋空白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站在酒吧门口,回想着有谁,说出了一堆人的名字。


    “温晏还有他的朋友,叫秋糯。”


    “谁?”


    “秋、秋糯啊?”


    酒吧


    很好。


    非常好。


    原来一下午不回自己的消息,是和其他人一起去酒吧玩了。


    他沉默挂断电话,启动汽车,让赵茗立刻发给他酒吧的地址。


    *


    “我真的不喝酒啦。”秋糯抿出小酒窝,乖巧回绝。


    他都不知道酒是个啥!


    “好吧好吧!”其他人没有为难他,继续玩着助兴的酒桌游戏。


    秋糯切换了微信之后,反扣手机,没再去看。


    他有两个微信号。小号只有J一个好友。


    幸亏见面那天温晏提醒了他,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万一J要加他的微信呢?


    温晏提前帮他建了一个小号。


    他那时还不以为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肚子坏水的J会在趁他睡着了,悄悄用指纹解锁加了微信!


    不会不止是抓着他的手指解锁,还干了其他事情吧


    秋糯不敢想,他赶紧理空思绪。


    偌大的酒吧内,动感DJ敲在心房,秋糯好奇张望,原来城里人喝酒的地方长这个样子哦!


    还能边喝酒边跳舞!


    头顶上方,纸醉金迷的彩带飘落,奢华繁复的巨大马车架在威亚上缓慢驶过,上面坐着穿着华丽浮夸的表演者。


    秋糯努力仰起头,接住洒落下来的彩带,灯光映得他眼睛莹亮,白嫩的脸上透露着稚嫩与好奇。


    好新奇哦!


    还有表演看呢。


    其他人都在喝酒玩乐,只有秋糯在认真在表演。


    “哇!我能摸一下你的肌肉吗,看起来超级健硕!”温晏捧着脸,眼里冒星星。


    每一块肌肉在迷幻灯光的照射下,格外诱人,那人壮硕健美,爽朗笑着,用蹩脚的语言道:“噢!当然。”


    “当然可以摸,我可爱的小甜心。”


    他做出热情的邀请,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秋糯,靠近了几步,将手里的皮带递给他,大方道:“甜心男孩,想要和我来玩玩吗?”


    “”


    秋糯怔住,手中捏了一把好玩的彩带,呆呆地望着他,没明白他拿着皮带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材的确很好,一看就是花费了很长时间锻炼的,力量感超强。


    不过比起他的,他更喜欢J那种类型,没有这么浮夸,但足够单手揽起他的腰转上几圈。


    “来吧!或者摸一摸我的身体,不需要害羞”


    秋糯歪了歪脑袋,想要拒绝之时,他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渐大的讨论声。


    “嗯?我眼花了吧,井学长会来这种地方吗?”


    “哪里,哪里?”


    “好像真的是他!”


    什么?


    井书骁吗?


    秋糯条件反射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不是很想看见他。


    也不想让他瞧见自己。


    他攥紧手里的彩带,悄咪咪瞄了一眼井书骁的方向。


    井书骁脸色不算多好看,目视前方,长腿迈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人知道他过来,到底是为了玩乐,还是有其他原因。


    看起来是去另一个方向的。


    秋糯收回视线,注意力放回了温晏和肌肉男身上。


    “嘿,甜心”


    “噢”肌肉男发出震惊和遗憾的声音。


    秋糯茫然,一抬头,正和神色冰冷的井书骁对上视线。


    隔着稍远的距离,然而秋糯却觉得,后颈被他提溜起来了。


    他不敢动。


    然而井书骁却越靠越近,直盯着他走来。


    心脏砰砰跳着,秋糯停止呼吸,他瞪圆了眼睛,察觉到了无缘由的危险与压迫。


    “过来。”井书骁对着他冷飕飕道。


    秋糯没动,他撇了撇嘴唇。


    井书骁目光暗了暗,他看清楚了,秋糯的嘴唇还红肿着,如果仔细去看,应该还能看到被咬出来的细微伤口。


    其他人若是多瞧几眼,便能品味出来几分暧昧旖旎,一看就是被狠狠亲吻过才会肿成这样。


    是被自己吻出来的。


    井书骁面色缓和有限,停留在原地。


    秋糯嘟囔着,拧起清秀的眉,有点小脾气,却还是很乖称呼着,“学长,是叫我吗?”


    一张一合的嘴唇晃在眼前,淡粉色的,泛着水光。


    很适合接吻。


    井书骁周身压着低气压,他向前靠近,硬生生挡在了秋糯和肌肉男的中间。


    他垂眸看着秋糯的脸。


    就应该亲死他,捏着他的脸亲,看他喘不上气求饶的时候,再好好告诉他,宝宝是不能相信外面的坏男人的。


    尤其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三不四的男人。


    一点男德都守不住。


    井书骁居高临下,隔绝秋糯与其他任何人之间的视线,冷淡说话。


    “秋糯,和我出来。”


    “我们谈谈。”


    第22章


    车内幽暗,分明留有足够空间,秋糯却觉得逼仄,他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目视前方,呼吸不算通畅。


    “谈什么?”秋糯抿抿唇,挠了挠微湿的鼻尖,小声补充着,“我们。”


    话音刚落,井书骁锐利晦暗的视线迅速投射到他的身上。


    秋糯心跳很快,飞快眨着眼睛。


    他不自禁往车窗边凑,直到后背猛然撞到车门,冷得他哆嗦了下。


    黑发深眸,井书骁一言不发,沉默着抬起富有力量感的手臂。


    原本尚有余地,瞬间狭窄无比,秋糯索性屏住呼吸,瘦削的肩膀微颤,吞吞吐吐,“你好,你想和我谈什么?”


    井书骁稍稍抬了抬眉。


    你好?


    嗯。


    他冷笑的声音很浅,细微到无人发觉。


    手臂迈过中控,横亘在他的腰前,秋糯差点小声惊呼,被狠狠禁锢的感觉如同电流,窜过他的全身,神经末梢燃起火花。


    一秒、五秒、十秒钟


    大概是二十秒那么长,井书骁才慵懒伸回手臂,他正了正身体,又是一副端庄冷峻的模样。


    可秋糯的心跳却愈来愈快。


    眼前似乎仍旧萦绕着方才井书骁突然放大的脸,锋利硬挺的五官冲击着他的视觉。


    离得太近了。


    再低一点头,两张脸便要相贴在一起。


    秋糯睁圆眼睛滴流转,他的腰腹还保留着被烫到的灼热感,井书骁的手臂似有若无隔着衣服挨着他。


    他身型高大,稍微俯身,是完全遮挡的笼罩姿势。


    借着光,他看清楚了,井书骁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晃在手心里叮铃响。


    是从他那扇车门下的洞洞里拿出来的。


    秋糯警惕地看他一眼,又看看车门的洞。


    原来他是想拿钥匙啊


    迟钝的秋糯心存纳闷。


    他狐疑地看着正在启动车子的井书骁,见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秋糯蜷了蜷手指。


    井书骁拿钥匙的时候,怎么会恰好插进他的指缝里,贴着他的手背,沿着指骨一直摸索到手腕呢?


    他不是有很严重的洁癖吗?


    肯定会刻意避免与其他人的接触。


    应该是错觉!


    秋糯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坐得笔挺,刚放松了些,却兀然察觉到一道悠悠的目光。


    秋糯猛地回头。


    井书骁薄唇轻启,带着漫不经心的姿态居高临下,如同在巡视领地的野兽,思考着要如何将可口的猎物叼入口中,再用什么样的方式仔细品尝。


    “你觉得呢?”


    秋糯心中咯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他怎么觉得,井书骁是在看向他的嘴巴呢。


    有、有有什么问题?


    “嘶”秋糯发出细微的声响,蹙着眉。


    嘴唇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靠近唇角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伤口,是J昨晚咬出来的。


    J昨晚亲得太久、太重,像是想把他吃了一样,嘴唇自然也幸免不了。


    井书骁直白的视线游移在他脸上,尤其是在比平时稍红一些的嘴唇上,目光停顿了几秒,他逼近了些距离。


    似乎能够闻到他唇上散发的果香。


    不会是和那群人一起喝了果酒?


    目光沉了沉,猎捕食物的姿态更浓烈,他不动声色仔细闻了闻。


    没有酒精的味道。


    还算乖。


    但竟然独身一人和一群陌生人出来喝酒,真是不知道危险。


    就应该提溜起来打屁股教训,再狠狠堵上他的嘴亲,亲到喘不上气,亲到双眼迷离。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发动引擎,彻底关上车窗,连一点前奏都没有,直接转动方向盘,朝着反方向踩油门。


    秋糯望着车外疾驰的风景,上回被带到郊外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惊恐地扒着车窗往后望,惊愕回头,语速很急,“我们要去哪里?”


    不会又要把他带到哪个偏僻的地方扔在那吧!


    虽然那次,井书骁对他也不算坏,给他一间能睡的屋子,送他一袋零食,半夜还朝他身上扔了一床暖和的被子。


    但他天然不喜欢和井书骁靠得太近。


    车辆行驶在无人的黑暗小道,井书骁完全隐匿在黑暗中,沉默得吓人。


    哪里又惹到他了吗?


    上次他摸到了自己的尾巴,都没和他计较呢!


    秋糯握紧了小拳头,自知和他力量感没有可比性。脑海中浮现井书骁在拳赛场馆时的表现,像他这样的身板,也就是被人家拎起来抗在身上欺负的可能。


    秋糯拢紧外套,昂了昂脑袋,拳头攥得更紧。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他伸出小拳头,刚朝前伸了伸,却没想井书骁恰好转过身。


    他一拳撞在了坚硬滚烫的物体上,带着点坚韧的劲儿。


    后知后觉,他拳头挨在了井书骁的胸肌上。


    傻眼了。


    绿灯亮了,井书骁没有急着行驶,反倒是松散下来,饶有兴味地看了眼他的拳头,旋即长时间盯着他的脸。


    “嗯?”


    小猫拳。


    井书骁忍住笑意。


    秋糯捕捉他扬起的唇角,眉毛拧得更深。


    是被嘲笑了吗?


    这有什么可笑的?


    秋糯很好脾气,但不代表没有脾气,他自认为是井书骁招惹在先。


    总是不讲理由带走他,而后什么都不回答,留着他一个人去猜,去提心吊胆!


    秋糯鼓起脸,回盯着他,拳头一直捏得很紧。


    冷不丁的声音落下,“对不起。”


    对不起个头!


    秋糯气呼呼的。


    诶对不起?


    井书骁是在和他道歉吗?


    仿佛被扎了针的气球,秋糯一下子泄了气,神情从生气变为了茫然,他呆呆地眨动睫毛,动了动耳朵,怀疑是幻听了。


    “上次就该和你道歉。”井书骁言简意赅,“但你跑得太快。”


    “”


    秋糯从后一句莫名听出了轻微责怪的意味。


    秋糯有些晕乎,“道歉?”


    他收回了柔软的刺,小拳头缩回口袋里,像很好哄很好安抚的炸毛小猫,眼睛水亮,舔了舔干涩的唇,变成原本的无伤害糯米糍。


    “吓到你了?”井书骁转动方向盘,驶入街灯明亮的大道,竟然再次开口,“是我不对。”


    秋糯根本生不起来气,尤其是遇到主动和他道歉的人,他的愤怒很快就消散了干净。


    耳尖红了红,下巴埋进衣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关系”


    算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小魅魔。


    自然也不知道尾巴对小魅魔来说有多么重要。


    街道明亮了起来,秋糯眼神飘忽,透过窗外去看,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条通向学校的路!


    没过几分钟,熟悉的学校大门出现在眼前,秋糯恍然大悟,井书骁原本是想回学校,顺路载他一程而已。


    至于先前漆黑吓人的道路,不过是为了抄近路罢了。


    想到此,秋糯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真是怪罪了井书骁呢。


    “谢谢。”秋糯礼貌点头,见车缓缓停稳,想要下车。


    然而,车辆只是暂时避开车流,“轰”一声,井书骁直接驶入了学校,并没有同意他下车的意思。


    魂再回来之时,车已经停在了宿舍楼下。


    秋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刚要从车上跳下来,耳边传来利落的声音,再一抬眼,井书骁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从那头绕过来的?


    鬼气森森的。


    秋糯站定,和井书骁挨得很近,他撩起眼皮,此时恍惚,他和井书骁的体型差的确很大。


    身高、身型、肤色、就连手的大小差别都很大。


    他很轻松就将秋糯完全笼罩起来,旁人从背后去瞧,也许压根发现不了,他正压着个清瘦白皙的小鬼。


    心有灵犀一般,井书骁淡然低头,他垂着眉眼,很浅打量着,似乎在观察秋糯的身型。


    “Omega都像你这样?”说话时,井书骁的唇角似乎擎着不可捉摸的笑。


    什么


    秋糯低头看自己。


    条件反射就想反驳,他才不是Omega。


    而且,Omega怎么了?


    他张张嘴,察觉到井书骁浓烈到捉摸不透的目光,飞快闭上了嘴巴。


    “秋糯?你也才回到学校吗?在酒吧人太多,没好意思和你打招呼,一晃眼,你人不见了。”


    不远处出现声音。


    秋糯一听见被叫名字,下意识探头去看。


    井书骁脸色沉了沉,忍耐着将他圆乎乎的头掰回来,埋在自己颈侧不给他看的冲动。


    那人小跑着过来,清楚见到井书骁面容时,诧异道:“井学长你也在这啊,难道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井书骁冷淡睨了他一眼。


    那人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感觉到无形的巨大压迫感,退后了几步。


    很快,井书骁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身旁的秋糯。


    眼眸深黑,分明捕捉不清情绪。但他莫名觉得,那是一种掺杂着占有与侵略的炙热,带着容不下第三者存在的威严。


    秋糯对此一概不知,他绞尽脑汁想了会儿,终于想到了那人的名字。


    “蒋荣,你好呀。”秋糯友好挥挥手,浑然不知井书骁悄然站在他的正后方,垂眸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可怖的占有欲。


    秋糯伸出手打招呼,“我刚到不久,他们聚餐也结束了吗?”


    蒋荣冷汗直冒,挤出笑容,想伸手回应他,却被忽然挡在中间的人吓得没魂了。


    井书骁面容平静,站在他们之间,只向他投射了一个眼神。


    蒋荣张着嘴巴“啊”了好几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聊!”


    秋糯不解,他收回抿出的小酒窝,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钳住了一般。


    一低头,井书骁的手臂不知何时禁锢在他的腰间。


    很快收回。


    快到像是错觉。


    秋糯纳闷地皱皱眉,他最近出现幻觉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晃了晃脑袋,小声和他道别,“我走啦”


    说完便跑,速度快得想要直接飞到宿舍楼上。


    和其他男人又是握手又是主动打招呼,和自己却是另一幅模样,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井书骁气笑了,面容阴鸷。


    井书骁直勾勾盯着看了他很长时间,半晌,他深深嗅了一口空气。


    脸上的阴暗更加明显。


    为什么他从秋糯的身上,闻不到一丁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那晚他们耳鬓厮磨,光是亲吻,都亲了好几个小时,虽说连临时标记都没有,毕竟那小鬼娇气要命,咬他一口说不定要哭要抖。


    Alpha标记时那种如狼似虎的咬法,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但是,也不可能留不下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察觉到体内的信息素流窜速度变快,欲念与冲动呼之欲出,他紧了紧拳头,克制住了快要四散的薄荷味。


    秋糯捕捉到他不正常的状态,如同被无形的大网罩住,双腿不自觉发软,动弹不得。


    他皱皱鼻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井书骁冷不丁道:“手机。”


    “什么?”秋糯没反应过来,竖着耳朵去听。


    “手机拿出来。”


    秋糯下意识就从口袋里掏出来,“哦!”


    拿手机干什么?


    秋糯不明白,他呆呆地握着手机,刚想问出口时,井书骁发出了下一句命令。


    “解锁。”


    “点开微信。”


    秋糯一一照做,等到井书骁将他手机拿走时,他才觉得不对劲。


    “滴——”


    没用几秒钟的时间,井书骁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上了他的二维码。


    井书骁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接下。


    秋糯茫然望着他,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时,手背传来被轻微摩挲的触碰,带着薄茧,蔓延到手心。


    心一惊,秋糯垂头去看,却见井书骁的手伸进口袋里,漫不经心着。


    他微微张开嘴巴。


    井书骁低声道:“不打算回宿舍了?”


    “回”


    “嗯。”


    井书骁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绕到另一边开车门坐了进去。


    耳边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秋糯摁开屏幕,发现微信最上方是井书骁的账号。


    怎么迷迷糊糊,就加上了他的微信?


    他为什么要加自己的账号?


    井书骁头像是一片空白,秋糯挠了挠脸蛋,他走上宿舍楼梯。


    突然想到J加他微信的方式也是如此简单粗.暴。


    说到J


    秋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心头一震,紧张得心脏狂跳。


    他切换小号。


    网络转圈的时间格外长。


    秋糯的紧张不减反增,脚步愈来愈慢,某种预感在心中漾开,他最终停下了脚步。


    网联上的那刻。


    几十条信息一同跳了出来。


    第23章


    [J:宝宝,在做什么。]


    [J:不会是背着我做什么不好事情。]


    [J: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J:早餐吃了吗。]


    [J:宝宝。]


    [J:怎么不回消息。]


    [J:语音通话。]


    [J:故意不回我么,宝宝。]


    [J:该不会是和其他男人见面了。]


    [J:宝宝,是想被惩罚么。]


    [J:和谁见面了?]


    [J:是宝宝的熟人吗。]


    [J:还是好朋友?]


    [J:不会是男朋友吧,宝宝。]


    秋糯关上宿舍门的力气有点大,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隔着屏幕能够感受到对面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点。


    一触即燃。


    那只力量感十足的大手似乎就搭在秋糯的后颈上,压迫感和存在感十分强烈。


    秋糯吓了一跳。


    没有想到J会发这么多条消息!


    他貌似很着急、很急切的样子。


    刚点开聊天框,忽然电话就弹了过来,好不容易缓下来一些的气息又紊乱起来。


    J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进来,“终于舍得回去了,宝宝?”


    看着满屏的消息,秋糯脑子里乱七八糟,他咕哝着,“哥哥,你误会我啦”


    他只是去酒吧一趟呀,又没有做别的事情,而且他也有记得要给J发消息。


    J发来的信息搞得他好像出去偷晴了一样。


    他是一只小魅魔没错,需要吸食人类的精.气也没错。但他有自己的坚持,他才不是随便的小魅魔呢,


    他不会和其他魅魔一样,只追求有一口吃的。


    他只想和最美味的饲主保持干净的关系!


    “是吗。”J音色压得很低,“所以宝宝出去干什么了。”


    被审判了一般,秋糯没当回事,诚实道:“酒吧呀。”


    “酒吧?”J浅淡冷哼,“宝宝是和谁一起去的。”


    “和朋友,他们带我去的,很好玩,我第一次去那里。”秋糯说得很诚恳。


    J意味不明,声音骤冷,“好玩?”


    “有很多表演看呢,还有”


    秋糯下意识就要说有一些很热情开放的肌肉男,他捂住了嘴巴,咳了几声,在人类社会混久了,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立刻改口,“也、也不是很好玩吧!”


    J没有放过他,逼问着,“宝宝,别的男人很好摸?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哪有,我都没理他的。”秋糯撇撇嘴巴,某种念头漾开,后知后觉。


    J是怎么知道酒吧里有别的男人能摸?


    难道他当时就在场?


    还看见自己了?


    J继续开口,“酒吧很危险,有很多坏男人。”


    “他们目的性很强,尤其是常驻在这种场所卖色相的Alpha。”


    “知道了吗?宝宝。”


    哦!


    原来J只是比较有经验而已。


    但还是咯噔了下,他试探着问道:“哥哥,你一直在家里给我发消息吗。”


    J顿了顿,觉得好笑,“嗯。”


    秋糯完全放在心来,他对J所说的话很信任,笃定他不是一个热爱说谎的人。


    即便隔着屏幕,J的威压依然存在,他那头风声渐大,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


    “宝宝,一整个晚上没有回过我的消息,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才没有。”秋糯回得很快,“我怎么会屏蔽哥哥呢?”


    “是有点事情耽误了”


    回想到井书骁,秋糯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些。


    他刚想好好解释,却没想J轻易放过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


    秋糯只纳闷了半秒钟,J稍显严厉道:“下次还要不回我的消息?”


    “宁愿和其他男人说话,也不想理我是不是,宝宝。”


    “打扰你和其他哥哥聊天了?”


    “”


    被说得晕晕乎乎,秋糯举着手机,张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觉得J平时也没有这样吧。


    今晚的他,好像过于缠人了些。


    他瓮声瓮气,“下次不会了,哥哥。”


    又很正经严肃,“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J:“嗯。”


    J:“乖,宝宝。”


    J:“但还是想让宝宝吃点教训。”


    J:“怎么办?”


    秋糯猛地一激灵。挨着板凳的屁股立刻给出了反应。


    仿佛有只大掌不轻不重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下,秋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挪了挪屁股,很快染上灼热感。


    那晚被J用手掌捏来揉去的触感,存在感依旧明显。


    J轻笑了声,“宝宝,下楼。”


    “给你买了些东西,去拿。”


    J又给他买了东西


    秋糯好奇地眨眨眼睛,站起身问道:“哥哥,你给我买了什么?”


    “当然是要惩罚你的东西。”


    “”秋糯咬了咬唇,将淡粉的唇色咬出点红,软糯着,“哥哥”


    十分钟后,秋糯在宿舍楼下的角落里,看见了两个巨大无比的东西,看得他傻了眼,确认了好几次,标签上写的的确是秋糯两个字。


    寄件人是J。


    J怎么会寄给他这么多的东西?


    不会都是用来惩罚他的


    秋糯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


    蒋荣提着一整袋的东西,尴尬地摸摸鼻子,视线不自然朝着身后瞟,“秋糯,下楼是有什么事情吗?”


    秋糯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焦香的蛋挞气味!漂亮的杏眼亮了亮,下意识偏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嗯嗯,下来搬东西。”


    蒋荣一副早都知道还要假装的模样,他把蛋挞往秋糯手里一塞,完成任务似的松了口气。


    “来,你帮我提这个,我力气比较大,箱子我搬上去就好,但要搬两次,你就坐在这里的沙发上吧!”


    “不用”


    “坐着坐着,蛋挞刚买的,是别人别人送我的,我不是很喜欢吃蛋挞,丢了也浪费,你喜欢吃吗?喜欢的话,那正好,谢谢你替我解决了!”


    蒋荣一口气说完,很紧张似的,生怕露馅一样。


    秋糯的注意力全放在蛋挞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袋蛋挞比他买过的都要香,要香好多好多。


    他的魂就要全被勾走了!


    “你真的不喜欢吃吗?”秋糯疑惑。


    这么多香喷喷的蛋挞,要是全扔了,多浪费呀!


    蒋荣点头如捣蒜,“正好帮我解决吧!”


    说完他赶紧溜了,撸起袖子搬箱子就蹭蹭上了楼。


    动作行云流水,秋糯没反应过来。


    望着他的背影,秋糯缓缓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从中挑选了一块烤得很焦的蛋挞。


    好好吃!


    秋糯情不自禁哼了哼,侧过头,温晏正边往外面看,边刷人脸进来。


    他们怎么全都往外面看?


    秋糯也好奇勾头去看。


    但什么都没看见。


    “糯糯!你猜我在外面看见”


    被突然塞进口中的蛋挞堵住了话,温晏嚼嚼嚼咽了下去,囫囵着道:“蛋挞太好吃了吧,不会是那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包装袋是全透明的,没有任何标签。


    温晏像是自言自语,“那家店离这里很远,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呢!”


    秋糯歪了歪脑袋,对这些不是太了解,他鼓了鼓脸小口嚼着,继续给温晏投喂蛋挞。


    “我在外面好像看见了井学长的车,不过没见着他人。”


    井书骁


    秋糯吃蛋挞的动作僵住。


    那时候他不是开车走了吗


    怎么又停在了宿舍楼下。


    奇怪。


    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吧?


    “箱子搬好了!还剩这个,要不一起上去吧,诶,温晏你也在。”


    蒋荣自来熟,额头上的汗滑到了鼻尖上,力壮如牛的他竟也累得气喘吁吁。


    J给他送的箱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会重成这个样子?


    秋糯的好奇心被狠狠勾起,他深深地看了几眼。


    “放在这里可以吧,我口袋里正好有小刀,也送给你吧,没其他要帮忙的吧,那我先走了?”


    秋糯挺不好意思的,他看着挥汗如雨的蒋荣,“蒋荣,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


    蒋荣跑走的速度堪比跑步运动员。


    就就这么着急走吗?


    秋糯不明所以,他用小刀划开纸箱。


    J到底送他什么了?


    手机没有传来消息铃声,格外安静,似乎是知道他现在是在拆箱一般。


    打开箱子,秋糯目瞪口呆。


    J这是给他送了一个家啊这是?


    除了没有毛坯,没有家具,放眼放去,好似包含了所有他需要的生活用品。


    惩、惩罚么?


    他急忙掏出手机。


    [糯米糍:哥哥,你不会是送错了吧]


    J回复的速度像是在专门等他回消息。


    [J:宝宝这么快就拆开了?]


    [J:没送错。]


    [J:都是买给宝宝的。]


    [J:是我自愿给你,不许退还。]


    [J:不然就要狠狠揍宝宝的屁股了。]


    [J:除非宝宝不想要屁股了。]


    望着屋里快要装不下的各种用品,秋糯撇了撇嘴角,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像是泡在了柠檬水中。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充斥着难言的感动。


    不管J是出于什么原因送了他了这些,被捧在手心上珍重的错觉流经撼动,秋糯很久很久没有品尝过这种滋味了。


    他小声吸了吸鼻子,不小心戳了戳J的头像,如同一只伸出猫爪试探的猫咪。


    他咕咕哝哝,带着不明显的鼻音,眼尾晕上淡红,可怜兮兮的,“哥哥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你对我真好。”


    “这些东西应该很贵吧,哥哥你从哪里买来的?”


    “你还在上学吗,会不会有负担”


    J那边寂静了几秒钟,一声略微加重的气音后,他缓缓开口,“家里做批发的。”


    他喑哑道:“宝宝哭了?不会哭得很可怜吧。”


    秋糯立刻反驳,“没有的事呢,我没哭。”


    J轻笑,透着些无奈,本以为对方可能会开心,会激动,没想到会把人惹哭了。


    镜头那边的井书骁意外的同时,听见秋糯很轻的哽咽,激起了一些他心底恶劣的心思。


    真想看宝宝在别的地方哭。


    井书骁深深呼出一口气,被衬衫包裹住的肌肉绷起,他捋起袖口,觉得车内尤为憋闷。


    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不但没有减轻他的躁动,反而如同一把烈火,有燃烧燎原之势。


    充满力量感的性感小臂用力一转,方向盘转动小半圈,他拐了弯,硬生生克制住想要回到学校宿舍,从楼底透过窗户看他的欲望。


    “哥哥。”声若蚊呐,秋糯的声音响在车内,很乖很软的样子,“我先收拾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哦,我就在这里整理你送给我的东西!”


    好乖。


    井书骁用力攥紧方向盘,关上车窗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浓郁的薄荷味。


    嫉妒与占有一同冲击。


    酒吧、陌生男人、他的身上沾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种种,盘旋在他的脑内,很快头像炸开了一般疼痛。他随手取出药丸送进嘴里,犬齿和手心发痒。


    想咬,也想摸。


    深黑的车彻底融入黑夜,车速飞快,彰显其主人汹涌的情绪。


    “哥哥,我收拾好了,久等了。”


    “哥哥想不想看,看的话,我给哥哥开视频?”


    “方便视频吗。”


    点开语音时,井书骁不想浪费半点时间。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哥哥,他磨了磨后槽牙。


    他压抑着声音道:“嗯。”


    假设再多说一两个字,那些被压下去的隐晦情绪,便要全都泄露出来。


    “好,那哥哥你点接听哦?”


    画面明亮,秋糯没有出境,他对着自己的桌面,一一介绍着东西,尤其是送给他的护眼台灯、非常好用解放双手的吹风机、很新奇的一块石头


    井书骁听着他止不住愉快,但总是疑惑的声音,想笑,又有点心疼。


    他好心提醒,“是扩香石。”


    “哦哦!括镶石?”秋糯挠了挠鼻尖,不是很懂。


    城里人的东西花样好多啊,看得他眼睛一亮又一亮的。他指着瓶瓶罐罐雀跃问着,像刚背着小书包进入学堂。


    井书骁干脆将车停在路边,耐心听他嘚啵嘚啵,再告诉他要怎么使用。


    他想不通,秋糯活得好像处于原始社会。


    他看起来那么娇贵的一个人,那么爱撒娇,怎么能够忍受住的?


    他的父母呢,他原先的家庭呢


    探究欲占据上风之时,秋糯打开衣柜给他看,“哥哥,我全都一件件挂起来了,我发现了可以支撑起来的收纳盒,衬衣放在里面刚刚好。”


    “哥哥,你送给我的衣服好好看呀,每一件我都好喜欢。”


    乖得不可思议。


    也确实不可思议。


    井书骁从未遇到像他这样,如此简单纯粹的人,激起他的保护欲,抑制起来的占有欲,和上不得台面的掌控欲。


    “哥哥你说的惩罚,是这些吗?”


    秋糯不好意思站在镜头前,捧着一些布料超少的衣服,以及夸张的道具。


    秋糯调整镜头,只露出腰腹以下。


    他抱着J给他寄过来的奇奇怪怪东西,觉得比温晏当时送给他的两大箱还要夸张,夸张得多


    比如毛茸茸的尾巴,看上去短短一个很可爱,可他不小心按到了按钮,发出了嗡嗡震动声,有一头竟然旋转了起来。


    只是看着,就是很能玩出花样的东西!


    J一言不发,更没有催促,他眉眼压低,尚未来得及询问,为什么秋糯视频界面一下子直接黑屏,再一抬眼。


    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占据画面。


    细腻嫩白,泛着珠光质感的莹润,秋糯很不好意思地并拢着腿,视频画质不算高,但足够看清他膝盖透出来的淡粉色。


    蕾丝腿环勒在泛着轻微肉感的大腿上,软乎乎的,尤其适合在手心里掐着把玩的模样。


    “哥哥,对不起”秋糯腿并得更紧,他侧过身,露出身后毛茸茸的道具尾巴,由于羞赧身体颤了颤,导致尾巴也随之抖动。


    像是在晃动尾巴,勾引着人似的。


    浪死了。


    J攥紧拳头,盯着他只露出来的腿。


    短裤比之前穿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短,他稍微侧身的姿势更好露出光景。


    “弯一弯腰,宝宝。”喑哑着,井书骁眼尾蒙上欲色的红,他咬紧牙齿。


    秋糯不疑有他,做出弯身的动作,“是这样吗?”


    裤子超短,屁股也翘,浑圆无比,撑起漂亮的弧度,色气极了。


    他撅着屁股,腰往下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弯腰的动作导致被短裤遮挡起来的光景全都暴露在镜头前。


    井书骁以往信息素病症发作时,远远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忍。


    手背筋骨暴起。


    井书骁表面正经禁欲,实际上脑子里想的全是,要如何对待眼前的漂亮宝宝。


    “哥哥,还没有好吗?”单纯的秋糯撑不住了。


    井书骁恶劣开口道:“宝宝。”


    “哦”秋糯下意识就要去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止住了动作,有些生气得拧起眉毛。


    (……)


    那就好尴尬了


    后知后觉的羞赧漫上心头,秋糯红了耳朵,脸蛋烧熟了,无意识夹了夹腿,挤出更莹白细腻的腿肉。


    他明确拒绝,“不要!”


    传来一声轻笑。


    秋糯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逗弄了!


    但他没有很生气,软着声音道:“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镜头是黑的,我看不到你。”


    “嗯,有点事,现在要看?”


    “看的。”


    井书骁刚回卧室,带着一身寒气,他坐在沙发上,开了镜头后角度随意,对着笔挺的双腿。


    “我看不清楚,哥哥。”


    井书骁直盯着镜头,紧绷的唇角微微勾起,宽大的手指捻了下,眼底蓄着浓郁道化不开的凶狠,幽幽道:“不着急。”


    “现在,要开始惩罚宝宝了。”


    才开始?


    秋糯纳闷。


    他不是已经穿上了衣服,也戴上了毛茸茸尾巴吗?


    还有什么?


    那J所说的开始是想让他怎样呢?


    沉思间,他貌似听到了金属扣动的声响,窸窸窣窣的,一寸寸扣在他的心底,将他的心房填充压缩得很满,秋糯仔细去看什么情况。


    却见那镜头逐渐上移。


    秋糯避着镜头,脸蛋凑近了去看。


    皮带被单手解开,弹出来的一瞬间,吓了他一跳。


    那感觉,就像是皮带弹到了他的脸上。


    心跳快到爆炸的程度。


    他呼吸急促到晕晕乎乎,满脑子想的全是两个字。


    好夸张


    真的,太夸张了。


    他一只小魅魔都害怕了。


    第24章


    抿着嘴,白嫩的脸蛋要熟透了,秋糯羞赧到没注意下巴不小心露出来了。


    井书骁正襟危坐,低笑了声。


    仿佛刚才对着镜头弹出来的人不是他一般。


    看见秋糯慌乱无措的小动作时,他胀得更强烈,指尖紧攥到发白。


    慵懒搭着的眼皮微抬,显露出深不见底的渊黑,克制不住的欲念四散,深深地黏在空气中


    他眯了眯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慢条斯理站起来,将镜头对向床边一角。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秋糯瞳色乌黑,水亮的眼睛圆溜溜的,眼尾夹杂着绯红,乖软的黑发贴在脸边,很是纯真。


    穿在身上的衣服布料很少。


    哆嗦的时候,腰侧的蝴蝶结跟着一起颤动。


    乖死了。


    井书骁给他买了不少的衣服,实话说,他没有想到秋糯竟然会挑选最特别的一件来穿。


    这还不是在勾引吗?


    扫死了,宝宝。


    井书骁额角的青筋突出,眼底闪过猩红。


    恨不得穿透屏幕,将对面的少年狠狠揽在怀里,抱得他喘不上来气,吐着潮乎乎的气息求饶。


    井书骁是有很罕见很严重的信息素病症,但他长久习惯了克制,很少会因为这种瘾带来困扰。


    可遇到了秋糯之后,便另当别论了。


    他总是会在看见秋糯的时候产生莫名的躁动,尤其是秋糯表现出一副很听话,软糯着声音喊他哥哥的时候。


    那种舒爽流经心脏,直达脊背,贯穿全身。


    他从未产生过类似的情感。


    更没有遇到像秋糯这样的人。


    像毛头小子遇到了初恋般紧张。


    却又带着浓烈的欲望。


    矛盾交织,无法抗拒。


    “宝宝,为什么跑出镜头了,在做坏事?”井书骁沉着声音道。


    秋糯发出小声惊呼,仿佛被抓包了似的,他赶紧摇头,察觉到对方听不见后,心虚道:“没有呀。”


    “没有?”


    “真的没有!”


    都不叫哥哥了,肯定有问题。


    井书骁不容违抗,语气强烈,“想看看你,宝宝再让我看一下。”


    秋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看。


    因为他真的在做坏事


    在做很不好的事情。


    双腿发软,他面红耳赤,眨动眼睛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欲。


    “哥哥,可是我已经上床了。”秋糯愈来愈心虚,他小心翼翼爬上了床,说谎时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我有点困了,哥哥你也早点睡吧!”


    井书骁冷笑着,“宝宝,你觉得我会轻易让你自己玩?”


    玩?


    秋糯停下了姿势,喉间发出难以忍住的暧昧气音,他呜咽了声。


    皮肤渗出难言的痒意,饥饿感涌上心头。生理性的反应直接触发了内心的空虚。


    空落落的,他很需要人类的爱抚。


    除了小魅魔本能需要,秋糯也想要抱抱这样的温情动作。


    他无措地扑闪睫毛,眼皮一抖一抖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被J抱在怀里,拉着他宽大的手掌掐着自己的腰肢。


    J的怀抱很宽大,很温暖,他的身型正好能够嵌入其中。


    脑子里很乱,他软在床上喘着气,尾巴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后腰,惹得他乱颤。


    他没有余力去思考,靠着本能嘟囔呢喃。


    “想要哥哥抱着我”秋糯梦呓一般,“哥哥可以亲亲我吗”


    他不断回想和J见面时候的场景。


    只想被J侵略的气味笼罩,被他珍重得抱在怀里,听他动情般喊自己宝宝。


    J听着他灌入耳膜的轻语,眉眼压得更低。


    刚才分明一副害羞的样子,短短一会儿,变得这么浪。


    简直在扯动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他没让秋糯如意,故意说道:“宝宝求我。”


    秋糯幅度大了些,他抱着被子,整个身体陷进又小又挤的床里,被床帘环绕起来,如同被J抱在怀里压在他的身上。


    被按着头埋进他的颈侧,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能闻到专属于他身上的诱人气息。


    一不小心,秋糯磕到了床栏,他哑着声音捂住嘴巴,根本来不及去管其他的,立刻顺着J的话去回答。


    “求求你了哥哥”


    井书骁眼神淡淡,似是引导,“想让我干什么?”


    “想让哥哥亲亲我。”


    “只是轻轻地亲一下?”


    “不是是那种,上次那种”


    是亲到他快要窒息,亲到嘴巴兜不住口水,亲了好几个小时的那种亲。


    “那宝宝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一点。”


    秋糯伸出一小点舌尖,忍不住闭上眼睛,再一睁开,眸子里面隐藏着若隐若现的爱心。


    后腰的尾巴弹了出来,昭示着小魅魔本人的躁动与不安。


    井书骁清晰看见他小巧的下巴,刺激性的音色响在耳边,他听着秋糯意乱情迷,“宝宝不会流口水了吧?”


    秋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以及羞耻心,他摇头,“没、没有”


    井书骁承认自己,忍受不了一点他的诱惑。


    真想把他紧紧拥进自己怀里。


    露出的下半张精致的脸晃动着,偌大的衣领从肩头滑落,而秋糯本人浑然不知,甚至往床上趴了趴。


    井书骁看到此情此景,反而比之前显得更加冷淡冷峻,好似在翻涌酝酿着什么。


    见到秋糯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井书骁凛下眉眼,语气略显冷漠道:“宝宝,停。”


    “也不许夹着。”


    秋糯太饿了,胃很难受,他吃不到送到嘴边的。还不允许他自助一下吗?


    撇了撇嘴,他语气生硬拒绝着,“不要,哥哥…”


    “宝宝会很听话的对不对?”井书骁循循善诱,眼睛黏在他身上。


    听着一声声的宝宝,秋糯还是软下了身体,他委屈地“嗯”了声。


    饥饿感空前放大。


    “镜头挪点,宝宝。”


    秋糯迷离着眼睛,为了方便拿手机,他叼着衣服的下摆。


    ()


    秋糯仰起漂亮的脖颈,小巧的喉结滑动,他紧紧地抓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


    “唔”


    秋糯身体抖了抖,化为水一般柔软。


    ()


    怎么办?


    小魅魔的这副身体真的好s啊。


    果然下一秒,井书骁喑哑着道:“se宝宝,你好min感。”


    耳边蒙了层塑料薄膜,秋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反应迟钝,他期期艾艾,“可以了吗…….哥哥?”


    井书骁嘴上同意了,“嗯。”


    开口却和他讨论别的事情,“宝宝,明天要上课吗?第一节课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下课?”


    秋糯不明白井书骁为什么要同他说这个,但他思绪莫名就全跟着井书骁走了。


    脑袋空了片地方用力思考,他气喘吁吁道:“没有课的,后天上午九点有课”


    “很棒宝宝,后天下午呢,要不要上课?”


    “嗯不对,不要上课的,但我要去工作”


    “什么时候?”


    “说清楚点,不能含糊过去。”


    一根胡萝卜挂在面前,就是够不到,秋糯不停地回答J的问题。


    一次又一次,开始再重来,小魅魔真被搞疯了。


    他浑然没有意识到,在J的引导下,他将一周的课表全都说了出来,无一遗落,非常具体,他什么都说了。


    J意味不明道:“我记住了,宝宝。”


    秋糯压根不知道“记住了”这几个字的含金量有多高。


    “好了,不问宝宝了。”井书骁低笑了声,然而那笑声,掺杂着无尽的占有,“亲亲宝宝,宝宝是不是很喜欢抱抱?”


    “嗯”


    秋糯已然不会排斥他的任何话,跟着他引导的话走。


    他想象着J真的出现在他的身旁,温柔地拥抱着他,一开始只是缱绻,再是亲吻。


    手机掉在了床上,被子从肩头滑落大半。


    秋糯浸泡在梦幻的云朵中一般,刹那,耳边忽然传来急促的铃声。


    立刻就被吓醒了。


    秋糯睁大眼睛茫然,眼睛蒙了层水雾,润泽绯红,看清楚来电人的时候,心跳飞快砰砰,紧张极了。


    怎么怎么会是井书骁给他打了电话?


    秋糯抖着指尖,很想挂断,但他莫名觉得对方是打来了催命符,他思考了好久好久,还是接听了。


    井书骁音色冷淡,和冰块无差,客观道:“腕表不见了,你有没有看见?”


    他哪里见到过井书骁的腕表!


    秋糯被打断,气得想锤枕头一拳头。


    他没好气,捏紧了小拳头,一开口春色尽显,猛地捂住嘴巴,不让欲念泄出声。


    他咳嗽了好几声,沙哑着,“没、没看见。”


    “是吗。”


    井书骁保持安静,时间长久凝滞,但他迟迟不挂电话。


    为什么还不挂?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秋糯小怒。


    “滴滴滴——”


    挂断声音响起。


    不知为何,挂断前,他似乎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很浅的轻笑。


    一定是幻听了。秋糯不疑有他。


    他长长喘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和J的视频莫名挂断了。


    疑惑冒头,J弹了视频过来,先一步问道:“宝宝,为什么挂断我的视频?”


    “我以为宝宝有事情,没敢打回来。”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在和什么别的哥哥聊天?”


    秋糯的疑虑飞快打消,甚至怀疑自己。


    也许是方才慌乱接电话,误碰到了挂断按键?


    秋糯声音明显软下来,他多了几分撒娇和控诉的意味,“才不是。”


    “是很讨厌的人!一个很坏的人。”


    J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样啊,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宝宝打电话。”


    “的确很坏。”


    秋糯附和,“嗯!”


    “那怎么办,宝宝还要继续吗?”


    被中断了好多次,秋糯的神经全部被吊起,就差某个不被打扰的时机,他迅速回应,“要的。”


    “要什么,宝宝,说出来。”


    一番诱哄后,秋糯脸烫到烧熟,他不好意思地呢喃出那两个字。


    秋糯终于如愿了。


    像挣扎着从浴缸里飞跃而起的小鱼。


    汗湿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一切都难以形容。


    秋糯这只缺乏经验的小魅魔,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愉快到没边了。


    “宝宝应该说什么?”井书骁不咸不淡,逗弄着,“是不是该说谢谢?”


    秋糯失神道:“谢谢”


    “谢谢什么。”


    秋糯思考能力为零,他只知道好舒服,随便从脑子里抓到个词就扔出去。


    “谢谢老公”


    城里人都好喜欢这样叫人的吧?


    “”


    屋内格外寂静,随即迸出加重的呼吸声。


    井书骁那一刻怔住了,猛地抓住桌角,力道极大,Alpha所有的力量一瞬间显露。


    老公?


    从哪里学来的,叫老公。


    他不过是想听秋糯叫哥哥而已。


    老公


    金属拉链窸窣,呼吸粗重,绷起的手臂向下。


    井书骁深吸一口气,他咬着牙,很生气又很爽的样子,“宝宝,是想和我恋爱吗?”


    “只有恋人,才可以叫老公。”


    “宝宝是在试探我吗?”


    迷迷糊糊间,秋糯觉得不对,但想不清楚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J绕进去了。


    像是被他骗了。


    感受到他的茫然,井书骁勾起唇角,他发泄似的低笑,犹如叼着猎物回到巢穴美美品味的野兽,餍足着,心满意足着。


    “好想和宝宝见面。”


    “这周末吧,好不好?”


    分明是询问,但秋糯听出了不容抗拒的意味,这哪里是商量,明明就是定了死板。


    那次在酒店,J不是和他约好了,一个月见一次面,这还没到两周,就又要见面吗?


    秋糯觉得他好善变。


    可扪心自问,他也是很想和J见面的。


    很想。


    秋糯瓮声瓮气,“好。”


    井书骁却变本加厉,得寸进尺,“那就明天吧,宝宝。”


    “明、明天?”秋糯眼神清明,清醒了,但瞳眸一时半会找不到焦点,有些涣散。


    “骗你的宝宝,是不想和我见面了?”


    秋糯否定,“没有的。”


    就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而已。


    有一点,太快。


    *


    薄瘦的小腹轻微起伏。


    强烈阳光渗透床帘,刺醒正缩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魅魔。


    毛茸茸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秋糯轻轻打了哈欠,他抱着被子翻身,四肢百骸懒散着,骨缝里都散发出类似于餍足的感受。他迷糊着睁眼。


    他缓了好久,呆滞地打开手机。


    十二点了啊


    十二点了!


    秋糯惊醒,抓着被子不知所措。


    他他他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了?


    从来没有起得这么晚过,秋糯小脸一皱,神色大变,他小声嘀嘀咕咕,睡眼惺忪,爬下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去刷牙。


    镜子里的少年乖乖软软,睡衣纽扣开了几个,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肤。


    总觉得透露着饱腹之后的淫.靡感。


    昨晚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对着镜头,在J直白的视线下,就那个了。


    好羞耻。


    秋糯抓起脚趾,用力往脸上拍着冷水,啪嗒啪嗒的。


    今天下午有兼职,囫囵吃完午饭后,他骑着小电动早早到了。店长姐姐看他的状态格外不对,提前让他下班。


    晚上八点多钟,他背着包回到学校,吃着软绵绵的戚风蛋糕,心情颇好。


    虽然没有实质性吃到人类的精.气,但也算饱餐一顿啦。


    绵细的热水洒在身上,浴室内雾气缭绕,发尾散发着水汽,脸蛋红红的,秋糯搓开丰富的泡沫,一点点地抹在身上。


    他仰起漂亮的脖颈,呈现漂亮弧线,哼着小曲洗澡。


    洗完后,他珍贵无比从柜子里拿出J送给他的吹风机,刚要打开时,门被推开。


    “糯糯,我们要搬去其他宿舍了,之后有空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是哦糯糯,新宿舍就在楼上,很近。”


    秋糯停住擦头发的动作,笑容止住,迟疑道:“你们要搬宿舍,搬走吗?”


    “为什么?”秋糯满是好奇。


    他们俩嘿嘿一笑,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总之,糯糯你有新舍友啦。”


    新舍友?


    什么意思?


    和他们认真道别后,秋糯爬上床,他裹紧被子。入了夜,也没有半点新舍友的踪影。


    疑惑着,他忽然听到“咚咚”敲门声。


    在静谧中格外明显,乍然听见,秋糯眼睛睁圆,那声音一声声地敲在心底。


    “来了。”


    秋糯心里打着鼓,他摸着黑下床。


    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门外渗透进来,将他完全笼罩起来,压得他心脏不断下坠,喘不上来气。


    总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事情要发生。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呢?


    秋糯头脑风暴,觉得可能是他的两位舍友在宿舍里落下了什么东西。


    这个点,除了他俩也没有别人了。


    秋糯拉开门把,喃喃着,“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等等”


    “吱呀。”


    昏暗中,秋糯撩起眼皮。狭窄的门口被高大身影遮挡。


    他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深沉视线,阴恻恻的,正打量着他,从脑袋滑落到大腿,再回落到他的腰上。


    秋糯仰起瓷白的小脸,水亮的眸子里闪着微弱的光。


    看清楚是谁后,秋糯后背僵直,直冒冷汗,双腿发软。


    浓密纤长睫毛下的眼眸里,透出茫然。


    他往后退了两步。


    井、井书骁?


    井书骁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宿舍门口?


    秋糯脑子在转圈,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新舍友,说的竟然是井书骁么?


    第25章


    单薄的睡衣挂在瘦削的身上,秋糯扒着门,指尖攥到发白,莹润的眼眸微转,他探着头,风吹过裤腿,露出伶仃的脚腕。


    被透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


    看着可怜兮兮的。


    井书骁定定地看了会儿,才慵懒抬起眼皮,似笑非笑,“不欢迎我来?”


    他一字一顿道:“新舍友。”


    后背发凉,秋糯觉得更冷,他狐疑去看,发现井书骁的身后竟然立着行李箱。


    什么?


    新舍友竟然是井书骁吗?


    他怎么会住宿舍


    像他那样的人,会忍受得了住宿舍么。


    不是说有洁癖


    “我进来了。”低冷声音掷下。


    犹如命令,秋糯立刻让步,见到井书骁径直走到他位置的对面,恍然不对。


    就像是野兽进入了温润小动物的巢穴。鸠占鹊巢,抢走食物,连小动物本身都要拆吃入腹。


    秋糯拢了拢腿,被井书骁身上沾到的寒气冷到,打了两个很小的喷嚏。


    他回头,深深凝望着井书骁的背影,有股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他脱掉拖鞋,踩着台阶准备上床,感官沉浸在黑暗里时,意识终于缓过来了些。


    他是要和井书骁成为舍友吗


    那样的话,要如何相处呢


    忽然,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扯住了他。


    秋糯惊呼一声,立刻回过头去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井书骁鬼森森笔挺站着,长直的睫毛投射深深的阴影。


    分不清他漆黑的眼眸里究竟蕴藏着什么情绪。


    秋糯颤颤巍巍,咬了咬水润的嘴唇,“怎、怎么了?”


    冰冷的手指似有若无蹭过他柔嫩的脚腕,力度轻得如同误碰,可手背上的青筋绷起,在忍耐着。


    他简短道:“睡裤。”


    秋糯头低垂得更深,漏进来的月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洁白耳垂泛着微红,他抱着柱子抬了抬腿,才注意到大半条腿全露了出来。


    睡裤没整理好,都掀上面去了。


    不自然地抿抿唇,秋糯连忙放下裤子,干巴巴道:“谢谢”


    说完便噔噔噔爬上了床,飞快拉上床帘,留了一小点缝隙,睨着站在下面的井书骁,确定了他在忙别的事情后,才悄咪咪躺在床上。


    “睡衣是自己买的?”


    冷不丁一句话,秋糯顿住,觉得好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他没心眼,实诚道:“朋友买的。”


    说“朋友”时难免心虚,是J送给他的,但他和J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也不过分吧,要是更超过这层限制的,秋糯没去想。


    沉默半分钟,井书骁似是冷笑了声,眼神晦暗,“朋友?”


    秋糯点点头,重复道:“嗯,朋友。”


    尾音掺杂着无人察觉的恬静。


    井书骁没再说话,气氛降到了冰点,秋糯摸摸冰凉的鼻子,过于低沉的气氛压抑着,周围的气流凝滞。


    [糯米糍:哥哥,你睡了吗?]


    [糯米糍:今天有点忙,才躺在床上。]


    [糯米糍:乖巧盖上被子.jpg]


    秋糯侧躺,灯光映射在白皙的脸庞上,他随意一瞥,通过缝隙看见了背对着他的井书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


    秋糯屏住呼吸,很是疑惑,为什么他发了一条信息,井书骁的手机也会亮一下?


    他起身,正要凑过去看,却见井书骁拿手机朝着浴室走去。


    彻底从他的视野内消失。


    [J:正打算睡。]


    [J:嗯。]


    这么多天相处,秋糯已经学会了摸清他的情绪。


    他说要睡,就是不睡。


    说嗯,就一定是情绪不好。


    而且,他今天没有把“宝宝”当逗号发。


    [糯米糍:哥哥,我不是故意不发消息的。]


    [糯米糍:真的有事呢。]


    秋糯有点心急,他不太会安慰别人,戳着屏幕苦恼。


    [J:相信宝宝。]


    [J:还叫哥哥?]


    不叫哥哥那要叫什么?秋糯拧着细长的眉毛,福至心灵,想到昨晚过分暧昧时候喊出的称呼。


    不、不会吧?


    可J不是说了,那是只有恋爱关系才能喊的吗?


    秋糯删删打打,脸颊红透,半天没想到要回复什么。


    [J:宝宝,是害羞了吗。]


    [J:昨晚不是叫得很欢。]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秋糯心里直嘀咕,他眨动眼皮的速度很快,躲闪着。


    [J:宝宝,光打字不够。]


    [J:发语音。]


    语、语音吗?


    秋糯怔住,小偷小摸一样赶紧坐起来,从缝隙里并没有看见井书骁的身影。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松了一口气,秋糯小小声咳了咳,打算声若蚊呐叫出称呼之时,却见浴室内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正好砸在秋糯的心底,就像是故意摔给他听的一般。


    秋糯紧张得不行,他咬着唇打字。


    [糯米糍:不行呢哥哥。]


    [糯米糍:宿舍里有其他人在。]


    [糯米糍:下次吧,哥哥。]


    心神不宁翻身,秋糯没注意,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还好护栏围住了他。心跳砰砰,他裹紧被子,蒙住了下半张脸。


    呼吸打在被子上,滚热一片。


    [J:嗯。]


    消息发出的一刻,井书骁从浴室里恰好走出来。


    秋糯很有心眼朝着他的手里看了一眼。


    并没有手机。


    也许是塞在口袋里了。


    看来先前他手机的亮起,和自己没有分毫关系!


    秋糯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些什么,总是胡思乱想的。


    J和井书骁怎么可能有半点关系呢?


    [J:不愿意叫可以。]


    [J:宝宝发张照片。]


    [J:想看看宝宝。]


    秋糯蜷在宿舍小小的床上,他缩成一团取暖,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拍照倒不是难题。


    他在幽黑的环境里放轻动静,拍了两张。


    边拍边去看井书骁的动向。


    总觉得有双陌生又晦暗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秋糯头皮发麻。


    况且,在他人的存在下拍照这种事情对秋糯来说,还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当着井书骁的面,不知为何,他总怕被对方抓住。


    [糯米糍:哥哥,拍好了]


    [糯米糍:图片。]


    [J:敷衍我?]


    哪里敷衍了呢。


    [J:灯光太暗,看不清全身。]


    [J:宝宝。]


    [J:再拍一张吧,好不好?]


    [J:想宝宝了。]


    最后一句模棱两可的暧昧话语直接在秋糯的心上撞出了个口,像乱撞的兔子,撞击着肋骨,秋糯呼吸急促了些。


    井书骁此时双手空空,正朝着宿舍大门的位置走去。


    秋糯抓着床帘,心里一咯噔,急急忙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井书骁深深看他一眼,“半个小时后回来。有事?”


    秋糯摇摇头,小声说再见。


    太好了!


    井书骁出去了,那他就方便给J拍照片了。


    但在床上施展不开,拍不了全身,秋糯下床去了浴室,他拉开门,扑面而来的薄荷气息喷他一身,温热的水汽如同有力的手臂将他彻底包裹住,甚至产生了些许窒息。


    他打开窗户散气,在置物架上看见了陌生的洗浴用品。


    那是井书骁留下的。


    他方才在洗澡啊。


    秋糯等着水雾散得差不多了,熟练拍了几张照片发给J。


    [J:宝宝,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


    要求好多


    秋糯觉得他今晚格外不好说话。


    但一想到J送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身旁就飘着小花,他还是乐呵着打开衣柜,单薄身躯都要窝进衣柜里,他撅着屁股精心挑选了一件J应该会喜欢的衣服。


    套装毛茸茸,戴着长长的兔耳。


    但上衣和裤子都很短,露出一截薄薄的腰肢,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手掐住,看看他到底是继续乖下去,还是挣扎闹着要爬走。


    膝盖在洁白的毛绒短裤下衬得更加粉嫩,羊脂玉般滑嫩莹润。


    秋糯小跑着去浴室,他进隔间关上了玻璃门,刚摆好姿势,耳边传来诡异的门锁声。


    竖着耳朵听了几秒,动静停了。


    就在以为是幻听的时候,那道声音直接停在了门口。


    “咚咚。”


    “咚咚——”


    秋糯吓得魂飘走了,血液奔腾,他拉紧玻璃门往角落里站,颤颤巍巍,“谁、谁?”


    冷质音色掷下,“有东西落在这里,方便进去吗?”


    不是说好了半小时之后再回来,才过去了五分钟,他怎么就回来了?


    “不方便”


    “吱呀。”


    动静同时响起,井书骁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秋糯怀疑他压根就没打算和自己商量!


    鼓着脸,秋糯使劲把衣服往下拽,想要遮挡住白嫩的腰肢,然后那衣服实在太短,怎么拽也遮不住春光。


    算了,反正他进来也只是找一下就走而已。


    秋糯确定关紧了玻璃门,白皙的耳尖染上红晕,他嗓音软得像水,声线微抖,假装关心,“你找到了吗?”


    无人应答。


    可秋糯隔着那层不算厚的玻璃清洗看见井书骁高大的身影。


    “滴、滴、滴”


    水珠砸在地面动静空灵,大得让人心慌。


    忽然,那道如山一样的身影逼近,逐渐靠近玻璃,仅差最后一点儿距离,就要挨近。


    秋糯紧紧地攥着把手,生怕井书骁不打招呼就推开玻璃门。


    那他穿着这身衣服的样子,可就要全都被井书骁收进眼底了!


    那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怦怦。砰砰砰。


    秋糯清楚听见心跳声,他捂住嘴巴,很怕不小心发出小声惊呼。


    原本就逼仄的空间,由于井书骁的靠近,变得更加难以喘息,连呼吸都变成了困难无比的事情。


    别再靠近了


    秋糯张开嘴巴,长久呆住。


    可井书骁不顺他的意,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那一瞬间,秋糯感觉自己被他揽在怀里,感受他喷薄而出的荷尔蒙热意,几乎能够触摸到他坚硬的胸膛。


    自上而下的包围感笼罩着他。


    秋糯脑子里浮现出那日,井书骁在打拳时候的画面。


    分明看不见他的眼神,可他就是觉得,井书骁野兽一般盯着自己,决定从他身上必须要搜刮点什么东西。


    可他有什么呢?


    “找到了。”


    低沉嗓音打破了寂静与幻想,秋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耳边全是心跳聒噪,“找到就好。”


    井书骁没有多留,离开了。


    空荡浴室内,他捕捉到很轻的低笑。


    秋糯背过身去,颈侧都红得不像话,他摸了摸,被烫得立刻收回了手。


    门外没有走远的井书骁绷直唇角,平静的神情下是掀起波澜的欲望,他握紧了拳,压抑住冲破边际的欲念。


    真是笨宝宝。


    都被看光了,看了个彻底,结果他还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玻璃门有些问题,并不能关严实,从井书骁的视角去看,完全能够将他身上所有地方全都看个清楚。


    只是看不够罢了。


    白净的毛茸茸衣服衬得他清纯稚气,但露出来的大片腰肢却添了几分色气。


    又纯又色。


    蒙着水汽的眼眸转来转去,是在紧张,但在井书骁看来,却是钩子一般的存在,勾得他好几次无法克制,只想掐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地亲吻他。


    微弱肉感的大腿并得很紧,挤出一点奶白色的肌肤,看了更是手痒。


    井书骁用眼神,将他吃干抹净了。


    安静空间内,铃声突兀,一秒钟全都弹了出来。


    [J:宝宝,还不发?]


    秋糯分心,随手给他拍了两张。


    J秒回。


    [J:好漂亮的宝宝,再发一张。]


    [J:想亲亲宝宝。]


    [J:就应该按着宝宝亲,把宝宝亲死。]


    [J:什么时候再和我见面?]


    秋糯摁灭了屏幕,耳边分外安静,这次井书骁肯定是离开了。


    秋糯笃定踏出浴室的门,却没想,井书骁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总、总不能是等着他出来吧?


    等着来抓他?


    但井书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话要说。秋糯趁着黑暗,从他身旁绕了过去。他蓦地摸了摸后颈,手心沾到潮湿的水汽。


    他多看了几秒钟,莫名有种被大型动物舔了的错觉。


    秋糯谨慎回头,狐疑望着井书骁,然而对方沉默静立,分辨不清他看着手机里的什么内容。


    看一眼。


    又看一眼。


    毫无理由吊起来的心脏回到原处,秋糯悄咪咪在黑暗里找到床的位置,他脱拖鞋,耳边安静,听不见任何响动。


    秋糯后退一步,突然撞上滚烫精壮的肌肉。


    那口气瞬间提了起来,秋糯猛地回头,正对上井书骁锐利的目光。


    井书骁不应该在宿舍的另一头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后,甚至贴得很近。


    要不是知道他是多么高冷洁癖的人,秋糯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站在这儿,就等着他退后相贴的。


    他音色很轻,没来由的心虚,发着飘,“我要上床睡觉了”


    然后很诡异,井书骁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虚虚搭在他腰侧的手臂紧了紧,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意味,更深地往胸膛里按了按。


    秋糯屏住呼吸,他睁圆了眼睛,薄薄的睡衣布料被冷汗浸湿,贴在后面黏腻着,井书骁灼热的呼吸全都洒在了他脖颈上。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无形的禁锢令他无法遁走。


    后背黏腻的感觉更明显,他后知后觉,井书骁靠得更近了,也许是因为被冷得一激,秋糯全身上下都抖了抖,敏感得不像话。


    井书骁的目光落在他散发着香气的发尾,盈盈一握的腰肢,伶仃的脚腕


    他身体的所有部位,做出的小动作,全部尽收眼底。


    井书骁呼吸一顿,手臂收紧,手指隔着睡衣轻轻碰了碰他腰窝的位置,状似无意地捏了捏,无比留恋痴迷地抚了抚。


    速度很慢,力度很轻,若即若离,更像是挑逗。


    秋糯被痒得抖动更厉害,他咬了咬唇,被铺天盖地的窒息笼罩。


    井书骁饶有兴味看着他的反应,淡淡开口,“不是说要上去睡觉?”


    那你倒是放开啊


    秋糯撅了撅嘴。


    他点点头,“要的。”


    终于,腰上的力度松开了,秋糯赶紧从他的桎梏离开,然而,后腰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嘶啦”一声,什么东西被撕掉了。


    秋糯回头去看,井书骁的手心里躺着毛茸茸的一团,很贴合他手掌的尺寸。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秋糯,用力攥紧那只尾巴,粗糙的指腹深陷进去,揉搓打圈,将尾巴蹂躏可怜兮兮的。


    张开,再攥紧,来回了几次。


    那只有力的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尾巴,又好似是在玩着什么其他的东西。


    秋糯看呆了,他抿了下唇,有些无措,觉得他的动作很


    总之不太正经。


    可井书骁神色压迫严肃,丝毫没有多余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秋糯双腿并拢,紧张兮兮地伸手,想要把尾巴拿回来。


    井书骁意味不明道:“还戴着这些东西?”


    秋糯没有回答,依旧伸手。


    井书骁向前伸了一点,恰好把控在秋糯夺不走的边界,“是给男朋友看的么。”


    什、什么?


    男朋友?


    井书骁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秋糯张了张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井书骁却进一步逼问。


    “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谈的?”


    被追问到心慌,秋糯觉得他很不对劲,满脑子疑惑,但嘴先一步道:“还不是。”


    说完立刻闭了嘴。


    还不是,这三个字就很暧昧了。


    秋糯挠了挠脑袋,他和J算是什么关系才对呢?


    井书骁重复道:“还不是?”


    “什么时候会是?”


    秋糯被他这个问题砸得眼冒金星,“啊”了声,脸颊发烫,染上了一点绯红,他躲闪着眼神,又在想和J的关系。


    眼神乱晃间,他似乎瞟见井书骁貌似嘴角稍稍上扬,心情变不错的样子。


    秋糯没有多想,他爬阶梯上了床,被子快速一盖,他缩在被子里。


    井书骁为什么会问他有没有恋爱的事情?


    为什么会关注这个?


    还用着逼问的口吻


    [J:不回我,又和哪个男人聊天去了?]


    [J:宝宝,见面,还是恋爱,选一个。]


    秋糯躲在被窝里,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消息。


    恋、恋爱?


    J是说要和他恋爱吗?


    井书骁方才问他有没有恋爱,怎么J这么快就提到了。


    好巧哦。


    下一秒,那条消息撤回了。


    恍若幻觉。


    秋糯松了口气,还好他主动撤回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秋糯自然不会主动问起是什么意思。


    [糯米糍:哥哥,我回来了。]


    [糯米糍:跳跳.jpg]


    J回复很热情,一直聊到秋糯疯狂打哈欠,实在受不了他的黏人。


    秋糯直接抱着手机睡着了,他睡姿乖巧,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侧,睡着了后一动不动。


    凌晨。


    万籁俱寂。


    安静的宿舍内响起很小的窸窣声。


    井书骁接了杯水,他握着玻璃杯仰头喝了几口,水珠顺着下巴隐匿进性感的锁骨,喉结滑动,他望着秋糯的床铺。


    那只尾巴仍旧攥在手里。


    眼底闪过带着欲念的猩红,他将尾巴凑近鼻尖,迷恋地深嗅几口。


    淡淡的香气直冲脑内,顺着神经和血液贯穿全身,燃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亢奋与激动交织,他踩在地板上,放轻了脚步声。


    压抑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泄露,井书骁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尽量保持理智,硬生生压住了Alpha狩猎的本能。


    那香气的主人近在眼前,明晃晃的诱惑着。


    井书骁咬紧牙根,心跳陡然加快,强烈撞击着胸腔,他身高很高,只需要爬两层阶梯,便足够掀开秋糯的床帘。


    周边只有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那种兴奋在体内肆意流窜。


    只看一眼。


    他额角的青筋跳动,指尖落在了床帘边缘,轻轻拉开了点边缘,蓦地瞟见床帘里面那双露出来的白皙小腿。


    宝宝,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床帘这么轻易就拉开了。


    万一有坏男人呢?


    井书骁咬了咬牙根,掀得更开。


    少年侧躺着,睡得很热的模样,被子随意盖在腰上,脸颊被蒸出红晕,嘴唇肉嘟嘟的,看上去很好亲。


    Alpha的欲望被勾得收不住。


    他完全挪不开眼睛,只想抱着秋糯把他亲死。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狭窄的床,井书骁像是要把他盯穿,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很不对。


    但他还是做了。


    井书骁向上爬了一层,解开了他睡衣最下方的一颗纽扣。


    睡衣都是他给买的,只是收点好处,也说得过去吧?


    第26章


    井书骁控制着力度,才堪堪忍住想把秋糯睡衣撕开的冲动。


    纽扣摇摇欲坠。


    还是质量太差。


    井书骁被他勾起了最原始的欲望,暴戾阴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欺负正在熟睡的少年。


    秋糯睡得很熟,一张小脸静谧恬静,根根分明的睫毛落下浅淡的阴影。


    原本只想看一眼的。


    等到真的掀开了床帘,井书骁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如同无底洞,光是看已经不够了。


    想掐着他的下巴亲,把他按进怀里抱紧了亲,再做一些比亲更坏的事情。


    亲眼看着他被自己亲到流下口水,吻到瞳眸涣散,玩弄到抖着身体说不要了


    被欺负得好可怜。


    “嗯”


    床上的人咕哝了一声,微微皱着眉,似乎是要醒来了,井书骁的兴奋感却像汹涌的潮水,不减反增。


    睡梦中的秋糯张了张嘴,发出无人能听清的梦呓,他裹着被子更深地进了被窝。


    被子将他的嘴巴和鼻子都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


    也不怕被闷坏了。


    井书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指腹凑近他的鼻梁,感受到呼出的潮热气息,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挠着他的心尖,勾得他难以冷静下来。


    井书骁撩开被子一角,那张被蒸腾到淡粉的脸蛋被拯救了出来。


    脸颊看上很软,很乖,井书骁用手背轻缓地来回蹭了蹭,似是流连,又像珍惜,眼底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粗糙宽大的手指沿着下巴缓慢向上,直到落在秋糯的弹软的嘴唇上。


    尤其是那微微凸起的唇珠,看上去最适合含在齿尖咬着揉弄。


    他的指腹捏着,稍微用力捻了捻唇珠,井书骁没太用力,那唇色却很快艳丽了起来,仿佛刚被人狠狠碾磨过。


    秋糯拧着眉,张开一点嘴巴,恰好含住井书骁的指尖,轻轻咬了咬。


    血液直奔下腹,井书骁跪在他的床边,他攥紧了另一只拳头,手指差点就要深入他的口中,想要将他水红的嘴唇撑得更开。


    高大的身影逐渐欺身,漆黑的影子如同夜晚黑压压的可怖山峰,将床上没有丝毫危机感的柔软一小团完全占有。


    秋糯嘟囔着侧过头,有点儿不耐烦的模样。


    他正要转身朝着墙的那一面躺去,井书骁先一步禁锢着他的腰,手臂轻轻一扯,揽着他的后腰直接把人拉到了极近的位置。


    纽扣解开了好几颗,腰腹的光景全被看清了。


    井书骁宛如不知餍足的野兽,拽着他凌乱的裤腿向上捋。


    裤腿卡在大腿的位置,勒出柔软溢出的肉感,皮肤白得晃眼,很轻易就能被攥在手心里把控着。


    再往上去,是挺翘浑圆的屁股,井书骁挪不开眼睛,收敛着力度往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又用大手抱着揉捏了几下,肉感沿着指缝溢出,手心里滑腻一片。


    井书骁喉结攒动,非常干渴。


    好爽。


    非常爽。


    在遇见秋糯之前,他从未体会过此时此刻浓烈的情绪。兴奋激动的神经一直被高强度挑起,在他的平淡的内心掀起波澜。


    即便秋糯只是安静躺在床上睡觉,什么都没有做。


    难以言喻的爽感和快感就一阵阵地冲进大脑。


    他眼尾眯起,尾音暗藏着黏腻的暧昧,“宝宝,我要亲你了。”


    “不回答就当是宝宝同意了,好不好?”


    秋糯当然不可能回答。


    井书骁得逞地俯下身,两根手指挤进勒着大腿的裤子边缘,用力地压了压,摩擦着他想象了无数次的绵软皮肤。


    秋糯轻哼了几声,发出无意识的嘟囔,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腰。


    “”


    井书骁眼里闪过暗光,呼吸猛然沉重,神情危险,“是宝宝自己想要和我亲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井书骁凑到他殷红的唇边,含糊着道:“宝宝好漂亮,好乖。”


    舌头沿着唇缝挑逗似的舔了好几下,井书骁捏着他的下巴,细细密密地吻着,故意掐着他的脸蛋让他闭不上嘴巴。


    没一会儿,口水沿着唇角流下,井书骁尽数吻掉,但也没太过分,怕真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唔”


    秋糯蹬了几下,想要从他的桎梏中逃脱。


    被亲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井书骁勾起唇角,看着他泛着水光微微肿起的嘴巴,算是满意了一点。


    手背的青筋要爆开,井书骁手上的力度却很轻,小心翼翼整理着秋糯额前黏上去的碎发。


    顿了几秒后,他珍贵地吻了吻他的眼皮。


    凌晨三点钟,井书骁驱车离开宿舍,他站在家里的露台上,压抑着一支支地往皮肤里扎进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混入血液。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充斥的全是秋糯身上柔软的香气。


    忍得五感都出现紊乱了。


    井书骁的严重火烧般,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揉捏把玩了数次的尾巴。


    他深嗅了几口,鼻尖陷进柔软的尾巴里,就像是沉迷地埋进尾巴主人的某个部位。


    香气很淡,快要消磨干净了,但意外令人上瘾,顺着鼻腔侵入神经,流经四肢百骸,全身都在翻滚叫嚣,外泄的欲望像冰山一角。


    根本压不住。


    *


    暖阳照进宿舍,秋糯踩着拖鞋晒好衣服。


    他眯了眯眼睛,舒服得在阳光底下待了几分钟。


    等到完全醒神后,他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身上的睡衣还没穿多长时间,怎么纽扣突然就快要掉了?


    他平时很爱惜这身睡衣的,穿着的时候很小心,也很讲究。


    太奇怪了。


    而且而且他的嘴唇也莫名好痛!


    颜色红得过分,还肿了。


    不像是唇炎,倒像是被咬的,更准确点说,更像是被亲的


    他站在镜子前咬着牙刷挤牙膏,探头朝着里面看了好几眼,确定了井书骁不在。


    昨晚上床的时候还在的,也许一大早就离开了。


    秋糯刷着牙,不小心碰到了嘴唇,被痛得“嘶”了声,他摸了摸,莫名又想到不切实际的想法。


    宿舍里只有他和井书骁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他漱口,立刻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但那想法鬼魅般缠着他,秋糯擦干净挂满水珠的脸,昨晚他好似梦见有人爬上了他的床,抓着他的腿把他压在怀里亲,把他亲得乱七八糟的。


    那梦境太真实了。


    秋糯眨眨眼睛,很茫然地看着镜子,又碰了碰突出来的唇珠。


    他走出浴室,没注意脚下,被绊到了,差点摔在地上,心脏猛地咯噔了下,不好的预感漾开,霎时,刺耳的铃声响起。


    秋糯小跑着拿起手机,连忙点了接听。


    “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突然发生了恶化,尽快赶来一趟。”


    秋糯脸色刹那间惨白,嘴唇失去血色。


    手臂不自觉颤抖着,鼻腔涌入难受的酸涩,秋糯的思考能力被屏蔽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拔腿冲出门外。


    秋夏哥哥不是说很快就能恢复了吗,为什么突然恶化了!?


    *


    宿舍里的空调太一般,冬天太冷,制热不够,像秋糯那种娇气宝宝,会冻到他。


    上回买的吹风机也要换掉,尺寸不符合他手的大小,拿在手里会太重


    井书骁一路走到宿舍,鬼使神差下单了很多件衣服。


    那双白嫩的腿最适合穿短裤,衬得肤白好捏,井书骁神情严肃禁欲,实际上正浏览着一件开着爱心胸窗的上衣。


    腰边的蝴蝶结恰好可以被牵在指尖,轻轻一扯,衣服会全部散开。


    水手服


    井书骁想到那次在晚宴上,秋糯穿着类似的服装端着盘子的模样。


    很乖,很纯,但也很色。


    [J:宝宝。]


    [J:起床了吗?]


    [J:有没有乖乖吃早饭。]


    [J:宝宝?]


    井书骁发着消息,脑海里不断想象着秋糯穿上这些衣服时候的样子。


    他沉沉地呼吸了几下,酥麻感直达心底。


    想到他乖软撒娇说谢谢的模样,井书骁加快回宿舍的脚步,格外想立刻见到秋糯。


    再逗一逗他。


    会很有意思。


    “咚咚。”


    井书骁敲了门。


    没有任何应答。


    他直接推门进去,室内阳光大好,却没有秋糯的身影。


    第一反应是先看他的床铺。床帘随意搭在上面,床上的被子放得很凌乱,再往下的桌子上,东西全部没有收拾。


    离开得很急的模样。


    去干什么了?


    这么着急。


    井书骁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冰冷了几分,他安静着发消息。


    [J:宝宝,是去上课了吗。]


    [J:在哪间教室?]


    他只等了几分钟,并没有过多的耐心,也并非真心想问他的教室在哪里。


    毕竟他对秋糯平时要做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别说是哪间教室,就连他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食堂里习惯走前门还是后门,他全都知道了解。


    说是能去当他贴身保镖了都不为过。


    十分钟后,井书骁铁着脸坐进教室的最后一排。


    周边的气氛压得极低,他的视线掠过每一个人的背影。


    没有。


    秋糯这节课确实是在这里上的。


    但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他的背影。


    他对秋糯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了如指掌,更何况是背影?


    赵茗见他坐在旁边,被他骤然冷下的脸吓了个激灵,冒着冷汗打招呼,“学长,你怎么会来上这节课啊,是要找人吗?”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井书骁没有回复,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翻滚着难言的隐忍,他站起身直冲着门外。


    监控室内,他压抑着情绪,直勾勾看着监控画面,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突然出现的熟悉背影。


    那背影跑得很快,急迫着去见什么人似的。


    究竟是什么人?


    井书骁舔了舔牙尖,Alpha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想咬人。


    那道白晃晃的后颈闪过,井书骁咬了咬牙根。


    又跟着哪个野男人跑走了?


    近午时,井书骁将车停在医院楼下,他发送了很多消息,全都石沉海底。


    [J:宝宝,为什么不回我。]


    [J: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J:宝宝,打电话也不接。]


    力度大到要捏碎手机,井书骁放在以前绝不敢想,他竟会做贼一般,寻找着秋糯的踪迹,做出跟踪这样恶劣的行径。


    可是他家宝宝都要被别人拐走了,再不跟过来,说不定晚上他们就变成陌生人了。


    不被爱的才是野男人。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进了电梯后他不停地看着腕表,唇角勾勒可怖的弧线,犹如无家可归的撂倒野兽。


    左转,再右转,井书骁一间间地看着病房,视线要穿透所有的物体,势必寻找到秋糯的身影。


    周身散发着寒气,井书骁竭力克制着,才没有爆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味道。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井书骁顿住脚步,二说不说立即皱眉接听道:“谁?”


    “哥哥”


    软糯的声音传进耳内,井书骁的暴戾瞬间消散了干净,他放轻了声音,“嗯。”


    身旁跟过来的管家疑惑着,但立刻噤声,很识趣地退离到远处不做打扰。


    对面的人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耳边充斥着他隐忍的抽泣声,井书骁的神经被揪紧,那道猫似的哭声不断放大。


    秋糯哭了?


    谁把他惹哭了?


    他连给秋糯买东西都要考虑周全,挑选数次才能选到最合适的,哪里都怕他受到委屈,如此珍贵他。


    怎么会有人让他哭了?


    井书骁眉眼压得极低,他沉着脸,“宝宝,在哪?”


    “我去见你。”


    “我们当面说。”


    第27章


    湿漉漉的睫毛扑簌簌的,秋糯揉了揉眼睛,从喉间漾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原本并不想哭的。


    秋糯捏着检查单,蹲在黑暗的杂物间里,他吸了吸鼻子,不断地抹着掉下来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有种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部哭完的架势。


    病情本该在好转的,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故。


    秋夏并非他在原来世界里的亲人,但胜似亲人。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愿意递给他面包的人很少,秋夏算是寥寥无几的其中之一。


    秋糯靠着墙,后背被冰冷的墙体冷得发着抖,他缓缓垂头,埋在双膝里。眼睛睁得很大,发着呆望着虚无的黑暗。


    他和秋夏认识的时间不算长,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秋夏如同冬日里的艳阳一般温暖,他温柔善良,对谁都笑脸相迎,将最纯粹真诚的善意播撒给每一个人。


    秋糯那时候在福利院里,因为身体的缺陷受尽了排挤,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恶意。只要别人对他表露出一丝好意,他就会立刻抱着真心捧给对方看。


    可那群人不过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嘲弄他好骗单纯,把他骗到了最危险的小巷。


    秋糯将检查单捏得死紧,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的场景。


    他呼吸一滞,被麻袋蒙住脸的窒息感隔了数年依旧存在。面对着无数蛮横的大汉,他一个小孩,基本上没有抗衡的能力。


    正是秋夏赶到,及时帮了他,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有人送他面包,自然也有人踢走他的面包。


    半小时前,秋糯狂奔到病房,煞白着小脸听医生讲述秋夏的状态,他失魂落魄下楼去交费用,转身遇到了怎么也不想看见的人。


    秋糯并不愿意太记恨别人的错。


    可那人实在是过分!


    曾经在福利院里,就是他领着一群人嘲弄他,将他骗到大汉聚集的巷弄里。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一同穿进了这个世界


    他嚣张跋扈,不屑冷言,“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上班了,工资只给你结一半,有顾客投诉了你,没罚款已经对你很仁慈了。”


    秋糯消化了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讨厌鬼冯跃为什么也会穿进来。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成了咖啡店的老板。


    更没有预料到,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突然就丢掉了兼职工作,甚至连该有的工资都缩水了。


    秋夏几天后需要手术。而他现在还没有凑齐一半的钱。


    秋糯晕晕乎乎,大脑短路发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寻找不到四肢的存在。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秋糯拔腿追上冯跃,想要和他争辩。耳边风声呼啸,他跑得鼻腔和嘴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缺氧心慌,双腿发软。


    他恍然看着满是人群的道路,唯独不见冯跃的背影。


    这太糟糕了。


    秋糯失了魂站在汹涌人潮中,眼睛模糊不清,他抬手摸了摸,才发现脸颊上已经流下了泪水。


    “叮。”


    “叮叮。”


    口袋里传来的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里。


    也将他解救了出来。


    [J:宝宝。]


    看到那两个字,秋糯再也承受不住,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尽数溢出,“呜”一声哭了出来,他握着手机快步离开,本能寻找到无人问津的房间躲了进去。


    确定没有人会进来,他才捂着嘴巴哭出声。


    “宝宝,在哪?”


    “我去见你。”


    从听筒里听到这两句简短的话,秋糯鼻尖一酸,泪珠砸在屏幕上溅开,眼前模糊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仿佛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按开了,秋糯觉得自己成了泪人,泪水扑簌簌淌下。


    他缩在角落里,习惯性不占据过多的空间,尽量缩成一小团。


    电话里J的声音隔着介质,有些失真,听着冷质,可秋糯竟感受到了掺杂在其间的温柔,以及关心。


    那道声音不停萦绕在耳边,仿佛化成了温暖的风拥抱着他。


    秋糯很少表达负面情绪,也尽量不在自己脆弱难过的时候打扰别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想着如何坚强,但J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种平衡。


    原来他也会有想依赖的时候。


    他只是外壳坚韧,内心柔软的一颗山竹。是很需要关心与爱护的小花小草。


    “哒、哒”


    沉闷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秋糯耳朵动了动,他顿住擦眼泪的动作,某种预感冲上心头,正要转头望向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笼罩住了他。


    耳边响起反锁的声音。


    秋糯下意识止住呼吸,被陡然出现的危险身影吓得瞪大了眼睛。那股侵略威压的意味愈加浓烈,直直地炙烤着秋糯狂跳的心脏。


    他紧张转动眼珠,思考着究竟要往哪里逃走。


    那具身影骤然贴近,手臂不打招呼禁锢着他伶仃的腰肢,力气稍重地掐着腰线,克制的呼吸落在耳畔,激得秋糯打了几个抖。


    秋糯怔怔低头,后知后觉双脚离地,他几乎是被身后那人掐着腰提起来了。


    好恐怖的力气


    这么吓人的力气,应该只有


    电光火石间,秋糯“啪”一声手掌拍在了墙壁上,他被压在了拐角处动弹不得,除了耳边沉稳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任何。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秋糯倏地听见身后那人有些无奈的轻笑。


    “宝宝,没有认出来我?”


    谁?


    秋糯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是J!


    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是会喊他宝宝的J


    秋糯下意识动了动身子,依然挣脱不了J的掌控。他那双有力的大掌完全嵌在腰间,轻易将他提溜起来。


    他掂着脚尖,准确来说,是脚尖恰好点在地面,身体半悬空着。


    J似乎不满足双手撑在身侧那种简单的禁锢姿势,但也没有直接将人抱起来,而是保持着看似给予空间,实则时刻把控的姿态。


    秋糯呼出一口气,没有太在乎他控制欲十足的动作,也自动忽略了背后深沉到快要扒光他全身的视线。


    秋糯抿了抿唇,带着哭过后残存的鼻音,糯糯的,“哥哥你来啦?”


    井书骁不咸不淡道:“嗯。”


    有些不爽。


    尤其是借着光见到他一开始瑟瑟发抖的模样。


    开口了才认出来自己。


    不会又是认错成了谁?


    井书骁拉上最后一点窗帘,彻底隔绝掉了最后的光,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蕾丝质地的布料。


    秋糯声音更软,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哥哥,我好想你啊”


    莫名的,心口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井书骁下意识皱眉,仔细回味着方才秋糯说了什么。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察觉到颈侧攀上一双柔软的手臂,正牢牢地挂在他的肩膀的,搂得很紧,想要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似的。


    格外黏人,分外依赖。


    “哥哥,哥哥”


    “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的。”


    黏糊糊的声音响在耳边,将井书骁的内心干扰得乱七八糟,那股烦躁不爽被驱赶,转而被另一种柔软的东西填满。


    湿乎乎的泪水落在肩膀上,井书骁听着他惹人怜爱的声音,心脏被狠狠地攒了一把,泛出无限酸涩。


    确实没有见过他这样一面。


    那样想要把他按进怀里揉进身体里安慰的模样。


    怎么搞的这么可怜。


    井书骁呼吸沉重了几分,情绪难免波动,他更用力掐着秋糯的腰将他提抱起来,分开他的腿托住屁股抱了起来。


    像抱小孩一样。


    他不会哄人,也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情绪。他呼吸变沉,心想秋糯两分钟内还在哭,就不抱他了。但五分钟过去,井书骁不仅没有放下他,反而拍着他的后背。


    有些无措,心里七上八下慌乱着。


    男人的拥抱沉稳宽阔,秋糯不明所以就被抱在怀里哄着,他颤抖着睫毛,泪水簌簌往下掉,回过神后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几口。


    散入鼻间的是令人心安的香气,似乎在安抚着秋糯的委屈与伤心。


    秋糯扁了扁嘴,窝在他的颈侧放肆哭了起来,泪水很快晕湿了井书骁的大片胸膛。


    衣服黏在身上,井书骁放缓了拍他后背的力度,被他的哭声感染到心疼,“宝宝,哭得这么厉害?是谁惹我们家宝宝哭了。”


    回答他的是更加颤抖的肩膀。


    两人背对着,谁也看不见对方的面容。井书骁没打算逼问他现在就说出来,反手扣着他的下巴,摩挲到嘴唇附近,用了点力气掐着他的脸颊。


    秋糯“唔”了声,牙齿自然不再紧咬着唇。


    冰凉的指腹覆在嘴唇上,还没反应过来,那根手指便伸进了口腔里。


    他含糊着道:“哥哥?”


    但男人迟迟没有缩回手指的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宝宝,哭出来,不许咬嘴唇。”


    听到命令的口吻,秋糯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睁圆着眼睛点头,懵懵的,呆呆的。


    也许是因为依偎在了非常有安全感的怀抱里,也可能是因为得到了J充分的关心,秋糯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安静着抹掉眼泪,脸颊蹭了蹭井书骁的肩膀,揪着他的衣服闻了闻。


    像柔软无害的小动物,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会闻闻蹭蹭。


    井书骁轻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察觉到他逐渐冷静下来后,手掌自上而下摩挲起了他单薄的后背,摩得手心一阵阵发烫。


    宽大的手指卡在他浅浅的腰窝附近,挑逗一般得轻轻挠了挠。


    秋糯被摸得一激灵,身体敏感得不行,想要从他密不透风的怀里躲开。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早已看出了他的猫腻,死死地托着他的大腿,分毫跳下去的可能性都不给。


    “我有点难受,哥哥。”


    秋糯舔了舔水亮的唇,说难受不准确,应该说是舒爽


    他竟然被随意几下摸出了反应。


    好丢人


    怎么会这样啊!


    他扑闪着睫毛,多心了几秒钟。总觉得J揉弄他腰窝时是故意的,很坏心眼。


    可是他很快恢复了拍背的姿势,仿佛刚才不过是自己多疑罢了。


    秋糯坐在他的手臂上不安分地挪了挪屁股,然而戳弄到了某个地方,脊背升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怪不得J总说他色。


    他好像真的有点色了


    J分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倒先敏感起来了?


    秋糯脸蛋红了红,往他坚实的胸膛里挤了挤。


    脸颊被贴得挤出了一点可怜兮兮的肉,那具胸膛却往后稍了稍。


    秋糯惊奇,意识到时,他已经被J放在了地上。


    什么意思呢?


    秋糯心脏猛然下坠,心里空了好多份量,他急忙着跟上J的脚步,二话不说匆忙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黑发少年的眼尾因为哭得太久染出绯红,眸子里泛出水光,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他撇着嘴巴张开又闭上,有些委屈地开口,“你要离开了吗?”


    还没几分钟,就要离开了?


    井书骁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点,虽然他看不见秋糯此时焦急的模样,但完全想象得出。


    他空虚了太久的内心因为秋糯一点点地填满。长期压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因为他的乖巧听话而被满足。


    偌大的爽感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


    的确是很难形容的情绪,他捻了捻指腹,回味着什么似的。


    “先背过去,宝宝。”井书骁扣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墙,伸手揉了揉他泛红的眼尾,坏心思地捏了捏,“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回来。”


    “还是说宝宝想被我抱着出去,岔开宝宝的腿走很远的路,不管宝宝怎么闹都不会放下来。”


    “让所有人都看见宝宝被我分开腿抱着的样子。”


    “”


    好好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被J说得这么色情?


    秋糯觉得肯定是他想得太多。


    一想象那种场景,秋糯就害羞得抬不起头,他立刻摇头拒绝,乖巧道:“哥哥,我等你”


    好纯。


    井书骁的手指没忍住划到他的嘴唇上,用力揉按了几下,捏了好一会突出的唇珠。


    好想亲。


    会很可爱,很漂亮。


    秋糯眼皮猛地一眨,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警惕地侧头。


    但井书骁平静开口,“嗯嗯,宝宝乖,坐在这里等我。”


    J好温柔啊。


    秋糯内心深处升起暖流,他捧着脸,有些好奇。


    J出门是干嘛去了呢?


    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处理吗。


    五分钟过去了,秋糯耷拉着眼皮,J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说辞想要离开吧?


    他眼巴巴看着门口,不知道J什么时候回来,又到底会不会回来。


    他不轻易透露脆弱柔软的地方,可J硬生生把他撬开了,让他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全都倾泻而出。


    没有逼问他,也没有为难他,而是包容接纳他。


    十分钟过去了,J还是没有回来。


    秋糯心率逐渐降了下来,他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摁亮手机又关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给J发消息询问他的去向。


    不会把自己丢下了吧。


    丢在这黑暗的小屋里


    秋糯闭上眼睛,五脏六腑被酸涩填充。


    “宝宝。”


    熟悉的声音响起。


    门落了锁。


    室内黑暗无比。


    秋糯立刻睁开眼睛,飞快站起来扑到门口身影的怀里,像黏人的米糕,直直地往他怀里钻。


    他搂着J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他的脖颈,黏糊糊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期待和依赖,J怔愣一秒钟后指尖蜷了蜷,心口发着烫,他沉默着感受软绵绵的秋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完全很单纯,很好哄。


    井书骁心头漾起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但他觉得,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遇到心动的对象时,应该也是类似的情愫。


    “哥哥,我还以为你把我丢掉了呢。”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


    毕竟不是谁都喜欢粘豆包的!


    井书骁轻笑了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即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完全包裹住他小上一圈的手掌,捏在手心里把玩摩挲着。


    他低冷质感的声音掷下,“宝宝,要不要自己拆,还是我帮你?”


    秋糯纳闷道:“什么?”


    直到手心里接触到微硬的东西,秋糯仰起脑袋歪了歪,眼睛清透,令人看了便怜爱心软。


    秋糯解开蝴蝶结的动作带着焦急,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弯腰凑近,凭着感觉去拆。


    眼上覆上了有些粗糙的质感,秋糯顿住。


    “宝宝,先戴上眼罩。”


    话音刚落,眼罩就利落戴上了。


    他摸了摸,貌似是蕾丝质地的。


    戴上了之后,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由得产生了慌乱,秋糯还不知道J送给他的东西是什么呢?


    “宝宝,张嘴。”


    秋糯下意识张开了嘴巴,跟着J的命令去做相应的动作。


    视觉暂时停摆,他所有的感知只能从J那里获取,紧张着,并且期待着。


    “再张大点,宝宝的嘴巴好小。”


    以后怎么吃得下别的东西?


    井书骁好整以暇看着他,见到秋糯听话长大嘴巴后,滚烫的血液迅速汇入小腹更下的地方。


    他的嘴巴真的很小。


    好想咬着他的舌尖,伸入更里面的地方。


    秋糯急促道:“是什么,哥哥?”


    一秒、两秒


    时间过得很慢,秋糯忍住想摘掉眼罩去看看的想法。


    终于,有什么柔软甜腻的东西碰到了嘴唇。


    几乎是刚触碰到,秋糯就张开了嘴巴,他伸出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好甜,好绵软。


    像云朵一样。


    是奶油的味道。


    他亮起了眼睛,恍若收藏了很多过冬食粮的小动物,惊奇道:“是蛋糕吗?”


    J怎么知道他最喜欢吃蛋糕了?


    软软的胚体,甜香的奶油,以及汁水丰沛的水果


    所以J方才出去,是专门给他买蛋糕的吗?是为了安慰伤心的他?


    秋糯再次张开嘴想要品尝一番,但这回舔到的不是奶油,而是稍显粗糙的东西。


    他疑惑着试探着,小心翼翼舔了舔。


    耳边响起J加重的呼吸声。


    那种奇怪的东西往嘴巴里伸了伸,秋糯还没意识到是什么,那东西压在他的舌头上按了按,再夹着舌尖翻弄。


    秋糯脸颊飞快变红。


    J怎么把手指伸进来了!


    也就是说,他刚才舔了好久的东西,居然是J的手指么!


    大脑一阵阵嗡嗡轰隆,秋糯抬手想掀开眼罩,很快两只手腕被大力攥住。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秋糯只觉得嘴唇很麻,耳边炸开暧昧的水渍声,他才后知后觉。


    J舔舐着他的唇瓣,细致碾磨,旋即不打招呼挤开唇缝长驱直入,裹挟着他湿软的舌头吮吸撕咬,坏心眼地往深处去亲,汲取着怎么流都没完的清液。


    吻得好凶


    秋糯马上软了腰,只能靠在J的怀里任由他欺负。


    “宝宝乖乖被我亲了,好乖。”


    “不可以流口水,听到了吗?”


    秋糯被亲得没了神志,他眼睛微微向上,根本控制不住伸出舌尖,更无法收回不停往下淌的涎液。


    肩膀发着抖,站着的双腿也受不住痉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怎么可能不流下来


    J那么用力,要把自己亲死的架势。


    唇珠猛地被咬住,秋糯忍不住小声叫出来,不敢去想脸庞被J亲得有多乱七八糟。


    J依旧坏心眼,“亲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学会吗?”


    秋糯求饶,“不要了,不要亲”


    “不可以,宝宝。”


    “口水收回去。”


    “除非叫我老公,就饶了你。”


    他诱哄着,“宝宝,叫出来。”


    第28章


    秋糯脸蛋红得可怕,他支支吾吾,摇摇头,不是很好意思叫出这个称呼。


    井书骁耐心等了会儿,似乎是没了耐心,他压低眉梢,沿着蛋糕边缘挖了一块奶油,有些粗暴地捻在秋糯水润的唇上。


    屋内很黑,他看不清一丁点儿秋糯此时的模样,但他想象着,秋糯殷红的唇上点缀着乳白色的奶油,会衬托得很色气。


    落下的呼吸声加重了几分,井书骁漆黑的瞳眸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欲念。


    秋糯还沉溺在方才的亲吻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红嫩的舌尖呆呼呼伸出来一点,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感受着按压在唇上的异样温度“唔”了声。


    怎么就突然不亲他了?


    一副好像被亲傻了样子。


    甚至还想继续亲下去。


    井书骁听见他细微的疑惑声,耐不住扬起了些才唇角。


    他眼眸更加黯淡,却没有回应面前的人,很坏心眼将亲吻停留在了最意犹未尽的时候。


    手指上的奶油微微化开,井书骁揉按着他软嫩的唇,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散入甜腻的香气,分不清是奶油的味道,还是秋糯身上那莫名勾人的香气。


    于是他拉近了最后的一丝距离,严丝合缝地与他相贴在一起,几乎是胸膛贴着胸口,他俯身凑近,鼻尖快要陷入秋糯细嫩的颈肉里。


    秋糯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随即感受到那根粗粝地手指沿着他嘴唇的形状流连摩挲着,不容抗拒地撬开他的牙关。


    手指很用力往他的嘴唇里挤。


    心脏咯噔了下,秋糯的舌尖被推着向后,甜腻的奶油味道在口腔里四散开来,他刚轻轻舔舐了下,软如果冻般的舌头就被两根宽大的手指夹住。


    井书骁的力气不轻不重,说不上来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秋糯的嘴巴被撑开,他只能仰着头,然而口水还是沿着唇角流了下来。


    好丢人


    井书骁紧贴着他的耳朵道:“宝宝,嘴巴好小,这点就受不住了。”


    “以后吃别的东西怎么办?”


    什么别的东西?他要吃什么啊。


    秋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耳尖被滚烫的气息灼烧着,很快熏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绯红。


    虽然完全看不见J的神情,但他莫名觉得很危险,全身上下都在被一道审视般的凌厉目光打量着。


    秋糯“咕咚”咽了声,他张着嘴,那根手指终于放过了他,慢慢地从口中退了出去,带出了一道黏连的丝。


    刚松了口气,秋糯胸腔起伏的幅度小了些,但下一秒,裹上奶油的手指再次强势搭在他的唇边,馥郁的奶油香气不容辩驳钻进他小小的一张嘴里。


    秋糯完全被J笼罩住,鼻间闻到的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甚至有些窒息。


    他靠在J灼热的怀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吃了好几口蛋糕,吃得他撑得难受。


    他舔了舔甜丝丝的嘴唇,眼眸中漾出被欺负后的水汽,眨巴眼睛道:“哥哥,你为什么会去买蛋糕?”


    井书骁当然会给他买蛋糕。


    他又不是没见过秋糯曾经趴在玻璃橱窗前眼巴巴看着三层大蛋糕的模样。


    暖黄的光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乖巧柔和,在他身上投下圆弧形状的光,衬得他脸庞白净,姣好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哇”了声。


    那天秋糯穿着很干净的衬衫和水洗牛仔裤,包裹着他纤薄的身型,瘦得单只手臂就能轻易扛起来,美好纯净,带着少年感的青涩,同时透出一股令人莫名的心疼。


    心疼他为什么能清瘦成那样,心疼他竟然隔着玻璃只能巴巴看着无比廉价的蛋糕。


    应该把整个店里的蛋糕全都捧给他才对。


    井书骁垂下眉眼,拢住秋糯的肩膀,“喜欢吗?”


    秋糯忙不迭点头,“喜欢!”


    喜欢的话,竟然还会隐瞒在心里。


    真是不乖。


    井书骁心升一点烦躁。


    方才语气里分明表示出抗拒的意思,现在终于不嘴硬,而是承认喜欢了?


    井书骁蜷了蜷手指,不动声色插进他的指缝,牢牢地禁锢着,“宝宝,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秋糯歪了歪脑袋,不假思索道:“没有呀。”


    都挂在自己身上哭天喊地了,这会儿还是不说?


    难过了不说。


    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也不说。


    这张嘴真是比蚌壳还难撬开。


    井书骁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想知道他的小脑瓜里面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井书骁不讲前奏,直接托起了他的屁股抱了起来,语气放软,“宝宝,蛋糕好吃吗?”


    秋糯立刻道:“嗯!”


    “下次再买给宝宝吃,好不好。”


    “嗯!”


    “宝宝可以告诉我吗,今晚为什么会哭?”


    秋糯下意识“嗯”了声,反应过来后,他眨眨眼睛,有些迷茫。


    他知道这是J的语言陷阱,很单纯地掉了进去。


    他原本没打算告诉J自己会哭的原因的。


    J没有任何义务倾听他,他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脆弱,会很奇怪。


    井书骁很有耐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面前人的屁股,把他放在了冰冷坚硬的桌子上,强硬挤进他的双腿间,手臂撑在他的身侧。


    他俯下身,无限贴近秋糯的颈侧,修长的大掌碰了碰他的眼尾,一寸寸地摸过。


    他表现得很有耐心,实际上他的确很有耐心。


    一只惯会狩猎的野兽,最先学会的便是忍耐和等待,必须要掌握节奏,把握时机,一点点地盯着胆小的猎物。


    要等待猎物主动走出巢穴,要收敛冒着寒光的眼睛和獠牙,要一步步地慢慢靠近,等待小动物终于放下了警惕露出柔软肚皮时,再猛地进攻叼进齿尖,大摇大摆回到巢穴里。


    或是直接吃掉,或是用粗糙火热的舌一寸寸舔透,再拆吃入腹。


    “宝宝,既然答应了,就要告诉我,你是乖宝宝,对不对?”


    秋糯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他恍惚着点头,却紧抿着唇不说话。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捧着他的后脑勺压上他的唇,只是厮磨,更像惩罚。


    秋糯神经一跳,脊背一阵阵酥麻,他的双腿不自觉往下掉,不知道J又使了什么坏招,他不得不赶紧伸手搂着J的脖子防止掉下去。


    J缓缓地亲他,边亲边摸着他的头发。


    那感觉,太温柔


    好似终于寻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温暖洞穴,那里有很多阳光,还有很多可以度过冬天的粮食。


    秋糯小声哼唧,挂在他身上的手臂逐渐软弱,甚至依赖起了依偎在他怀里的感受。


    很有安全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关心着。


    “宝宝,宝宝”


    亲昵的称呼近在耳边,秋糯听见自己心跳的喧嚣声,他深呼吸了几次,在黑暗里本能地寻找着J的手臂。


    找了好久,找得焦急到鼻尖冒出了汗。


    终于抓住了


    秋糯毫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喉间涌出似有若无的酸涩,仿若攥了一把柠檬汁在里面。


    乌润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秋糯用脸颊蹭了蹭他宽大的掌心,恰好嵌了进去,软糯的语气里掺杂了点撒娇,“哥哥,再摸摸我吧。”


    井书骁似是早都料到了,毕竟秋糯这种外表看起来软乎乎的,内心里更软得不像话的人,固然是爱撒娇的,再嘴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他几不可闻哼笑了一声,然而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奖励安慰一般,轻轻抚摸着秋糯的脸颊,还没有触碰几下,就察觉到手底下的人在颤抖。


    随即响起压抑着的哭声。


    井书骁脸色陡然变沉,动作一顿,下意识道:“是哭了?”


    “宝宝哭得好可怜。”


    “眼睛和脸蛋都哭红了,怎么这么可怜。”


    秋糯想到了什么,他红着眼眶抬起头,哽咽着道:“哥哥,你、你不会能看见我长什么样子吧?”


    “”


    都哭成这样了,还在意这种细节?


    井书骁咬了咬牙根,眼神晦涩,但为他拍背的动作没停,“当然看不见,宝宝。”


    秋糯放心了。


    但J又开始亲他。


    比先前亲得更急,更重,带着关心,又夹杂着类似发泄一般的情绪。


    秋糯不断向后仰,直到彻底贴在墙壁上。


    啧啧的水声响在耳边,却没有多少色情的意思,这个亲吻是苦涩的。


    秋糯哭得更厉害了,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唇缝,再被井书骁一点点地吻掉吃进去,没一会儿两个人的嘴唇都水光淋漓的。


    很咸,很苦。


    井书骁用薄凉的唇瓣一下下地亲吻着他肉嘟嘟的嘴唇,磨了几下后再稳住,缓慢地黏着,他高挺的鼻梁有时候会戳进秋糯软软的脸颊里。


    眼泪激发了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感,那种莫名的兴奋也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井书骁撩起眼皮,含着他饱满的唇珠,一下下地用舌尖勾着裹着,听见更亮的黏腻水声后,很满意松开了点齿尖,再轻轻磨着。


    秋糯哭着,时不时感觉到嘴唇的酥麻,直到哭好了,他恍然,唇珠竟被J亲得麻木了,要失去知觉了。


    好可怕


    察觉到推在胸膛上软绵绵的手,井书骁才舍得放开他。


    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哭,就应该把他亲到哭,亲到哼哼唧唧主动向自己诉说。


    井书骁掐着他的下巴,指腹略带惩罚按了按。


    秋糯望着J非常模糊的轮廓,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珠,埋进他的颈侧,有些眷恋这样的温情。


    他轻声开口,乖巧道:“哥哥,我丢了兼职,没有收入来源了。”


    “医药费还没有交齐,手术费也凑不够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秋糯张了张嘴,硬是压下了好多话,“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兼职吧”


    他还是不太想诉苦太多。


    井书骁呼吸一滞,他蹙眉,眉宇间锁得很紧。


    太多的信息冲击,阻碍了他的思考。


    他的大手顺着秋糯的后背缓慢来回抚摸,手背绷起青筋,但手下的力度放得越来越轻,“宝宝,不是兼职好好的,是谁找你麻烦了?”


    秋糯猛然噎住,眼里的泪水滴流转着,很是惊讶,J怎么猜到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井书骁眉眼压得很低,最主要的原因他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东西,他自然会去搞个明白。


    至于秋糯所说的医药费井书骁追问了几遍。


    “是我我哥哥。”


    不知为何,刚说出“哥哥”俩字时,头顶上那道视线瞬间变得可怖吓人,狭小的空间也窒息了起来。


    秋糯撒了个小谎,“是亲哥哥。”


    他简短说了秋夏的情况。


    紧涩的目光缓释了些,井书骁松开攥紧的拳,淡淡“嗯”了声。


    所以他秋糯急急忙忙出来,连课都逃了,就是因为名叫秋夏的人?井书骁没想到他还有个要照顾的病弱哥哥。


    所以他兼职是为了赚很多的医药费。


    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


    那他平日里生活有多辛苦?


    井书骁瞳孔幽深晦暗,大脑里各种想法瞬间蒸发,只剩下本能的心疼,他眯起狭长的眼尾。


    为什么让秋糯过得这么苦?


    他冷淡开口,“宝宝,叫老公。”


    语气太平静,秋糯“哦”了声,跟着叫:“老公。”


    叫完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什么东西从嘴里溜出去了,脸颊红成了桃子,他赶紧捂住嘴巴。


    他跟着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井书骁那瞬间心跳得很乱,没有任何节奏而言,那道声音软软的,正敲击着他的心房。


    就好像有一只蹦蹦跳跳的雪白兔子,突然闯了进来小心翼翼叩着他的心门,扭捏着问他自己能不能有一块小小的蛋糕。


    能不能顺便进来坐坐?


    再变本加厉,能不能睡在他的巢穴里?


    能不能永远住进来?


    井书骁皱起的眉松开,躁动的情绪被抚平了些,他淡然接受了称呼,若无其事坦然道:“宝宝,我听见了。”


    “叫了老公,就要什么都接下,都是老公愿意给你的。”


    秋糯不明所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但他嘴拙,只能“啊?”。


    J早有预料似的,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语气严厉,“不管想不想要,只要是老公给你的,都要收下,听到了吗宝宝?”


    掌心贴在唇上,窒息感蔓延,但留有足够的缝隙,可以呼吸。


    就像被笼罩着,一开始不适应,但很快安全感占据上风,侵袭着每一根神经。


    秋糯满头雾水,猜不透J的心思,但品味出了他话语中的命令意思,不由得后背麻了麻,他点点头,“听到了。”


    他纳闷着,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似掉进了J专门为他编织的陷阱里,但陷阱是美丽梦幻的,是足够将他保护起来的。


    井书骁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不讲道理伸入他的发丝间,挑逗般捏着他的头皮,惹得秋糯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下意识并拢有些痉挛的双腿。


    按的时间长了,秋糯不经意从喉间挤出两声很小的哼唧,哼哼完他立刻清醒了,捂了捂逐渐发烫的小腹。


    突然变得好烫。


    沿着纤薄的小腹往下,小蘑菇隐约有苏醒的迹象。


    意识到情况后,秋糯睁着无辜透亮的眼睛,耳根一红,他磕巴道:“哥哥别摸我了。”


    小魅魔再被摸下去,真要没法收拾了。


    井书骁听闻后抬了抬眉梢,有些意外的模样,嘴上答应着,“嗯。”


    然后那只手从发丝里移开,转向了秋糯的下巴,逗猫一般的,轻柔摩挲着下巴。


    这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让秋糯反应更大。


    小腹酸酸涨涨的,没过多久,秋糯察觉到开始胀了起来。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安和焦躁填满了心房。


    秋糯躲闪着视线,睫毛飞快扑闪,他做贼心虚般迅速摸了摸桌面。


    还好,桌面上很干燥。


    但贴身的小裤能不能幸免,他就不知道了


    特别是J还在坏心眼地摸他,摸得他躁动的情绪加剧,却不能实质性做些什么,只能导致小魅魔干着急。


    秋糯的眼睛很快水蒙蒙,睫毛被溢出来的泪水打湿,喉咙焦渴到有几缕血腥味,血液里有一把无名的火在灼烧着。


    秋糯扁了扁嘴,小声控诉道:“哥哥,你为什么还要摸啊?”


    脸颊上的那只手不动了,秋糯以为他终于要收敛了,松下的一口气还没落到实处,忽然小腹上搭了一只存在感极强的手。


    稍微用力压了压。


    秋糯几乎是立马就抖动着小腿,他眯起潮红的眼睛,说不上来是难受的,还是舒服的。


    总归是煎熬的。


    抖动的幅度更剧烈,秋糯明显感觉到湿意。他非常羞耻地挪了挪屁股,但小腹上的那只手臂完全禁锢住了他,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井书骁克制地吸了一口沉沉的气息,“宝宝,肚子烫成这样?”


    太烫了,下一秒就要将他手掌心烙个洞那般滚烫。


    井书骁紧了紧呼吸,他调整姿势,那只手撩开他的衣服下摆,蛇一般探进去直接覆上他的皮肤,大掌摊开完全包裹住。


    “发烧了?难受吗。”


    秋糯已经被刺激得快化成水了,骨头都要酥软了,他咬紧了嘴唇,用了好大的念力才堪堪忍住了一股又一股暧昧的浪潮。


    J也太坏了


    怎么能在小魅魔虚弱的时候按着小腹啊?


    秋糯迷迷糊糊,他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好半天才意识到,J的另一只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正一点点地收紧。


    动作强势,力度独占。


    霎时间秋糯胡乱想抓他的手,却碰到了他手腕上冰凉的腕表,被极差的温度刺激得皮肤战栗,他瞪大了眼睛,脑中闪过一道飞快的白光。


    完了。


    秋糯心中的烧水壶彻底烧开了,发出爆鸣。


    他小声呜咽了下,卯足了力气推开J。


    他竟然当着J的面那个了,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秒钟,即便屋内非常黑暗,他不发出声音的话,J也猜不到。


    他就只是碰到了J的腕表就那个了。


    好羞耻啊!


    秋糯蜷缩着脚趾,尴尬地绷紧。


    井书骁怀里一空,他面色一沉,“宝宝,要躲哪里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糯后背发汗,衣服黏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眼,哪里都黏糊糊的,他摇头,虚着声音道:“没有的哥哥,我肚子很烫吗?”


    氛围凝滞了几秒钟,井书骁发出一声轻笑,“没有发烧,那就是宝宝害羞了,是不是。”


    秋糯怔了怔,顺着道:“嗯。”


    井书骁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蒙混过关了


    悬起来的心脏落回了实地,秋糯揪了揪潮乎乎的裤子,面露难色。


    他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继续补充,“哥哥,谢谢你过来安慰我。”


    “哥哥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先不打扰哥哥啦。”


    “”


    氛围瞬间凝滞。


    井书骁磨了磨牙根。


    他当然听出了秋糯是在赶他走。还装得嘴很甜的样子,心虚都要溢出来了。


    分明前不久还非要窝在自己怀里,用软乎的脸颊肉贴着自己,撒着娇求安慰,一副非要粘着他没了自己就不行的模样。


    现在被安慰好了,就把他踢走了?


    胸腔憋闷出郁闷,井书骁舔了舔锋利的牙尖。


    坏宝宝,不惩罚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秋糯“唔”了声,语气也急促了起来,“哥哥,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一觉,不用管我啦。”


    这是多想让自己赶紧走?


    井书骁握了握暴起青筋的手,硬生生忍住了想往他肉嘟嘟屁股上打几下的冲动。


    他不咸不淡,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嗯。”


    算了。


    不管他了。


    既然他想在这里又黑又小的房间里睡觉,那就让他睡。


    刚踏出门槛,井书骁脸色很难看,他还是绕了弯路,主动寻找最近的酒店。


    秋糯细皮嫩肉的,在那里如何能睡得着?狭小的屋子里,没有温暖的被子,也没有空间宽裕的床,他几乎能够想象到秋糯蜷缩在沙发一角可怜兮兮哼哼唧唧的模样。


    冻到了怎么办。


    受委屈了怎么办?


    十分钟后,他拨打电话,“笨宝宝,别在那里睡觉。”


    “酒店位置发给你了。”


    “不过来,我就要去抓你过来了。”


    秋糯隐约被无形的手掌控住,他费劲抬眼,迷迷糊糊的,看到“抓”这个字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他裹上J留给他的外套,单薄的身躯被笼罩住,下摆盖住了大半个腿,秋糯低垂着头,下巴往领口缩,乍然闻到了属于J身上令人安稳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直入肺里。


    那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


    秋糯拍了拍脸颊。


    不可以做坏事了!


    秋糯晕晕乎乎,跟着酒店经理进入房间,几乎是刚关上门,他就跌撞着瘫倒在床上。


    浑身热得难受,秋糯蹬掉袜子,湿了的裤子格外难受,他抿唇交战了半天,还是颤颤巍巍脱掉了。


    一双奶白色腿暴露在空气中,秋糯羞赧得来回蹭着腿,好似在缓解些什么。


    几分钟后,他身上只盖了一件明显大很多的外套。洁白裸.露的皮肤直接接触到冰冷粗粝的面料,秋糯眼前一片模糊,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只知道抓着那件外套使劲往里面缩。


    脑海里盘旋着J有力绷起的肌肉,克制性感的喘息,又深又沉能让他沉溺于窒息的亲吻


    秋糯迷蒙着泛红的双眼,任何办法都无法缓解难耐的饥饿感。


    小腹上的魔纹亮得吓人,秋糯忍不住伸手探了下去,然而不管怎么试,都是徒劳。


    他张开嘴巴吐着潮热的气息,面色欲红,脑袋一阵阵发懵。


    真完了。


    他进入发.情期了。


    第29章


    纸醉金迷的会所内。


    沙发中央的男人咬着烟,搂着两个青涩少年吞云吐雾,他轻嗤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说不定等会儿就哭着闹着求我借给他钱了。”


    “那种货色”男人狠狠咬着牙齿,脸上浮现复杂的期待与轻佻,“不过就是被用来玩耍的命”


    话音刚落,他拿着酒瓶仰头张嘴,酒液肆意流淌在下巴和胸膛上,正要抓着身旁少年的头发时,只听门口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操,谁?保镖呢?”


    “不是说了不给任何人进来”


    话被堵在口中,冲进来的几个壮A直接按住了他的四肢,手臂一扬,将他掀翻压在沙发上。


    男人面如猪肝色,破口大骂,“你们敢这样对我?保镖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拦住他们!草!”


    他不停地症状着,直到看见某个幽黑的高大身型目标明确向他走来。


    霎时间被那身影渗透出来的压迫感吓到了,他压着声音骂了句脏话,“你特么谁,我认识你吗?”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男人要挥过来拳头看准时机阻拦,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几乎能够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男人痛得咬出了血,被逼急了般竖起拳头。


    井书骁一记拳头直冲着他的腹部击打,姿势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一招就让男人痛哭涕流。


    但井书骁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反手压制着男人的双臂用力一折,空间内立即响起痛苦的嘶叫声。


    后背肌群绷起,井书骁权当他是什么沙袋,一拳拳地击打在他身上,他的唇线绷得很直,愤怒隐忍着。


    渗出来的血液顺着衬衫流到手背上,井书骁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男人被打得痛哭涕流,大喊着,“饶了我吧,别打了!有什么事情我向你道歉!”


    井书骁没有搭理他,将他随意甩在地上,他抬了抬下巴,那群人点点头后把他按在地板上殴打。


    就是这个人。


    他竟敢欺负秋糯。


    他怎么敢欺负秋糯的?


    脑海中浮现秋糯乖软的模样。他总是笑盈盈的,乌黑的瞳眸亮亮的,偶尔会因为看见新奇的东西歪歪脑袋凑过去捣鼓。


    羞赧的时候会抿出很可爱的小酒窝,对待谁都友好,很容易被骗走的模样。


    他原以为秋糯的原生家庭有点糟糕,却没想到那么糟糕。他并不是多有情感的人,说是漠然更为贴切。


    但秋糯总是敲着他的心门,搞得他内心很乱,不由得在意他,心疼他。


    他冷着脸拨打了一通电话,没打算轻易放过屋里惨叫的男人。


    心脏沉了沉,有些闷痛,暴戾的因子在体内流窜,他焦躁等待着私人助理发来资料,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阔步离开会所,手机“叮咚”一声,瞬间扯动着他高度绷直的神经。


    [抱歉,只搜集到了这些。]


    秋糯的个人资料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贫瘠。不知什么原因,他在成年之前的资料竟然是空白的,亲属关系也干净的可怕。


    只有一个个哥哥。


    井书骁松缓了些唇线弧度,看来秋糯没骗他。


    但他的父母呢?难道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来过。


    助理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他的身份证件也许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他连户口都是偷偷上的么。


    井书骁蹙眉,眸色黑沉,心脏被揪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家人照顾他,还要肩负巨额的医药费,每天都在为兼职奔波。


    秋糯在店里做着数不完的咖啡时,小脑袋里会想些什么?会因为挣不到足够的钱彻夜难免么,会因为某个不礼貌客人的呵斥伤心么。


    会委屈吗,会憋闷吗,会在某个时刻期待有人关心爱护他吗?


    眼前似乎出现了秋糯往他怀里拱,撒娇着要亲要抱寻求安全感的模样。


    也浮现出他努力弯腰做小蛋糕的认真模样。


    但直觉他不应该做这些辛苦的事情,娇气宝宝就应该被抱在怀里爱护,被无时无刻好好养着。


    好可怜的宝宝。


    井书骁的眉骨很深,他克制着快从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走出会所时,头乍然一痛,手环提醒着他的信息素异常波动。


    头疼欲裂,不仅是信息素出现了问题,他猜想身体的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异常。


    该回去了,不知道秋糯小宝宝是不是正睡得香甜。


    心生逗弄,他拨打了电话,在等待的滴声中,他期待听见秋糯被吵醒时发出的咕哝声和撒娇声。


    然后打了好几通电话,全部是无人接听。


    恰逢医生打来电话,短信里称今天他应该去进行定期检查。


    井书骁直接摁灭手机。


    他脸色骤变,脚步凌乱了起来,井书骁冷峻着脸启动车子。


    *


    秋糯陷入了一片深不可见的大海里。


    感官被潮水蒙蔽,他需要很用力才能吸到一点氧气,听觉完全受限,整个人如同被塞进了玻璃罩中,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直到一道细微的开门声闯入耳内。


    秋糯敏锐捕捉到了异样,他撩起烧得通红的眼皮,努力朝着门口去看。


    是谁?


    是谁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酒店门有没有好好锁上,如果锁上了,会是谁不请自来?


    秋糯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只能往外套里缩着寻求庇护,将最后一点眼睛也蒙在里面。


    身体忍不住发着抖,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正敲击在他的耳畔,秋糯听得发慌。


    屋内漆黑无比,没有开灯。


    眼前先落下窒息的黑影,秋糯眼前的世界被一点点侵蚀。他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猛然抬头,忽然摸到了一双肌肉绷起的手臂。


    咦?


    秋糯呆住了。


    这只手臂的手感好熟悉


    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那人声音一同落在了耳边。


    “宝宝,又把我认错了?”


    是J啊。


    秋糯放松了警惕,依赖的情绪转而占据上风,他扁了扁嘴,有点儿委屈地呜咽了声,“哥哥,我以为你回去了呢。”


    没良心的小鬼。


    先前赶自己走,现在还抱怨上来晚了。


    井书骁按了按眉心,他脱掉沾到了些许血腥气的外套,皱了皱眉随手扔在一边。


    他坐在床边,准备掀起被子,“宝宝睡到了现在?”


    感受到被子里露进来一丝可疑凉气的秋糯赶紧按住了,他心里直嘀咕。


    被子里的他根本没穿衣服,只盖着J的一件外套,像J那样警惕的人,当然会先摸他的身体,要是被误会了是个小色鬼怎么办!


    床头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秋糯摸了半天才拿到,他正准备接听,带着凉气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J轻触他的唇,秋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非常主动张开了嘴巴,不过牙齿由于惊吓没有控制住,很结实咬了一口。


    井书骁顿了一秒后,才发出了声闷哼。


    不像是疼的,倒像是装出来的。


    “是秋夏的家属吗?手术最快安排在明天,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某种不可思议撼动着心头,听完后,秋糯反应了好久好久,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因为发.情导致的反应迟钝,更是因为这段话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


    他连手术费都没有交齐,突然就通知他明天可以进行手术,还有听上去很厉害的医疗团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井书骁抚摸了下他毛茸茸的头发,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宝宝,我来。”


    好半天,秋糯保持着张开手的姿势,他眨眨眼睛,隐约听见走到远处的J在和医院那边交涉。


    他竖起耳朵,依旧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哥哥”疑惑的话被堵在亲吻中,秋糯被吻得直哼哼,亲一下就“唔”一声,好像声控玩具。


    “什么意思呀”


    不会是


    秋糯恢复了大半的清明,他翻了个身隔着被子依偎在J的怀里,“哥哥,你帮我把医疗费交齐了吗,哥哥?”


    J怎么也亲不够似的舔了舔他的唇缝,再暧昧地叼含在口中,含糊着道:“宝宝,不用多想。”


    “可是”


    “宝宝不听老公的话了?”


    “不是答应了我,不管老公做什么,都会接下。”


    “不许再说其他的话。”


    “不然就把宝宝亲死。”


    秋糯抿了抿唇,五味杂陈着,心房里的调料瓶全都掀翻了般,不断膨胀撑破,化成混杂着苦涩的小河流经全身,但当最终汇聚时,他感受到的,只剩下太阳一样的温暖。


    将他的心装得很满很满。


    他嘴拙,也迫于J的威压,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空气中飘散着奇怪的味道,秋糯嗅了嗅,貌似是从J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不断凑近想闻清楚,味道清晰了点。


    他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挺翘的鼻尖快要戳进面前人的锁骨处,秋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一个劲儿地闻。


    井书骁憋闷了很久,他忍无可忍,干脆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直接扔掉了,只剩下精壮结实的肉.体。


    奇怪的味道再也闻不见了,秋糯怔住,挠了挠脸蛋。


    井书骁勾起一点唇角,弧度复杂。他紧扣着秋糯的手腕,指腹在突出的腕骨那里暧昧地磨了磨,往自己的腹肌上带。


    “宝宝,想摸就直接摸,老公很大方,不像宝宝,小气得很。”


    秋糯跟不上他的思路,“没有”


    他没说想摸啊况且,他是哪里小气了呢?


    秋糯小脑袋瓜思考着,暂时忽略了手上的动作,直到丝丝缕缕的凉风吹到身上,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被子被J掀起来了。


    随即那只滚烫的手像火热的舌贴了上来,细细摩挲着。


    秋糯感受到无言的压迫,J沉默得可怕。


    “宝宝。”预告似的,井书骁冷笑了一声,“没穿衣服么,还盖着我的外套?”


    “宝宝就这么想我。”


    秋糯想推开他的手,但怎么也抓不到,只能任由他一寸寸地摸着小腹,粗粝的指腹逗弄着他的肌肤。


    被子的布料被捻了捻,秋糯吓了一跳,他连忙拽着。


    “宝宝,平时穿的衣服,是不是都是我给你买的?”


    秋糯没说话,脸蛋熟透了。


    “说话。”


    秋糯嗡声道:“嗯。”


    “真乖。好听话的宝宝。”


    刚夸完,那条小裤就被很大的力度拽下去了。


    秋糯:“!”


    不、不不不对了吧!


    秋糯想躲开,想推开他,但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再贴近,他眯着潮红的眼尾,蹬了瞪无力的小腿,肩膀乱颤。


    发.晴了?


    Omega发.晴期,也很正常。


    井书骁舔了舔干涩的唇,喉间干渴灼烧,他微微攒动了下性感的喉结。


    他眼神暗了暗,没有看见小魅魔使劲隐藏起来胡乱拍打的尾巴。


    秋糯才不是什么Omega,但他的确是在发.晴期。


    他羞耻得出现了耳鸣,整个人要爆炸了,但腰还是挺了挺,往J的手心里去触碰,很想被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包裹起来。


    “要不要老公帮你?”


    蛊惑般的耳语冲击着秋糯的心底,直达脑内,撼动着他的理智和灵魂。他像是被迷晕了,不清醒地点头,用力闭眼遮挡闪现爱心的瞳眸。


    秋糯紧咬着唇不说话,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井书骁察觉到手心里羞涩的跳动,也没以为他会主动说话。


    “要,还是不要?”


    井书骁用力一拽,将他怀里攥着的外套扔走,有些不满道:“老公人都在这里了,还抱着什么外套。”


    “咔哒。”金属扣的撞击声落在黑暗中。


    隐约可见,高大身影抽掉了皮带,顺势拉下一点裤子边缘。


    秋糯立即屏住了呼吸,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抖动了下,被汗水黏在光洁额头上,他后腰陷入柔软的床体里,忍不住塌腰翘了翘屁股。


    井书骁喘息声重了些,挥发着最原始的欲望,露出了骇人的肌肉,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用那只暴起青筋的手揉捏着秋糯小小的耳垂。


    “宝宝,是想让我先亲亲你,还是抱抱你?”


    “如果是亲吻,是想要舔舔你的嘴唇,还是吮吸着宝宝很软的舌头?”


    “亲吻的时候,需不需要老公抚摸着你的后背?就像哄小宝宝一样。”


    井书骁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指腹流走在他细嫩釉白的肌肤上,语气里呈现着十足的引导和诱哄。


    秋糯被冰冷的空气和灼热的手指刺激,他没有穿衣服,一个劲儿往温暖的怀抱里拱,似是而非哼唧了声。


    不知道是说了“要”还是“不要。”


    井书骁撬开他的一点齿关,要进不进的,“宝宝的嘴唇像果冻一样,好香。”


    秋糯身体要烫没了,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他含着J的嘴巴,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井书骁低笑了声,摒弃掉一部分的正经严肃,没有任何顾忌道:“宝宝很会回应老公,没亲多久就会主动伸出小舌头,等着被老公吃。”


    “宝宝的腰也很敏感,每次没摸几下就要躲过来,还有宝宝的这里,也很翘,很软。”


    察觉到不对劲,秋糯呼吸快到爆炸,他蜷缩着脚趾,好几个瞬间里,他恍惚着,大脑一阵阵闪白。


    忽然那只温柔抚摸的手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波浪般翻涌着。


    其实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秋糯总觉得,他似乎被从里到外吃透了,每一根骨头都不会漏下。


    可是可是分明是小魅魔在发晴啊。


    为什么J表现得比他还要急切?


    好可怕,好疯狂。


    秋糯被他侵略欲色的目光直盯着,瓷白的小脸一痛,他后知后觉,是J咬上了他的脸颊肉。


    青涩与无措迅速浮现在精致的面容上,脸颊湿湿的,他张了张嘴巴,没敢动。


    “每次打宝宝的屁股,宝宝都会呆住,怎么这么可爱?”J沙哑着,“有没有故意勾引老公。”


    “是迫不及待想让老公亲开你的嘴唇吗,亲到宝宝忍不住流口水,再让老公全部吃掉?”


    声声入耳,秋糯头皮升起阵阵酥麻,脑袋神经也受到了影响,一根根地被挑起战栗。


    思绪被说得乱七八糟,他意乱情迷,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接搂着J的脖子主动把软软的唇凑了上去。


    井书骁满意地笑了笑。


    这么轻易就上钩了啊。


    “宝宝好乖。”


    井书骁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故意捏着,好让他将隐忍的哼唧泄露出来。


    “我知道了宝宝。”井书骁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开始前的耐心安抚,“我要开始亲宝宝了。”


    十分钟后,暧昧缠绵的水渍声在室内响动。


    “宝宝的脸好软,手也很小,正好被握在手里。”


    “宝宝被咬痛了?要开始闹了。”


    “没关系,宝宝疼的话可以扇我。”


    井书骁抓起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试一下,这样我就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亲你了。”


    秋糯拧了拧眉,才不是!


    好变态啊他。


    干嘛非要自己扇他。


    非得扇了才觉得爽一样。


    而且,就算扇了,说了疼,他还是会继续把自己亲死。


    怎么会有因为嫌弃饭票太会玩的小魅魔啊!


    秋糯:T T


    他果然还是太一般了。


    他完全就是一只很一般很一般没有任何经验的单纯小魅魔。


    秋糯无意识伸着嫩红的舌尖,全身上下蒙了层薄汗,他眯着泛着雾气的眼睛,漂亮的腿部线条紧紧绷直,脚背也绷成了直线。


    井书骁贴近他耳边,额角一跳跳的,尤其是观察到秋糯的反应被自己把控,他哭或是爽全都在掌控之间,肾上腺素飙升,兴奋得难以言表。


    “宝宝想不想?”


    秋糯撇了撇唇,“不想”


    “说想,宝宝。”


    速度加快了点,秋糯快哭出来了,他压根承受不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声,“想的。”


    “宝宝跟我说。”


    “叫老公。”


    秋糯完全陷入了他编制的欲望摇篮里,思绪只能跟着他走,迷糊着喊:“老公。”


    “说很爱老公。”


    秋糯好不容易分出一丝清明用来烧烤,他“唔”了声,有些不懂。


    可是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怎么会爱不爱?难道他理解错了人类之间的情感吗?也许叫“老公”是人类爱玩的情趣,但爱呢


    秋糯是一只古板老实的小魅魔,他莫名觉得好轻浮,倔强扁扁唇不愿意说了。


    井书骁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轻笑着,“是不是以为我骗你呢宝宝。”


    “只要叫老公,老公就爱你。”


    “和我恋爱吧,宝宝。”


    什么啊


    什么??


    恋爱吗?


    J是说,想要和自己恋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没反应过来,J磁性低沉的嗓音容置喙全部涌入耳朵里,充斥着他的大脑,填满了心脏。


    “宝宝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把宝宝捧在手心里,哭了会帮宝宝擦眼泪,会抱着宝宝拍拍,亲手给宝宝穿衣服穿袜子。”


    “也会让宝宝爽的,好不好?答应我。”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井书骁一句接着一句,把秋糯完全说晕了,他麻木的手指被抬了起来摩挲着,神志不清。他摇摇头,没说话。


    井书骁唇角扬起不算善意的弧度,加重语气自顾自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宝宝的男朋友了。”


    “宝宝再也不能背着我去找其他男人了。”


    第30章


    男朋友、老公、恋爱


    混乱暧昧地称呼盘旋在脑内,秋糯抱着软乎乎的被子翻身,他抬了抬腿,暖洋洋的阳光渗透进来照射在软白的腿上。


    秋糯睡眼惺忪,咕哝了声,脑海里莫名其妙的称呼一声声撼动着他的心魂。


    “天呐!”


    秋糯瞬间清醒,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挺直了腰板。


    他低垂着眼睛动了动手指,那道投射进来的暖阳恰好落在手心,悬浮在空中的细小微尘清晰可见。


    他反应迟钝地伸了伸懒腰,晒太阳会让小魅魔觉得舒服,心情变好。


    酒店里没有其他身影的存在。J是又像上次一样,深夜就离开了么。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很贴心为他拉开了窗帘,让他能够在醒来的时候晒到太阳。


    提到J


    他昨晚到底是怎么答应要和他恋爱的呀?


    他答应了吗。


    他明确表达了吗。


    秋糯踩上拖鞋跑去洗漱,他挤上牙膏,由于走神,牙膏掉在了洗手台上。折腾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咬着牙刷,慢吞吞刷牙。


    昨晚在这里发生的景象全都回想起来了。


    秋糯耳边酥麻,他不由自主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好、好过分哦。


    昨晚对没有任何经验的小魅魔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承受了。


    一开始他留有些许意识,很多时候会害羞得拒绝,后来几乎意识全无,甚至主动亲吻J问他为什么不再多亲一亲,为什么不叫他宝宝了。


    他还主动撒娇生气。


    简直太记忆犹新了。


    好糟糕


    秋糯双腿发软,他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好舒服


    秋糯本能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感受转瞬即逝,更多袭来的是害怕。


    昨晚的J好疯,压制着他,不管自己怎么苦恼求饶,他都没有松缓一点的意思,甚至拽着他的脚踝不断拉回去。


    小魅魔完全吃不消。


    他摸了摸很胀很烫的小腹,那里装载了太多的东西。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小魅魔靠那些为食物,身体会自动将那些封锁在里面。


    而他消化的速度又很慢,所以清瘦的肚子微微鼓起来。


    他并拢着双腿,生怕有什么东西。


    虽然不太可能。


    “想要哥哥抱着,和哥哥亲哥哥可以亲我吗,再摸摸”


    这些话,的确都是秋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亲口说出来的。


    有点像公开处刑了。


    秋糯飞快漱口洗脸,像蜜袋鼯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去蹭着被子。


    他和其他小魅魔有点不一样。


    当然,他也需要饱食,需要人类的体.液。


    但他更喜欢被抱着,喜欢被喊宝宝。如果有人这样对他,再哄哄他夸赞他,他能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直接羞赧跟在别人身后走了。


    [J:宝宝,醒了吗。]


    [J:衣柜里的衣服看到了吗,去试试。]


    [J:尺码应该是合适的。]


    消息来了,秋糯终于把毛茸茸的头解救出来,他眨着眼睛,拉开衣柜的门。


    对于J知道他尺码这件事情,秋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什么亲密接触都有过,他的身体都不知道被很坏的J掌控过多少遍。


    谁会不知道给手办娃娃买什么尺码的衣服


    甚至还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衬得最好看。


    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就是了。


    衣柜里整齐摆放着衣服,洁白的衬衫搭配着浅蓝的裤子,透露着少年气的青涩,他尤其适合穿这一身。


    虽然款式简单,但被他一穿,仿佛天地间被泉水洗涤过后最天然的一块宝玉,出挑利落,乖巧可爱。


    秋糯抱在怀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眼底飘过去了。


    等等是什么?


    他怎么感觉看见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条小裤。


    “”


    J竟然连他内裤的尺码都知道么这得是摸了多久。


    不对!不对。


    J干嘛也一同帮他把小裤也买了啊。


    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衣服怎么不知不觉间,全被对方包下了啊。


    无言的占有与侵占包裹着他,秋糯呼吸一紧,他捏着小裤,有点无措。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着去问,心有灵犀一般,J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J:宝宝,你的衣服我送去洗了。]


    [J:待会有人会送给你。]


    [J:等宝宝醒了,我再让他们敲门。]


    [J:宝宝昨晚睡得好不好?]


    [J:屁股有没有还痛。]


    [J:听宝宝昨晚哭得很可怜。]


    秋糯血液奔涌,羞耻地换上好衣服,他昨晚哭其实不是因为痛的是舒服的,是爽到无意识本能才哭的。


    [糯米糍:我醒了。]


    [糯米糍:哥哥。]


    [J:哥哥?]


    有什么问题吗。


    秋糯不明白。


    J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宝宝,现在还叫哥哥吗,宝宝难道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是宝宝答应要和我恋爱的,要放给你听吗。”


    此时,秋糯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危险性。


    十秒后,J发了一段录音的录屏。


    心脏咯噔了下,秋糯没有多想,他很单纯点开了。


    “宝宝,要不要继续”


    “要不要和哥哥在一起?”


    紧接着,泛着淫.靡的哼吟声响起,尾音缱绻,软得如同春水。很难不令人去遐想,声音的主人都经历了什么。那更像是酥麻到失神才能发出的声音。


    天啊


    这这这竟然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J为什么要录下这种东西?


    是怕自己醒来反悔吗。还是什么恶趣味,他录了多少


    种种问题占据大脑,秋糯乱七芭蕉的,身上被留下的痕迹也乱七芭蕉。


    完了。


    他彻底堕.落了。


    成了一只只知道贪恋美食的坏魅魔了。


    [J:宝宝是讨厌我了吗?]


    [J:昨晚爽成那样,很需要我的样子,今天就把我踹了?]


    他哪有!秋糯被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锅砸得眼冒金星。


    [糯米糍:才没有呢哥哥。]


    [J:那宝宝就是很喜欢我了。]


    [J:乖。]


    [J:老公也很喜欢你。]


    “”


    秋糯觉得不能再和他聊下去了,他根本说不过J的那张嘴。


    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准确来说,不管是黑是白,他都能说成黄的。


    到底谁才是小魅魔呀。


    秋糯不想和他争辩了,聊天界面沉寂了好几分钟,他以为J有事忙去了,以为聊天终于能到此为止了。


    然而“叮咚”一声,J甩了张截图给他。


    [J:既然我们是情侣关系了,备注是不是也该改掉了宝宝。]


    J给他的备注是:喜欢亲亲的宝宝。


    J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而且他也没有表现得很爱亲吧。


    总觉得现在的J和刚认识的时候判若两人,禁欲高冷的人之后都会变成这样的么。


    秋糯小脸一红,字都没打完,J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发来了。


    [J:改成什么自己想。]


    [J:下次检查。]


    秋糯编辑了半天,红着脸打了两个字,他挠了挠鼻尖,耳边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他扔下手机跑过去开门。


    酒店管家为他递上干净的衣服。


    秋糯道谢接下包装袋,他打开来随意检查了一番,却少了点什么。


    他的小裤怎么没了?


    找了半天也没见着踪影。


    那么小的布料,丢了也正常。


    但还是尚存一丝怀疑,衣服是J拿走的,总不能是被他拿走了吧。他闲着没事拿这个干什么。


    未免想得太多。


    秋糯吃完早餐后,连忙赶去医院。


    他找了半天才知道秋夏被安置到了顶层的单独病房里。


    病房很大,甚至还有客厅,几位护工有条不紊收拾着病房,守在秋夏的旁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


    秋糯望着宽阔的落地窗,完全看呆了。


    这肯定都是J的意思。


    而他没有丝毫想告诉自己的意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秋糯点开信息,原本飞走的工资全部打到了账上,甚至还是三倍工资。


    秋糯使劲揉眼睛,面色晕出紧张兴奋导致的淡粉。


    三、三倍工资吗?


    “糯糯!你最近受委屈了,抱歉,我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工资你收到了吗?”店长姐姐叹了一声气后振作起来,语气欣喜,“老板不知道被谁举报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被带去调查了。”


    “真的是好事一桩了,他人很坏,也算是报应!”


    太多的信息量冲击,秋糯迷迷糊糊,一时半会没理清逻辑。


    难道讨厌鬼被举报带走了,也是J在背后帮了他吗?


    听着店长姐姐通过电话的询问,秋糯有些恍惚,体内流窜过一阵阵的暖流,似乎有块绵软的棉花糖正填满着他的心房,挤得满满的,再膨胀炸开,流出带着微微苦涩的甜蜜。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医疗团队很快就会到,有我们呢。”


    病房里忙碌的护工微笑着拦住他,不让他做任何事情。


    秋糯点头道谢,坐在病床边握了握秋夏的手,孩童撒娇般垂头蹭了蹭他的手心,“秋夏哥哥,明天就要手术了,希望一切顺利。”


    所有的烦恼陡然间都被妥善解决了,屋外的阳光更盛,是这几天来天气最晴的一天。


    秋糯吸了吸鼻子,这还都是J的功劳呢。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了。


    他低垂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不动声色用手背蹭了下泛红的眼睛,又贴了贴秋夏。


    [糯米糍:谢谢哥哥。]


    [糯米糍:你是很好的人。]


    好人?


    屏幕那头的井书骁神色复杂低笑了声。


    [J:宝宝不用想那么多。]


    [J:真要谢我,不如想想下次怎么才能晕得慢一点。]


    “”


    秋糯真想把J的嘴巴捂起来别让他说话了!


    他红着耳根,好不容易从脑海里赶出去的缠绵画面又被拉了回来。


    [J:没有偷偷哭吧,宝宝?]


    谁哭了


    秋糯只是天生圆眼,瞳眸清澈干净,看起来像洇着点水汽,哪里有哭哦?


    他扁扁嘴,瓮声瓮气闷闷的给人发语音,“我好像没有哭”


    J秒回,“好像是什么意思,宝宝?”


    秋糯没再回他,手机揣兜里就回了学校。


    临近傍晚,秋糯和温晏吃完饭后回了宿舍,他弯起静谧的唇角摘掉帽兜,拂了拂落下来的碎发,长直的睫毛扑闪了几下。


    距离宿舍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他顿住了一下,灵敏的鼻子嗅了嗅,貌似有另一种味道交融在空气中,好熟悉。


    空气中似有若无清新的冷质香,混杂着Alpha独有的冷淡荷尔蒙气息,直直地往他脸上拍。


    没太多想,秋糯正打算拉开门把手。


    “秋糯,可以加联系方式吗?”身后陡然出现一只体格壮大的A,他板着脸,脸颊浮现不明显的红晕,“我看我看你经常一个人,应该是单身O吧?”


    秋糯想也没想,“不是。”


    那只A惊愕道:“有、有A了?”


    秋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蛋,跟他一起变成红透的番茄,脑袋上顶起来的毛昂了昂,小声小气,“嗯。”


    秋糯语气坚定了些,“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算、算是吧。


    网恋男友,也算吧?


    那只A“哦哦”了声,有些无措。


    秋糯稍微靠在门上,刚打算张口,忽然背后的门板失去了承重,他下意识惊呼一声,身体直直地往后倒。


    他使劲抓着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小脸皱成一团,以为要摔倒了。


    结果后背撞到了极其坚硬又带着些韧劲儿的东西,他缓缓仰头,脸上透露着茫然和无辜,他几乎是倒着在看身后的人。


    井书骁?


    他这个点会在宿舍?


    他知道井书骁是练拳击的,肩膀宽,身型很高大,哪里都有肌肉,比他壮了一两个号,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投下的阴影便是占有趋势。


    秋糯抿了抿润泽的唇,默默收回了视线,想保持安全距离。


    但他觉得自己像被钳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只能抖着睫毛,连推开的动作都做不到。


    那只A瞪大了眼睛,见到井书骁时“啊”了好几声,很惊恐的样子。


    “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那只A害怕万分,他上下打量着面前两人的姿态。井学长不动声色往前靠,半拢着瞧来瞧去的黑发少年,眼底流露出只有对恋人才会有的侵占欲。


    好想要把人吃了一样。


    视线直勾勾的,看的人心慌焦躁,加上井书骁夸张的体型和身高,形成天然的压迫屏障。


    秋糯想反驳,那只A就蹿走了。


    当然不是啊!


    他干嘛和井书骁是那种关系。


    未免太吓人了吧。也太不可能了!


    秋糯有点小小的无语。


    井书骁身上侵略的意味太浓,直接往他的脸上扑,秋糯打了个很小声的喷嚏,他咳嗽了声,又悄咪咪仰头观察身后的井书骁。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远了。


    神出鬼没的,压根猜不透他的踪迹。一会走了,一会来了。


    他锋利的侧脸隐匿在昏黄的落日下,照映出一圈金边。秋糯瞧见他唇角的弧度还算缓和,心情不错的样子。


    井书骁当然心情不错。


    尤其是听见秋糯对别的招三惹四的男人亲口说,他有男朋友了。


    不错。


    很乖。


    听见的那一瞬间,他很爽。


    爽透了。


    自诩从不极端的井书骁已然数次因为秋糯冲破底线。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秋糯时不时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


    秋糯看人的时候眼里总掺杂着涉世未深的青涩,尤其是微微张开嘴巴的模样,落在井书骁眼里时,乖巧得心跳骤然加速。


    确定了井书骁没有其他的动向,秋糯径直走到阳台,还有几件衣服要收呢。


    他拿起晾衣杆,往上戳了戳。


    手机进了短信,他查看。


    [J:最近几天要出差。]


    [J:回消息会慢。]


    [J:会想宝宝的。]


    [J:也要记得想我,听见了没?]


    出差?


    J没有具体提过家境,他当然也知道那句搞批发的不过是玩笑话。


    秋糯抱着衣服,打字速度很慢,刚敲了几个字母,对方就跟恨嫁的便宜老公一样,短短几十秒发了一连串消息。


    [J:是故意不想回消息?]


    [J:刚恋爱就被宝宝抛弃了。]


    [J: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宝宝。]


    他干脆发语音,他压低清脆的声音,“哥哥,我只是打字有点慢”


    J没再发连环消息给他了,只偷了他的表情包发了几个。


    秋糯仰头,看见阳台上被风吹起的床单。


    井书骁的么?


    他看了一会儿,猜想井书骁应该待在宿舍里有一会儿了。


    毕竟不会有人只在落日的时候,晾晒几分钟的床单。


    那也太傻了。


    秋糯抱了抱衣服,给J发完最后一句语音,尾音还没掷下,井书骁那高大的身影就来了。


    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秋糯的心脏提起来,没打算和他说话。然而那道身影就是甩不开,粘稠的目光紧盯着,搞得他发毛。


    虽然他知道井书骁并没有在看自己。


    两人离得很近,井书骁勾起一点唇角,他不用垂头就能看清楚秋糯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眼睛、鼻尖、唇珠和被咬出了痕迹的脸颊,全部尽收眼底。他暗自咬了咬发痒的牙根,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的脸蛋那么雪白?还泛着点又纯又色的粉。


    简直就是按照勾引他来长的。


    真的,好可爱。


    嘴唇抿起来的弧度可爱,颤抖的肩膀可爱,不安扣了扣裤缝的手指也可爱


    秋糯的心里住了一只乱蹦跶的兔子,他摸了摸眼周。


    有什么异常吗?


    为什么井书骁好似看了看这里。


    他今天又没有哭,眼睛没红,也没肿起来,有什么好看的!


    莫名想到J打趣他是不是哭了的那句,秋糯觉得他们心眼都一样坏。


    井书骁沉默扬手,随意扯下床单,他将手里端着的咖啡伸了伸,“帮我拿一下,谢谢。”


    秋糯条件反射就接下了,“哦。”


    指尖刚碰到杯身,便见那咖啡倒了倒,秋糯瞪圆了眼睛直觉不对,但反应速度远远不及咖啡杯掉下去的速度。


    深咖色迅速染上了洁净的床单。


    秋糯怔住了,他呆呆地站直,过了几秒钟,清秀的眉毛疑惑拧了拧。


    什么情况?


    是他搞的吗?


    井书骁此时此刻面容沉静,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张开嘴巴不知所措,正要拾起咖啡杯时,正听见井书骁淡淡道:“没关系。”


    没、没关系?


    第一反应是震惊,过了几秒后,秋糯有些自我怀疑,半分钟后,他小声道:“对不起。”


    这短暂的半分钟里,咖啡杯落下的景象在他脑海里播放了几十遍。


    好像的确是他手滑了,咖啡杯洒了,还弄脏了井书骁刚晒好的被单。


    但是,他怎么感觉井书骁那时候甚至推了一把,加速咖啡杯的下坠。


    怎么回事啊。


    好难懂喔?


    井书骁一言不发,却也不走,似乎在等待他主动回应。


    秋糯太单纯好骗,他软糯道:“要不,你今晚去睡我的床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


    第一是,井书骁有严重的洁癖,他肯定不会睡自己睡过的床。


    第二是,换条床单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更没必要去睡他的床。


    第三,井书骁本来就不太会留宿,按照对他的理解,井书骁应该会烦躁皱眉,随即离开,不管是回家住也好,还是找酒店也好,反正都和他的床没关系。


    秋糯笃定,乐观。


    下一秒,井书骁却同意。


    “嗯。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儿?”


    秋糯动了动耳朵,井书骁是要睡在他的床上吗?


    他动动唇想收回话,但覆水难收,也是他倒了咖啡在先,他石化着,闷闷哼哼,侧过去一点脸颊,“我出去住”


    “嗯。”


    半小时后,秋糯收拾背包,将睡衣和新衣服装了进去,时不时瞄几眼自己的床铺。


    井书骁竟然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他那样的体型,睡在小床上会显得憋屈,身高腿长的男人只能蜷缩起来,动弹的空间很小。


    门关上了,秋糯离开了。


    井书骁折在秋糯小小的床上,饥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占据小动物巢穴似的,他摆正秋糯的小枕头,闻到了格外甜腻的味道。


    他利用J身份和秋糯亲吻他软嘟嘟的嘴唇时,就是这个味道。


    细细密密的香味缠绕,直往脑子里钻,完全能把人香懵。


    半小时后,他克制着浓烈的欲色,从口袋里掏出那件消失的小布料。


    高挺的鼻梁陷入其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好似上瘾。如同陷进香气四溢的软肉里,令人欲罢不能。


    喉结滚动,他目光愈来愈沉。犬齿蠢蠢欲动,想咬那块柔软的白色布料。


    好想把宝宝吃干抹净。


    此时秋糯正站在酒店楼下,他觉得好奇怪。刚出学校没多久,就收到了J的消息。


    [J:在哪?宝宝。]


    为什么他总是表现得像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似的,有点动向时就被问了。


    秋糯如实和他说了,打算去学校外面住。


    J一点没有多问,两三分钟后给他发了地址,说已经给他订好了酒店房间,直接去就好了。


    秋糯不疑有他,兴致冲冲背着书包去了酒店。


    毕竟那里要比宿舍好睡多了!


    可以跑浴缸里玩很多的泡泡,窗帘也是自动的很好玩,床很大,软乎乎的,滚好几圈都不能掉在地上。


    还会提供很好吃的小蛋糕。


    [J:宝宝,帮我个忙?]


    秋糯立即答应了。J帮他解决了好多难题,不管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J:家里小朋友需要家教,要不要这个兼职?]


    [J:是远房亲戚。]


    [J:平时联系不多。]


    [J:不是想感谢我?]


    秋糯眼睛亮亮的,“好呀好呀。”


    他完全没有多问一句话,非常相信J,没多犹豫一秒钟就同意了。


    在酒店舒舒服服睡完,他按照J发来的地址,周转了几圈终于到了别墅。


    别墅看起来和城堡似的,面积很大,外观精致。秋糯老实人进城,换拖鞋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他跟在管家身旁进了房间,忽然一个米团大点的小孩儿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教、教这么小的小孩儿学习吗?


    余光里,他瞥见了不远处的某个身影发出响动。


    视线一转。


    秋糯错愕。


    那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额前碎发松散,挡住一点锋利的眉骨。


    浑身散发着要狩猎的可怖意味,正锐利地盯着自己,收紧视线。


    井书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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