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我家爱妻要和离 > 20、【20】
    柳氏慌忙跪下来陈情。


    “王爷,王妃娘娘所言皆是虚妄。当年我的确有和水家结亲之意,但这不是子砚的主意,是我与侧妃的性子投缘,喜爱她的才气。只是鸿恩寺的大师批注两人八字不合,倒是水家的二姑娘和我儿是天赐良缘,因着二姑娘身份不匹配,我又犹豫了。奈何我儿媳美貌,我儿一见倾心,主动要结下这门亲事。”


    “绝没有王妃口中蝇营狗苟之事,我儿从来都是舍小家为大家,洁身自好是他品行高洁。王妃为了自己脱罪,空口白牙污蔑旁人清白,怪道是陈国公的外孙女,原来是祖传渊源。”


    陈国公纵容族地在老家圈地近万顷,这件事在朝中沸沸扬扬闹了有三四个月之久了,弹劾陈国公的折子如雪片,瑞王也被累得饱受诟病。


    瑞王:“身为王妃,不能以身作则,做错事还狡辩,罪加一等。”


    随着陆是开口,女眷们也有人站出来。


    “宴席之上,侧妃踩到娘娘裙摆,想来也是孕中神思倦怠。一府主母当为子嗣记,实在不该在孕中也这般严苛。”


    陈诗意:“王爷,意娘经过那片园子,的确看见,是瑞王妃推了侧妃。”


    又有几个闺秀作证。


    范氏披散着头发从里面出来,一双眼睛如泣血一般,俯跪在地上,“咚”的一声,额头直接磕出来血。


    “请王爷为我儿做主!”


    瑞王一副失望的眼神望着瑞王妃:


    “环娘,本王同你年少夫妻,自知你脾气暴戾,却从不知,你竟有这般恶毒一面,连本王的子嗣都容不下。来人,收回她的宝册宝印,陈氏送还陈府,本王稍后亲自去宫中向父皇请罪陈词。”


    瑞王妃跌坐在地上,掩面哀泣。


    “萧聿!我们七年夫妻,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瑞王向众人叉手。


    “今日本是瑞王府大喜之日,府上却出了这等丑事,是本王疏忽,没管理好这后宅。本王谢过各位出言相助,城阳侯多谢你,否则,不知事情要遭到何种地步。”


    瑞王这是向众人表态,他并未将前瑞王妃的风言风语听进心里。


    陆是颔首告辞。


    一场闹剧散。


    孩子流掉,虽宫娥已经麻利的更换了被褥,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王爷,产房乃血腥之地,最是伤男子阳气,还请王爷顾虑贵体。”


    “都下去。”


    瑞王无视跪了一地的宫娥产婆,执意掀了帘子进来。


    水晴一张脸比纸都白,脆弱的像是那雪粒子,随着风落在地上就能化了。


    她只怔怔望向窗外,小巧的嘴珉的紧紧的,像是察觉不到瑞王的到来。


    瑞王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从妝柩上拿了一只玉簪簪在她鬓边,指尖怜爱的摩挲她腮边。


    “爱妃冰雪聪慧,国色天香,本王甚为喜爱,稍后进宫,向父王请封你为王妃,如何?”


    水晴颤颤的睫毛蹙了两下,掀了薄被跪坐在榻上,俯身跪拜。


    瑞王:“爱妃不必多礼。”


    水晴说:“请王爷赐我一张放妾书,放妾身自由。”


    瑞王拨着佛珠的拇指一顿:“你说什么?”


    1“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晴娘已替王爷除掉心腹大患,也请求王爷成全。”


    不过是一瞬间的错愕。


    瑞王极快速的回神,嗤笑一声,温和尔雅的道:“水氏,本王劝你想清楚,出了瑞王府的大门,你便什么也不是。”


    水晴:“晴娘清楚这后果,愿一力承担,不牢王爷费心。”


    *


    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水盈反而不想暴露自己膝盖伤了的事,拨了拨裙子,遮盖住坏了的地方。


    骡车在雪地里留下辚辚之声直奔城阳侯府而去,水盈细白的手指托着暖炉。


    “夫君,这梅花酥很不错,你垫垫肚子吧。”


    按照她的性子,此时应该已经质问。


    她会泪流满面,会绷着一张小脸跟她闹。


    可现在,她平静无波,还有心情关切他的肚子。


    今日瑞王府乱七八糟,谁都没吃上饭,肚子里都是空的,但谁有空管呢。


    四书奏效这么快?


    他考校过,水盈分明只能背出来开头,每次都是耍赖地糊弄过去。


    陆是有点不习惯,接过梅花酥,总觉得下一瞬她就要闹起来。


    然而,水盈安静的吃了一块茶点,袅袅婷婷的下了车,吩咐葡萄。


    “去库房里,找一些上好的阿胶燕窝拿出来,送到瑞王府给嫡姐。”


    并亲自去书架上拿了一些笑话本子,叫人一道送去瑞王府。


    陆是怀疑自己的夫人换了个人。


    “你…不吃味?”


    水盈原本以为,自己看到水晴受苦应该是开心的。


    她听着惨叫声,看到那血水只觉得难受。


    “嫡姐她,挺可怜的。”


    人原来可以流那么多的血而不死。


    “嫡姐那个样子,谁都会生出恻隐之心的,夫君只是可怜她的遭遇,才救助她的,对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迫切的望着他。


    “…嗯。”


    水盈不自觉抓住他的手,提着气又问:“娘说,当年议亲,是她的意思,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夫君,你不会骗我吧?”她眼睛里渗出湿儒,眼眶子猩红,好像很伤怀。


    陆是的指尖揉按她眼尾:“不会。”


    “那就好。”泪珠子像珍珠,还是掉下来。


    “傻子,你哭什么。”


    “盈娘高兴。”水盈吸着鼻子说道。


    陆是揉她脸颊夸她:“你总算有个为人妻的样子了,很好。”


    水盈露出乖巧的笑,像是听话的小猫仔。


    “我还有公务在身。”陆是起身走了。


    石榴:“没想到,大小姐在王府的日子这么惨啊,连孩子都保不住。”


    葡萄细心,拿了药过来,蹲下身子给水盈擦药,膝盖上破了一块鸡蛋大的皮,她皮肤白,这淤青看起来便显的触目惊心。


    石榴:“姑娘,你怎么不跟姑爷说啊?这该多疼。”


    水盈往嘴里塞着酸涩的果脯吃,不说话。


    葡萄把石榴支去灶上催饭,这才问道:“好姑娘,你是不是怀疑侯爷的话?”


    “他说了,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


    水盈恍惚的重复两遍,努力让自己笑起来,眼眶子里有一点委屈的眼泪,她眨巴眨巴吞下去。


    她要再努力一点,再好一点。


    让陆是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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