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糍:哥哥这真是你远房家里小孩儿的家里吗?]
[糯米糍:你在哪个城市出差呀?]
[糯米糍:哥哥救救。]
[糯米糍:为什么我会看见他呀!]
[J:谁?]
秋糯噼里啪啦打字,想说就是先前讲过不太喜欢的那个人呀。
手指刚要点发送,J率先拍了张照片过来。
图片里是视野开阔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繁华景象朦胧着,左下角有一双禁欲的长腿随意搭着,笔挺的西裤被不夸张的肌肉绷直,充满了力量感。
[J:宝宝,我又不像你。]
[J:小骗子。]
谁是小骗子了!
秋糯生气横眉,他才没有骗过J。
很快J又发了两张照片过来,圆角餐桌上摆盘精致,身材非常干净,一看就是经常健身人士爱吃的。
[J:老公怎么会骗你?]
秋糯来回看着几张照片,越看越觉得是巧合。他在心里嘀嘀咕咕,就是说呢,J和井书骁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他宁愿相信1%的巧合,也不愿意再去多加思考。
腿上忽然被一股软软的力气拽住,秋糯垂眼去看。
“漂亮哥哥,你就是我的新老师吗?我们一起吃饭叭!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秋糯“喔”了声,不禁纳闷,这么乖的小孩儿,真的是J口中,吓跑好几个家教老师的捣蛋鬼吗?
脚下不慎踉跄,秋糯扁了扁唇,就当井书骁不存在好了,他不要主动去搭理就好了。
但身后总是飘来阵阵冷风,凉飕飕的,激得他时不时拢紧外套。
心里直咯噔,秋糯迈着小碎步,望着乖小孩儿圆乎乎的后脑勺,牵着他的手去了餐桌。
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冷笑了声,他也在看一颗浑圆的可爱脑袋,头顶上呆毛昂着,一跳跳的,貌似是在警惕着什么,偶尔有些东张西望的小动作。
还以为自己很谨慎似的,殊不知早都被蛰伏在后的人看了个干净。
烟熏三文鱼、奶油蘑菇汤、焦糖扁可颂
是幸福的味道!
一阵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秋糯不想闻的,可那香气实在太有侵略性,就是往他鼻子里窜。
那没办法了,秋糯在管家的引领下干脆坐了下来,他眼睛很亮,仰着脑袋开朗道:“我就不客气啦!”
他兴致冲冲握着筷子,给小乖孩儿一口,自己一口,他一口,自己一口
雪白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他半眯起眼睛,吃到好吃的时候会忍不住晃晃脑袋,尤其是吃到可颂的时候,嘴里还没嚼完,就塞了下一口。
好好吃。
好吃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危险的靠近。
“你很喜欢吃这些?”
突如其来的低语吓得秋糯一哆嗦,虾仁直接掉在了餐盘里,他瞪圆了眼睛,赶紧囫囵着把那块虾仁扔到嘴里。
还挺浪费的呢!
井书骁不着痕迹正站在他身后,嘴角绷起不冷不淡的弧度,直白的眼神打量在他软乎的脸蛋上,半秒后,他微微俯身,将秋糯完全包裹起来。
哪个外人看见,都能察觉到那是十足的占有姿态,拢住小上一圈体型的少年。
身后的存在感太强,秋糯“咕咚”咽了咽小巧的喉结,小声回答:“嗯。”
井书骁没再答话,安静得如同消失了一般。
仿佛被捏紧后颈的秋糯绷紧身体,紧张了好一会儿,再也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正松一口气,然而井书骁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气定神闲,慢条斯理拿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后,望着端坐如同小学生的秋糯轻笑,“呆什么,吃饱了?”
井书骁握住筷子的力度收敛,手掌和心脏一样痒。
秋糯鼓了鼓脸,继续埋头苦吃,虽然有些尴尬,但吃到那块酥脆可颂时,整个人又亮堂了起来,忙不迭一口接一口投进嘴里。
跟着猫似的,看见猫条就走不动道,甚至会站起来扒着爪子要吃。
怪不得有些人的乐趣就是给猫投喂,看着咪咪喵喵吃罐头的猫都能傻乐很久。
井书骁看着眼前的人温吞吃饭,体会到了相似的情绪。
手指顿了顿,他看得入迷,差点儿就要上手给秋糯擦去唇边不小心沾到的碎屑,甚至想仔细地给他擦嘴,再抛开纸巾,用指腹揉按着他淡粉的唇,直到揉到殷红,揉到怀里人哼唧着不要的时候再放过他。
待他吃完,再抱着他去洗澡,他只负责舒服躺在浴缸里玩泡泡,洗头淋浴这些事情全由他大包大揽,最好是穿什么衣服都由他决定。
睡觉的时候,会替他掖好边边角角,吻一吻他眼皮,如果秋糯忽然心血来潮想玩游戏不想睡觉,就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亲到晕,看他还乖不乖。
想到此,井书骁油然而起从未体会过的舒爽,是那种精神和肉体上合二为一的满足。
手机里进了消息。
思绪被打扰,井书骁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
井明和发来调侃:“又在给人家当便宜男保姆了?”
眉宇间锁得很深,井书骁收起手机,眉眼压得很深,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阴影。骤然间,他的气压变得很低,锐利冷峻,黑发深眸衬得他尤为严肃。
便宜男保姆?
井书骁仅用三十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诡异的称呼。
就算是,又怎么了。
他不过是知道秋糯喜欢吃什么,知道他喜欢晒太阳,甚至会驱车几个小时只为了给他买爱吃的东西,知道他不同情绪下会展示出的小动作
做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很稀松平常吗?
当初也是秋糯一声不吭软乎乎闯进了他的生活里,每天都很黏人,给他发着数不尽的消息和照片。他没有遇见过像他那样单纯的人。
单纯想要钓到他
清透的瞳眸单纯,给出的反应单纯,依赖撒娇的样子单纯。好似一张无人渲染的空白,随意摊开摊软,坦着肚皮面对他。
况且,秋糯那么单纯,看起来好骗得很。就像现在,碰见好吃的眼睛都直了,要是哪个坏男人出现了,指不定秋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飘走了。
他不看牢点怎么行?
最好是拿着一根绳子绑在身上,算了,他娇气会嫌疼,还是背在身上得了。
井书骁越想瞳眸越深,一座精心制造的金笼在脑海里呈现,要是哪天秋糯真和哪个野男人跑了,他真能用铁链将人绑起来拆吃入腹。
他对秋糯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掌控欲,这令他不禁烦躁。
秋糯对他的阴暗想法一无所知,他乖乖抱着碗去研究洗碗机了,点点戳戳了一通,把自己玩得很开心,看见了扫地机器人甚至小碎步追上去。
井书骁靠在门口冷肃看着他,直到他莫名哆嗦了下,连忙抱着小孩儿上楼了。
一整天过去,楼上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秋糯也没有“哒哒哒”跑下来过,似乎是故意在躲着他。
算了,他自己去看。
井书骁敲响卧室的门,没有任何动静,心脏震颤了下,他拧着眉沉默进去。
室内只剩一盏睡眠灯,井书骁见到地毯上躺着的人时,呼吸都放缓了,嘴角弧度松缓了些,他轻轻关上门。
昏黄灯光里的少年睡得甜熟,呼吸很浅,稍乱的乌发搭在额前,他弯起一点嘴角,眉眼染上柔和的色彩,哪里都透露着美好。
尤其是黑发后露出的一点白净耳垂,看得井书骁尤其手痒。
他喉结微微滑动,俯下身捡起被踹到很远的小被子。
投影里正播放着纯真的动画片,井书骁不动声色关上了。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秋糯在看动画片时神情会有多激动,肯定入了迷。
他捞起正趴在秋糯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孩儿,两三步便把他放在了床上,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用着吓唬小孩儿的语气道:“先别说话,会吵醒哥哥。”
小孩儿呆呆爬上了床,揉揉眼睛,“哦哦!”
井书骁心安理得搂着怀里青涩的少年,坏心眼地颠了颠。
秋糯喃喃了声,赶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迷糊间觉得不会掉下去后继续恬静睡觉。
见此,井书骁勾了勾唇角,被依赖的感觉格外舒爽。
*
后背接触到的太柔软,像云朵一样。秋糯睡得很沉,他下意识裹紧被子往里面缩了缩,小声梦呓了几声后,他朦胧着睁开眼睛。
室内太温暖,秋糯舒服得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时他直觉有道直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扭头,井书骁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秋糯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井书骁面无表情,令人无法探究他的情绪。他好整以暇收回视线,脱掉外套。
他微微抬了抬眉梢,离得那样近,他自然看见了秋糯微微张开的唇缝,他紧盯的视线太明显,恨不得立刻就撬开,裹着他的小舌吃到流口水。
秋糯又抖了抖,揪着被子往后挪动屁股。
井书骁脱衣服是什么意思?看着他绷起的肌肉轮廓,秋糯睫毛疯狂扑闪。
他挽起袖口的动作和缠上绷带时的姿势几乎无差,不会是想要和自己干一架吧?
他顺着井书骁的视线看了看周围,陡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原先的卧室,那他这是睡到哪里来了?
下一秒,井书骁低冷道:“ 醒了?睡在我的床上,感觉怎么样?”
秋糯睁大眼睛,眸子里的暖光不断流转着。
这怎么会是井书骁的床?
秋糯怯怯的,没什么底气,“我会睡到这里来?”
井书骁“嗯?”了声,一副“我也想知道”的样子。
僵持半天,秋糯纳闷挠了挠颈侧,他记得自己分明不会梦游的呀,怎么在这里就学会梦游了?
况且,别墅里大得像迷宫似的,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找到了井书骁的卧室,还舒舒服服裹紧被子睡着了。
他狐疑看着井书骁,小脸皱成一团。
但总不可能是井书骁抱着自己来的吧,那也太诡异了。
想得晕晕乎乎,秋糯坐在床边完全没反应过来。
井书骁看着他绞尽脑汁的模样,心底不禁发笑。
好呆。
好可爱。
“你睡了我的床。”
井书骁脸不红心不跳,陈述事实一般。
秋糯仰起脸,一头雾水,怔怔道:“那怎么办?”
井书骁抬了抬下巴,视线似是落在了被子上,“不是很会叠被子么。”
怔了几秒,秋糯回想起来,那回在郊外,他也是趴在井书骁的床上,为了弥补他还给收拾床铺了,只不过后来被他凶了一嘴。
想起来还有点小气。
秋糯扁了扁嘴,语气生硬“噢”了声,像小受气包。
他拢起自己盖过的被子,在床上爬来爬去,手忙脚乱来回扑腾,就怕把自己也叠进被子里面了。
井书骁目光发沉,看着秋糯撅着屁股努力收拾被子,看他认真拉平边边角角,就连一丝不起眼的褶皱都要抚平。
看了几眼,井书骁呼吸加深。
他想到了那晚,秋糯也是同样在床上撅着屁股爬来爬去。
但井书骁并没有轻饶了他,而是拽着他的两只脚腕,手臂微微用力,轻松将人重新拉回身边,随即掐住他的腰肢,指腹挑逗似的按着脆弱的腰窝细细摩挲。
将只知道伸着舌尖吐气的少年摩挲到意识模糊。
后半程,秋糯几乎本能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呜咽,双腿和身体控制不住地抖着,白软的小腹微微鼓起,极其yin.靡。
他对J那样依赖,信任到缩在怀里要摸要抱。而现在,他对自己却那么讨厌。
井书骁看着他被屁股撑得圆圆的裤子,捻了捻指尖,心中不免躁郁,竟在诡异的几秒内,他暗暗较劲J这个身份。
他压下了将床上少年提溜起来打屁股的冲动,转而膝盖抵在了床沿。
秋糯一转身,直接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上,被撞得懵了,过了几秒钟他才慌忙仰起脑袋,像个吓到乖的小鹌鹑。
既然是他主动入怀的。
那就怪不得他了。
井书骁得偿所愿,掐着他的腰直接把人抱下了床。
秋糯一瞬间悬空了,全身都在他大掌的支配中。
井书骁晦暗不明道:“别收拾了。”
他冷淡留下这一句,从衣柜里拿出浴袍,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秋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踩上拖鞋,正准备溜走,却见井书骁非常自然单只手臂扬掉了上衣,另一只手腕搭在腰带的位置。
秋糯:o.o!
他他他突然脱衣服干嘛!
秋糯下意识屏住呼吸,瞧见了他精壮但不浮夸的肌肉,轮廓锋利有力,蕴藏着很强的爆发力,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金属卡扣声音响起,秋糯赶紧背过身去。
他有电子老公了,不能看别人!
卡扣的声音在寂静中完全不能忽略,秋糯忽然想到了J和他视频的那次,他直接对着屏幕弹出热腾腾到要喷热气的一根。
秋糯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目移。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秋糯一秒也不敢多待,拉开卧室门小跑了出去。
他吧嗒吧嗒找到背包,准备和小乖孩儿道别后就离开,却没想小孩儿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眼巴巴瞧着,“哥哥,外面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你、你别走啦,今晚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呢?”
秋糯听着他特别磕巴的话,总觉得他这段话是背出来的。但是谁教他这么说的呢?秋糯不得而知。
小乖孩儿围在他腿边转圈,焦急得都快晕了。
秋糯抿抿唇,说好吧!
他攥着背包,蹑手蹑脚远离井书骁的卧室。
临近深夜,他给小孩儿讲故事,故事书很有趣,他读得入迷,在原先的世界里,倒是没有这样有意思的故事呢!
小孩儿都迷迷瞪瞪一点一点的,秋糯还在乐呵呵看书。
恍惚他睡着了,秋糯准备去洗澡,但他没有带睡衣过来,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一条能用的浴巾。
去找管家问问吧。
秋糯拉开门,眼前的世界忽然被胸膛占满,秋糯怔怔抬头。
不知道井书骁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抱着双臂,仿佛是为了抓自己专程过来一趟。
他主动开口,“需要衣服?”
秋糯点头。
是的!
但是他怎么这么巧,这个时点就过来了?
井书骁往他怀里扔了衬衫和浴巾,“尺码你应该能将就穿下。”
秋糯接下,乖乖地说谢谢。
然而待他洗完穿在身上,却大得离谱。清瘦的肩膀根本挂不住尺寸那么大的衬衫,但长度堪堪盖住屁股。
井书骁没有只给他拿了衬衫,没有裤子。
更糟糕的是,没、有、内、裤。
粉嫩的暴露在空气中,隔着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秋糯不得不并拢着腿走路,耳根红透了。
水汽汇入空气,秋糯走出浴室,每一步都走得很变扭。转过拐角,他瞧见个身影正襟危坐,隐匿在不明显的角落里。
吓到肩头上的衬衫直接滑落下去了。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
笨宝宝,小尖都露出来了,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不仅是粉嫩的一团,还有他的腰线也泄露了,白软的腿根藏在透明的衬衫后面,让人看了很想掰.开.腿捏在手心里用力把玩。
以及某个很可爱的形状。
秋糯扭捏,连忙披上浴巾,侧过红透了的脸颊肉。
井书骁手臂上虬劲的青筋凸起,压住了想含住他脸颊肉细细舔咬的想法。
秋糯睁着水润清透的眸子,语气里掺杂着他意识不到的抱怨,“你没给我裤子,我没有裤子穿。”
好可怜的样子。
井书骁看向他瑟缩的两条腿,想到那晚压着他双腿对折的时候,秋糯咬着唇不敢吭声。
“我的裤子你穿不上。”
秋糯脸上的神情很精彩,最后眉头一皱,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那些话。
井书骁压下扬起的唇角,“叫管家去给你买了,再忍一会。”
忍不了一点。
秋糯捏紧小拳头。
他带着脾气背过身去,不愿再搭理他。
然而生气的背影在井书骁看来,显得更加可爱。宽大的衬衫几乎将他全部笼罩住了,而那件衬衫是自己穿过的。
这和自己直接抱着他有什么区别?
井书骁感受到莫大的满足,他闭了闭眼,再也回不到当初克制禁欲的时期。
秋糯稍微动弹一下,就会勾起他内心深处的躁动。
井书骁半天没离开,秋糯静悄悄呼吸,他巴巴的,断断续续道:“你要待在这里吗,那我走。”
井书骁觉得好笑,但那笑容浮现在脸上,瞬间就添了些别的意思。
像不知餍足的野兽,正虎视眈眈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动物。
是他自投罗网的,当他是什么好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井书骁按捺心底的欲望,阔步靠近,伸手按住他肩膀,不费力气把秋糯按在了板凳上,“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管家会去送衣服。”
一听到不用待在这里,秋糯忙不迭走了。
井书骁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被气笑了。
就这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
秋糯端坐在室内沙发上,点开信息才发现J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J:宝宝,没睡?]
[J:看到信息回视频。]
J在出差果然很忙呢,一天过去了才发两条消息。
秋糯抿抿唇,发送了视频邀请,不知为何,听着等待接听铃声时,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视频很快接通。
入耳便是朦胧的水声,秋糯直觉不妙,J隔着介质失真的声音透过空旷传进耳畔。
“宝宝,这个时候视频,不会是故意的吧?”
“洗澡也要看吗,宝宝。”
被他说成色宝宝了。
秋糯红着脸蛋反对。
“没有,哥哥”秋糯心神不宁挪开视线,“我不知道哥哥在洗澡。”
看一眼便挪开,他用手指挡着眼睛,一秒钟后,他岔开手指又看一眼。
就这样看了一眼两眼三眼
J忽然开口,“宝宝是不是在偷看?”
怎么能叫偷看呢?明明是他主动显露出来的嘛。
秋糯撅了撅嘴巴,心跳很快,他红着小脸,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一只很色的小魅魔。
“看不见宝宝,在做什么,镜头怎么对着墙?”
秋糯腿是盖不住的,不太好意思给J看,但J一直说一直说,说得他脑袋晕乎,还是抬起手机对准了腿。
“宝宝为什么不穿裤子?想勾引我。”
秋糯着急道:“没有的事!”
J没再追问,镜头晃了晃,意味不明道:“不会是没穿小裤?”
!
秋糯呼吸很闷,颈侧潮红,他鼓了鼓脸颊肉。
“宝宝,我都看见了,很可爱。”
听到这话,秋糯急着去看,还真、真的露出来了一点!
他羞赧拉过浴巾披在腿上,声音干涩,“不给看了”
“嗯。”J语气中泄露着欲气,“反正那晚也摸过了。”
还说,还说!
秋糯好想穿过屏幕用尾巴捂住他的嘴!
管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送衣服进来?秋糯心里很乱,耳边全是聒噪的心跳声。
听筒传来一阵嘈杂,秋糯再去看时,镜头里的人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肌肉线条流畅,水流顺着肌肤纹理不断往下蔓延。
无声的安静里,秋糯整个人快熟透了,他看着J胸腔轻微的起伏,似乎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夜晚。
他坐在J的腹肌上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秋糯双腿一阵阵发软,鼻间呼出暧昧的热气。
半晌,J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条白色的小布料。
秋糯眯着眼睛去看,看清楚是什么后,他呼吸一滞,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丢了的那条小裤,为什么会出现在J的手里!
所以说,小裤是被J拿走了吗?
秋糯颤抖着声线,他喑哑着,几乎寻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的小裤,怎么在你那里?”
J答非所问,“宝宝就连小裤也很可爱。”
秋糯:“。”
J不疾不徐,缓缓用它摩擦了几下,“要用来想宝宝的。”
“这么多天看不见宝宝,总不能不让我想吧?”
秋糯想说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J总有很多理由应答,而他笨拙的嘴根本无法表露。
他无措地攥着手机。
咋、咋样想啊?
J好过分。洗澡的时候也要带着他的小裤么?
镜头里,小裤与雄赳赳气昂昂待在一块,白色衬着可怖,秋糯这只小魅魔都完全看不得这种悱恻场景了。
隐晦的闷哼声直往耳朵里钻,如同火热的舌,一寸寸地舔过他的脸颊。
J喑哑命令道:“不准挂断。”
秋糯眼皮不断抖动。
五分钟了!
十分钟了
半小时了!!
呜呜呜还要多久啊!
秋糯抱着枕头深深地埋在里面,好像在做坏事的人其实是他一样。
结束的时候,秋糯魂魄害羞到飘走了。
挂断后,秋糯软弱无力陷进被窝里,他两眼闭上,满脑子都是冒着热气的旖旎景象。他扑腾翻滚了好几下,拼命催眠自己睡着。
而一墙之隔的井书骁仍不知满足,甚至被勾起了没有休止的兴致。
他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掀起被子时,传来扑鼻的诱人香气。
私密的,浅淡的,勾人的
简直是催晴.剂。
凌晨,万籁俱静。
井书骁站在秋糯门口很久很久。
他静悄悄推开门,透过月光看了好半天床上熟睡的人。
来之前他打了很多抑制剂,但精力实在太旺盛,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脸蛋红扑扑的,被热气闷出了潮红。
他翻滚着充满情.欲的眼睛,寂静卧室里,他攥着盖在秋糯身上的被子。
“宝宝。”
“我来了。”井书骁把他淡粉色的唇揉到殷红,眼里浮现腥色,“不知道打个招呼吗,宝宝?”
第32章
“宝宝,睡着了好乖。”
相比于上次,井书骁的胆子更大了,他扶着秋糯的手臂往自己身上靠,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男人瞳眸黑得彻底,他单手解开一粒纽扣,不知收敛地揉着秋糯的腰。
“宝宝还是太单纯了。”
井书骁的手指深入进他的指缝间,紧紧扣住后去拉,低沉滚烫的气息喷洒进他的衣领里。
激得睡梦中的秋糯双腿颤了颤。
他那双手对比自己的手,会显得小一些。
他忍下本能的喟叹。
井书骁心软,放过了他,转而掐住了他的腰,指尖漫不经心打着圈。
熟睡的秋糯发出梦呓,井书骁看着他,心里流过了热烈的暖流。他很有耐心。
几分钟后。
井书骁满意地看了看,把他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
秋糯醒来后就立马回了学校,温晏紧赶慢赶拉着他,说有一场联谊想和他一起去。
秋糯答应了。
他和温晏跟着车去了目的地,是一座不高的小山。
秋糯心神不宁,从早上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去了卫生巾的镜子前照了照,摸了脸颊一下又一下,也许是因为触摸的次数太多,那块软软的肌肤火辣辣得疼。
但从镜子里面看,却连一丁点儿痕迹都见不着。
说是虫子咬的,也不可能看不见任何痕迹。如果是不小心划破了,那更应该有伤口了。
秋糯不解,不得而知脸颊上似有若无的痛感是从哪里来。
那更像是被谁咬在了齿尖磨着含着的恶趣味。
“糯糯,你的脸是被谁咬了吗!”
叉着鸡翅的温晏惊呼了声,意识到了什么后,他笑着碰了碰秋糯的肩膀,“糯糯,你昨晚不会是和J见面去了吧,他咬的?”
秋糯半点没有迟疑道:“才没有。”
他哪里是和J见面了,明明是见到了井书骁
这两人当然不一样啦。秋糯笃定腹诽。
其实除了脸上的痕迹很怪,还有其他奇怪的地方。比如他早上起来偷偷摸摸洗了小裤。
可是,他昨晚梦境很干净啊,而且小魅魔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秋糯发着呆走神。
温晏往他嘴里塞了鸡翅,“帐篷快搭好了,去完温泉酒店后我们就出来玩儿!”
听到温泉,秋糯的眼睛亮了亮,思绪被拉回来,他抿唇点头,“好的!”
泡完温暖的泉水,秋糯摇了摇挂满水珠的柔软头发,将身上每滴水珠全都擦尽后,他才温吞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一群人坐在桌前玩着纸牌游戏,秋糯只看看不参与。
[J:宝宝,在哪玩了?]
[J:没有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吧。]
秋糯隐约察觉J过于强烈的占有欲,但他没有多加考虑,老老实实告诉了他在山上的酒店里玩儿。
[J:是在联谊?]
[J:宝宝,是要想换一个男朋友了?]
[J:你想和别人在一起?]
哪有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呢,J就说这样醋意大发的话。
秋糯觉得他话语里有些偏激。
好像一只只能待在窝里露出獠牙焦急打转的野兽。
也跟老婆快和别人跑了似的。
秋糯乌黑的眼珠稍稍向右,脑海中浮现那只野兽疾驰了许久终于将柔软小动物叼回来的场景。
那只小动物就很可怜了
被野兽压在身下舔咬翻弄,嗦成湿漉漉的果核,搞得小动物的尾巴一抖一抖的。
秋糯随即打了个寒颤,他赶紧回复安抚。
[糯米糍:哥哥,你不要曲解我。]
[糯米糍:猫猫捶拳.jpg]
[糯米糍:只是玩啦。]
[J:嗯。]
[J:我也想去和宝宝玩。]!
秋糯睁圆了眼睛。
他如同警惕的兔子,立刻四处张望观察情况,莫名跺了下脚,头顶昂起来的一撮毛跳了跳。
J是要过来捉他了吗?
[糯米糍:哥哥,你知道我在哪个酒店?]
[J:不想让我去?]
秋糯被他渗透着不满的话噎了一下,他哒哒哒打字。
[糯米糍:没有。]
[J:那就是想让我必须去了。]
[J:真乖,宝宝。]
秋糯急得转了个圈。
他哪、哪有说让J必须来啊?
J和他的脑回路不像同一条,他直来直去,而J弯弯绕绕,最后总能绕到一条令他意想不到的路上。
[糯米糍:揣手.jpg]
他只发了表情包,实在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了,秋糯抱着手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心脏直跳,耳尖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变得绯红。
“糯糯?别坐在沙发上啦,快过来一起玩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蛋挞!”
蛋挞!
两个字揪住了秋糯的神经,他条件反射,魂儿跟着美食的香气飘走了。
意识回笼时,他已经脖子微微前倾咬住温晏递给他的蛋挞了。
秋糯:o.o!
很好吃,但没有上次蒋荣送给他的蛋挞好吃。他对那盒蛋挞念念不忘,外层酥脆,内芯香甜,入口即化,他再也没有吃过比那盒蛋挞更好吃的食物了!
J也是
秋糯的耳朵红透了。
J也很好吃,很美味。
虽然经验为0的秋糯先前没有吸食过任何人的精.气,但他很好运,头一个饲主就非凡美味。
甚至好吃过了头,屡次让他难以承受,搞得小魅魔都晕了迷糊了。
手机“叮叮。”
秋糯嚼嚼嚼,赶紧看消息。
[J:宝宝不问我在干什么?]
[J:恋爱了,都不知道查老公的岗。]
[糯米糍:啥是查岗?]
一秒意识到J肯定要说些长篇大论,他改口。
[糯米糍: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糯米糍:现在问还来得及吧。]
[糯米糍:扭捏.jpg]
[J:心情不是很好。]
突然心口被提起来了,秋糯一口气悬在嗓子眼,他急急忙忙。
[糯米糍:为什么?哥哥是遇到了什么烦恼吗。是因为什么呢?]
屏幕那头的J看着秋糯发过来的一长串,不禁勾起了压抑太久的唇角。
他姿势懒散坐在车里,眼眸时不时闪过一丝危险,仿佛在肆意巡视领地。
[J:和家里闹了些矛盾。]
秋糯苦恼,只会干着急。
他从记事以来,就没有过亲人,更别说如何和家人相处这件事情了。
他连家都没有。
秋糯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掉,捣鼓了好一阵儿,J那条消息直接消失了。
J撤回了。
他撤回了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井书骁沉沉的面容上隐忍着复杂的情绪。
不应该对秋糯提到类似“家”这种东西的。
车外,会所大门附近,西装革履神态严肃的人整理着领带,一步步靠近,横眉冷眼指责道:“以为离开家门就万事大吉了?”
“你是一个Alpha,自然是要和Omega结合的,你认为自己能多有控制力?我告诉你,在易感期面前,所有的Alpha都一个样,碰上信息素谁也逃脱不掉。”
“给你介绍的Omega就应该去认识,知道吗?”
“尤其是你还有信息素紊乱的病,我还能是在害你吗?”
“明天,你必须去和那个Omega见一面”
“轰——”
夸张的引擎声响彻,井书骁踩下油门的动作很生猛,非常粗野。他凛着眉目,驶着车飞快离开了这场无聊彻底的宴会。
没见过几次面的生父,总是对他的人生提太多糟糕的要求。
[糯米糍:哥哥,你心情很差吗。]
骤然看到秋糯发来的信息,井书骁的暴戾一瞬间被抚平了,被一只毛茸茸猫爪抚平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似的,脸上呈现连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情。
[J:嗯。]
[J:宝宝还在和其他人一起玩吗?]
[J:打开语音。]
[J:和我语音吧宝宝,我不说话。]
[J:宝宝也不用说话。]
那语音的作用是什么呢?
城里人都这样亲密无间吗?
但上次自己难过的时候,J对他抱抱亲亲,还给他买了很喜欢的蛋糕,把他当宝宝一样哄了很久。现在J也需要他的安慰,他自然也要做出对应的反应啦!
秋糯脸红成番茄,坐在一群人中间,有些忐忑地捧着果汁一口口喝着,他带着J送给他的无线耳机,有些怕耳机里莫名其妙出现点什么声音。
然而J非常安静,他真的表现出来的是话里所说的那样,沉默得可怕,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好几杯果汁下肚,秋糯撑得小腹鼓起了一点,胀胀的。他忽然想到被J喂饱了之后,肚子也一样很胀,精确来说,比现在要胀得多得多。
那晚混乱旖旎的画面又在脑袋里晃来晃去。
秋糯感觉到小腹一阵阵发烫,也许是魔纹亮起来的缘故。
他那天暴饮暴食了,竟然这么快就又要进食了吗?
秋糯不解,一般小魅魔刚开始的时候,食量不都很小的吗?难道说,他被J喂得食量陡然变大了?
也就是说,他被J强制变成那种很色很色很色的小魅魔了?
“秋糯,有个哥们想认识认识你不过他今天不在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叫他过来?”
亲吻,拥抱,控制,腥气,压腹,时深时浅
种种混乱的词在秋糯眼前排列着,越想心跳越快,奔腾的血液直冲心底,让他心神不宁,他挪着屁股调整了好几个坐姿。
J到底是怎么浇灌他的,到底用了多少花样,短短时间就把他开发成熟透了的小魅魔呢?
“秋糯?”
“说不要。”
声音一同出现,但耳机里那道命令的声音直往胸腔击中,秋糯打了个激灵,腰挺地板直,几乎是立刻,他小声道:“不要。”
“这样啊”那人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吧。”
J语气浓烈,“宝宝,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
秋糯脑子还在转圈圈,“我有男朋友了”
他不能想那些淫.靡的东西了。画面的主人声音正隔着耳机穿进耳内,仿佛火热的舌直直往他的耳内钻着,音色格外清晰。
其他喧嚣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朦胧。
但小魅魔的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秋糯难耐地闭了闭眼。听着J磁性低沉的声音,他的身体甚至有了反应。
这具身体被调成啥了都?
仅仅是听见声音都这样了,那其他的还得了?
“说他很爱你,你也特别喜欢他。”
秋糯下意识就道:“他很”
终于反应过来了,秋糯噤声,他捂住嘴巴,眉间呈现一点娇嗲的责怪。
他当时其实压根没有听清楚别人在讲什么!
他当然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耳机里传来J的轻笑。
秋糯觉得自己是被他耍了,小脾气一上来,直接挂断了J的电话。
挂完几秒后又后悔了。
他对J是不是太坏了一点?
也许J是缺乏城里人说的那啥,缺乏啥安全感呢?所以字里行间才会奇怪,充满了难以招架的控制。
坐在车上的井书骁笑意更深,但那笑容明显带着寒气。他就知道乖软的秋糯被很多人盯着,其他人都虎视眈眈的。
果然,被他逮到了。
井书骁用力踩下油门,打算去拳馆发泄他无从释放的戾气和精力。
却在距离拳馆还有几公里的时候,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他停车,熟练翻开相册,从某个图册中随意翻出了一张。
面容乖软,眼睛静谧闭着,嘴角弧度弯起一点安宁。
井书骁紧盯着的眼神如同饿狼。
他昨晚没忍住,在秋糯熟睡的时候,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说是几张,实际上,整个图册都填满了他的照片。几十张都是一个姿势,一个劲儿拍个没完。
车里飘散着的侵略薄荷味逐渐融入了另一种香气,很淡,淡到快要随风消散。井书骁烦躁地合上车窗,尽力多留一些那种令他致命上瘾的味道。
他从车洞里翻出几件单薄可怜的布料。
秋糯落下的兔耳,被他偷走的小裤,以及那张愤怒扔在自己脸上的小纸团。
全当做珍贵宝贝一般收藏了起来,井书骁紧紧攥着,冲动的同时克控着力度,防止把那薄薄的面料戳破。
半小时后,井书骁去了拳馆,他不遗余力击击打着沙袋,浑身的肌肉偾起,散发着喷薄的热气,汗水从鼻尖滴落。
拳法粗鲁,但想着的却是秋糯那张乖软的脸蛋。
他柔软,呆萌,论力量拳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偏偏一个软软的拳头就能击塌井书骁的坚硬的内心,随即心安理得住进来,顺便搬进来舒服的小床放置小窝。
他拽着一根透明的绳,另一根就拴在井书骁全部的神经上。
只要秋糯轻轻一拽,便在他的内心深处掀起波涛。
[糯米糍:哥哥,Kiss Kiss]
绞尽脑汁的农村入戳戳戳温晏,问他城里人哄人都会说些什么?
他哒哒哒哒哒哒打字,觉得哄人好难,晕字了。
井书骁充满戾气的眉眼在看到这句话时,被可爱得唇角一松。
他单手扬了扬刚洗完的黑发,水珠顺着颈侧滑过蓬勃的腹肌,再流进隐匿悱恻的地方。
他克制着欲色,发了语音,“宝宝,发视频,看看宝宝kiss kiss?”
秋糯小脸一红,J老是一言不合就让他发语音拍拍视频来的。
J的心情从聊天来看,应该好了不少,秋糯抿唇的时候,脸颊上忽略不计的软肉会微微鼓起来,他扭捏着,提前和大家说了一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秋糯背对着墙,很不好意思,举起手机对着下巴拍了三秒的视频。
太乖了。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井书骁心底的阴霾彻底驱散,压抑的掌控欲因为秋糯的温顺而得到偌大的满足。
视频里,秋糯的脸软得仿佛轻轻一掐,就会化作水。
井书骁捻了捻滚烫的指尖,怀念他脸颊肌肤的软嫩顺滑。
秋糯露出来的脖子完全红了,他凑近屏幕,淡粉色的唇肉嘟嘟的,轻轻撅了一下,发出暧昧的“啵”声。
额角突出的青筋跳着,井书骁喉结滑动,他循环播放着这段视频。
数不清看了多少遍,他才默默退出视频。
然而心跳更快,斗志昂扬的地方烫得吓人。
“宝宝,又在随意勾引我?”井书骁脸不红心不跳,早已深谙那一套话术,“趁着我在外没法回去,故意发这种视频?”
哪有在勾引他了?
不是J主动说让自己发kiss的视频给他吗。
秋糯拧着清秀的眉,心里小哼了声。
“亲不到,抱不到,也草不到。”
看着露骨的话,秋糯心里一突,有只疯狂的兔子在跺脚。他不敢再多看第二眼,将手机急忙塞进口袋里。
他重新加入了其他人的聚会中,继续捧着果汁一口口抿着,偶尔神思会神游。
就晾着J一会儿,谁让他说那些话的?
他手捧着脸,困意席卷而来,眼皮变得沉重,小鸡啄米头一点一点的。
手臂猛然坠空,他惊醒了,强撑着精神撩起眼皮说不困。
下午时分,他跟着大家的步伐深入山野,没有多走,而是去了帐篷里继续玩着联谊游戏。
秋糯困意愈来愈浓,距离上一次发晴.期也没过去几天,这么快就出现症状了吗?
其他人聚在一起烧烤,秋糯迷糊着思考。
奈何突然下了一场暴雨,浇灭了火焰,也淋湿了秋糯的精气神。
他道别,回了各自搭建的帐篷中。
秋糯几乎是趴在铺好的被子上眼皮就闭上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捂着温热的小腹,忽然想到了有什么事情没做。
心脏“咚、咚、咚”剧烈敲击着肋骨,秋糯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想起了他忘记的事情。
他那时候把手机扔口袋里,完全忘了去看J后来发什么消息了!
抖着手指拿出手机,不断亮起的屏幕在深黑的雨夜里令人呼吸一滞。
[J:宝宝,三个小时了。]
[J:生气了?]
[J:下次我不说那种话了。]
[J:宝宝原谅我,好不好。]
[J: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我。]
[J:把你老公忘了]
[J:图片]
[J:宝宝。]
秋糯点开图片,一瞬间惊愕的情绪化为实质的手掌,用力拢住他的下巴,逐渐向下挪,掐住他敏感的腰肢,直到掐出微微溢出的软肉才会觉得满意,更没有一点要休止的意思。
图片上是一张机票。
J没有多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了。
他要飞回来惩罚自己不回消息了么?
秋糯心如鼓擂,慌乱无措,揪着被子呼吸频率错乱,热乎乎的气息往被窝里洒着,把他的下巴闷得红通通的。
但他没有和J说过具体的位置。
J又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可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
秋糯刚松下一口气,手心里紧攥着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顺着手腕骨一路撼到胸腔。
体内的血液奔涌,秋糯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眯着眼睛去看。
不是J打来的电话。
而是井书骁。
屏幕上明晃晃的亮着他的电话号码。
井书骁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有什么事情可值得找自己的?
秋糯的脑袋很乱,这种疑惑带来更深的紧张与不安,心头漾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秋糯搞不清楚,那种想法具体是什么。
他手指一抖,点了接听。
“联谊?”
秋糯心头大震,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候的语气,怎么那么耳熟
就好像,好像是从J口中说出来似的。
透着毫不掩饰的生气与占有。
“位置发我,我要找人。”
秋糯几乎寻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抖着声音,“找、找谁”
井书骁似乎是冷笑了声,他按捺着,意味不明道:“想知道?”
“这么感兴趣?”
“你对谁感兴趣?”井书骁近似于逼问,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几乎是咬着牙,“秋糯。”
被念到名字的那一刻,秋糯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手心不自觉冒出了冷汗。
电话被挂断。
秋糯自然也没有发给他位置。
周边恢复了安静,手机里不再有打进来的电话,以及发过来的消息。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他轻轻的呼吸声。
J和井书骁,竟然默契恢复了沉默。
但秋糯心里依然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外面彻底陷入了黑暗,暴雨冲刷地面的声音格外响亮。
秋糯裹紧了被子,他咕哝了声,小心翼翼把手机推远,再远一点
J不可能找到他的。
再说了,J回来也许是为了处理急事,不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秋糯拍拍胸口。
拍到低三下的时候,耳边的雨声陡然变大,秋糯头皮一麻,他迟疑着仰起头去望向帐篷口的位置。
秋糯后颈发凉,双腿变软,他缩进被窝里,只露出来两只莹亮的眼珠。
门口被高大身影完全挡住。
一点亮光都进不来。
那身影融化在漆黑的夜色中,看起来正思考着如何将被笼罩起来的人吃干抹净。
“秋糯。”低冷的声音掷在耳边。
秋糯微红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冷峻发沉的面容映入眼中,秋糯张开嘴巴,被他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影响到了。
他定睛一看。
竟然是井书骁!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衣,分不清是否被雨淋到,但发丝不断往下滴着雨水,模糊了他锋利的线条。
井书骁为什么要掀开他的帐篷?
秋糯蜷了蜷双腿,紧抓着被子。
他出现在帐篷口冷脸的刹那。
秋糯还以为是看到了J。
第33章
帐篷里很黑,空气里扩散着泥土的腥气,混杂着骤然出现的火焰气息。秋糯吓了一跳,他埋在闷热的被窝里,手脚僵硬,穴位被定住了一样,好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四肢。
他被猝然出现的身影吓懵了。
整个人如同被手臂狠狠禁锢着。
后背出了冷汗,原本干燥的衣服黏在肌肤,热意将他的脸颊蒸出了粉色,湿漉漉的乌发别在耳后。
空间本就狭小,井书骁一进来,将这片空间占据满了。
他很高,秋糯一双漂亮的杏眼蒙着模糊的水汽,眼前的视野因为他而牵动。
他呆呆望着。
直到井书骁缓步靠近,他稍用了点力气,扬手拽掉了秋糯身上盖着的被子,顺手也将他本人一同扯了起来。
男人精壮结实,而秋糯细胳膊细腿的,和他对比起来简直是可以随意把玩的精致娃娃。
秋糯屈起双腿向角落里挪了挪,而井书骁就弯腰靠近他。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掀开帐篷看一眼,是绝对发现不了秋糯的存在的。
秋糯屏住呼吸,心率快到爆炸。在充满隐晦躁动的氛围里,秋糯感受道一阵阵的毛骨悚然,他捕捉到了井书骁弯起的唇角。
不是心情好,反而是一种警告。
第六感在叫嚣,有道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远离这个地方,远离他。
但他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被井书骁紧盯着的面颊泛出细细密密的麻。
单薄的衣服阻隔不了井书骁肆意喷洒的热气,状似无意,实则一个劲儿往他敏感脆弱的后劲落下,惹得他腿软腰软,腰椎酥麻,浑身绵软得要化作水。
软糯害怕的样子,看得人更想欺负他。
井书骁呼吸变沉。他隐藏在心里的肮脏念想,在见到秋糯本人这一刻时,催化成了更加实质性的东西,身体的每一根神经皆在催促他快做点什么。
摸一摸也好,闻一闻也行,必须把烦闷躁郁发泄出来,才能缓解从骨头深处渗出的痒麻。
但井书骁硬生生忍了回去。
“你那样,会把自己闷死的。”
秋糯茫然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时,井书骁阔步走到了远处,和他保持着再安全不过的距离。
仿佛方才令人窒息的接触不过是幻觉而已。
井书骁随意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雨水,发丝被浇得沾在一起,薄薄的外套也被淋湿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你的帐篷离得最近。”井书骁言简意赅,眼底浓烈的欲念却挥之不去,“雨太大,附近找不到酒店,也没有医院。”
医院
秋糯下意识就看向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他是受伤了?
他借着光瞄了一阵,却寻找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
井书骁低垂着很湿的眼睫,锋利的眉眼竟然掺杂着类似于可怜的姿态,如同被大雨淋湿的野兽。
“方便在你这里待一会么,雨小了我会离开。”
秋糯从来没有见到过井书骁的脸上会流露出脆弱一般的情绪。
他捏紧被子,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脸蛋,看着地上流下来的一汪雨水,他迟疑着点头,“嗯。”
井书骁绷着唇线,眼神暗了暗。空间太小,他只能弯着腰走路。
那么巧,井书骁偏偏就走进了他的帐篷里?
可他依稀记得,这个帐篷离得最远,井书骁又是从哪条路过来的呢?他回想着井书骁出现时,那道格外具有目的性的目光,似乎是专程过来捉他的。
“”
衣物摩擦窸窣声在雨声中响起,秋糯下意识去看。
入眼便是绷起的有力肌群,充满着性感的爆发力,秋糯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茫然看了几秒钟个。
井书骁不当有其他人的存在,神情自若扬掉黑色上衣,两只手臂用力一拧,丰沛的雨水全被拧在了地上,哗啦啦的声音响在耳边。
手臂的血管鼓起,肌肉线条轮廓充斥着荷尔蒙气息。
不知为何,秋糯望着他的手臂,莫名想到了J撑在他身侧时,那双手臂也是一样绷起,夸张到小魅魔只看一眼就要面红耳赤的程度。
他那晚除了坐在J脸上,还坐在他坚硬的手臂上
秋糯脸颊烫得可怕,他偏过头,只露出一点软乎乎的肉。
偷偷瞄了一眼井书骁,他随手将衣服放在了一旁,并没有要穿上的意思。秋糯张了张嘴巴,想问他不穿衣服是何意味。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去看就好了。
水声滴滴,帐篷里温度很低,井书骁赤.裸着上身,秋糯听着水声啪嗒,心底尤为不安,他拢紧被子,想了想,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抽出了一条贴身的小毛毯。
他用了些力气,将小毛毯往井书骁的脸上甩去,语气硬邦邦的,“你盖。”
私密的香气扑面而来,井书骁稳稳接下攥在手心里,香气钻入鼻间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嗅了好几口。
阵阵香气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井书骁平缓心中被勾起的汹涌,粗粝的大手蹂躏了几下小毛毯。
他看着秋糯微微撅起来的嘴巴,猜想那里的香气应该比毛毯上的要浓,还会透着更加隐私的气味。
真是欠亲。
井书骁握紧了拳。
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的体温和气味交缠,秋糯背对着闭眼,眼皮眨动速度很快,井书骁坐在离他稍远的位置。
秋糯自然看不见,井书骁快要将他后背望穿如狼似虎的眼神。
一小时后,雨停了。
酒店包厢内,因为下雨耽搁的联谊聚会重新继续。
秋糯被温晏搭着肩膀,两人正悄悄话,讲到重点时,秋糯俯身去听,和温晏挨得很近,陡然间,他直觉身后有道监控似的目光。
恰好温晏讲完,秋糯猛地一回头。
井书骁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很快,他的周边围上来了一群找招呼的人,彻底隔绝开了他们之间的视野。
错觉吧。
秋糯有些分心,他进门的时候磕到了门槛,以为要脑门碰地了,然而后腰触碰到了其他物质,正支撑着他的身体,隔着单薄的衣服划下暧昧的痕迹。
没有想象中摔到鼻青脸肿,秋糯后知后觉,是有人在他身后扶了他一把。
他疑惑着对温晏道:“谢谢你扶了我。”
“没有呀?”秋糯皱着眉,“刚刚人太多了,我看到你差点摔倒,但没来得及伸手,好像是有个人扶了你一下来着”
秋糯又回头看。
这回,他看见的还是不远处的井书骁。
他下意识看向他那双皮革手套,完全包裹着手部,不露丝毫。
秋糯没多思考,他打算坐在温晏和另一个陌生人的中间,快要落座时,却见某个身影横亘,再抬眼望去时,他的眼前只剩下井书骁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呢?
秋糯纳闷地张望着。
“秋糯,坐这。”井书骁不带情绪道。
灼热的目光落在颈间,秋糯几乎是被捏着肩膀按在了座位上,他迷迷糊糊坐下了,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呼吸不畅。
耳边传来椅子的拖拉摩擦声,秋糯怔怔地抬头去看,只见井书骁无比自然坐在了他的身边,高大的体型占据了他大半个视野。
干嘛长得这么高这么壮!
秋糯在心里一拳锤小桌子。
把他视线挡严实了都!
他撅着嘴,不是很满意地拽着板凳往另一边挪,他隐约察觉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又凝结在他身上,秋糯骤然绷直了身体,他悄咪咪瞄了一眼。
井书骁神色冰冷,姿势慵懒,然而眼神格外暗沉。
一坐在他旁边,那种被侵占占有的错觉就特别强烈。秋糯不是很自在,况且,他又没那么喜欢井书骁这个人
井书骁干嘛非要和自己坐一块?
总不能是因为这桌上他只认识自己一个人,就逮着自己霍霍吧。
混乱的思绪被乍然滑动的椅子震空了,秋糯一呆,他的椅子怎么莫名其妙滑到井书骁那边去了?
他刚才分明看了,和井书骁之间的距离还能坐下一个壮A。
现在凑得极近,连半个人都装不下了。
他带着责怪望向井书骁好,但对方泰然自若,置身事外,看不出一点罪魁祸首的模样。
秋糯疑惑更深,他扒着桌子,探头弯腰,偷偷摸摸去看井书骁的双腿。
他正襟危坐,腿肌被深色布料包裹着,禁欲严肃,一丁点儿乱动的迹象都找不到。
秋糯:“。”
他总不能是遇鬼了吧。
“掷骰子吧?先玩点简单的?”
秋糯点头,新奇道:“可以。”
他捏着一颗小骰子抛下,莹润的眼珠跟着升天落地的骰子转,爪子一拍,他眯着眼睛去看。
“1点,小糯你最点数最小诶,我看看惩罚什么。随机挑选在座的一个人牵手。”
牵、牵手吗?
那两个字的惩罚刚说完,井书骁眉眼凌厉,不动声色道:“他有男朋友了。”
“对对,秋糯有男朋友了。”那只替朋友加秋糯微信的Alpha点头,接下话茬,“换一个吧?”
秋糯惊愕,心跳的速度有点快。
为什么井书骁回复的速度那么快,语气还那么自然,就好像好像他的男朋友是
“井学长,你也知道秋糯有男朋友了?”问话的人试探着。
井书骁不置可否,手臂微微倚靠在秋糯的椅背上,原本端坐的身体侧过了些,他抬起冷淡的眼眸,眼底翻涌过烦躁。
他深不可测只看了秋糯一眼。
旋即舒展开修长的腿,将那本就不宽裕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搞得秋糯不停缩回腿,稍微动弹点,就要和他肌肤相贴了。
姿态仿若宣誓主权。
秋糯红了耳根,每次提到“男朋友”这几个字,他的脑子里总是先莫名其妙弹出来那些不成调的画面。
他对身后暗自释放掌控欲的井书骁一无所知。
“这局就不惩罚糯糯了,直接按顺序排吧,有谁的点数是2?”
大家各自看向桌面的骰子,面面相觑。
秋糯的思绪被游戏拉回来了些,他瞧见井书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盖子上,修长的手指抵在底部抬起了一点,他抬动的速度缓慢。
跟在挑什么涩情系带似的。
骰子点数是2。
其他人尴尬笑了两声,吸了口凉气。他们知道井书骁是出了名的高冷,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参与今天的联谊。
况且,他有很严重的洁癖,至于牵手这个惩罚,实在是不合适。
有人出来打圆场,“还有很多惩罚,可以挑选其他的”
井书骁颔首,凛下眉眼。
“井学长,听说你也恋爱了,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
“肯定是谣言”
“嗯。”
清晰的一声掷下,在场的人沉默之后化为惊愕,“什么?井书骁,你不是最讨厌咳咳”
“怎么认识的啊?”
他们也只是随口一问,觉得井书骁不会过多回答,尤其是因为他的眉头皱了皱,正打算转移话题时,他却淡然开口。
“网恋。”
“什么?”
“什么”
秋糯瞪大眼睛,也不由自主跟着问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紧张着,掐着指腹满是震惊。
井书骁竟然是在网恋吗?他怎么和自己一样,也是在网恋呢
可井书骁神情认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那种性格,也不是会恍人的骗子。
“是同一个学校的吗,我们认识吗?”
“对啊,是谁啊是谁呀”
眼睛睁浑圆的秋糯也竖着耳朵去听,脑子里某个荒谬的想法在逐渐成型,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很多的冷汗。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慢条斯理的。倏然,他冷淡的目光投射在了秋糯身上。
秋糯被看得心头大震,血液奔腾的速度变慢,温热一点点变凉,苍白的小脸上失去了血色,他支吾着。
井书骁说话就说话,看自己做什么?
还在说这种敏感话题的时候看他。
难道、难道J就是井书骁,井书骁就是J?
秋糯被无厘头的想法吓傻了,他紧绞着手指。
旋即,井书骁收回了视线,他勾起一点唇角,好似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他一字一顿道:“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啊”
“那就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井书骁随意道:“嗯。”
秋糯的耳朵动了动,吐出了好大一口郁结的气息,他拍了拍胸口,真是吓死他了!
他就说嘛,J和井书骁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井书骁这种人,也会网恋吗?
秋糯赶紧甩了甩脑袋,井书骁网恋不网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骰子游戏继续,秋糯心不在焉,他看见井书骁拿出手机,隐约点着什么。
J适时给他发了消息。
秋糯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过去,没再去看井书骁那边的动向。
[J:刚落地,宝宝。]
[J:还在和他们一起玩?]
[糯米糍:哥哥航班才到吗?]
[糯米糍:我还以为你真的来找我了]
[J:宝宝都不给我地址,我去哪里找你?]
[J:回来有点事情要处理。]
秋糯很相信J,J是不会骗他的。
他侧过身,啪嗒啪嗒打着字。
[糯米糍:哥哥]
[J:嗯。]
[J:宝宝在撒娇?]
[J:乖。]
[J:宝宝什么时候有空。]
[J:又想和你见面了。]
秋糯跟不上他发消息的速度,眼花缭乱,压根不知道先回哪一条才好了,他急得巴不得变成八爪鱼。
[J:宝宝。]
[J:截图发来。]
[J:不会是忘了?]
[J:说好要检查的。]
[J:三十秒。]
[J:十秒过去了。]
J一条条信息弹出来,看着倒计时,秋糯的魂儿被他钓走了,心口一慌,即便隔着屏幕看不见人,也感受到了压迫感。
他红着耳朵发了截图。
他给J的备注是老公。
秋糯指尖发麻,J应该是想要这个备注的吧?
J蒸发了一般,竟然没有秒回。同时,他听见耳边传来似有若无呼吸加重的声音,他抬头观察。
井书骁这会儿还拿着手机,屏幕上似乎是什么聊天界面
他也在和谁聊天吗?
秋糯猫儿好奇般想看看清楚,他也没想看别人隐私的,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有点儿怪异!
屏幕骤然熄灭。
井书骁起身向着大门的位置走去。
几秒后,他出了门。
挑这个时候出去吗?
[J:乖宝宝。]
[J:发语音。]
他知道J是想让他亲口叫他老公呢。
好坏的一个人
他带着小脾气拒绝。
[糯米糍:哥哥,你明明知道我旁边有很多人的。]
[J:嗯,宝宝脸皮薄。]
[J:语音5s。]
秋糯颤颤巍巍点开语音,旁边有人他没敢开太大声音,但又太嘈杂,他只能将手机无限贴近耳朵。
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往耳朵里钻。
“想你了,宝宝,想现在就见到你。”
现在么?
秋糯点开键盘,想回复他,忽然身后传来令人难以忽略的动静。
说悄悄话一般,每个字轻飘飘如羽毛般落在耳朵里,轻挠着他的手心和耳尖,头皮发麻。
秋糯神经紧张,立刻就坐直了。
“在和男朋友聊天?”
他猛地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井书骁。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要问他和谁聊天。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井书骁弯着腰,居高临下看着,他靠得很近,几乎要碰上软嫩的耳垂。秋糯赶紧搬着凳子往前挪了挪,瓮声瓮气嘟囔着,“嗯男朋友。”
男朋友。
井书骁从他口里听见这几个字,有种无法形容的舒爽。
他勾着冷淡的唇角和秋糯四目相对,盯得他扑闪睫毛挪开视线,看到他手上小动作不断。
秋糯眸子透着纯粹的黑,微红的眼尾微微向上翘起来一点,雪白的面颊上晕出了很淡的粉色,呼吸很轻,很绵软。
井书骁看向他的后脑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眼神很暗,在想着应该如何将人抱起来搂进怀里,带他到车里,或者是旁边的隔间,把他关进去粗暴地吻他。
“帮我拿一下钥匙。”
秋糯下意识看见了桌上的钥匙,他拿在手里,准备递给井书骁。
但他的反应速度远远没有井书骁快。
他放在腰侧的手忽然之间被男人攥住,宽大的指节像蛇一般缠了上来,顺着他的指尖和手腕状似无意摩挲了一圈。
皮革手套很冷,激得秋糯肩膀颤抖,他呆呆地看着两人交缠在一块的手。
钥匙金属响动,秋糯的手指被他略微粗暴地分开,再深入指缝,勾到钥匙串后不疾不徐从缝隙中抽出手指。
秋糯迷迷糊糊,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秋糯却觉得好似过去了很久。
他“咕咚”咽了下,目光一直落在那双黑色手套上。
右手的手套戴得不算工整,尾端被拽上去了些,隐隐约约透出来些不平整的皮肤。秋糯屏住呼吸去看,还没看到,井书骁就收回了手。
如果停留再多几秒钟,秋糯也许就能顺着那尾端,发现手背上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井书骁没走,反倒快要贴到秋糯的后背,他长臂一伸,直接从桌上端起了玻璃杯。
他仰起头,性感的喉结滑动,只几口,便将一杯牛奶全部喝了下去。
不像在喝牛奶,更像是在克制发泄着什么。
秋糯大脑混沌,他指着玻璃杯,“那是我喝过的,我喝了好几口。”
井书骁垂眼看着两人交融在一块的杯痕,舔了舔发痒的齿尖,“你护食?”
那那那不是护食的问题
他嘴唇都碰到杯子了。
井书骁的洁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外面下着小雨,联谊结束后,秋糯撑了把透明的小伞离开,他低头踩出一个一个小水坑,啪嗒啪嗒的,玩得不亦乐乎。
秋糯拿着小伞碰了碰温晏的伞,弯起静谧的唇角,“我们上车回去吧?”
“好”温晏忽然有些惊恐闭嘴,挤出几个字,“不好吧”
意识到了什么,秋糯脚步一顿,他回头,高大的身影不打招呼不容违抗硬生生挤进了他的小伞里。
秋糯下意识道:“这把伞只能装下一个人。”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非常自然从他手里接过伞柄,撑得老高。
“”秋糯有点无语,“好吧,挤一挤就挤一挤”
井书骁撑着伞,秋糯就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走。他去哪,伞去哪,秋糯跟着伞走。
等到井书骁拉开熟悉的车门时,秋糯停下不走了。
他最近和井书骁的接触是不是太多了?
非要说的话,每次都是井书骁硬凑过来。
似曾相识的场景。
秋糯直摇头,“我跟他们的车走。”
井书骁好整以暇靠在车门上,手臂伸出一点为他撑伞,“小团会后空翻了,去不去看?”
后、后空翻?
他怎么不说小团会杂技了呢!
“他晚上睡不着,说想你了。”井书骁仿佛在陈述事实,“凌晨三点还在哭,哭得很惨。”
“”
真的吗?
他是小团的家教老师,不管什么说,要负责的吧。
半晌,他迟疑点头,上了车。
可到了别墅,小团乐呵着在屋里跑来跑去,半点没有哭过的迹象。
他哪里像哭得很惨的样子?
秋糯呆了,井书骁却勾起唇角,低笑了声。
留宿只有0次和无数次。
秋糯一句话没说,小团就抱着满满当当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来了,他牙齿漏风,甜糊糊说话,“在这里陪小团嘛!”
他进了上一次住的房间。
只不过这次设施更加完善。
水果、蛋糕、烤得焦香的蛋挞、游戏机、投影
原本很大的床换成了另一张更大的床,秋糯在上面又能多打两个滚,蓬松的被子看上去更柔软好睡。
跟天堂一样。
门一关,秋糯享受地眯了眯眼睛,脸蛋蒸出粉色,像慵懒餍足的小猫,他姿势随意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压在上面。
他趴在沙发上非常投入看电视,雪白笔直的双腿翘起来一点,看到激动的时候会晃晃脚。
衣服由于动作掀上去了,露出大片的莹白腰腹,薄薄的腰偶尔会磨到沙发,软肉挤出漂亮的弧度。
他放松无比地打了个哈欠,趴累了就会坐起来,裤管很松,轻易能看到嫩白脆弱的脚腕,再往上一点是温热的小腿
他撅着屁股,从地上捡起遥控器,双腿下意识并拢磨了下。
他咕哝着困倦,打算去洗澡。玉白的手指搭在腰带上,他轻松一扯,彻底露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
动作没来由顿了顿,他瞟了一眼附近的巨大镜子。
恰好将他整个人框在里面。
过了几秒,秋糯不疑有他,直接脱掉了上衣和裤子。
但总觉得有道带着凶狠腥气的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他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松了口气,他真是太多心了。
秋糯进了浴室,暖气很足,没一会儿浴室里充斥着朦胧的水汽,他打开淋浴,全身都被热得晕开粉色。
热水一寸寸流经细腻白皙的肌肤,秋糯搓着泡泡,眨动着湿漉漉的眼睫,他漂亮的身型完全显现。
青涩,但哪里都透着勾人,鲜活,纯真。
冲洗头发的动作又是莫名一顿,秋糯拧着眉望向被雾气遮盖的镜子。
他鬼使神差靠近,伸出手指在上面蹭了蹭,直到镜子雾气被擦拭掉,露出他含着水汽的眼睛。
心里咯噔了下,秋糯的第六感觉得很不对,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回去淋浴了。
他浑然不知。
那镜子,和卧室里的巨大镜子一样。
都是单面镜。
镜子那头的男人,将遮住锐利眉眼的黑发随意往后捋。
漆黑晦涩的眸子露了出来,眼底蓄着亟需发泄的可怖欲望。
第34章
几支抑制剂随意扎进皮肤,井书骁面无表情扔进垃圾桶,他脱下手套,显露出布满疤痕的手背,凸起纵横,可怖危险。
他低垂眼睛,轻蹭手背,回想到那个漆黑的夜晚,秋糯紧张颤巍,小心翼翼问他受伤的时候疼不疼,声线抖出了试探的关心。
好乖。
他那时候戴着面具,看不见具体的面容。但想必应该和此时很相像。
眼周和面颊会因为情绪的调动浮现薄薄一层的粉红,会习惯性抿唇,额前碎发掉下来的时候会别在洁白的耳后。
镜子后的秋糯好奇地歪了歪头,脸上呈现茫然,小脑袋瓜里好似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井书骁深吸了一口气,屋里太燥热烦闷,他闭了闭眼睛,恨不得将人从镜子后面拉过来,把他亲到更加迷茫呆滞。
水流被关上,秋糯拍了拍捂得红扑扑的脸,他一点点地擦干净身体,毛巾吸收掉了大部分的水分。
他很清瘦,但大腿有着明显的圆润弧度,软乎白嫩,与腰连成了漂亮的弧线。
秋糯拽着睡衣,正朝着镜子的方向翘起屁股,要不是知道他单纯得可爱,绝不会发现这个镜子的问题,井书骁都要以为他又在故意引诱自己了。
棉质的衬衫烘托出他的天真,秋糯扯下纸巾,拭去脸上挂着的莹润水珠。
他的一举一动扯动着井书骁的目光,分外安静的空间里,井书骁几乎能够听到喧嚣的心跳声。
他的心率快到夸张,好似又品尝到了毛头小子初恋般的紧张。
秋糯湿红着眼尾,他提着裤腿以防沾到水,准备走出浴室时,他眉头一皱,往后退了几步,头顶上昂起来的毛跟着晃了晃。
他眨眨眼睛,看着镜子。
怎么觉得有点儿不一样呢?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
正戳在井书骁的心底。
井书骁呼吸一滞,盯着他粉白的手指,甚至想抓着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来回舔咬。
秋糯眼皮眨动几下,带着浴巾和换掉的衣服出去了。
井书骁平缓了些时间,他也进了浴室,冰冷的水划过块垒分明的肌肉,他俯身撑着墙壁,背肌隆起具有爆发力的轮廓。
暧昧的水珠砸在地上,混杂着蒸腾的水汽。
井书骁脑海里想着的全是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庞。
秋糯。
宝宝
*
[J:宝宝去拆快递。]
[J:拆好了吗?]
刚回到学校,秋糯就收到了J寄过来的东西。
这回终于不是炸药包了,只有薄薄的一张纸片一样的东西,秋糯翻来覆去看了看,他走回宿舍,用剪刀拆开了。
农村入小秋糯看了半天,才确定这是一张舞会的邀请函。
J送他这个干嘛?
[J:想不想去?]
[J:宝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哪有好久
秋糯抓着邀请函一角,双腿晃了晃。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嫌弃饲主太粘人太会做饭的小魅魔么?
[J:带宝宝去玩。]
一看到“玩”这个字,秋糯条件反射双腿发软。
哪种玩?
[J:宝宝不会在乱想吧。]
秋糯撇撇嘴唇,那还不是因为他总玩那种,还有那些那些,搞得他下意识就想到了乱七八糟的
[糯米糍:去的,哥哥。]
三天后下午,秋糯紧张兮兮,捏着邀请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宴会厅。一路上都有人对他嘘寒问暖,问他想要吃些什么。
搞得他以为自己是得到了特殊待遇。
[糯米糍:哥哥,我到了。]
[糯米糍:你在哪里?]
[J:路上有些堵,还需要一段时间。]
[J:宝宝自己先在那里玩一会。]
[J:乖。]
秋糯没再说什么,他环顾奢华精致的宽阔宴会厅,几乎所有人都穿着礼服。西服与繁复的长裙交叠,谈笑间散发着调.情的旖旎。
秋糯吸了吸鼻子,他貌似又闻到了那股气息。
一股人们将会纵享欢愉沉溺爱欲的气息。
秋糯没有参与过这种化装舞会,他精心挑选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透过材质好奇宝宝似的看着人来人往。
他之前,参加过其他的舞会。
不过他是被福利院里的人带去的,负责布置现场,那时候他努力工作了很久,报酬是两袋不那么干巴的面包。
吃起来很弹软,秋糯第一次吃到的时候觉得惊为天人。
甚至想天天都去舞会帮忙工作,这样他就有吃不完的小面包了!
穿着层层堆叠裙子的人们挽着身旁人,开始跳起了一些秋糯不了解的舞步,他捧着下巴,仔仔细细看着。
当然,他是在努力分辨J的身影。
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J却再也没有回过他,路上再堵,这会儿应该也能到了吧?
秋糯穿着突兀的常服,他站在人群稍微角落的位置,拒绝了很多人的跳舞邀请。
他软糯着声音给J发语音,“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话音刚落,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周围迸发出惊呼声,喧闹与拥挤一同涌来,秋糯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口,他察觉到身边不停有人穿过,再拥来其他人。
他像是海岸上的贝壳,被拍打上来的浪潮卷着飘来飘去。
是突然停电了吗?
可这种大型舞会一般都会提前检查,除非是有人特别要求。
秋糯不安地睁大眼睛,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灯迟迟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人们逐渐适应了黑暗,交谈与欢笑四散开来。
预感要发生点什么了,秋糯紧张到毫无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正要偏过头,忽然,一只手极具目的性扼住了他的下巴,坏心眼地一点点挤出他的脸颊肉。
秋糯呼吸都快停了,他只能被迫仰起头张开嘴巴,嘴里“唔”了几句。
“你认错人了”秋糯苍白着小脸惊慌,又黑又圆的瞳孔睁得很大,“你是谁?”
身后的人不说话,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虎口抵着他很烫的下巴。
秋糯感受到了注视,身后这个人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他在注视自己。
男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脸颊也挨得很近,秋糯只要稍微偏转点角度,耳朵便会贴上他的。
他的大脑短暂处于空白,在身后男人手臂禁锢他的时候,瞳孔皱缩,呼吸一颤,被冷汗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湿润着贴上粉的脸。
男人再俯身,只差最后一点距离,就要碰上少年亮晶晶的唇瓣。
秋糯被用力一拽,他的手心里塞进了几根不容抗拒的手指,下意识摸了摸粗粝的指腹,再往下,他摸到了凸起的疤痕,他“诶?”了声。
男人拉过他的姿势很熟练,也很熟悉
秋糯绷直的唇角放松了些,他急忙要回头,兴冲冲道:“哥哥,是你呀!”
J没有回答他,而是掐着他的脸,发.情一样舔咬着他的脸颊,力气不大不小,但还是让秋糯感觉到了刺痛。
J干嘛要咬自己?
火热的舌吮吸着他挤出来的脸颊肉,牙齿研磨了几下后再继续向下舔舐,循环往复。
没一会儿,秋糯觉得自己呼吸间被沾染上了J的气息。
秋糯难以置信,J疯了一样对他又亲又咬。
秋糯推了推他,但他肌肉太坚硬,反倒是推得自己推后了两步。后腰的手臂缠上来,J又将他按进了怀里。
他们体型差太大,J制住他实在是太简单。
湿热的舌舔到了敏感的颈侧,霎时激起从脊背升起过电一般的刺激,秋糯头皮发麻,指尖也在跟着跳动,魔纹亮了亮。
秋糯闭上眼睛,微微仰头,将自己甜香的嘴唇凑上去,然而J却放下了捧着他后脑勺的手,不再亲他了。
什么意思?
秋糯有些急忙,黑暗中他寻找不到确切的方向,柔软的唇瓣不慎擦过J的脸颊,热切的脸贴着脸。
“宝宝又被我抓住了。”J意味不明,好整以暇,“让不让继续亲?”
秋糯微微点头,表示可以亲吻。
想到他看不见,秋糯鼻尖沁出汗,小声补充,“让、让的。”
井书骁手指按了按他水润的唇,被乖得不可思议,没有立刻给他想要的亲吻。
过了半分钟,秋糯的意乱情迷消退,他冷淡下来了,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亲得实在是太着急了。
(审核员您好,这段只是在亲,没有其他的)
他贴着J的耳朵,任由他拥抱,“哥哥,那么多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J低笑一声,“当然能,宝宝。一眼就能把你找出来。”
秋糯瞬间警惕起来,“你知道我是谁了?你看见过我长什么样子?”
难道在灯灭之前,J就靠脸找到他了,只不过在附近一直没有过来而已?
J笑声更低,“放心宝宝。看你身型就知道。”
“宝宝,我很了解你”
耳朵发热,秋糯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手心沾上一点湿润,“你别说了。”
井书骁没打算放过他,在秋糯快要收回手的时候,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贴在自己梆硬的脸侧,带着他的手蹭了蹭。
随即粗糙的指腹按压在他凸起的手腕骨上,很有技巧地揉来揉去。
他轻启薄唇,终于将念了很久的手指含进了口腔。
秋糯被他口腔滚烫的温度吓得一哆嗦,有些生气责怪,“哥哥,你是变态吗干嘛吃我的手指?”
J冷笑了声。这么久了,才看出来他是变态?
“宝宝紧张的时候会摸摸鼻子,有时候是撩头发,焦急的时候会转圈,还有点路痴,找不到路的时候会在原地呆呆地思考。”
秋糯怔住,一时之间都忘了J还在咬他的手指。
J怎么能观察得那么仔细,这些他都没有察觉到过。
“宝宝睡觉的时候很乖,但睡熟了会踹被子,还喜欢把手伸出来放在被子上,唇角会上扬,尝起来也很甜”
什么。
J连自己睡觉的时候做什么都知道?
等等,最后一句什么话从他嘴里溜过去了?
惊愕的秋糯回想,他触碰了下唇角。
什么叫,尝起来
J不会趁他睡觉的时候亲他了吧
“唔”
胡思乱想被突然的失重打断。
秋糯被J毫不费力直接抗在了肩膀上,他抱着的姿势撑得上粗野,也很心急。
“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秋糯惶恐挣扎了几下。
J一巴掌响亮拍在了他的屁股上,语气略显严肃,“乖点,宝宝。”
J又不可能害他,秋糯很快坦然接受,甚至往他的肩膀上爬了爬,嘴唇贴在他耳朵旁黏糊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到的时候。”
“什么?可是你不是说,路上堵车吗?”
J不置可否,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秋糯死死扒着他的衣服防止滑下去,他把J当成猫爬架,再爬了爬。
“倒是宝宝,那么久了也没有认出我,宝宝是不是有新欢了,心都放在别人身上了?”
秋糯使劲戳他的脸表示不满,“你胡说!”
他才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小魅魔呢!
井书骁怔住,他极度洁癖,和别人很少接触,更别说是被用力戳脸了,第一反应是抗拒和厌烦。他眼神暗了暗,再撩起眼皮时,唇角带着满意的笑。
太可爱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像一只闹了点小脾气的小猫,被惹毛了就用软乎乎的猫爪拍人,只有肉垫,不伸指甲。
那只爪子转而搓了搓他的脸,咕哝的声音也带着歉意。
井书骁笑意更浓,稳稳地抱着他转身走进了更加伸手不见五指的隔间,将人放下来后,却没有放过他那只乱动的爪子。
宽大的手指轻松围住了手腕,秋糯什么都看不见,他发出了很小的气音,“你不会又要吃我的手指不好吃呀。”
井书骁沉默片刻,晦涩不明道:“宝宝,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打扰什么?”秋糯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他睁大眼睛望着漆黑,一不小心被井书骁的凸起的腕骨硌到了手,他懵着脑子“哦?”了声。
“宝宝,你怎么这样。”
“”
秋糯震惊。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原本搭在肩膀的手迅速搂住了他的腰,用力往前压了压,大掌非常自然转移到了后背,贪恋痴迷地揉搓着。
秋糯眼皮跳了几下,他呼吸放轻,闻到了空气里逐渐散发的薄荷清香。
那只手掀开了他的衣摆,进来的力度不容抗击,贴着他薄瘦的腰揉捏了几下。
秋糯想推开他,但他和男人的体型和力气差距都太大,越挣扎,只会越深地陷进他的热切怀抱里。
井书骁高挺的鼻尖戳进了他颈侧的软肉里,深深地吸了几口,贴着他的耳朵含糊道:“腰怎么这么薄宝宝。”
“会不会能看见?”井书骁压了压他的小腹。
秋糯隔了会儿才懂得他在说什么,脸蛋猛地一红,有、有吧
但他不能再被摸下去了,他的小腹滚烫极了,小魅魔的魔纹亮得吓人。
秋糯很小声,“哥哥,放开我吧。”
井书骁很好说话,立刻就放开了,但秋糯直觉他应该藏着什么坏心眼,果然下一秒传来了诡异的窸窣声。
秋糯好奇探着脑袋,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向J求助,“哥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井书骁没有说话,落下的气息克制着。
黑暗里,由于看不见,其他感官全部被放大,秋糯听着自己夸张的心跳声,微微仰起头想要努力看清楚J现在的神情。
倏然,唇角落下灼热,薄唇试探贴了下来,一下一下,轻磨着秋糯的唇瓣。
秋糯条件反射张开了唇缝,做着无声的邀请,井书骁呼吸粗重,直接吻住了他。他亲吻,时而带着技巧,时而只是生猛地亲。
秋糯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分不清他下一步到底是要舔咬,还是吮吸。
水嫩的唇珠整个都被勾着含在了很热的口腔里,耳边传入黏腻的水声。
很快,秋糯嘴唇发麻,大脑也一片片地空白,他两只垂在身侧无力的手臂被拉起,架在了面前男人的肩膀上。
井书骁几乎要把他提抱起来亲,他单手搂着秋糯,宽阔的肩膀彻底笼罩住他,随意摆弄着他。
他低沉着道:“宝宝,说好带你过来玩的。他们都穿着裙子,要不要试试?”
秋糯说不要。
井书骁紧接着道:“我亲手给宝宝穿上。”
“宝宝背过去。”
真背过去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事儿,况且,他明明说的是不要!
井书骁装听不见他说的,一只手揽着他亲吻,另一只手随意拿着精致繁复的裙子。
秋糯被亲得闷闷哼哼,手心触碰到丝滑的冰凉,他想象不出那件衣服是什么样。
外表禁欲冷峻的井书骁弯下腰,掐住了秋糯的腿,一字一顿道:“宝宝,交给我。”
意思是,他要亲手脱掉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再亲手穿上那种衣服
秋糯耳根红透了。熟得像红苹果,
浅色的蕾丝覆盖在漂亮的肩颈上,秋糯抖了下,单薄伶仃的身影清瘦美好,他控制着很轻的呼吸。
“宝宝,脚踩在我膝盖上。”
黑暗中,什么东西动了动,秋糯试探着去摸,触碰到了有些扎人地手感,他摸了摸。
貌似是J的头发
他、他咋蹲下来了?
其实井书骁是单膝跪地。
他仰起头,捧着秋糯的脚放在手心,细细摩挲了几遍他的脚腕,才恋恋不舍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秋糯单薄的身影颤颤巍巍,心脏变成乱跳的兔子,一下下地撞击着肋骨。
J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
“衣服还没有穿完,宝宝。”
这。这是要干嘛?
秋糯听到这句话害怕了都!
室内透不进来一丝光,秋糯全靠触碰到的去感受,去猜想。忽然,裙撑撑起的裙摆被掀开一角,秋糯不安地挪了挪。
他莫名感受到有呼吸的热气喷洒在靠近手腕的位置。
“宝宝之前不是最喜欢穿着这个勾引我?”井书骁几下便给他戴好了腿环,宽大的手指勾了勾蕾丝。
秋糯红红的鼻尖上渗出了很薄的一层汗,他听不清楚J在说什么胡话。
后背也闷出了很淡的一层汗,散发着热意蒸腾后独特的香气。
神经末梢预警,秋糯踮着脚尖,衣物的窸窣声直往他耳朵里钻。
井书骁单膝跪地,冷峻锋利的脸仰起,专注地看着头顶上方的人。他笑了笑,一言不发。
(……)
他鬼使神差,仰着头舔了舔齿尖。
骤然将那腿环勒得更紧,紧到秋糯竟然产生了窒息的错觉,他咬着牙,忍住了想发出声音的冲动,然而,那点儿悱恻声音还是从齿间泄露了出来。
乌黑发丝被汗湿,空气中蔓延着飙升的荷尔蒙与肾上腺素,以及秋糯无论如何都闻不到的信息素味道。
“哥哥戴好了吗?”
井书骁说没有,虚虚地揽住他的腰,抓着他的脚腕,让他难以寻找到支点,只会抖着腿不断询问。
他终于好心放过,但加了模糊的视线,“快好了,再检查检查。”
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秋糯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睫毛都湿漉漉了。他差点寻找不到双腿的存在,一脚踹到了什么带着韧劲儿东西。
井书骁被他踩得呼吸沉重,“宝宝,不能这样报复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能一脚踩得这么精准啊!
慌乱间,秋糯又看不见,他胡乱蹬了一脚,直接蹬在了井书骁的头上。
井书骁就差没握着他的腿一路嗅到上了。
室外依旧黑暗,秋糯平缓了会儿,他闭了闭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好奇问道:“哥哥,灯是你让他们关上的吗?”
“宝宝,现在可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秋糯也不想跳跃话题这么快,而是因为他体内的燥热不减反增,尤其是腰腹的位置,预示着即将要发生点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氛围冷却期间,秋糯手忙脚乱,被裙子绊了好几脚,才终于脱下了那累赘的大裙子。
他捂着小腹,囫囵着声音,“哥哥,今天很好玩,但是我该回去了,今晚今晚还有晚自习要上!”
井书骁笑了笑,“宝宝,你每一天上什么课,需要干什么做什么,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不知道你今晚还要自习?”
“临时的”
井书骁嘴不饶人,“我没接到通知,不算。”
为什么自己上晚自习,非得他接到通知才算啊?什、什么变态!
秋糯真的快忍不住了,这么多次经历过来,他清楚知道小魅魔发.晴的症状是什么。
何况他从J那里吸食过太多太饱的东西,这回肯定会有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他有些不安无措,很怕J会发现其实他是一只小魔物。
人类,不都是很讨厌小魔物的吗?
J偏偏不如他的意,甚至隔着衣服贴上了他的腰腹。
秋糯呼吸一紧,他用力推开J的硬朗的手臂,不想让他再摸下去。
魔纹蠢蠢欲动,快要亮起来了。
先前他魔纹只会亮个一秒两秒的,但听说,小魔物一旦得到了浇灌,发.晴的时候魔纹便会持久显露出来。
而且浇灌得越多越猛烈,魔纹存在的时间就会越长,呈现得越亮,越漂亮。
他摇着头,焦急道:“哥哥,我真的要回去了,明天我们再见吧,我先走了!”
井书骁品尝出点不对劲,他抬了抬眉梢,眉心紧锁,“宝宝,发生什么了?”
后腰的痒意严重了起来,秋糯拼命捂着那里,另一种手还得兼顾着小腹,急得他冒出了一头冷汗。
忽然,衣服被掀了起来。
漂亮迷人的魔纹暴露在了空气中。
四周安静了。
秋糯心跳都停止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全身麻木,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完了
被看见了。
秋糯紧张害怕,慌乱得一塌糊涂,完全顾不上骤然冒出来的尾巴了。
那只带着桃心的尾巴烦躁得拍来拍去,猛地一下甩在了J的脸上。
秋糯呼吸颤了颤,胸腔剧烈震颤,“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其实、其实我是我不是”
秋糯语言系统完全混乱。
井书骁瞳孔缩了缩,他紧盯着晃来晃去的桃心尾巴,想也没想,直接用粗粝的手指捏住了。
瑟缩的尾巴可怜兮兮缠着大腿,比先前的腿环勒得还紧,挤出了溢出来的腿肉。桃心尾巴尖不安地晃来晃去。
空气凝滞。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他俯身,抵着眼前小魅魔的鼻尖,眼底的欲色浓郁到化不开,他喑哑道:“宝宝我刚才,应该没有看错吧?”
粗糙的指腹揉按着弹软的尾巴,指尖动作随意,慵懒挠了几下。
随机置身事外的模样,客观感受着他颤巍抖着的尾巴。
(审核,是真的尾巴,不是意象手法,是真的尾巴设定,我哭了)
完了完了。
再这样被J掐尾巴,他要怎么办呢……秋糯出现一瞬间的恍惚,大脑空白。
一点都不夸张。
是真的。
但好饿,太饿了,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先前的饥饿感不过都是开胃小菜。
秋糯眼前一阵阵模糊,眼眸里浮现爱心的次数激增。
第35章
秋糯全身发烫,脑子里发出夸张的轰鸣,肩颈连到指尖发麻得可怕。
J看见了也知道了,他是一只小魅魔。
一只不属于这个世界里的小魔物。
秋糯支支吾吾,半天没成功说出来一句话,嘴唇被咬得发白,他羞耻到产生近似于恼怒的情绪,拼命和J拉扯着尾巴。
用力一甩,没想到这下直接拍在了J的脸上。
“啪”一声格外响亮。
秋糯赶紧翻出面具戴上,用力偏过头,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的确也没脸见人了。
好羞耻
尾巴用力晃动着,他抖着手好半天才摸到J的脸,慌忙也给他戴上了面具,指腹被烫得吓了一瞬。
那块皮肤不会是被他尾巴拍烫的吧
“哥哥,你别看了我、我现在就走。”
秋糯鼻尖发酸,J沉默了半晌,在愈来愈沉的安静中,他心中的郁结滚雪球一样,从某个点直接滚成了地球那么大。
J应该接受不了吧?
说不定还很讨厌小魔物,觉得他是个怪物。
会不会把他举报了送局子?那他他他不会要接受电击拷打那种可怕的事情吧?
秋糯脑子里乱七八糟,无比慌乱。
忽然,耳边传来“咔哒”一声。
秋糯止住了呼吸,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急忙去看。
J貌似是动了门把。
是想要开门把他撵出去吗?
秋糯垂下眼睫,某种在心底埋藏很久,没有机会再冒出头的难过伤心将他淹没。
几秒钟过去了。
J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拉开门。
秋糯短暂从偌大的失落中得到了些许缓解,他懵然抬头,感受到J带有压迫性的气息一步步逼近。
秋糯心脏都要不跳了,透亮的眼睛睁得浑圆,眸子里同时占据着紧张和期待两种情绪。
J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糯担心地腿软,率先拉开门把准备逃出去。
一下、两下
诶?门怎么打不开了?
J语气略显无奈,但另一种兴奋与侵占正以夸张的情绪占据上风,他紧盯着面前朦胧的人影,“门锁很松,我刚才是在锁门。”
“锁门?”秋糯完全傻了。
何意味?
J靠得很近,居高临下,呼出的滚烫气息一丝不落全洒在了秋糯的脸侧,“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秋糯纠结半天,不安地挠挠很湿的鼻尖,“你都不叫我宝宝了”
J笑了一声,似乎是气的,他毫无预兆,直接搂着秋糯的腰将人直挺挺地提起来,“为什么瞒着我,宝宝?”
秋糯诚实道:“因为、因为我是异类,人类是不会喜欢魔物的,哥哥看见了,不会觉得很可怕吗,或者是讨厌”
“不会。”
J乍然看见,实不相瞒,他的确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很快他便接受了,甚至心底无从释放的欲念没过几秒钟就全部解放了出来。
小魅魔
原来之前以为是幻觉的小角是真的。
怪不得先前他对尾巴的反应那么大,只是捋了捋,捏了捏,就一副要去了的模样。
怪不得他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也从来受不到他信息素的影响,好像永远置身事外,任何有关匹配度和信息素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怪不得他的身份证是伪造的
井书骁心情复杂地绷紧了咬肌,躁动的神经一突一突的,让他兴奋无比。
“宝宝,你是一只小魅魔?”
原来不是什么Omega。
也就是说他对秋糯产生的所有情感、冲动、爱惜、心疼、欲望根本不是因为信息素。
确切来说,和那些一点边都沾不上。
他之前那么笃定的信息素猜想得到了全部推翻,像个小丑。但井书骁很好接受了这一点,他就是喜欢秋糯。
非常,纯粹的喜欢。
小丑又怎么了?
至少秋糯也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但同时另一种狂躁在心中涌动,秋糯和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关系,也代表着无论如何他都标记不了秋糯,对他的啃咬只会是无用的发泄。
秋糯感知不到属于他的任何信息素,不能完全感受他的想法,他们无法彻底标记,没办法成结,甚至是临时标记都不可能
想到此,井书骁眼里翻涌着极度浓郁的汹涌,他舔了舔发痒的獠牙,像只无所适从的野兽,伸手强硬掰着秋糯的脖子,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秋糯感受到的不是爽,而是疼和无措。
Alpha永远得不到的发泄在这一刻无奈到了顶峰。
秋糯摸了摸脖子,敏锐察觉到了他糟糕的心情,缠绕在大腿上瑟瑟发抖的尾巴试探着点了点他的手臂。
似是试探,或是安抚。
“嗯,哥哥我是小魅魔呀你真的不讨厌吗?”
一分钟后,井书骁用了所有的力气收敛起那些不堪入目的欲望,至少他不能吓到秋糯。
他“嗯”了声,掐住那根尾巴逗弄似的挠了挠,“宝宝,所以你当初是因为进食,才找到了我?”
秋糯尚未意识到男人按捺的狂热醋意,他点点头,“嗯,魅魔不进食是会饿死的。”
“除了我,有没有遇见过其他的坏男人?”井书骁几乎是咬着牙说话。
坏男人?
秋糯呆呆地张了张嘴巴,“没有,哥哥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
听到他这句话,井书骁的躁郁松缓了些,他眯了眯发红的眼尾,“那还给其他人发过照片吗?”
“给别的男人发过消息?”
“一条都没发过?”
“那些衣服,是谁教你那么穿的?”
“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身份,再去找其他坏男人进食?”
“”
秋糯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晕了,莫名其妙头顶上就一口大锅。
戳着他手臂的尾巴顿了顿,转而圈住了J的手臂,被崩起来的强硬肌肉吓得哆嗦了下。
适应之后,他圈得更紧,仰着头用湿乎乎的嘴巴贴近,要挨近J的耳边,他黏糊着道:“哥哥,我刚成年就遇到了你,而且我又不是那种魅魔,为什么要去找其他人?”
“再说了,哥哥”
J每次不仅能把他喂得很饱,还能把他喂到撑喂到吐,肚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东西!
他消化都来不及,哪有精力再去吃其他的?
其他的都没有J好吃呀!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秋糯垂着脑袋抿抿唇,没好意思说出来。
J没有说话。秋糯悄咪咪瞄了他黑漆漆的身影,控制着尾巴再勒紧一点,桃心尾巴尖暗示性很强地晃动着。
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井书骁额角的青筋突出,一路连到小腹上的青筋如同虬根。他默不作声,捏着桃心小尖摸了摸,浅笑着开口,“宝宝,小魅魔会是什么样?”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宝宝偷吃了这么久,我是不是有义务需要知道一下?”
偷吃吗?
秋糯一想也是,他没告诉J,和偷吃也没差了。
想了想,他没好意思晃回尾巴,干脆任由J随意磋磨。他承受着J源源不断将他包裹起来的压迫感,非常不好意思冒出了青涩的小角。
他不敢直视,颤颤巍巍抓着J的手腕贴上小角,耳边全是夸张的喧嚣心跳声。
“哥哥,能摸到吗?这里”
“嗯。”井书骁心脏一突,握紧了拳头,哪里都快要爆炸了,“可以摸吗,宝宝?”
“可以的吧。”
他以为J只是轻轻摸一下,没想到J上来就开了大招,带着所有技巧,先是用指腹蹭了蹭,再猛地抓住,趁他被抓到腿软的时候挠了挠。
秋糯并拢着腿,差点交代在这了。
小魅魔的小角被碰到的时候,应该会有这么大反应的吗?
井书骁音色带着冷意和命令,在摸到某个残缺时顿了顿,“继续。”
“哥哥别碰我这里。”秋糯躲闪。
井书骁纳闷,敏锐察觉到在碰到残缺时,他不是舒服到抖动,反而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想要赶紧收起来。
“为什么?”
秋糯和他说,小角是残缺的,在他所在的世界里,所有魔物都很注重小角,比脸还要看重,所以
井书骁凛了凛眉目,到底又是谁在背后对秋糯那么坏?
他爱惜地抚了抚,贴近他的耳朵,温情道:“宝宝,很特别,特别好看,我很喜欢,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死了。
只想把他干坏。
井书骁着了迷的模样,咬着他的耳朵含糊,“宝宝,宝宝”
秋糯快要晕“宝”这个字了,他刚张口,忽然小角就被湿热包裹,那片滚烫彻底含住了他的角,光是舔咬还不够,自顾自吮吸了起来。
秋糯眼球微微震颤,半闭起来的眼眸里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爱心,眼球上翻了点。
天啊
只是这种程度,他就全部都交代了,还有好多其他的,怎么办?
见他快要站不住,井书骁笑了笑,强悍的手臂扣住他的腰支撑着,“还有呢,宝宝?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尾巴吗?”
完了
这个J太会玩了。
小魅魔的尾巴那么敏感,他根本不敢说!
“宝宝不说,那我就自己摸索了?”
秋糯直觉不妙,虽然看不见J,但明确感受到他热烈直白的目光,他被盯得难为情,乱甩着尾巴,叽里咕噜说话。
“宝宝说什么?”
“哥哥先不要碰我的尾巴,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
井书骁笑了笑,他那种脾气,不过就是抱着圆润胡萝卜摔地上撒娇的小兔子。
井书骁指尖绕着他的尾巴,猜想到那尾巴又缠上了他细瘦的腰上,便伸手掐着了他的腰肢,果然尾巴立刻就松开了。
他看准时机,直接把尾巴捏在了手心里。
把秋糯捏得“唔唔”叫,反而勾起了他的恶劣心思。
秋糯眼前被阵阵炸开的白色震撼到,他捂着嘴巴努力压抑着惊呼,简直舒服到飞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根尾巴,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了哪里。
他的所有感受,皆由J把控。欢愉或是难耐,全靠J给予他。
尾巴变得湿漉漉,井书骁将它凑近了唇边,呼吸滞了滞,他用力吮咬了几下。
没想到秋糯敏感得软倒在了沙发上,他颤抖着双腿,怎么说也不肯把尾巴露出来了。
井书骁捞起他抱在怀里,低沉着声音,“腿抖成这样了,宝宝太舒服了是不是?”
秋糯摇摇头,他揪着湿乎乎的裤子,灭顶的感觉久久萦绕。
完全不能穿了。
“一般小魅魔都喜欢吃什么?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饿着。”
秋糯话说不出来,摇头也没力气,索性软在了J的怀里,发出了忍耐不住的哼唧声。
直到腰腹一凉,他抬头去看,才发现井书骁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掀开了他的衣服,漂亮的魔纹暴露在空气里。
他力气稍大,一巴掌甩开了J的手臂。
“宝宝,敏感成这样了?”
秋糯意识涣散,他本能害羞,实话说,魔纹也是很隐私的地方,他被直勾勾的视线看得耳朵直发烫。
井书骁的大掌伸进去覆盖在他的小腹上,感受着手心里烫成火球的热度,奔腾的血液流淌得更快,心中也燃烧着一股无名火。
胸腔一同滚烫了起来。
井书骁看着他的魔纹,眼周快烧红了。
“不能摸的”秋糯嘟囔。
井书骁却偏要摸,还使劲按了按,当场就把秋糯按那个了。
尾巴飞快翘起来了,快翘到天上去了。
爽成这样,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未免太可爱。
他捏了捏秋糯的裤子,“宝宝,裤子不能穿了,脱下来吧?”
秋糯死死地护住裤子,手心一片潮热,他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不行,会被看见的”
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秋糯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重复着“不能”、“不能”这样的话,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见什么?”井书骁抹了抹他的唇角,“宝宝,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没关系的。看不见宝宝的脸,也看不见其他地方。”
秋糯舒服到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这对一只小魅魔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下意识挺了挺腰,窝在沙发里竟然又没有预兆地抖了抖。
井书骁摸到了他的颤抖。
他私心脱下外套,将他全身包裹起来,确定了他身上沾满了自己的气息,才满意地眯了眯眼尾。
“宝宝,我去买一身新的衣服,等我回来。”
秋糯五感迟钝,他甚至体会不清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被放置在沙发上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一旦被开了荤,被折腾了,小魅魔的胃口就会变大。
层层翻涌堆叠的欢愉过去了,秋糯空虚无比,他蜷缩起来,尾巴缠绕在腿上,难受得不停舔着嘴唇。
好饿真的好饿
J为什么还不回来?
为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喂他?
他欺负自己到现在,只让他交代给了好多好多次,然而J的一次也没有吃到。
这简直就是虚假至极的饱意,只会让他胃口大增。
他艰难起身,挪了步子走到窗边。
脑海里一帧帧慢速回拨着J偾张的肌肉,绷起的青筋,精悍结实的腹肌
J吮吸着尾巴尖,把尾巴搞得湿漉漉,汁水四溅,J按在他的魔纹上,一下下轻柔地压着他的小腹,J勾着他的舌头一寸寸地舔舐,再伸入口腔试探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画面,让小魅魔饿得要命。
他拉开窗帘,眼睛里看不见一丝清明。
窗外天色已晚,蒙上了一层深蓝色,一只鸟儿擦着玻璃飞过,被惊吓到了,秋糯的注意力才堪堪回来。
他的视线一点点挪开。
这里是一层,窗外的景色也算还能够看得清楚。
秋糯晃了晃脑袋,眼巴巴盯着,努力分辨J的身影。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秋糯趴在玻璃上,虚弱的手指点着玻璃。
刹那,他陡然见到不远处走过去某个人。
他清楚见到了那人的面容。
怎么、怎么和井书骁长得一模一样?
秋糯更用力摇晃着脑袋,他肯定是舒服太多次,出现幻觉了。
然而那面庞离得稍近了些,他又看了好几眼。
那人好像真的是井书骁。
第36章
“在想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缓过来?”
黑暗中,J从背后环抱着他,手掌嵌入他滚烫的腰腹里,指腹似有若无围绕着他的魔纹打圈。
秋糯听出来了,J是说他舒服到呆了。
他明明是快被吓傻了!
他肯定,方才看见从不远处路过的,的确是井书骁。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酒店位置偏僻,况且今晚只有化装舞会,难道说井书骁也是为了参加舞会而来
不可能的吧。如果是,他来,又是想要干什么呢?
秋糯皱着小脸,屡次被压回脑内的荒唐想法一次次弹跳出来,秋糯心慌得可怕,他绞着手指,不敢回头去看J,生怕看见的会是井书骁的面容。
这太可怕了
“宝宝,到底想什么了,这么入神,和我说说?”
井书骁掰过他的肩膀,垂眸舔了舔他的脸侧,又准备把他嗦成芒果核。
秋糯“咕咚”咽了声,声线很抖,“哥哥,你刚才是从哪条路过来的?”
“怎么了?”井书骁不假思索,“沿着花园过来的,是看见了谁?”
“喔,花园啊”
井书骁走的那条路和花园八竿子打不着,听到此话,秋糯猛然松了一口气,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喃喃着,“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井书骁打圈的手指停下,转而捏了捏他薄瘦的肚皮,“是看见了谁?”
秋糯小幅度点头,“舍友”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重复着“舍友?”
“就是之前和你说的,不太喜欢的那个人”
喜欢不上来,有点害怕,和他磁场不合,要说他人倒也不坏,但相处的时候就像有一根拔不掉的刺在心窝横亘,不算多么舒服。
秋糯滑动小巧的喉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恰好搬进了我的宿舍。”
不知道怎么回事,恰巧
井书骁咂摸着这些字句,脸色黑了黑。
他分明就是J。
J明明就是井书骁。
宝宝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
井书骁大手摩擦他小腹的力气加重,高大的身型像搬不走的山一样,他带着十足的压迫性,步步紧逼,将束手无策的秋糯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被寒冷刺激到,秋糯本能寻找热源,他只能往井书骁的怀里缩。
井书骁早已准备好似的,就差他“投怀送抱”了。刹那,他坚硬的腿强制挤开秋糯的,惹得他下意识紧紧夹着腿。
井书骁呼吸粗重了些,将这片原本就小的空间压得无限狭窄。
他抓着秋糯的两只手腕,偏头亲吻,他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动情投入地亲,强硬压着躁郁和不爽。
怎么上来就吻得这么凶?
秋糯完全无法呼吸,小脸很快被憋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憋出来的泪水,被欺负得好可怜。
井书骁亲吻的间隙审判一般问他,“宝宝,就那么讨厌?”
秋糯耳边全是浮夸的水渍声,脑子都快被搅得一塌糊涂,更别说能听清楚J在说什么了。
他“唔”了声,呼吸频率紊乱,整个人贴着J的怀抱往下坠落。
井书骁的双眼烧得通红,瞳眸充斥着难言的侵占,他掐着秋糯的腰,指腹还不忘记来回摩挲着靠近他魔纹的地方。
他睁着眼睛,眼神冰冷,置身事外看着面前的人被他亲到喘不上气,亲到腿软一点点下滑。
他客观看着,任由秋糯失控。
井书骁咬着牙根道:“就是很讨厌他,很不喜欢他?”
秋糯失去理智,舌尖忘记伸进去,暴露在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空气中。他的尾巴被打湿了,全身湿漉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按着他最敏感的桃心用力摁了上去,一瞬间,秋糯头皮发麻,眼前炸开无数道白光,连接到脊椎的神经差点要停摆。
J为什么忽然亲得这么凶?
听起来也好凶的样子。
是哪里生气了吗?
秋糯全身的力气挂在他身上,同时身体被莫大的空虚传染,他紧闭着眼皮,黏糊着道:“哥哥”
这两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本能往J的怀里钻,嘟嘟囔囔着无人能听懂的话。
为什么不继续亲他了呢?
好饿啊
直到现在,其实小魅魔并没有吃到很多的东西,对处发青.期的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能缓解多少。
然而J却退了几步,他一言不发,静静等待。
秋糯拧眉,靠前一步,J就更退一步,像在隐晦拒绝,又像是在引导些什么。
井书骁无从发泄的恶劣心思被勾起来,他唇角弯起一些,并不是心情好的象征,而是预兆着,他情绪非常糟糕,极致烦闷。
胸闷,窝着着一团火立马就要炸开。
人至少不能吃自己的醋。
还吃一些很没有道理的瘪。
井书骁绷紧拳头,引诱着一步步靠近,用着蛊惑的语气道:“宝宝,小魅魔这种时候,都需要什么?”
秋糯的脑内跟着J的话不禁浮现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他摇摇头,咬着唇,有些抱怨,“你知道的呀,哥哥”
井书骁却偏偏和他对抗,“宝宝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
静默了片刻,井书骁怕他害羞到冒烟晕了,主动抛出钩子,“宝宝,你想让我当你的饲主吗?”
秋糯期期艾艾,“嗯!”
说到这,井书骁眼里燃烧着猩红,努力分辨清楚面前的小魅魔,“既然这样,我给予宝宝的,就全都接受。”
秋糯哽了一下,这句话他听过。
当时J为他解决难题,送他很多礼物。他那时很感动。
而现在现在是害怕!
因为J要给予他的,是那些这些那些东西
他不需要那么多的呀秋糯一瞬间很慌乱,他想知道有没有因为太撑被撑死的小魅魔?
有没有暴饮暴食x x这样死掉的小魅魔?
如果真那样他死在床上了怎么办?
好丢人
“宝宝。”J几乎能够他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点他的小脑袋瓜,“想哪儿去了?”
“不许岔开话题。”井书骁严厉道。
秋糯呆了。
J这句话为什么说得这么凶?吓了他一条。
秋糯:o.o
“也不许撒娇。”
他哪里撒娇了?
井书骁见他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心还是软了下来,不知道在给谁找台阶,“虽然是我的娇气宝宝,但现在还不能撒娇。”
太饿了。
秋糯咽了咽,眼皮烧得通红,他想了想,薄脸皮握着J逼自己大上一圈的手,搭进了他的手心里,拉着他蹭了蹭自己滚烫的脸颊。
“哥哥,摸摸我求你了”
井书骁承认那一瞬间,身上所有的热流都冲着小腹流去,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皮,“不对,宝宝。”
“哪里不对?”秋糯茫然眨眨眼睛,觉得J简直坏透了!
哪有这样的饲主?非得钓着小魅魔,钓着钓着,怎么也不给吃到那根胡萝卜。
秋糯的小巴掌扑到了他的胸膛上,带着力气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这一推,直接把J推倒在了沙发上。
“咚”剧烈一声。
秋糯吓得抖了抖,他的劲儿有这么大吗?
J那么大块头,能被他推成这样?
不会是J自己想要摔倒在沙发上的吧?
虽然J很坏了,但也不至于坏成这样吧。秋糯小声在心里为他找补。
他连忙凑过去,担忧地摸了摸J,“哥哥,摔疼了没?我不是故意想要推你的。”
他太着急,把握不住尺寸,距离近到嘴唇挨着耳侧,他软乎的脸贴着J的,温热的吐息一个劲儿往J颈侧喷洒。
忽然那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他腰间,猛地用力把人深深地压进怀里。
他力气也太大了,完全不是J的对手,所以刚才的变故是怎么回事。
井书骁出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宝宝。”
“坐到我的腿上。”
井书骁音色喑哑到了极致,眼周红得可怕,发出了低低隐忍的喟叹。
慌乱间,秋糯感受到那只手臂挪到了他的膝盖上,用了点力气抬起了他的腿,似掌控非控制的样子。
秋糯双腿岔开,坐在了他的腹肌上。
井书骁从喉间吐出欲念很浓的一口气息,语气里些许认真,“是宝宝说的要选择我,以后再也不能反悔了。”
“小魅魔需要什么?宝宝,我都会给。”
“但是宝宝,我的欲望会很强烈,需求有很多,不管宝宝哭得有多惨,怎么闹我,我都不会听的。”
“有时候甚至想把宝宝关起来,想睡就被我亲晕过去,醒来也要被亲。”
“宝宝会不会害怕?”
“好了,不逗宝宝了。”
“但是,话先说好,如果哪天宝宝不需要我了,消失了,离开了,我掘地三尺也会把宝宝拽回来。”
“会抱着宝宝扔在床上,狠狠地打屁股,打到不能坐,哭到不能见人,再压着宝宝”
天、天啊
秋糯从来没有见过疯成这样的井书骁,他颤抖得不成样,J每说一句话,他的脑海里便会自动弹出想象的画面。
当然,真实的情况也许比想象中还要过分,还要疯
他一个没啥经验的小魅魔,刚成年不久,好不容易钓上来个饲主,就钓到这样的吗?
这样的饲主还能要吗?
“宝宝,不怕。”井书骁收敛了眼中的寒光,拍了拍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小角表示安抚,“老公说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如果宝宝真的消失离开了,我说到做到。”
犹如警告和预示,秋糯完全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他怔怔点头,又摇头,贴着J的脸颊,怯怯的,“哥哥其实小魅魔也没必要吃那么多的,是需要消化的,没有那么”
总之比起J的需求,那说不定要少上很多很多!
井书骁低笑了声,手指捏着他的衣服,“好,宝宝,我知道了。”
“那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
秋糯没反应过来。
直到井书骁掀开了他的衣服,揉了揉他的小腹,秋糯才明白。
J是在让他继续展示小魅魔饥饿的时候都要吃什么,怎么进食,如何吃
J开始指导他了。
秋糯照做,他也低头盯着小腹上若隐若现的魔纹,似乎在昭示着他的身体亟需开发,等待着shu透的那一天。
井书骁滚烫的呼吸全部倾倒在他的魔纹附近,搞得他好敏感,好痒。
他仰起头咬唇,努力憋了回去。
J应该是要继续摸他的脸了,秋糯贴心靠近,示意着快点。
然而一痛,热得他眼球震颤。
尴尬的声音响彻耳边,秋糯不好意思听着,下一秒灵魂就要震惊着飘走了。
好、好疯狂是怎么回事啊。
他从来没听说过,小魅魔对这种地方会很敏感的啊?
大约过去了几分钟,秋糯从颈侧晕开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腰侧,他双手抓着衣服,晃来晃去的尾巴如同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他散发着热气,氤氲出迷人的香气,惹得井书骁完全失控。
“好了,宝宝。”井书骁声音低哑。
衣服落下来的那一刻,粗糙布料磨到了,秋糯失声尖叫着,眼里的爱心晃了晃,他赶紧闭上眼睛,缓了好久好久。
太、太可怕。
陌生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大脑产生了防御,秋糯怔了好久,等到湿哒哒时,才意识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种体验太新奇了,体验时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后每个触摸每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好羞耻。
秋糯心里快变成沸腾的烧水壶了,他只想躲,按着J的腹肌起来,打算躲走。
他浑圆的屁股正对着J的视线。J咬咬牙,朝着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打了一巴掌。
屁屁逼人。
秋糯捂着屁股,怎么他还要被打屁股啊?
不都是魅魔欺负人类的吗,为什么会有小魅魔反被人制度的啊?
秋糯带着怒气回头睨了他一眼。
井书骁掐着他的腰,令他再也没有可以逃走的机会。
嘴唇泛着微麻,刺痛。
(……)
他都主动准备成这样了,秋糯还能说啥?他也背过去,飞快打开闪光灯咔咔了一张。
递到J手中,秋糯避开了亮光,他看着窗边的方向,没什么底气,“看、看到了吗?”
闪光灯一照,嘴唇快肿成小樱桃了,暧昧悱恻。井书骁清楚记得,他的嘴唇有点软。
心里有多能爽死。
他磨了磨牙根,扔掉手机,大手覆盖上去,“没关系宝宝,嘴唇很快就不痛了。”
秋糯瞪大眼睛,“不要!不行……”
那要脸蛋熟成什么样了?
“我错了,老公给你道歉。没有其他的,宝宝是小魅魔,不清楚也正常。”
“”秋糯是缺乏点社会经验,但他也不至于呆成这样吧。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类!!
再说了,道歉有什么用,这和下次一定有什么区别,下次一定照样啊。
好脾气的秋糯有点炸毛,J顺着他的后背和尾巴摸了摸,没几秒,他就乖顺被哄好了,甚至舒服眯了眯眼睛,很享受似的。
想要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着,“再摸会儿吧,哥哥。”
井书骁却停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宝宝,想要就要自己主动一点,不然什么都吃不到。”
十分钟后,脸红成番茄的秋糯坐在他的腿上,非常不安地挪着屁股,身上的衣服被蹂躏着,没有一处平整干燥的地方。
但秋糯濒临意识边缘,他只能胡乱贴着井书骁的脸颊,没有任何亲吻的技巧。
比之前更饿了他快化成一滩水了,也没有进食到小魅魔需要的东西。
好崩溃
秋糯仰起漂亮的脖子,手攥紧了J的衣领,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眸子睁得圆润,逼迫J靠近。
好像一只初次看到罐头想要急头白脸吃一顿的小奶猫。
井书骁笑了笑,继续饶有兴味看着。
秋糯愈发寻找无法理智,把他的衣服攥得更加用力。
“力气都用在抓我了,宝宝怎么可能做对呢?”井书骁拍了拍他的后背。
秋糯只瞪着他,觉得他坏透了。
胸腔被填得很慢,如同棉花糖不断蓬松涨大,不由得感受到难以言喻的甜蜜。
井书骁见着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双臂撑在身后,随意颠了颠腿。
秋糯坐在他的身上,双腿悬空着,整个人随之晃动,晃得他眼皮紧闭,大脑空白。
这是某种开始的预兆。
井书骁停止了动作,站起来将人抱着,不由分说含住了他轻微撅起来的漂亮唇珠,一只手不安分地伸进衣服里抚摸他的腰。
他按着秋糯的后脑勺埋进颈窝,大步迈开向着门口走去。
秋糯意识到了什么,往他的身上爬了爬,小声疑惑道:“哥哥,我们要出去吗?”
“这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秋糯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他在黑暗中被抱着一路上了顶层,直到被摔在床上压在身底,直到落地窗外所有光景皆和他们无关。
他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唔唔”小声叫着,还没叫完,那点儿声音就全部淹没在了黏腻的亲吻中。
J后来放弃了逗弄他,只当是刻板的打桩机工作,一言不发,沉默得可怕。他提着秋糯的腰或腿,直上直下,欣赏着秋糯展示出来的诡异身型弧线。
秋糯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总之身底下黏黏糊糊的,没有一处能躺的地方。他被翻来覆去,提起来又抱回去,最后只能失神地看着虚空,依靠身体本能来回跌宕。
湿漉漉的尾巴缠在J的腰腹上,渴求着他的触摸,却又害怕。
他被J拉着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一寸寸地去感受。
太可怖了
秋糯自认为他的食量不会有那么大,他的腰腹也那么薄。
井书骁百无聊赖捏着他的小角,低笑着指了指他的小腹,“记住了,宝宝喜欢这样的。”
“宝宝很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被捏尾巴咬耳朵,却说讨厌。”
井书骁含住了他耷拉下来的尾巴,“现在轮到这里了宝宝。”
秋糯时不时身体震颤一下,懵然间,他察觉J好似换了动作。
他伸手去分辨,才搞清楚J半跪在床上,有些硬的头发埋在他的小腹附近,吃着他的尾巴,偶尔会绕着他柔软的小腹舔。
秋糯双腿发抖,软得不可思议,没忍住使劲抓着J的头发,玉白的手指深入他的黑发里,没几分钟直接.了。
天快亮了。
秋糯陷入床体,各种感受和情绪交织起伏,几乎是闭眼就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J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他的桃心尾尖,爱不释手,温情道:“宝宝睡吧,睡醒了带你回去。”
秋糯一下惊醒了,人都没醒头就摇起来了,他含糊着急道:“不要,那你就能看见我的样子了”
井书骁怔了怔,随后笑出来,“没关系,宝宝,我不会看的。”
这张脸他看多少遍了。
小傻子。
听到承诺后,秋糯很信任地呼呼大睡了。
隔天,J并没有像话中所说送他回去,而是找了司机专程接他回学校。
秋糯松了一口气,第六感却告诉他不对劲。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不过在回宿舍前,秋糯先去找了店长姐姐吃饭,聊了一中午后,他才晃悠回宿舍,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隔间。
陡然屁股痛了痛,他似乎感受到了昨晚J进去时候的诡异触感。
寂静中。
秋糯听见了门锁开动的声音。
他耳朵动了动,神经被拽起来了些,下意识探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砰。”
门被关上了。
井书骁转过了身。
秋糯条件反射赶紧往里面躲了躲,压缩着站立的空间。
窸窣声渐渐靠近,心跳的喧嚣声也大了起来,秋糯只露出来两只乌黑的眼珠,他仔细地盯着井书骁的身影。
入眼是一双手套。
没来由的,秋糯耳边充斥着聒噪的跳动声,某种不妙的预感在脑海中漾开。
他紧咬着唇,失去些许血色。
视线右移,井书骁快摘下了那双手套。
他面色不善,眉眼压得很低,看起来心情一般,貌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秋糯见到他环视四周,在找寻着什么很重要的人一般。
秋糯屏住呼吸,本能感受到了害怕。
那双手套逐渐被摘下。
不妙的预感如同一滴墨水,逐渐渲染了整幅画作,他心跳的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砰砰。砰砰砰。
秋糯紧张地咽了咽,他悄咪咪看见了井书骁正缓缓脱下那双黑色的漆皮手套。
第一次,他的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秋糯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很大。
不会吧?
怎么会
那翻转过来的手背上,蔓延着可怖的凸起疤痕。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手指摩擦过那些疤痕时候的触感会是怎样。
秋糯腿软,鼻腔涌入由于紧张导致的酸涩。
那道疤痕他再清楚不过。
不可能会有两个人同时手背上具有这么吓人的疤痕。
不可能会很巧合一样戴着黑色漆皮手套。
所以井书骁不是因为洁癖才戴手套,而是为了遮挡疤痕。
秋糯不会呼吸了,心脏也不跳了。
他紧扒着门。
巨大荒谬的想法在脑海里化开。
J就是井书骁,井书骁就是J?
第37章
好半天,秋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呆滞在原地,慌乱得头皮发麻,指尖微抖。
J和井书骁是同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会是同一个人?
他心里乱极了,心中有个小人一直在大喊着:不可能的,万一就是巧合呢?
J怎么可能是井书骁那个讨厌鬼。
秋糯扁扁嘴,即便他知道这个想法非常立不住脚。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堪堪稳住了差点掉在地上的洗发水。
井书骁现在还没有从宿舍里离开。
至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想到此,那J呢,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先前他屡次确认,J每次都说不知道。
如果是J说不知道,那他会大概会信。
但如果是井书骁说不知道,那他他他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他捂着胸口探头观察着井书骁的东西,见他低头在屏幕上敲着什么,他脸色严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该不会是在找他吧?
秋糯攥紧了手机,忽然井书骁抬眼,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方准备点什么。
心中轰然爆发了小炸弹。
秋糯想到了什么,立刻拨动按钮,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
果然。
J的消息弹了出来。
好险
差一点,消息的铃声就要响彻宿舍了。
秋糯心中波涛汹涌,下意识瞟着井书骁高大的身型,不由得抖了抖。
[J:宝宝,在哪里?]
[J:司机说三个小时前就送你回了学校。]
[J:怎么不回消息?]
当然是在宿舍里啊!
就和你隔着一堵墙的距离。
那么近那么荒谬,那么可怕。
秋糯侧身蹲在角落里,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回什么,他慌乱得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来。
但面对着井书骁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没办法不回。
[糯米糍:抱歉。]
[糯米糍: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
秋糯打完“呢”字,悄悄往门挪了挪。
他望着井书骁的身影,点了发送键。
SSCH
“叮咚”一声。
敲碎了秋糯心存的最后一点幻想。
秋糯唇色泛白,他舔了舔干涩无比的唇,见着井书骁打字的速度飞快。
一条条信息发进手机里。
[J:这样啊。]
[J:宝宝,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J: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秋糯吓得像个弹弹球,差点站起来,接着一路弹弹弹,弹到井书骁再也找不到的洞里。
井书骁怎么知道他心情波动的?
他总不能有读心术吧。
秋糯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事已定局,J的确就是井书骁。
他心凉了半截,啪嗒啪嗒打字,脑海里一时之间闪过很多种后果,打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怔了很久。
[糯米糍:哥哥,你在哪里?]
[J:宿舍。]
[糯米糍:在宿舍做什么,不是不住宿吗?]
[J:和家里人闹矛盾。]
是这样吗?
他有那么多的住处,就非得住宿舍?
他和井书骁的关系很一般,那时候他刚搬进来,秋糯也不想问。
对于这点,他说不上来真假,只能继续问。
[糯米糍:那你舍友也在吗?]
[J:不在]
[J:提他做什么?]
[糯米糍:你和你舍友熟吗。]
[J:不熟。]
[J:怎么了宝宝。]
[J:是想让我成为你的舍友吗?]
[J:那宝宝搬出来,我们同居。]
[J:想什么时候同居?]
不是,怎么就扯到同居了?
秋糯一头雾水,他果然很容易被井书骁这个坏人的话题拽着走。
但基于此,井书骁应该不知道糯米糍就是秋糯吧?
还好
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秋糯拍了拍胸脯,在心里偷摸骂了一句。
井书骁这个笨蛋!
耳边乍然想起脚步声,秋糯瞬间警惕起来,门留了一条很窄的缝隙,他挪着角度伸着脖子去看。
视野范围内出现一双漆亮的皮鞋,再往上是笔挺的长裤,秋糯感受到了无言的存在感,他放轻呼吸的声音。
手机里的消息一直在发,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而一墙之隔的井书骁也在逐渐靠近,愈靠愈近
眼看着那双腿就要迈过来了,秋糯晕晕乎乎,他环顾四周,寻找不到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井书骁总不能是进来抓他的吧?
难道他知道自己就是糯米糍了?
慌乱到了极点,秋糯揪紧衣服,正头脑风暴的时候,那双腿消失了。
井书骁离开了。
天。
是走了吗?
秋糯等了会儿才敢去看,屋里再也没有井书骁的身影了。
幸好他走了。
可是他和J又要怎么办呢?
细细想来,他曾经怀疑过几次井书骁和J的关联性,不过那几次他笃定了两个人没有任何的相似点,现在再去探究,他们真的很像。
他摸过J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也不小心见过井书骁的上半身。如果他的手覆在井书骁绷起的肌肉上,那种触感,应该很相似。
毕竟有如此身型的人不太多。
在山上的那次也是,J短信里放出了机票截图,扬言要来找他,不多时,井书骁便很巧进了他的帐篷里。
以及J所说的兼职。
他就该知道,怎么会那有那么巧合的事情,J给他介绍的兼职地方,井书骁恰好就认识所谓的远房亲戚家小孩?
他真是太傻了。
这么多次破绽,他一次也没看出来。
当然也是J和井书骁表现出来的差距太大。
也就是说,他曾经发过的那些面红耳赤的超少布料衣服,都被井书骁看光了
他精心挑选的饲主,其实是井书骁。
坏心眼玩弄他尾巴和小角,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被提起来抱回去换衣服的,也是井书骁。
秋糯:“。”
小魅魔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脸爆红,耳根烫得可怕,但没有发现事情真相可怕!
一想到现实里和井书骁的相处,他就尬得头皮发麻。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秋糯短暂从麻乱的思绪里走出来。
“是秋夏的家属吗?秋夏苏醒了,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秋夏哥哥醒了!?
秋糯惊讶,随手将浴巾一放,奔跑下楼,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医院。
“哥哥!”秋糯飞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拉着秋夏的手,“哥哥你醒啦”
“你终于醒了!”
秋夏虚弱躺在病床上,唇色很白,他用力挤出了欣慰的笑容,费力抬手摸了摸秋糯的脑袋,“跑慢点。”
“又要和以前一样摔了。”
秋夏无奈地笑了笑,完全邻家温柔哥哥的气质。
秋糯往他怀里拱了拱,“哥哥,你难受吗?想不想喝水,你先别起来,躺着躺着,哥哥”
秋糯小狗腿一样,忙得团团转,他等了好久好久,秋夏终于醒了。
“对不起。”秋夏眨了眨长直的睫毛,“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很累吧。”
秋糯也跟着茫然眨眨眼睛,多亏了不久之前的那场手术,以及精心的护理,他才得以恢复。
想到此,井书骁的面容也浮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要不是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秋夏哥哥现在也许不会醒来,甚至身体状况还会更糟糕,而他的生活会比之前乱七八糟很多。
秋夏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恋爱了。”
秋糯立刻反驳,“才没有!”
秋夏打量着他红润的状态,压低了声音道:“我们都是魅魔,这么久了,你要是没吃到一点,肯定饿成干了。”
“”秋糯红了红脸。
他害羞得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转角处却恍惚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井书骁。
他进了同层的某间病房。
不会是生了什么病吧?秋糯咯噔了下,他抿了抿唇,小脸皱成一团,可是在宿舍里见他没有任何问题呀?
秋糯亦步亦趋,鬼使神差靠近了。
他贴着病房墙壁,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
“你的症状有所缓解,最近应该没有用抑制剂了吧?是遇到了Omega?”
“不过你的易感期次数在稳步增加,还是需要服药,按道理说,如果标记了Omega,易感期会稳定下来才对。”
“不会是Beta吧?”
秋糯扁了扁嘴,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打算继续听,却听见了井书骁冷冷开口。
“不是。”
“也许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不是说他们都有那种魔力。”
医生一脸疑惑,“什么什么影响?什么魔力?”
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秋糯却听明白了。
他咬咬唇,低下了头。
井书骁这是在说小魅魔会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呢!
其实他就是一只很普通的小魅魔,没有花里胡哨的魔力,对待饲主的想法也很干净简单,他宁缺毋滥,只是纯粹想找一个很好的饲主呀!
他有些精神洁癖,不想变成其他的魅魔那样,所以比起直接吸.食精气,他更喜欢贴贴,喜欢抱抱,喜欢依赖着人类感受着鲜活的呼吸。
只不过吸食的时候也很爽就是了。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意思”医生停顿了下,“还记得我上回说的吗?易感期和信息素都会影响你的判断。”
“会加剧你的情感和情绪,甚至会扭曲感受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种因为信息素冲动,非他不可标记了人,清醒之后又后悔要求洗标记的”
里面传来井书骁低冷的声音,“算了,今天就到这里。”
ABO世界这么复杂可怕的吗?
秋糯舔了舔唇,心中警铃大作,在井书骁出门前赶紧溜回了病床。
所以,井书骁总是喊他宝宝,喜欢抱着他,甚至想要和他恋爱,是受了易感期和信息素的影响吗
秋糯不知道。
他脑子里很乱。
秋夏“诶”了声,立马放下了玻璃杯,“糯糯,出去了一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心情就不好了。”
秋糯摇摇头,说“没有。”
无人察觉他尾音带着点失落,连秋糯都没有意识到。
他闭了闭眼睛,独自走到了窗台。
如果井书骁知道了他就是糯米糍,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很糟糕吗?
他对井书骁的印象一般,反过来,井书骁对他总之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而他对糯米糍
秋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点开手机,戳进和J的聊天记录,退出去,又点进去,反反复复。
脑海中浮现了个念头,秋糯手顿住。
他眨动眼睛的速度很快,啪嗒啪嗒打字,又删掉,这几个字如千斤重,压得他抬不起头。
[糯米糍:哥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糯米糍:你很好。]
[糯米糍: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糯米糍:我们分手吧。]
发完之后,秋糯心跳快得要爆炸,心口膨胀到轻轻一碰就要炸开。他连忙收起手机不去看,但格外心神不宁。
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发很多消息质问吧。毕竟换谁突然毫无预兆被甩了都会很生气。
秋糯真的不知道J就是井书骁。如果知道了,他当时肯定不会发那些消息的!!
五分钟后,他胆战心惊拿出手机。
没有回复。
风平浪静。
二十分钟后,聊天界面停留在“分手”两个字。
短暂的时间里,秋糯想了很多,他抱着秋夏的胳膊,黏在他身旁,“秋夏哥哥,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这里,想带哥哥找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养身体!”
“听说K市四季如春,那里有很多花海。”
秋夏看出了他在故作开心,也看出来了他的苦恼与不安,但他没有多问,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好。”
“我记得糯糯以前说过,如果有未来,最想去春和景明的地方,那里全是陌生人,没有烦恼,也没有过往。”
秋糯怔怔地点头。
一句话将他拉回了好久的以前。
他那时躲在废墟的古堡里,蜷缩着坐在楼梯上,如同阳光一样的秋夏偷偷送给了他好多面包,掐了掐他的脸蛋,“小可怜,我也没有父母了。”
小秋糯吸了吸鼻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如果他的父母还在世就好了。
他会不会有一个美满的家?
他的父母会不会赶走那些嘲笑他的坏魔物?
他小声哭着,说想去有阳光的地方。
而不是躲在这种透不进一丝光芒的废弃古堡里。
傍晚时分,秋糯和医生沟通好了,如果秋夏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办理出院。
秋糯点开手机。
原以为井书骁会发来很多轰炸消息,但依旧没有,死寂得可怕。
他心里直嘀咕,打算揣回去时,却收到了信息。
[J:嗯。]
秋糯抱着手机等了几分钟,然而再没有收到过任何信息。
这么、这么容易就答应分手了?
秋糯茫然地抿着唇。
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感受到释然,反而觉得有更大的波浪在等着他。
总有种井书骁在沉闷着酝酿什么的错觉。
秋糯怀揣着心事回了宿舍,他干净利落收拾着东西。
好多都是井书骁送给他的。
他没打算送走,也觉得把用过的东西还给他不太好。
想了想,他打算把能够给的积蓄都给井书骁,剩下的之后再还给他。
吹风机刚收进纸盒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嗡嗡”的实打实吓了他一跳。
是井书骁打来的。
秋糯想了想,还是点了接听。
“喂?”
井书骁的音色听起来喑哑躁郁,分辨不出他具体的情绪。
秋糯“嗯”了声。
井书骁应该要质问他了吧。问他为什么要分手,是生气愤怒,还是其他的?
然而手机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简短道:“你要分手。”
秋糯又“嗯”了声。
“好。”井书骁声音像是从齿尖挤出来的,“我们见面谈。”
“上次的酒店,同样的房间。”
“我等你。”
第38章
秋糯不清楚从宿舍到酒店的这段路是如何走过去的。
他只能听见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内心里两个小人的交战声。
手握在门把上,秋糯手心冒汗,鼻尖上也渗出了很浅薄的一层汗。他“咔哒”一下,闭着眼睛开了门。
井书骁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该不会是把他找过来打一顿吧?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
越想越慌乱,秋糯心中那只活跃的兔子快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然而。
想象中被禁锢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空无一人。
秋糯开了灯,却看见柜子上挂了件外套,酒店入住前会提前收拾,想必这是井书骁落下的外套。
他之前来过这里吗。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又走了呢。
秋糯的脑袋一时之间冒出了很多问题。
他本能捻了捻外套冰冷硬挺的布料,半分钟后才意识到在做什么。
短暂的片刻,他觉得晕晕的,双腿无力,全身像站在了云朵上,脚底没有实感,身体摇摇晃晃的。
他甩了甩脑袋,用力嗅了嗅外套散发的清凉薄荷味道。
难言的不适感瞬间缓解了些。
完了他这具身体被井书骁开发成啥样了都。
手臂碰到粗糙的布料,他的尾巴就自动弹了出来,摇晃得很厉害,昭示着有多需要饲主的投喂和爱抚。
不对。
这才多久,他就成了那种饥.渴的小魅魔了!
他才经历过发.晴期没多久,不应该这么快的,他的周期完全被扰乱了。
头晕,发烫,下一步是视野模糊,再是饥饿难耐,皮肤发痒。
而他现在有了饲主后,更糟糕的是想要和饲主亲密接触。
想要吸食有关于他的一切。
小魅魔瞳眸已然失焦,哪里都很敏感,尾巴胡乱拍打,本能在和理智对抗,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不满。
尤其是外套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勾着他的味蕾,却远远觉得不够。
他很焦急,软着身体喘气,理智消失殆尽的那刻,他用力一扯外套,直接抱在了怀里。这股浅淡的味道在加速减淡。
要找个密闭的地方躲进去,这样味道就能够充斥狭小的空间,稍微满足一下他的需要。
只剩下本能行动的秋糯环顾四周,迅速钻进了衣柜里。他蜷缩在里面,将柜门关上了,深深地埋在外套里面。
深色布料摩擦到温热小腹的时候,秋糯往更角落的地方缩了缩,小声惊呼,躁动的魔纹显现出来。
格外亮,格外漂亮。
标志着他已经被浇.灌得完全成熟了。
可是他和井书骁也没多少啊
正常不是要好多好多次才会成熟的吗?
额前的发丝被汗湿,乖顺黏在脸侧,秋糯一摸脖子,滚烫又黏腻。
他双腿蜷缩得麻了,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戳到了尖角,连腿上都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着唇,强烈渴望着饲主的东西。气息、体液、拥抱、耳语总之是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他的肚子别这么饿。
但他只有一件冰冷的外套。
只能不断陷入进去。
*
井书骁带着一身潮热的气息下了楼。他随意拢上外套,深黑的发丝滴着水珠,他握着冰水,融化的水沾湿了他的手心。
井明和摘下墨镜下车,巧合撞见自家弟弟铁着脸出门。
他纳闷“咦”了声,“着急去哪儿?”
看他这架势,想必是刚在楼上练拳下来。到底什么事儿把他刺激成这样了?
井明和很少会见到井书骁如此直白露出沉着脸的神情,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他张着嘴愣了愣,想不出再问下去的由头。
井书骁沉默着拉开车门,脸色更黑,情绪不明道:“不回了。”
眼底压抑着疯狂的情绪,只泄露出冰山一角的风雨,难以想象蕴藏着多少狂风骤雨。井明和说“哦”,站在原地看着起步疯狂的车子。
不会是去找谁算账了吧。
那被他算账的人未免太惨了吧。
井明和反复咂摸着,忽然灵光一闪,井书骁这样,更像是跑了老婆。
这和老婆跑了有什么区别?
井书骁将车开得飞快,他唇角的弧度绷得很直,飞快转动方向盘,挑了一条最快的小道。
秋糯要和他分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死了,也要缠着他。
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听着呼啸的风声,井书骁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次,分明是秋糯当初主动挤入了他的生活。
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再轻易走掉了。
当他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关车门、上电梯、推门关灯
井书骁站在一片漆黑的酒店房间里,鼻间先闻到了复杂的气息。
很香,混杂着一点淫.靡的味道,勾着人的神经。
他心脏猛地下坠,虽然没有摸索到秋糯的身影,但他一定就待在这里。
找遍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他,井书骁皱着眉头,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他蜷了蜷手指,最终锁定了一个可能性最低的地方。
柜子。
井书骁冷眼望了过去。
他没犹豫,跨步迈过去直接拉开了柜门。
角落里的少年正抱着他的衣服瑟瑟发抖,他闻到了,闻到眼泪的苦涩的味道,分辨出怀里被蹂躏到一塌糊涂的外套,连带着少年自己的衣服,也乱七八糟着。
“怎么躲在这里?”
井书骁不受控制地心痛了下,眼皮疯狂跳动,他赶紧把秋糯抱在怀里。
感受到扎实重量和温度时,心中埋藏的躁郁得到了缓解。他长舒了一口气,望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和蒸得很粉的脸蛋,眯着的眼尾恢复了弧度,甚至增加了点温情。
“想要”秋糯吞吞吐吐。
他意识迷离,眼睛睁不开,脸蛋一个劲儿往井书骁的胸膛凑,本能地寻求安慰。
是发.晴期了吗?
井书骁观察着他的状态,把他放在了床上。
这才几天就饿成这样了。未免太敏感了。
听说得到过饲主投喂后的小魅魔,在发.晴期时,只会无限亲近他的饲主,对于其他人会很厌恶抗拒,而他只和秋糯亲密接触了没几次,秋糯就一副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
这极大满足了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井书骁眼底的躁郁转化为了腥色,他拒绝了秋糯凑上来的脸蛋,诱哄着道:“想要什么?”
是想要亲,要抱,还是要更过分的东西?
唇角扬起,井书骁缠上了他的手指,就等待着他哼唧出个气音也好,什么便都会给他。
但秋糯摇了摇头,很痛苦似的,用着软弱的手臂推开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井书骁轻笑,凑近了去听。
“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
空气瞬间凝滞禁锢,井书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咬了咬牙,随即蒙上一层无所谓的面具,“不对宝宝,不是这个。”
秋糯死死地揪着被单,“是分手我们过来,是要谈分手的。”
井书骁沉默了会儿,笑容可怕,“宝宝想要亲就直说,又不是不给。”
“哪里难受?宝宝嘴硬不说也没关系,让我喂你就好。”
秋糯软绵绵的爪子胡乱拍打在他的脸上,不慎挠到了他的喉结,井书骁并没有被扇得恼怒,反而额角青筋暴起,濒临失控的感受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心痒,手痒,抓住了他的小手,好似被毛茸茸的猫爪挠了心口。
井书骁顿了几秒,伸手,“我的外套,还给我。”
持续呢喃分手的秋糯不干了,他转过去一点,露出半个身体和脸颊,倔强着道:“不要”
“要分手,但是不还外套。”井书骁饶有兴味,“跟我玩呢,宝宝?”
他压在秋糯身上,撑起可怖的密布空间,不由分说抢走了外套,在秋糯睁着水润眸子迷茫的时候,指尖稍稍一动,将他身上挂满褶皱的衣服脱了下来,随手一扔。
他一眨不眨看着扁嘴的秋糯,忽然看见了他瞳眸里若隐若现的爱心,适时开口,“还要说分手吗?”
秋糯不知道。
秋糯只知道面前的人好香。
他迷瞪着,“要要吃了你。”
井书骁终于心满意足地撩起他的发丝,漫不经心缠绕在手指上,毫无预兆猛地深入他的发丝间,摩挲着他的头皮。
依赖自己成这样了还要分手,井书骁笑了笑。他气定神闲搂着怀里的人,认为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突然就要分手,是哪里惹到他了?井书骁的眼底暗了暗。
刺眼的屏幕亮起,井书骁捕捉到了,他长臂一伸,捞过手机,见到一串号码时随便接听了。
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一听语气,他便知道对面这人不是什么好男人,明显带着讨好来的。
“秋糯,东西我已经找人帮你收拾好了”
“嗯?”
收拾什么东西?
井书骁心有疑虑,但重心完全放在了男人本身,他阴冷着道:“知道了。”
“那晚上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下一步就要加联络方式,再说点私密的心里话了是不是?井书骁握紧了手机,他挪开手机,对着迷离的秋糯说话。
“宝宝,说不想。”
“说讨厌他。”
秋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面男人哽了下,有点遗憾说好吧,忽然喊住了,有点担心道:“秋糯,你在哪里?不会有危险吧,刚刚的男人是谁,我认识吗。”
需要你认识吗?
井书骁面露不善,这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男人,他醋意快要溢出来,“我是他男朋友,还有话要说?”
对面噤了声,井书骁愤然挂断了电话。
他甩掉手机,惩罚性地按着秋糯的唇瓣,“宝宝,总不能是因为他才要和我分手吧?”
“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很有手段的,宝宝可不能被他骗了。”
“而且,至少我比他干净,他在外面什么样,都是可以包装的,而我和宝宝知根知底,对不对?”
“宝宝睡觉的时候我会哄,下雨了会送伞,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如果宝宝嫌累,我给你刷牙,喂你吃饭”
秋糯咕哝着转身。
算了。
这会儿他也听不进去,井书骁也没打算他能听明白。
香汗旖旎,凌晨未眠。
秋糯醒来的时候,哪里都泛着酸痛,但骨缝里渗透出诡异的餍足感。他似乎狠狠饱餐了一顿。
而被他吃的这个人
秋糯猛地清醒了,他试着动了动,根本动弹不得
顺着视线望过去,井书骁正紧紧搂着他的腰,而他们肌肤相贴,滚烫挨着温热。
救命。
秋糯在心里尖叫了一声。
不、不是说来谈分手的吗,怎么变成来上.床的了??
秋糯脑子很乱,他回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上扔着衣服,垃圾桶里嗯,可以不用看了,很糟糕。
脸色发白,他直觉身上是被咬得很惨。低头一看,肌肤上深深浅浅,全是留下来的齿痕,还那样指印
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出昨晚经历了多么难言的事情。
秋糯抿抿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偏过头,井书骁正躺在他的旁边,泄露进来的阳光投射在他锋利的下颌线上,深邃的眉眼此时安详静谧。
再一转头,是扔在床上的手机,他解锁,看见了昨晚一通没有印象的电话。
通话时长30s。
是井书骁接的。
那么秋糯心跳很快,点进了微信,是他平日里用的大号。
按照井书骁的性格,他也许,大概率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糯米糍。
垂眼便是井书骁那双布满了疤痕的手,即便已经清楚了他就是J,但在这时,秋糯还是不可控制地感到了恐惧。
他咽了咽喉咙,长久地盯着那双禁欲可怖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黑暗中无数次抚摸过的他的脸,甚至昨晚也在。
摩挲、试探、深入
干燥的,黏腻的,混杂着欲望的
全是对那双手的矛盾诠释。
秋糯抖了抖,一开始不是说,井书骁有很严重的洁癖吗?就是这样洁癖的吗
向他展露无止境欲望的洁癖?
秋糯望着头顶,真是天塌了又塌。
他已经数不清把井书骁当成美味的食物吃了多少次了,光是昨晚的次数就很夸张。
身后出现了温热,意识到是什么后,秋糯耳根一红,他依稀想到,井书骁那时候还说能不能一晚上都待在那里。
余韵尚在,秋糯的双腿微微颤抖,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一阵刺痛袭来,他摸了摸,真的肿了。
温暖的室内,秋糯打了个寒颤,他没来得及多想,只胡乱套上衣服,鞋子都没穿好,直冲着门口跑了出去。
衣衫的纽扣崩出去了好多个,秋糯面红耳赤穿上外套,他飞快下楼,根本没办法去想脖子上还有吻痕的事情。
真是糟糕。
偏偏在他打车要跑的时候,昨晚那些胡闹的画面全部归入脑海里。
他回忆起了七七八八。
先是回了趟宿舍,他确定东西全部原封原样放在了井书骁的位置上,能给的现金全放在了他的桌上。
到了这时,井书骁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重要了。
他背上包再跑去医院,和秋夏决定离开前,给店长姐姐打了电话,告诉他新的兼职不去了,有缘再见。
他拿着机票,和秋夏挤入人潮汹涌的机场里,他兴致冲冲,没见过啥世面,有些激动道:“秋夏哥,待会我们要飞在天上啦。”
航迹云很快隐匿在蔚蓝色天空里,秋糯敛下眉眼,收起了他搞不太清楚的情愫。
*
井书骁此时犹如餍足的野兽。
他徘徊在旖旎未散的房间里,唇角很好心情地扬了扬。
手里挑着一根红绳。那是被秋糯经常戴在手腕上的,衬得他肤色很白。
他时常想要送个金锁给他,穿在红绳上,听说寓意很好。
要不现在就让管家去买吧?买个十个八个的,总会有其中一个是他满意的。
井书骁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格外有耐心,他在阳光下紧盯着这根红绳,该不会是秋糯送给他的什么定情信物?
那还要说分手真是娇气宝宝。
三个小时后,井书骁的眉眼染上阴影,指节轻轻地扣着桌面,他给秋糯打了数十个电话,然而对方就是不接。
秋糯总不可能一声不吭就跑走了。
井书骁笃定他肯定是出门有事情了,再等会就好了。就算不回来,也会回复他的消息。
但等到了天黑,秋糯就像蒸发了一样,全然不见身影。
井书骁陡然慌乱,心里一惊,他阴沉着脸开车回了宿舍。
宿舍里和平日里一样整洁,只是秋糯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了。
薄薄的窗帘笼罩着黑暗,分明和以往的布置相似,井书骁却觉得心空了,什么东西好似已经消失了。
他望着安静的宿舍,看了很久,面容几近扭曲,他一声不响,直到看见自己桌下被打包好的纸箱时。
心中的慌乱达到了顶峰,而他的脸上蒙满了狂风骤雨。
他抖着指尖拆开,里面的东西全是他送给秋糯的,摆放整齐,不差一样。
秋糯什么都没有带走。
井书骁握紧了拳头,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驱车去了医院。
“患者几天前就咨询了出院的事情,今早办好了手续。”
病房里空无一人。
秋糯唯一的亲人都不在这里了。
井书骁算是确定了。
秋糯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手背的青筋暴起,井书骁眼里掺杂着情绪过满导致的红血丝,他背过身,突然就意识到了。
原来秋糯说分手不是小打小闹,更不是因为害羞闹脾气这种荒诞的理由。
他不仅想要分手,甚至还离开了这里。不用再去查,他已经猜想出了,秋糯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可是为什么?
他紧紧地攥着那根红绳,力气大得像是想要用力抓住最后一点什么。他垂下眼眸,怪不得觉得那时候秋糯很奇怪。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对自己很冷漠。
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J就是井书骁。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因为什么发现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井书骁回到车里,狠狠地抓着方向盘。重要的是,秋糯难以接受J和井书骁是同一个人。
就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他,讨厌到立马离开这座城市?
半晌,井书骁点开了手机的某个软件,他查看着地图上的某个小点。
原来是去了K市啊。
井书骁看着大概的定位点,眼里的慌乱和无措散去,转而染上了疯狂。
秋糯还不知道,送给他的手机里有定位功能,是他亲手弄的。
正在K市的秋糯正坐在秋千上,晃到高空时,他忽然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条件反射四处张望。
除了秋夏并没有其他人。
是幻觉啊
可是好奇怪。
秋糯挠了挠脸蛋,总觉得被谁盯上了。
第39章
“谈了没?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一副丢老婆的样子?”
井明和损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绕着井书骁转了几圈感慨地“啧啧”着。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蒙在脸上的阴影更汹涌。
井明和被他冷肃的神情噎了一下,结巴道:“不、不会吧?”
井书骁绕开他,只随意扯了件外套搭在手臂上,他沉着脸,脚步极具目的性要出门。
“弟,你要干什么去?”井明和终于有了点危险感,他连忙拽住了井书骁的外套。
井明和又问,“出远门?”
“去捉人。”
井书骁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用力扔进水里的石头,掀起连绵的巨大波浪。
坏了。
这真是老婆跑了这是。
井书骁从衣柜里拿走锁起来的小箱子,顺手抱在怀里,站在门口背过身简短道:“去趟K市,这段时间不回来了。”
我看你是追不到老婆就再也不回来了吧!
井明和吞下无语,好奇心被他手里的箱子勾去。
他探着头去望,井书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角,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身体一侧,彻底遮挡住了。
什么东西,锁得那么严实
井书骁看着最近一班的航程,他打开箱子看了眼。
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他偷偷收藏起来的,从秋糯身上摸下来的一点贴身衣物罢了。
他收起箱子,看向监测的软件里圈起了大致的方向。
K市东南方向。
井明和下楼想着好歹尽点哥哥的责任,提醒他注意安全。却被笼罩在黑夜里的背影吓得眼皮跳了跳,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他要捉的人到底是谁,被他缠上,未免太惨。
不知道要被欺负得有多可怜了。
几百公里以外的秋糯从梦中惊醒,他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猛地坐起来,他缓了好久,回想着梦里的内容。
想着想着,还把自己的脸蛋想红了
秋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他竟然梦到了和井书骁厮混的那几个晚上梦境也是诡异得很,梦里的他像只精致的玩偶一样,被井书骁掰成各种形状。
双腿被禁锢着折起来,几乎要弯到小腹上,呈现不可思议的曲线和弧度。
不管他怎么哭,身上的人只会压得更深,捉着他的脚踝拉回去,惩罚地打他的屁股。
他贴在耳边,每个字从齿尖往外面蹦。
虽然知道只是梦境而已,但那种感受太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慌。
“宝宝,我不是说过不能离开我吗”
“当时不是答应好好的。”
“我说到做到,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再狠狠地惩罚你”
秋糯揪着被子,屁股忽然一痛,热辣辣的巴掌好似结实地打了一下。
秋糯:“。”
凌晨四点,他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他心慌的感受愈来愈明显,仿佛有个小锤,时不时敲敲他的心门,问他准备好了吗?
梦境太真实,连带着手腕都有被扣住时候的微微痛感。
秋糯窝在抱枕上,他来回翻了好几个身,不上不下的。
但是,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他之前的电话号码注销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能够被发现的踪迹。
除非很刻意去寻找。
时间不长不短,井书骁应该,也放下了吧
换句话来说,他们不过就是相处了几个月,在人生中投掷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况且他们还是网恋认识的,也就见面了几次,更加不真实了。
何况,井书骁也知道他就是秋糯。
他或许也觉得很讨厌很难以接受呢?
等在K市待一段时间,就回去继续他的学业。他在先前的世界里没有成熟的教学系统,还是这里比较好!能学到很多有趣的知识。
他想象着毕业帽戴在头顶上的样子,应该会很博学秋糯想东想西,把脑子搞得很乱。
这样他就不用去深思,在某个地界里渗出来的一点失落是为什么了。
上午十一点钟。
烈阳高照,最幸福的游乐园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甜蜜。
装扮成小熊的秋糯也很甜蜜。
“米米,快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待会太阳大,不舒服了要和我们说哦!”
米米是他给自己起的假名字,全名就是米米,秋糯早就有了制造假证件的经验,再来一次倒也不难。
秋糯:“嗯嗯!”
秋糯小口抿着水,他抱着头套,给秋夏汇报情况。
他来游乐园里只打算兼职一段时间,而且时间自由,这里的人类也都很好。
“诶,那是?”
秋糯懒散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到半边车身,其他的全被行人遮挡住了。
但他莫名觉得那辆车来者不善。
好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一辆车还有这么大的压迫力?
再瞟一眼
然而这一瞟,秋糯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型。
那身影他别太熟悉了。
再一晃,人消失了。
秋糯眼球震颤,匆匆寻找了好久,确定了,他是紧张得出幻觉了。
十分钟后,秋糯搬着小椅子坐在伞下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旁人聊天。
“就是我说的那个Alpha啊!跟明星似的,一出现好多人围着他。”
“高冷是很高冷了脸色还很吓人,不知道是怎么了。”
秋糯此时在数着空中的云朵玩。
“听说,他在找一个叫什么糯的人。反正我当时过去的时候,光是看到他的表情都吓够呛。”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感觉不是一般的小事情”
的确不算是小事情,不过就是把人压在身底吃了几顿
秋糯握着水瓶,小脸吓得惨白,后背的冷汗渗了出来,他缩着坐在小板凳上,静悄悄竖着耳朵继续听他们说下去。
“他还问,有没有认识的人,是从S市过来的,所以他是专程跑了这么远过来找人的吧?”
“那太可怕了到底得罪了他哪里。”
秋糯瑟瑟发抖,他像只躲藏在泥土的小蘑菇,越缩越小,心脏几乎要骤停了。
“米米,你知道”
被突然戳了一下的秋糯差点呼吸都静止了,他睁大眼睛,全然不可置信着。
“米米,你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中暑了?”
秋糯摇头,颤着嘴唇嗫嚅道:“你刚才想问我知道什么?”
“就是想问你认识叫什么糯不对,米米,你不也是从S市来的吗?”
秋糯赶紧扑闪着睫毛否定,“不认识,我不知道。”
“哦哦。”
他表面冷静,实际上心里慌得要死,捏紧的小拳头微微颤抖着。
完蛋了。
他真是来找自己的。
秋糯的拳头往兜里塞了塞,他头晕目眩,喉间出现紧张导致的滞涩感。
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想到井书骁根本没有放下。他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过来找他要个说法吗?总不能是过来报复的吧。
按照井书骁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必定要把自己揪出来,再讨要个说法,再严重的,他不敢想。
秋糯耳边嗡嗡的,抿紧唇瓣,一抬眼,见到远处时,魂立刻就吓得飘走了。
是井书骁
他不是朝着另一条道路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秋糯手忙脚乱重新戴好了小熊头套,他闷在里面,潮热的呼吸急促着,双手也局促地揣在口袋里,热得出了一身汗也没法顾及了。
朋友疑惑着,“米米,你休息好了?这么快就戴上了吗。”
秋糯音色闷闷哼哼的,含糊着说谎,“我感冒了,怕传染。”
朋友纳闷地挠挠头发,忽然之间就感冒了?
秋糯缩着脑袋,他悄咪咪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在收拾着矿泉水瓶。
实则,他的眼睛非常艰难地望着左侧的方向,一眨不眨盯着井书骁的动向。
那双鞋子缓缓靠近,“哒、哒、哒”每一步都在他的心房用力敲打着。
秋糯屏住了呼吸,他尝试安慰自己。
放轻松。
他都戴上偌大的头套了,还能被发现不成?
身上也是小熊的装扮,就算、就算井书骁对他的身形很熟悉,熟悉到只看小腿都能认出来的程度,按照他现在不露一丝肌肤的状态,定然是看不出来的。
然而,那双笔直的腿在距离他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秋糯呆然抬头。
他透过玩偶的眼眶和好久不见的井书骁对视了。
“”
周围一片安静。
秋糯仿佛掉入了死寂的漩涡中。
又像是被拉回了回忆的漩涡中。
其他人也噤了声,也许是被他过于压迫的气场震到了。井书骁犹如冰块般,在炎热的季节里也能带来一阵寒风。
他的面色更冷,宽松的外套衬托着他宽阔的身型,某些部位的肌肉紧得要绷起来。秋糯看了一眼。
他竟然想到自己的手指触摸肌肉时候的触感。
啊啊啊
他干嘛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想到这些?
秋糯觉得自己是一只很坏很贪吃的小魅魔了。
都是因为井书骁,因为他他太能投喂了。
他不易观察的眼下挂着轻微的乌青,似乎是疲惫了,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好。
某种念头在心里漾开。
井书骁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找他了?
等等,他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K市吗
不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秋糯吧?
秋糯攥紧了手指,尽量维稳理智,他偏过头,决心自己很忙的样子。
那双腿径直向他靠近了几步,秋糯听见了耳边的轰鸣。
他仰着头去看。井书骁很高,尤其是在此刻,显得他高得过于压迫,投射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他,如同隐形的囚笼。
秋糯不会呼吸了,心也不跳了。
他怔怔地看着井书骁开口,薄唇轻启的动作落在他眼中是一帧帧的慢速,慢得不可思议。
“你认识,名字叫秋糯的人吗?”
听到名字被他亲口念出来时,秋糯头皮发麻,全身的神经随之麻木了,他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好像抽离了出来,空壳般旁观看着。
几秒后,秋糯终于寻找到了一点音色,他稳住声线,“不认识。”
一秒、三秒
秋糯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他的手心被掐除了红痕,也察觉不到疼痛了。
半晌,井书骁擦着他的肩膀,不疾不徐离开了,带走了一阵阴冷的风。
只是,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落寞。
秋糯咽了咽喉咙。他差点没在头套里紧张得闷死过去。
井书骁走远了,秋糯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终于、终于活过来了。井书骁并没有发现他就是秋糯。
“我们走吧?”
秋糯听到别人的呼唤,才缓解了一部分,他软着双腿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他疑惑地摸了摸,下意识一回头。
正见井书骁的视线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又回来了啊?
秋糯好不容易悬下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巴,差点同手同脚。
井书骁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视线说不上多么友善,反而是紧逼着。
他一步步靠近,一寸寸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井书骁看着那只熊往后退了两步,心中的猜想如同蜡烛摇曳了几下,他冷厉着音色,吐露几个字。
秋糯清晰听见了那句话砸进了他的耳中,像空中坠物,实在太有分量,让人根本无法躲闪。
井书骁深黑的眸色中闪着锐利冷漠,他的语气不容违抗。
“小熊头套,拿下来。”
第40章
太有分量的一句话砸在脑袋上,秋糯的魂儿被吓得飘走了。
他揪紧了裤子,闷在头套里的唇瓣紧紧抿着,他支支吾吾道:“不能摘,有工作要求的”
“是吗。”
井书骁逼近了一步,神态危险。
秋糯大脑疯狂运转,快点想啊,快点想出一个什么理由来啊!
他退后了一步,呈现明显闪躲的姿态,毛骨悚然的惊恐感油然而生。
旁边的人哈哈笑了两声,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好心替他打着圆场,“米米他有感冒的,容易传染,而且我们工作期间确实没办法摘下头套的,刚才是在休息,谅解一下吧?”
井书骁保持着静立的动作,脸色深沉,半晌,他沉沉地盯着小熊,“嗯”了声。
语气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有着自己的推断。
秋糯尴尬紧张得想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紧捏着拳,祈祷着,赶紧让井书骁走吧!
偏偏井书骁就是不如他的意,反倒询问了起来。
“真的不认识叫秋糯的人?”
秋糯心虚,“嗯我为什么会认识?”
“米米。”井书骁冷不丁道,“你叫米米?”
编造的名字被他陡然念出来,秋糯后背一紧,他揪紧裤子,“嗯,米米。”
井书骁沉默了片刻,秋糯悄咪咪观察他的表情,在心里小小耶了一下,他应该是没话可讲了吧?毕竟他很小心,没轻易落下什么令人疑惑的点。
但井书骁冷语道:“你是从S市过来的。”
他运用的陈述句,代表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信息。这句话讲秋糯悬起来的心脏砸出了个大坑,他睁大眼睛,半晌没说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他最不擅长说谎话了啊!谁来救救小魅魔。
秋糯心惊胆战,紧绷的感受瞬间充斥着四肢百骸,喉间一阵阵紧涩,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打自招,先承认说道歉了。
他闭了闭眼睛,嘴巴张开了一点。
但井书骁率先背过了身,没再继续提出新的问题,秋糯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的警惕并没有随之消失。
井书骁都知道哪些消息?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从S市过来的,他会不会已经知道
秋糯越想越慌,全部的信息差都被掌握在了井书骁的手里,独留下他一个人胆战心惊。
井书骁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一整个下午秋糯都心不在焉的,同事们忍不住关心着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秋糯拒绝了,撑到工作结束后,他去找了负责人。
他直入正题,“请问,他是询问了我的个人信息吗?”
负责人反应过来后说是,“对不起啊,他问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不小心就说出了口,对你造成负担了吧,非常抱歉。”
秋糯说没事,他垂了眉眼,掩饰控制不住的心慌,“那其他的有没有”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了。”
听到确切的保证后,秋糯松了一口气,他道了谢,喉间悬了一下午的气才松了下去。他归还玩偶服,默默地在同事们的柜子里塞了些零食后,自然地对负责人道:“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先辞掉这份兼职。”
“辞、辞职吗?”面前的人惊愕,觉得蛮可惜遗憾的,半晌后他理解了,“祝你生活开心。”
秋糯走在乐园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井书骁的背影。那会儿,他的确感受到了,他莫名孤独。
是错觉吧?
肯定是错觉。
可是,井书骁看上去,完全没有将他们的那段网恋忘掉。
反而、反而像是想要紧紧缠上一样,秋糯觉得被一根隐形的锁链绑上了。
他走出大门,在停车场一眼捕捉到了熟悉的车。连车体都带着独特的个人风味。秋糯见到了瞬间就弹了十米远,生怕车里坐着什么人。
井书骁不是下午就走了吗?车为什么还停在这里?
他连忙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像个小偷蹑手蹑脚一样从别的小道绕走了。
十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车旁。
他观察了一圈,车里是没人的。
想了半天,他提着一大袋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最近赚到的现金,总觉得过意不去。他眨了眨睫毛,在很远的地方找了路人,麻烦他挂在那辆车的门把上。
确定陌生人成功挂上后,秋糯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横亘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在心口,怪难受的。
他选了离车最远的一条路离开,上了地铁后,手机屏幕亮起。
[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欢迎你!]
秋糯打着字回复,约定了明天下午再去。
没想到临时找到的另一份兼职这么快就给了答复,唇角弯起来后又回到了直直的弧度。
他四处张望,身旁都是低着头玩手机的沉默人群,并没有异常。
但很奇怪,他觉得此刻置身在某人精心编制的网格内,稍不注意,就会被可怜兮兮地咬在齿尖叼回洞穴。
*
隔天上午,井书骁看着车把上挂着的一袋东西,他下意识以为是谁挂错了,又或者是什么恶作剧。
可是哪个人买东西会买一大堆小孩儿才爱吃的零食?
好像一只刚懂点事情的屁大海獭,眼巴巴地递上四周要收拾的东西,完事了还要在水里打滚几圈。
有谁会这么做?
井书骁眼底闪过不明显但确切的怀疑,他立刻去了监控室。
他迈着长腿走得飞快,耳边刮着心跳的鼓噪声,压抑着时刻跃起的冲动,连带着易感期带来的后遗症都缓解了不少。
“抱歉,今天监控有故障,但我们已经努力在找办法了,您再等等?”
井书骁明显一秒钟都等不了,他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渗人。
“嗯。”
既然如此,那他可要好好地藏起来才对。
井书骁的眼尾眯出淡漠又危险的弧度。
井书骁回了附近的酒店,昨晚他把车停在那里就没管了。那时他碰巧濒临易感期,或许是因为受了情绪波动的影响,憋闷了太久的躁郁难以排解。
易感期的Alpha脆弱且吓人。会不遗余力寻找着有关于他人存在的痕迹,气味、衣物、物品等等,都是助.兴的催化剂。
脑子里会浮现各种胡乱不堪的画面,会放大感官,会想冲破禁锢,会格外冲动。
也会有非常不妙的身体特征,比如头痛欲裂,神经直跳,胸腔里闷了把火似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井书骁筑巢的动作和习性已经非常熟练,他隐忍着临近边缘的欲.望,一点点将珍贵收藏起来的东西拿到床上,视线一寸寸地掠过,仿佛再透过那些布料吃掉衣物的主人。
堆积在床上的东西没有不被蹂躏个干净的。
他撩起眼皮,几个小时过去了,始终得不到监控室的回复,易感期时候的症状加剧了焦虑与焦急,他紧握着手机。
就把自己藏得这么好?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这么想远离他?
两个小时后,井书骁显然没有餍足,他如同一只被穷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焦躁地打转,待在永远寻求不到解法的怪圈里。
他下了酒店,驱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拳击馆。
*
秋糯按照地点寻找了拳击馆,他背着包,谨慎的样子像刚入城。
早有同事过来欢迎他,给他介绍了兼职的内容,并没有给他安排太多太杂的活。
“先随意逛逛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秋糯说好,他拽着背包带,口罩和帽子捂得非常严实。井书骁还在K市,万一遇到他了呢?
上天保佑,可别碰到。
秋糯把东西放在了休息室,正打算出去主动帮忙时,一道熟悉的背影猛然闯入了他的视野中。
那人的拳头一下下地落在沙袋上,带着十足的爆发力,说是在发泄也不为过。绷起的肌肉上流淌着薄薄一层的汗水,黑发遮挡了一部分锋利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难以言说那人的情绪有多糟糕。
秋糯立刻打了个哆嗦。
救命。不是说好保佑的吗?
是保佑他遇上井书骁吗?
秋糯小心关上门,靠在门后平缓着由于紧张感急促的呼吸。
但他打拳时候的画面仍然萦绕心头。秋糯不合时宜想到他伏在自己身上时,肌肉也是绷紧得厉害,充斥着荷尔蒙的汗水落在他的指尖。
他再握着自己的手扣得死紧,时而充满技巧,时而全靠力气
不对,不对。
秋糯甩掉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好画面,他挑起一点门缝向外不安地看去。
此时井书骁停下了动作,转而看向手腕上绑着的红绳,指尖挑逗似的拽了拽,又暧昧地摩挲了几下,神情却淡漠自然。
那根红绳怎么掉在井书骁那里了?而且他他他,干嘛要绑在手腕上?
秋糯瞬间红温,耳根微烫。
他手指的动作太惹眼,秋糯情不自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宽大的手指上。
他那几根手指,实在是做过了太多难以言表的事情
井书骁侧过一点身体,秋糯清楚看见他的隆起的后背上,布着几条显眼的抓痕,那好像全是他抓出来的。
他当时抓得那么用力吗?
秋糯深呼吸平缓,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走,难道自己要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去了吗?
他艰难靠在门上,时刻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忽然门外响起了交谈声,秋糯顺着门缝去看。
馆长喜笑颜开,打着招呼,井书骁不冷不淡,难以辨别他的情绪。
不知说了什么,秋糯敏锐捕捉到了“新来”两个字,神经立马被提拽了起来,他用力扒着门。
肯定是神经太紧绷,听错了!
下一秒,他们的谈话声逐渐清晰了起来。
“找得比较急,应该昨天才辞掉上一份”
“”
这和当众点他名有什么区别?
你别说啦!
秋糯都想跳出去捂上他的嘴。
但他只能紧咬着唇瓣不出声,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昨天?”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不禁联想到了小熊、监控几个字眼。
他的指尖顿了顿,视线随意一瞟,这一瞥,直接把秋糯搞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
他姿态竟然随意了些,询问着面前的人,“然后?”
老板摊摊手,表示更多的不知道了。
秋糯猛地松了口气,他鼓起脸颊呼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攥着拳,擦去了鼻尖和眼皮上冒出来的汗。
他垂下眼眸,忽然察觉到了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条件反射向角落里小心翼翼挪了两步。
那馆长说,“他应该就在这里,你想和他聊聊吗?”
“也许是在休息室里”
闻言,秋糯情绪紧拉,一松一弛,让他好头晕,呼吸非常不畅。
他压低了帽檐,将碎发全部遮挡在眼前,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个蘑菇,装作这里没人的模样。
静谧里,他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
随即响起了刺耳的铃声,震得他灵魂出窍。
井书骁的音色靠得很近,仿佛贴在他的耳边说话。他们的距离很近,只隔着一道单薄的门。
“嗯。监控恢复了?有时间。”
“一个小时后,现在,要处理点别的事情。”
什么监控?
什么别的事情?
现在要处理什么?秋糯脑子一阵阵发懵,他张着嘴巴,眼里充满了茫然。
难不成是处理他吗
倏然,他的听觉格外灵敏,他似乎听见了掌心贴在门上的窸窣声音。
接着,“吱呀”——
他倚靠着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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