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无墨话语间的指责很严重, 语气也酸的不正常。


    “有病啊,你才乱勾搭男人呢。”


    霍野敏锐的感知到里头的不友好,欣喜自己没得绝症之后, 面色不善的蹙起眉睨着对方:“我跟你才认识几天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好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 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们公司法务可是很厉害的!”


    “没乱勾引男人吗?”裴无墨冷冽的目光看的霍野有些畏惧,他搁在膝头的手摩挲着桃木手持,一字一句道:“那看来你也没有当着你亡夫的遗像跟你那个小助理苟且了?”


    “那个李青要是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怎么会肯帮你照顾孩子,还对你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 你敢说他没有频繁出入你家吗?”


    裴无墨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紧蹙着眉头气恼的盯着面前那张靡丽到了极点的脸蛋, 口里的斥责一句重过一句。


    这样不顾体面涵养的质问完全不像他,可他就是忍不住。


    昨天去霍野家封印只只之后, 他被隔壁主卧闷住的体香所诱,鬼使神差的推门而入。


    许是主人离去的匆忙,房间里还乱糟糟的。


    暴露又不正经的小厨娘装被随意扔在床脚,叫人揉的皱巴巴的, 衣裳尚且如此,昨晚穿着他的人又会被怎样对待简直一目了然。


    被暴力撕碎的白丝狼狈的躺在地板上,上面水津津的,一闻就知道是谁身上的甜腻。


    破洞的位置看的裴无墨当场牙根发酸,恨不得立马把晕在医院里的霍野揪起来质问出究竟是那个奸夫敢玩的这么花,然后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在视频通话里舔狗一样围着霍野转的小助理李青还能有谁!?


    “你们倒是会玩,让野男人在亡夫的遗像面前弄你是不是格外的爽啊?”


    “抱歉啊,我又忘了, 恐怕昨夜不止有你的亡夫,还有一只鬼在暗处看着你们翻云覆雨呢。”


    “这么多双眼睛底下你都敢穿成那样勾搭人,明明骚的要命,现在跟我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怎么,难道你现在的诱骗目标变成了我吗?”


    霍野嘴角抽了抽,莫名其妙的蹙眉道:“谁诱骗你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他根本还没用什么手段,裴无墨就像认了主人的狗一样紧紧跟着他。


    这种情况下,干嘛要花力气勾引呢?


    “我胡说?”


    裴无墨脸上的表情说不准是嫌恶还是期待,他在霍野震颤的目光中用干净的指尖从口袋里夹出破破烂烂的白丝,俯身像是个亲眼目睹妻子出轨的绿帽丈夫,缓缓勾起嘴角讥讽道:“你还不承认,证据都甩脸上了,霍野,还在装纯情?”


    霍野浑身都在抖,这次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大傻逼疯了吧?!


    无端端闯进人家卧室里乱看一通就算了,还、还敢捡他穿过的,沾染了他的的丝袜那么贴身的揣在兜里,夹在指尖。


    他臊的脸薄红一片,抬手就给了裴无墨一巴掌,直接将人打愣了。


    戏弄的表情瞬间僵在那张冷润如玉石的脸上,同时,裴无墨的脸颊上浮现出此生第一个巴掌印。


    鲜红的颜色,足见扇巴掌的人有多用力。


    “还给我。”


    霍野没必要跟裴无墨这个不相干的人解释自己的私事,他咬着牙摊开手,冷冷的睨着面前还未从错愕中挣脱出来的男人。


    裴无墨蹭了蹭发疼的嘴角,第一反应不是打回去,更不是惩罚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而是说出了一句连他都大为震惊的无耻言论:


    “凭什么,我捡到就是我的。”


    “你要回去还能穿是怎样,垃圾一件,凭什么还给你?”


    霍野被这强盗逻辑气的胸口发闷,他深吸了一口气,恼的眼角嫣红一片。


    都是垃圾了,那裴无墨还要它干什么?!


    他这个变.态猥琐男,无非是要用来做不好的事情。


    这样,他就更得把“垃圾”要回来了。


    "就算是垃圾,那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总之我就是烧了也不给你!"


    霍野见他像藏什么珍宝一样把自己穿过的白丝护在手里,还要往兜里塞,他立马恶寒的炸了毛,猛地扑了上去想从这个变.态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


    却一下子被人扭过单侧胳膊,结实的摁在了床上。


    裴无墨仅用了一只手控制住霍野,空闲的手慢条斯理的将白丝捋好放回口袋里。


    全然没有对待“垃圾”该有的态度,反倒像是得着了宝一样珍之重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名贵东西。


    就是个小浪货和旁人用过的一次性废料而已,裴无墨几近自虐的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把这个证明霍野有多么放荡的证据收入囊中。


    “放心,我对你这种成日勾三搭四的人也下不去手,单纯留个证据时时警醒自己,千万别上了你这个小骗子的当而已。”


    “谁是骗子?!你还是变态呢!”


    “变态,变态,大变态,死变态!去死吧你!”


    霍野潮红的脸颊软肉蹭在洁白的床单上,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叫骂着。


    “骂我?”


    裴无墨深深笑了下,他往前压了压,乐道:“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帮你收了鬼祟,你就这么报答我?小没良心的。”


    他挂着桃木手持的手掌高高抬起,照着霍野的鼙鼓狠狠扇了一巴掌,算作方才霍野扇他的回礼。


    疼。


    习武的人力道特别大不说,那人还坏心眼的没有脱桃木手持,打上来的时候,木珠子险些嵌进皮肉里,剧痛无比。


    泪花瞬间就溅出来了,霍野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没要回白丝不说,脸面还丢没了,后面也火辣辣的疼,肯定会有淤青。


    “滚!”


    被骂滚的裴无墨不但没滚,反而浑身冷血都开始热起来,被压制住的长相靡丽的男生浑身都泛起了薄红,小脸上净是恼羞成怒,明明啪嗒啪嗒掉着眼泪,水膜覆盖下的眸子里却全是倔强。


    凶性未褪净的小兽似的,看着就像让人驯服。


    裴无墨觉得内心深不见底欲念更加无可救药的深了一层,假使这只皮毛顺滑的美丽小兽乖一点,说不定他会更怜爱一些,不像现在,他只想亲手调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他的恩惠不是白得的,霍野从此得遵循他的道。


    池纪川捧着粉白相间的康乃馨花束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见了里头暧昧的动静,他往里一瞥,肺差点没被气炸。


    他的小情儿被一个束发穿长袍的怪人压在身下欺负着,全然没了在他面前的跋扈娇贵,被摁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喊,一只手伸到背后护着自己的屁股,粉白的手指可怜的蜷缩着,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那个怪人噙着得趣的笑,挥掌再打下去的时候,霍野开始细弱又绝望的叫着老公,声音委屈极了,像是在央求他口中的老公去救他一样。


    池纪川的大脑瞬间宕机了,霍野身边有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自从跟了他之后,就再没旁人,那这声老公除了是在叫他,还能是在叫谁?!


    他胸腔激荡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三步跨做两步,猛地冲了进去。


    “艹你的,你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


    “啪嗒”一下,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康乃馨花捧被盛怒的男人摔向裴无墨,后者被一击中头,脑袋被砸的偏了偏,冷厉的偏过头去看。


    裴无墨冷冷的目光锁定在池纪川身上,大手捏住霍野脆弱的后颈,语气说不出的瘆人:“看来不止李青,这又来一个,霍野,你可真有本事,究竟爬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哄得他们一个两个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


    甚至他,也成了其中之一。


    床上的霍野根本止不住泪,他刚刚得知自己这些年养着、爱着的孩子不是人,经历了撞鬼,晕倒住院这些耗费精力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


    又遇到的是裴无墨这种有本事但是不讲理,还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伪君子,想要回自己的东西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贴身物件落入人家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拿去做些什么。


    再上屁股和胳膊持续的钝痛,霍野放肆的哭开了。


    他从小哭起来都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顶多抽着气哽咽两声,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细嫩的脸上遍布泪痕,一小块床单都被他的眼泪濡湿了,他也只是发出一些细弱的抽泣声,还有就是不停的叫着“老公”。


    哭的悲伤极了,像是在葬礼上对逝去亲人的哭。


    池纪川这个同样让他心烦的狗东西闯进来的时候,霍野被欺负的甚至都没力气挣扎了,只是侧过头,无力的对裴无墨道:“松手”


    裴无墨愣了愣,他一直听到霍野在叫老公,但知道不是在叫他,所以不但不手软,反而心黑手辣的将人差些扇肿了,可霍野叫他松手和前头喊的那句老公几乎连在了一起。


    在他听来,霍野就是在对他软软的哀求。


    “老公松手。”


    虽然心里觉得荒谬,可裴无墨却不由自主的想当个“好老公”,依言松开了对霍野的桎梏。


    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桃木手持,嗓音喑哑的问道:“霍野,你方才的老公究竟是在叫谁?”


    是在叫他吧。


    哪怕是因为被欺负到绝望后的讨饶,那也足以让他多年来毫无波澜的心境猛烈动摇。


    “乖,我太用力了是不是?”


    裴无墨脸上的冷意像是春日融化的冰河,他甚至用上了极其温柔的语气,眼底藏匿着一丝不明显的期希,“霍野,你方才是不是在喊我老公?只要你说是,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裴无墨你知道的,嘴硬的无妻徒刑~


    第62章


    裴无墨伸手想替霍野擦眼泪, 但男生被他打怵了一样,偏了偏头躲开了男人的手指。


    霍野心里气的要死,本来被伪君子打了就讨厌, 这人还敢凑上来认领他对周叙白的称呼, 真不要脸!


    “你配吗?!”


    霍野哭的断断续续, 看着像是要喘不上气似的, 可这么虚弱,依旧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睨着身后的男人,湿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骂出难听的话:“你都要整死我了, 我凭什么叫你老公?你就是个破捉鬼的,我才不想跟你这个伪君子有什么瓜葛!”


    裴无墨眼里的明亮暗了暗, 他看着男生崩溃闹腾的模样, 想张嘴解释几句, 却被后来者揪着领子一把推来,池纪川毫不客气的指着人家的鼻子辱骂道:


    “一看你就是个装货, 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在医院就欺负病人,还想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算什么男人啊你。”


    池纪川把哭到眼睛红肿的霍野横抱起来, 鄙夷的斜睨着一直注视着霍野的裴无墨,他冷哼了一声掂了掂怀里的人,感觉对方好像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又有些介意,意有所指的阴阳道:“怎么?在外头让狗男人欺负了?我就说外头没什么好人,你就闹吧,最后还不是要哭着喊着求老公来救你,等着老公来给你收场?”


    “宝贝, 你是留在这儿继续让人揍呢,还是跟老公走?”


    粉白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珠,霍野撇了撇嘴角,他想说老公也不是叫池纪川的。


    但伪君子裴无墨还钉子似的站在一旁,满脸阴翳,紧锁着眉头觑着他,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这话就又被他咽了下去。


    神经病。


    霍野欲盖弥彰的将头靠在池纪川的肩膀上,实则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怕得罪裴无墨呢,反正鬼祟已经除完了,他之后就没有用得到裴无墨的地方了,更不想兑现诺言,让对方爬他的床,一见面就要睡他的人,私生活肯定不干净。


    趁此闹翻了,正好赖账。


    霍野想到这儿,头也不回的伏在池纪川耳畔道:“别废话了,快把我带走。”


    声音虽然尽量压低了,可离得那么近的裴无墨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听见霍野选了旁人,眼神倏地阴森起来,胸腔也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从前被师父师叔大加夸赞的波澜不惊的心性却轻易因面前这个躲在狗男人怀里、朝三暮四的浪货起了波澜。


    “霍野,你敢走?!”


    裴无墨下颌紧绷着,黑着脸看着又将头往其他男人怀里埋的过河拆桥的小东西,放出狠话威胁道:“你想好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你求我的地方还多的很,今天你敢跟他走,以后再来找我,我绝不会轻易再帮你。”


    可霍野根本不理他,反而催着池纪川快点离开,仿佛他是什么晦气到急需要摆脱的东西一样。


    被狠心抛弃在病房里的裴无墨眼神怨毒的看着两个狗男男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动了动,手中的桃木手持被硬生生扯断,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落一地。


    “很好。”


    “霍野,你可千万别后悔。”


    ————


    车上。


    池纪川几乎是卑躬屈膝的举着冰袋给霍野湿热肿胀的眼皮敷着,深肤但英朗的脸庞上全是讨好和歉意。


    “野宝,还生气呢?”


    霍野夺过冰袋自己覆着眼,别过身不理人。


    平日里在公司颐指气使的男人此刻却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池纪川叹了口气,上回他原本想跟霍野亲近亲近,却倒霉到被李青撞破好事,被油画砸破头,最重要的是还惹得霍野将近半个月都不爱搭理他。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手,还没真的吃进嘴呢,怎么可能放任霍野对他若即若离。


    霍野跟往常那些一见他就往他身上贴的货色不同,想跟他拉近距离,必须得哄着、捧着,小心翼翼的给这只不讲理的小野猫顺着毛。


    哪怕是这样,也得提防着他冷不丁给你一爪子。


    池纪川想到这儿叹了口气,不过一抬头看着霍野那张秾艳靡丽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又把所有的憋屈都咽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人,相当于猫界顶级三花了,有点脾气怎么了?


    就是要他的身家性命,他也乐意巴巴捧上去。


    “上次我一听你要解约,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把宝贝欺负狠了对不对?老公错了,大错特错,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池纪川箍着那把细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拉,却被不讲理的霍野挠了一爪子,俊脸上挂上了三道红痕,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深嗅着那股令人迷醉的香气,粗糙的手指也黏上去隔着摩挲布料底下细嫩的肌肤,讨好道:“宝贝不是一直想接yk那个运动品牌的广告吗?我这次直接让你去做代言人,怎么样,可以原谅我了吧?”


    闻言,霍野倒是很快转过身,挑了挑眉头狐疑道:“代言人?我只是个粉丝体量不大的网红,你哄我的吧?”


    “哪又怎么样?”


    池纪川宠溺的捏上男生白生生的脸蛋轻佻的晃了晃,深色的指尖陷进雪白的软肉里,像极了捏着一块白里透粉的雪媚娘,但雪媚娘可没有这么滑嫩的好手感。


    他颇为得意的在喜欢的人面前狠狠开屏道:“yk是我老子、你公公集团旗下的品牌,让未来儿媳妇当当代言人怎么了?谁敢质疑?就算你是个素人,单靠这张脸,就能甩其他备选的代言人八百条街。”


    霍野的眉头皱了皱,这还是这些天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虽然不用再养孩子了,但多赚一大笔钱谁不愿意呢?况且,他明知道只只是个邪物,但失去对方,心底依旧是空落落的很煎熬,他亟需一份工作来将自己从那种诡异的心境中拉出去。


    yk代言是多少小明星都梦寐以求的品牌代言,没想到今天砸到他头上来了。


    看来池纪川这个蠢富二代,还有点用处,还是给点好处吊一吊比较好。


    霍野抹去眼底的难过,把融化的冰袋扔回池纪川怀里,挺直腰淡淡道:“真能拿到代言的话,我可以勉强原谅你。”


    池纪川因他傲娇的神情乐的不行,长臂一挥将人牢牢的搂在怀里撸猫一样揉捏着,他家小情儿好像从来不健身,一搂过来就软的要命,浑身柔弱无骨似的,乖顺的贴合着自己。


    软的他不由得心潮涌动,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霍野的下巴:“见钱眼开的小财迷,不过你老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你多有钱都跟我没关系,”霍野掀开浓密的睫毛,拿浅蜜色糖球似的通透眸子睨着他,白细的手指撩人的划过男人的胸膛,而后淡淡道:“重点是,你能给我多少?”


    池纪川被撩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喘着粗气,把那根微凉的指头摁在自己的心口,带它一起感受着自己因霍野而加速太多的心跳。


    “宝贝,相信我,这只是开胃菜,”他垂头将男生精致的耳垂抿在嘴里,亲眼看着那抹白皙染上鲜艳欲滴的红才喑哑道:“只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弄,老公把命都给你。”


    恶心。


    霍野收回手指狠狠擦了擦耳垂上的水渍,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蹙了蹙眉头。


    他心里在骂池纪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分明在想屁吃。


    当初要不是池纪川骗他签了天价违约金合同,还在公司处处威胁打压他,他才不会屈从这个畜生,忍受着他时不时的欺负。


    这事怪不着他自己,一怪池纪川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二怪周叙白早早的死掉,把他一个人丢在世上面对重重陷阱,谁能想到外面坏人这么多。


    艹,到最后还不是靠他自己艰苦奋斗才能脱身!结婚后的男人就是不靠谱!


    他在脑子里埋怨了半晌周叙白,又嫌弃的看着车窗倒影里池纪川痴迷的表情。


    真讨厌!


    眼前的乖顺无非是为了一时的忍耐,等他攒够钱找到最厉害的律师,绝对要把这个狗公司告到倾家荡产!然后让池纪川被池家除名后只能穿着裤衩到大街上当流浪汉!


    但那是后话了,刚刚毕竟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他倒是没骂出嘴扫兴,而是静静窝在座椅上垂着头,露出一抹白皙纤细的颈,装出羞赧到说不出话的拿手模样,惹得池纪川又犯病,把他压在身下好一顿狎戏。


    ————


    “真不需要休息吗?”


    池纪川蹙着眉看着面前事业心突然上升的男生,他在车上和霍野亲近的时候突然收到父亲身边人的来信,说有位当红小花正在接洽yk集团,流量面前,yk负责人正在多次和总部争取换掉霍野。


    总集团不能不顾子公司的利益,更怕惹恼继承人,只好设置了一个两不得罪的试镜,再由yk自行选择。


    “这群人怎么搞的,我看他们是不想干了,小爷我定好的事情也是能随随便便改的?!”


    池纪川脸色阴沉的可怕,总集团什么时候爽约不好,非得在好容易哄好霍野的时候给他使绊子,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最关键的是,他还准备趁着这次机会把霍野彻底变成自己的人,这半个月他很是做了不少关于小情儿的春.梦,那些梦里霍野跟只被糙软的猫一样窝在他怀里颤腰闷喘、任人揉弄,一醒来却发现冰冷的怀里空空如也。


    养伤的这些天差点没给他憋疯,再让他等,他非爆炸不可。


    “不行,我现在就去一趟总部,这个代言人位置,不是你的也必须变成你的。”


    “别瞎折腾了,真闹到池总面前,你爸只会骂你因私废公,连带着我也会受牵连。”


    霍野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无比谴责这个愚蠢的富二代分不清形势,“为难做事的人有什么用?试镜就试镜,我也不是一定要接这个代言的。”


    但接不到他一定会迁怒于池纪川,继续把他打入冷宫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霍野:姓裴的不配,姓池的更是滚蛋!


    下章野子要穿体操服~~~短袖短裤露腿的辣种~~


    第63章


    “宝贝, 你怎么这么懂事,老公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池纪川完全没听出霍野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自己的小情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还在挖空心思为自己打算, 美的简直要原地升天了。


    他眼底只有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疼惜, 大手捏着霍野白腻纤弱的手指, 像条粘人的大狗扑上来道:“霍野,这么为我考虑,你还说不喜欢我, 你现在都快爱死我了。放心,这就是走个流程, 试镜一交上去我就亲自找yk老总谈谈, 看看他到底是要作什么妖。”


    “亲自”两个字池纪川咬的特别重, 这段充分暴露了这个蠢二代听不懂人话特质的对话,听得霍野差点窒息。


    真无语。


    怎么世界上会有这种脑残。


    他没能考上大学就已经认为自己很笨了, 真想不到还有比他更笨的人。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不会轻易让步。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这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坏了的富二代非要去继续搅浑水。


    池纪川真的是。


    离人很远,离猪很近


    yk是当下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运动品牌, 这次霍野想接的代言,是体操系列的运动服。


    比起之前来公司拍视频穿的或繁复或过于紧身的衣服相比,这次霍野还是很舒适的,造型师只给他提供了一套简简单单又清爽的体操服。


    利落的红白配色,看着清纯又青春。


    但这件风格清纯、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到霍野身上好像完全变了个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造型师估错了尺码,以为霍野的下半身和上半身一样清瘦,送来的样品明显小了一号,边上缀着白色条纹在寻常人身上一般是宽松的短裤, 在霍野身上却差一点被饱满的臀肉和大腿软肉塞的满满登登的。


    因为被鼓起的曲线顶住了布料,所以原本应该落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的短裤脚只能堪堪卡在肉最多的地方,雪白的锁边在软软糯糯的粉肉上微微勒出条凹痕。


    看着不像是体操服,倒像是从某些不正经的用品店里买的一次性衣服。


    上半身除了胸脯外其他地方倒是单薄的,纤细的胳膊从白色T恤里伸出,像是羊脂玉做的细藕段,T恤下摆也是宽松的,可动一动里头那把细韧的腰肢便会被极薄透气的布料勾勒出来,仿佛任谁一手都能箍住随意把玩。


    造型师小樊是个穿着中性的gay,他看着从更衣室出来动作略显扭捏的霍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不但不掩盖没礼貌的mean眼神,还拿起手机飞快的在工作群里吐槽道:“靠,你们根本不知道,yk送来的衣服明明是活力主题来着,硬生生被霍野穿出了肉.欲感。”


    “【流泪黄色大头】我会不会被yk拉黑制裁啊,呜呜。”


    “知道自己不符合品牌主题就不要接啊,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啊,可笑。”


    他趁霍野垂头调整衣服的功夫,偷偷拍了好几张,然后存着些阴暗心思,只挑了一张曲线最不明显的“丑照”发到了群里。


    说是丑照,实则也挺好看的,只是比起其他几张令人一眼惊艳的偷拍来说,算是比较普通的。


    几张照片一发出去,刚刚还沉寂的工作群,此刻一下子活跃起来。


    跟公司普通的员工不同,除了小樊这种纯嫉妒的类型之外,造型师们或多或少都会霍野心存好感,毕竟霍野出厂配置逆天,穿什么都好看,给他工作的时候最轻松,事也少。


    很快便有人反驳他:“yk这期还没有主题呢好吧,而且他们之前也请过号称荷尔蒙天花板的小生小花做宣传大使,穿的比霍野还要露.骨,不了解就不要乱说,想黑同事请有理有据先啊。”


    “omg,宝宝完全小欲女来着~~~我说,某人嫉妒心不要太重,难道都像你似的跟个细狗一样才好看?”


    “嘤嘤,你放弃抵抗吧,霍野是这样的,体脂高,骨架细,肉又会找地方长,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一股诱惑的味儿来,一整个行走的魅魔,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勾起人的欲望。【捂脸】”


    “卧槽,这大腿肉,捂死我啊,捂死我!!!下回老子要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假装摔倒,一头砸进我们老婆的大腿肉里,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救我啊!!!我要舌忝爆这个烧烧老婆!”


    “我们这种关系还用说,当然是,you fall ,i fall了!!!”


    小樊捧着满屏对霍野的意淫骂了一句,连霍野悄悄离开了都不知道。


    等他彻底从妒火中挣脱出来,追出去想酸两句的时候,霍野都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修长的身形即将隐没在转角。


    远远地,小樊突然看见那白腻的腿根爬上一根猩红色的虫子。


    小樊眨了眨眼的功夫,霍野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脸上泛起狐疑,写字楼里怎么可能有那么长条的肉虫,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公司的另一头。


    霍野满脸不耐烦的推开池纪川办公室的门,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坐在沙发上倜傥不羁的男人目光之下。


    池纪川的目光沉甸甸的如有实质,里头还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狎昵又惊艳。


    下.流且侵略感极强的目光从霍野被裹在白色运动长袜之中的伶仃脚踝开始,一寸寸的往上爬,一直爬过他柔韧纤细的小腿,粉嫩的膝盖,丰腴的大腿被裹在绷带里却依旧有存在感的胸脯,和那张似怒似嗔,薄红一片的秾艳脸蛋。


    池纪川裆部布料倏地绷紧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太涩了点。


    被体操服裹着饱满肉.体的男生高高在上的冷冽神情像一颗青涩的果子,发育过度的身体却像是熟透到一戳便淌汁的李子。


    叫所有人明知咬下去时会被酸到,却仍旧执着的想尝尝它丰沛的汁水和口感极佳的果肉。


    “宝贝,”池纪川几乎挪不开眼,他翘起嘴角拍了拍面前的桌子,示意霍野来坐,“过来让老公好好看看,这次怎么这么乖,老公都还没让人去找你,你自己就颠颠跑过来了?”


    霍野垂眸走过去两步,便被男人大力拽过去摁着坐下。


    男人有力的双月退在两边夹着他的月退,将大月退上白腻的软肉挤出了形状,手臂也挡在他身体两侧,池纪川整个人都强势的从前面堵住了他。


    男人雄厚的灼热的荷尔蒙味道激的霍野红着脸别过头,躲过一个下.流的吻。


    他咬着嘴唇低着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更不敢做什么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得池纪川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样当场发疯。


    他为什么来?!


    这个混蛋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吗?在这给他装上了!


    拜这个混蛋所赐,他每次拍广告都要辛苦的拍AB两版。


    A般是按照商家要求,在摄影棚里由摄像师拍摄的正经广告;B版则大多是池纪川任性而为,完全按照他的下.流想法,在这间承载了霍野诸多讨厌记忆的办公室里,由池纪川拿着私人手机拍摄的不好的视频。


    霍野想起这些就憋闷,他抬起眼,一把推开池纪川,冷声道:“要拍就快点,不然就让我走!”


    池纪川看着面前浑身泛着粉的美人,挑起嘴角露出个邪气的笑来。


    他第一次见到霍野的时候是在商场里,当时他就觉得眼前的人精致到活像个该被放进玻璃橱柜里的人偶娃娃。


    虽然对方长得不算矮,在男人堆里甚至算修长的了,但他那小巧精致的脸蛋,靡丽又醒目的五官,纤长浓密的睫毛和微微张开一线的红唇,都让他觉得这人大概不是活的吧,分明是玩偶厂家造出的等人大,用来引诱宅男用户下单的下.流娃娃。


    为什么会说霍野像是用作下.流途经的娃娃呢?


    主要还是池纪川看到他的时候,霍野貌似是某个cos活动的嘉宾,穿着廉价的衣服,估计也没钱请好的化妆师,骨相极佳的脸上画着流水线妆容,贬损了他的美貌和活人感。


    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商场某家男装的橱柜前发呆,通透的玻璃上倒映出稚嫩又呆滞的一张脸,微张的唇里都可以看见水红的软肉和雪白的牙齿。


    表情是木然的,神情又痴痴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一件配着银色领带的白西装。


    说句不好听的,很像是刚刚才被什么人糙傻了的样子。


    不是用来玩的下.流娃娃是什么?


    池纪川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几分钟后才得出这是个被送货员摆错地方的人偶娃娃这个荒谬的结论。


    直到他走过去,刻意蹭到了对方,娃娃一下子鲜活过来,恼怒的转头瞪着他,张开湿红的小嘴就骂。


    他这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他娘的真是个真人!!!


    之后,他用尽手段把霍野签到公司里,只要涉及霍野造型方面的事,池纪川无一不要先过一遍,很像小时候班里女生玩的芭比娃娃换装游戏。


    只不过他豢养的娃娃是个真人,脾气还不大好,动不动就要打人,但是他仍然同那些小女生一样,热衷于给他漂亮的娃娃换配得上他的新衣服,更喜欢一遍一遍不耐其烦的抚摸自己的娃娃,虽然一定会挨打就是了。


    只不过女生获得的是快乐,而他获得的是霍野各式各样的小视频,和亲近娃娃后,被短暂填满却愈发膨胀的、可怖的、沉甸甸的欲念。


    今天被裹在体操服里的霍野,也给了池纪川一样的感觉。


    像是那种元气运动娃娃,只不过由于他的娃娃从来不健身,所以四肢上都是白腻的软肉,大腿根丰满到坐下时连一丝缝都没有,甚至连膝盖都是泛粉的,一看就是曾经被人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委屈的类型。


    手机取景框里,身着红白体操服的涩气娃娃低垂的鸦羽般的睫毛,两手攥着个白色奶油冰棍,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很微弱,若不是鼻尖在泛出点点薄汗,恐怕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活人。


    “宝贝,准备好了吗?”


    一只深色的大手伸进取景框,狎昵的揉了揉娃娃白嫩的巴掌大的脸蛋。


    揉的用力极了,都留下了红痕。


    这下,娃娃才是真的“活”了过来。


    霍野被气到极致又不能反抗似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气又为了平复心情缓慢吐出,眼角露出一点绯红,委屈的嘴唇紧抿着。


    池纪川这个畜生。


    往常也就是要求他穿着新衣服摆出一些不太过分的姿势,然后对着镜头念几句奇奇怪怪的台词而已。


    今天,他居然要求自己舌忝冰棍,还有一些难以启齿又意有所指的要求都透露出男人的念头有多么的不堪。


    偏偏他无法反抗。


    霍野只能在气到发抖的同时,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强行说服自己,他的合同可还捏在这个猪脑手里呢。


    他冷冷睨着镜头外的池纪川,在心里把这狗东西凌迟了几千几百遍后,才撇嘴道:“嗯。”


    第64章


    今天池纪川美其名曰为日后接零食广告做准备, 给他的设定是拍一个雪糕广告,要他念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做出尝到美味后很感恩的表情, 努力的把含在嘴里的雪糕推销出去。


    看到台词的那一刻霍野就差点骂出声, 妈的, 这个该死的蠢猪二代。


    明明长着一颗猪脑子, 偏偏银商极高,怎么能想出那么糟糕的台词!


    取景框里。


    娃娃一样精致的美人原本目露凶光,但在掌机人摁下拍摄键的时候, 不情不愿的转变了神情,抬着浓密微翘的睫毛, 用上目线乖巧的看着镜头, 然后甜甜的念出广告台词:“大家可以随意品尝淮予”


    “”剧本里要求的停顿。


    “为大家挑选的雪糕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霍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的。


    接着, 他按照要求伸出湿红的小巧舌尖舔了舔快融化掉的冰棍。


    乳白色黏稠的雪糕液被红舌分几次卷入溢着香气的口腔里,霍野咬了咬末端, 见机行事接住快要掉落的冰凉的块体。?


    咬到一大口尝到夹心的霍野眼睛亮了亮,夹心味道甜滋滋的,还有些发酵牛奶的酸醇。


    意外的好吃。


    正经吃起饭来会跟只猪咪一样扫荡风云的男生嘴一张,直接咬掉三分之一的冰棍, 含着冰棍的腮帮子微微凸起,冷气凝结的白雾从水红的小嘴里溢出来。


    男生一改方才被动无奈的状态,迅速将一根冰棍解决干净,连木棒都被舔的一干二净,然后往前歪过头,眼神有点不耐烦道:“可以了?”


    “”


    池纪川差点被气笑了,方才好容易营造的小电影似的旖旎氛围瞬间被霍野打碎的干干净净。


    霍野吃起饭来的确干净利索,颇有食欲, 男人一方面被他可爱的不行,另一方面又有些无奈:“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哦,宝贝耍赖的话可是要有惩罚的。”


    池纪川掏出一张漆黑的房卡,惩戒似的拍了拍霍野脸颊的软肉,他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侧的虎牙,急色道:“不拍出老公想要的效果,宝贝今晚就陪我好了,到时候咱们倒是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拍。”


    霍野蹙了蹙眉,厌恶的睨着池纪川。


    他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在用那种事威胁他。


    霍野很咬了一口脸颊内侧腔肉,稍微尝到些血腥味的时候剧痛袭来,生理性的泪花在眸底泛出来,他微微低着头,露出一节脆弱的后颈,很是无辜无助的模样,像是正在被什么人欺负了一样。


    “但是台词很侮辱人,你说喜欢我,实则对我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老公最喜欢我们宝贝了。”


    池纪川心疼的用拇指擦去霍野眼角的泪珠,好声好气哄道:“乖宝,就最后一条,yk的拍摄快开始了,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你的事业吧?”


    池纪川神色复杂,他心底其实已经开始隐隐松动了,甚至开始谴责自己真是个畜生,但还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霍野。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眼前这个耍赖鬼一定会次次用眼泪博得他的心软,依照霍野软硬不吃又极其骄纵的性子,他一旦被对方拿捏,那这辈子都别想成功跟霍野好。


    况且,他是真的想看霍野这副明明不愿意却还得乖乖就范的炸毛模样,每次看到都觉得口干舌燥的紧。


    听到影响yk拍摄,霍野才闭了闭眼,一把接过新的冰棍。


    再睁眼的时候眼里的委屈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对池纪川的嫌恶。


    狗东西,白让他演一场戏,嘴里被咬破的地方疼死了!


    他喜欢自己个毛线,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无良资本家付出代价!


    这次,霍野都懒得装了,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全都是无法脱身的不耐烦和恶心动作的反感。


    他在池纪川目不转睛的凝视下,却愣住了,明明身处商业大厦,霍野却莫名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跟记忆里周家老宅的味道一模一样。


    周家都是商人,爱供神拜佛,老宅里总是萦绕着一股特殊的香燃烧后的味道。


    这股特殊的香气熏得霍野脑子发蒙,但还是在池纪川目不转睛的凝视下,双手捏着木棍将冰棍送入嘴里,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张嘴的高度,尽量不用牙齿碰到冰棍。


    但就这样微妙的动作,却令拿着手机的池纪川深吸了一口气,深色的脸庞上浮出红晕,根本顾不得是在拍摄,用手指摩挲着霍野的冰凉湿润的唇瓣。


    他压抑不住被挑起的破坏欲,恶意道:“小浪货,谁教你的,嗯?这种事你还在谁面前做过,你幻想出来的那个前夫,还是在医院里欺负你的那个不阴不阳的玩意?!”


    “呜呜!”


    冰棍因池纪川粗鲁的动作碰掉了,滚落到霍野肉感的大腿上,还弄脏了体操服下摆和短裤。


    霍野被人捏圆了小嘴,被迫仰着头,眼中有涟漪水光,比男人小将近一倍的手攥着池纪川作乱的手又推又打,却分毫都没能动摇男人的动作。


    神经病啊。


    他只是怕一个忍不住又会把到嘴的冰棍咬掉吃了!


    这狗东西脑子里又在想什么h色废料?!


    霍野上半身无法挣扎,便抬起腿准备狠狠给池纪川一脚,让他清醒清醒别突然犯病。


    可就在他抬起脚踹出去的那一刻,小腹深处突然窜出一阵酸麻,像是被戳到了某个点,令人难以抗拒的酸楚瞬间席卷了全身。


    脚踹歪了,猛地磕在桌角上。


    霍野又疼又有种难以启齿之感,他控制不住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抱住了肚子,霎时满头冷汗,登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池纪川赶紧松开手,捏着霍野汗津津的下颌也急了:“怎么了这是?宝贝,说话啊,别吓我,是不是刚才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别不说话,霍野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人东倒西歪病弱的样子,心就从来没这样慌过,以为是对方踢桌子踢疼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替人家褪了鞋袜检查。


    玉白的脚上没有一丝伤痕,除了被鞋袜捂得有些发红外,没有丝毫瑕疵。


    池纪川搂着还在轻微颤抖的人,急的满身的汗,他拿出手机准备干脆叫救护车来,120马上拨出去时,一只泛着粉的手用力捏住了他即将摁下去的拇指。


    “别别打120,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嗯、唔,吃了凉的肚子痛而已,你帮我去茶水间打杯热水就好了。”


    池纪川闻言大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匆匆出门往茶水间赶去。


    霍野却在他走后颤巍巍的扶着墙也走了,走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在病床上躺到肌肉萎缩的人重新学走路一样,走一步喘两口气抖几下,好不容易才挨到附近的杂物间。


    关上门后,霍野感觉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不像话。


    又有邪物缠上他了。


    霍野跪在地上,折腰崩溃找着,粉嫩指尖把衣服下摆揪皱揉烂了。


    小小的、逼仄的杂物室里呜咽声不绝于耳。


    混杂着腥味的甜苦香气也闷了一室,如果现在有工作人员闯入,便能看见地上跪趴了一个哭到差些心碎肠断的男生。


    这个男生哭的凄凄惨惨,脸上的表情却媚极了,黑发黏在莹白的脸侧,漂亮的眉毛因为痛楚而微微颦起,水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隐约能看见里头湿软的舌尖。


    但任谁也不可否认,灰扑扑的杂物室里这诡谲又荒诞的一幕,香艳到了极点。


    没开灯的昏暗里,霍野靠咬手指争取到片刻的清醒,他拿出手机疯狂的给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打电话。


    “接电话啊,裴无墨”


    “唔、快点接电话!”


    “求求你了,裴无墨,接我的电话。”


    可无论他怎么祈求,电话一个都没有被接听,甚至还都是被对面男人亲手挂断的。


    他记起裴无墨在医院里的警告,后悔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没选他一次,现在他连电话都不接了?!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这些人就越不靠谱!


    霍野愤愤的举起手机想扔出去,又一想这可能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又憋屈的放下了手臂。


    希望硬生生的被折断,肚子也疼的厉害。


    霍野哭的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唯一亮着光的屏幕上,每一滴落上去都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用濡湿的粉白手臂拭去屏幕上自己的泪水和汗水,手指飞快的编辑的短信。


    “裴无墨,我又被邪物缠上了,你画的符文一点用都没有,你得负责!!!”


    想起裴无墨好像还在生气,霍野心虚的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删掉了这些,又重新打: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快来公司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快撑不住了!地址是:枫梧路74号,我在杂物室,你快点来。”


    粉润的指尖即将落下去点击发送时,杂物室四周的铁架忽然在黑暗中齐齐摇晃起来。


    吱呀——吱呀——


    伴着令人牙酸的响声,架子摇晃的幅度大到上面大大小小的零食箱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杂乱落下的箱子在昏暗里溅起灰尘,霍野不大的脸上净是惶恐,抱着头可怜的蜷缩在地板中间,眼睁睁看着一个很重的箱子砸在他方才放脑袋的地方。


    霍野像是只天敌来临却被生理性恐惧拔掉了爪牙、无人庇护又无处可逃的小兽一样,只知道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抱住头发抖。


    如果作乱的是人,他绝对不会这么懦弱。


    可作乱的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他、他最怕鬼了。


    如果面前的鬼是周叙白,他或许不会那么害怕,但哪又怎么可能?!


    第65章


    嘎吱!


    最后一声巨响后, 原本还在前后猛晃的高大铁架子回归原位。


    逼仄的空间里寂静到不像话,这种静让霍野很不舒服,因为连带着原本从门外传来的人声、偶尔的走动声和任何其他的一切声响都统统抹掉了。


    他就好像被拽到了一个真空的空间里一样。


    对啊, 一定是有东西用手段让他所在的杂物间和外界隔绝开了, 否则刚才铁架弄出的动静, 和重物落地声怎么可能不被听到。


    没有人来察看异常, 这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东西、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里吗?


    那东西,也在这里、看着他吗?


    霍野几乎一瞬间便恐惧的颤粟起来,一股阴寒犹如毒蛇一样从脚腕窜上全身,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刹那间被冻住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封在透明亚克力盒里的提线人偶,被暗处不知名字、不知形状、不知物种的邪气的东西观赏着。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 那股强烈的被窥视感便怎么也抹不去了。


    那东西冰凉的目光是否也像其他男人看他时的类似呢?总是沉甸甸的、带着阴湿泛潮的欲望, 好像他只是某种满足味蕾的食物一样


    不, 不对。


    其他男人可能是欲望,但这东西产生的或许正是食欲。


    这样逼仄的、昏暗的空间, 正适合进食不是吗?


    飞溅的血肉、和被咬断扯断的残肢不会因为进食者太过兴奋而被抛太远寻不到,它们只会乖乖的垒在这一小方空间内,等待着主宰者一口一口的、吃掉它们。


    “”


    昏暗里,霍野那张莹白的小脸上除了灰烬就是眼泪, 整张脸湿漉漉的,咬着牙哭到不能自已。


    他不想被吃掉。


    不想,一点都不想!


    在狭窄黑暗的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快要将霍野溺毙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转身拼劲所有力气敲打着杂物间破旧的门。


    “有人吗?”


    “救命!救救我!”


    “谁能听到吗?求求你们了”


    “裴无墨,你怎么还不来!”


    霍野崩溃的踹了一下看似破烂却丝毫无法撼动门,闹了一番后他绝望又清醒的得出眼前没有生路的结论,只能又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


    从“亚克力盒子”外面看的话, 里面惊恐又闹腾的小生灵此刻突然静谧了下来,不再求生,甚至不再哭,只是无声的、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团黑暗。


    黑暗里黏稠的视线一寸寸舔过被塑封在盒子里漂亮又精致的娃娃,抱着腿瑟瑟抖动、被汗水勾勒出曲线的又欲又清瘦的身体,在昏暗光线里白的发亮的脸蛋,粘着几缕黑发的修长脖颈,眼里滚动的恐惧,绯红的眼角,脸上干涸的泪痕,水红小嘴里仍旧在打颤的雪白牙齿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又因恐惧的情绪增添了一层怯怯之感,于是更加楚楚可怜起来。


    惹得人心疼。


    霍野怔了怔,浅色失焦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他方才突然感觉有什么蹭过了他的眼角,带走了一滴泪水。


    可是面前除了一团浓稠的黑暗以外,别无他物。


    是他的错觉?


    “叮叮!”


    长久的寂静突然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划破,霍野下意识抱紧腿抖了抖,明白过来是什么发出的声音才敢慢慢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刚才他打不开门的时候就试图报警,但根本没信号。


    那是谁发来的短信?


    霍野眼睛亮了亮,一定是裴无墨,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他的!


    但不是!


    屏幕上甚至没有来信人,屏幕故障了似的卡在一个陌生的对话框里,对方的来信只有一句话:“想出去?”


    三个鲜红色血刺呼啦的大字让霍野的心脏都吓的停跳了一秒,他深吸了口气,试探性的回:“你是谁?!为什么关我。”


    很快,第二条来信送达,依旧是那三个血字:“想出去?”


    后面不管霍野给他发什么,对方都依旧只有这三个字,甚至最后一次,满屏都是这三个血红的字。


    “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


    很像一个固执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伪人。


    霍野吐出一口气,决定不跟对方兜圈子了,直接回道:“想。”


    这次的回复终于不是那三个熟悉的大字了,而是:“道歉。”


    霍野蹙起了眉头,揉了揉眼又睁开,盯了屏幕好久,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甚至是无厘头,这个东西是今天新缠上他的,他怎么可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凭什么要他道歉啊?!


    但是被关起来的人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的,霍野还是攥紧了衣服下摆,白着脸仰头道:“对、对不起?”


    这次等了好一会儿,霍野才收到下一条消息,这次是密密麻麻好几行血字,几乎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但等到霍野真的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脸瞬间黑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鬼了,还玩什么人妻play?!


    要死啊,一点作为鬼的操守都没有。


    霍野无语到了极点,反而暂时忘却了些许恐惧,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不要!你又不是我老公。”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半人长的大箱子突然从黑暗里窜了出来,一头撞上杂物间的门。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散落一地,一摊人形娃娃像呕吐物一样从纸箱破洞的地方涌到霍野面前。


    每一个黑发黑眼的娃娃都“死状凄惨”,不是被折断的头颅,就是被拦腰斩断,或四肢扭曲,但他们被挖了眼珠的黑洞洞的眼睛无一不朝向霍野的位置,死死的盯着他。


    那东西似乎在告诉他,若是不听话,这些娃娃就是他的下场。


    他也会被这样残忍的对待,被折断修长的四肢,挖掉眼珠,凄惨的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可怜的、永久的凝视着无尽的黑暗。


    亦被黑暗永久的凝视。


    霍野吓得直接咬破了舌尖,血腥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他蜷缩的更紧了,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会说的,别、别弄死我”


    他用时而抽动着的白细手指举起手机,忍着舌尖和口腔软肉的痛楚,开口对着黑暗中某个方向道:“老公,对不起。是我太浪了,总是、总是勾引男人,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我了,只让老公碰”


    因为太过羞臊,灰扑扑的小脸上薄红一片,甚至身上白腻的皮肤也像是刚刚出笼的一盘粉蒸肉似的,粉透了,在昏暗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的很羞耻。


    但是为了活命,霍野还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念了出来,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哭腔,竟也像是一种谢罪的恳切态度。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朝秦暮楚的浪货,因为丈夫抓住自己四处招惹男人,所以被关进小黑屋惩戒的妻子。


    于是,在念完对方给的台词后,霍野无师自通的仰起湿漉漉的脸蛋恳求道:“对不起,老公,求求你,放过我”


    四处嗡动着什么细微的声响。


    仿佛什么东西在蠕动,也仿佛是谁在他耳畔低语。


    湿漉漉的cu大又灵活的触手一样的东西探入他的口腔,将里面探索了个边,甚至敏感的上颚和喉口都被标记了一遍。


    可是四周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霍野就是听到黑暗中有人在用一种赞赏又疼惜的低柔语气对他说:“……好乖。”


    咚咚咚!!!


    屋内似乎都亮了一度,门外的敲门声好像响了好久,久到门外人都不耐烦敲下去了。


    “霍野,你到底在干嘛啊?我不是你,有人包养,艹,我有很多事的好吧?!”


    这个不耐烦的声音。


    是小樊。


    这个时候只要能让他见到活人就行,哪怕是是跟他不对付的烦人化妆师。


    霍野听着门外人的讥讽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猛地拉开这扇方才怎么都打不开的门。


    造型师小樊果然站在外面,他嚼着口香糖,冲给他开门的人翻了个白眼。


    “呵,我们大忙人终于是出来了哈?我还以为你衣服不要了呢。”他侧了侧身,示意霍野拿东西,在一旁小声哔哔道:“接了个小代言算个屁啊,都还没火呢,就已经小牌大耍起来了,可笑!”


    他胳膊上挂着一件公司浴室的普通浴袍,还有一件装在衣袋里的和霍野身上一模一样的体操服。


    霍野蹙起眉愣了愣,眼睛倏然抬起:“你怎么知道我的衣服脏了?”


    小樊贴了欧美款夸张假睫毛的眼睛上下翻飞着打量霍野,跟看神经病一样,他恼火到好像被谁耍了一样道:“脑残啊!不可置信,你这手段也太低劣了点吧。不是你发消息让我给你拿浴袍和替换衣服的吗?装什么装啊,你不正需要呢嘛?”


    他又低头扫了一圈,面前的男生哪有刚才的光鲜亮丽,一整个大狼狈,仿佛淋了雨又在泥潭里滚了一圈的野猫似的。


    白生生的脸上左一块右一块全是灰,长发也乱糟糟的毫无发型可言,更别说身上了,衣服皱皱巴巴的脏的一塌糊涂,腿上也沾了脏东西,特别是膝盖那一块,红的不像话,像是跪在地上磨久了磨红的。


    实在很暧昧,不让人联想到那方面都不可能。


    小樊的眼神阴狠起来,翻了个白眼道:“至于吗?拿了个小代言就对池总这么感恩戴德啊?大白天的都能跟男人钻小黑屋,只有他一个吗?品牌方那边的不需要你伺候伺候?”


    “像你这样没考上大学的骚货草包,也只能靠身体上位了。”


    “真恶心。”


    第66章


    霍野记得很清楚, 他根本没给小樊发过任何求助信息。


    那是谁发的,那个隐匿在黑暗里恐吓他的东西?


    祂能有这样的好心?


    因为忧心忡忡,所以他接过衣服的动作有些迟钝, 但被面前人讥讽的话一刺, 霍野反而很快挣脱了方才的恐惧。


    他在对方甩出一通酸言酸语后, 听到笑话似的翘了翘嘴角。


    这个小樊从前追过池纪川, 他当时除了看好戏外,还抱有一种期待这个小樊快把池姓垃圾带走的想法,奈何他不争气, 池纪川这个脑子根本没看出来对方在做什么,但这人自从求爱失败之后就一直明里暗里针对他。


    对付这种凭空造谣的人不需要自证, 只需要掀开对方鲜血淋漓的伤口, 再上头猛撒盐就好了。


    霍野很快的披上浴袍系好腰带, 抬起沾了灰却依旧秾艳的脸蛋朝面前浓妆艳抹的人笑了笑:“你知道池纪川为什么当时没理你吗?还有,你一直在心里觉得我脑袋空空都能当网红, 你比我强太多了,更适合这个位置,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上次公司招美妆博主,你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吗?”


    小樊显然没想到霍野能这么问, 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但这两个问题实在是他的心结,因为还是倨傲的开口问道:“为、为什么?”


    霍野抬起手撑着门框,歪了歪头玩味道:“因为你丑。”


    面前人破防的表情如期而至。


    无聊。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人说哭了之后,报仇成功的霍野一身轻松的拎着衣服去了公司浴室。


    只是在脱上衣时,那股存在感极强的窥视感又出现了,哪怕拉上隔间的帘子也依旧存在。


    面对人类勇往直前的霍野此刻却有点抖,他任由半冷的水划过蝴蝶骨突出的清瘦脊背, 给那片莫名焦灼的皮肤降降温。


    但他看不到,自己背后白腻无暇的肌肤上,裴无墨用特殊材料写上的符文在抵抗着什么似的,隐隐透着血红色光。


    yk试拍现场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由于霍野的配合度很高,所以工作进展很顺利,原本拟定的拍摄时长仅仅只用了三分之二便已经接近尾声。


    池纪川倒完水后回办公室却怎么也找不到霍野,又联想他那个身体状况,差点急的报警,结果被人通知他的小情儿自己早早的跑到摄影棚候场。


    他匆忙赶去的时候,霍野已经站在聚光灯下摆出各种姿势了。


    因为今天只是试拍,所以背景很是简单,纯白的拍摄背景配上几张课桌、凳子和运动用具。


    现在霍野就正穿着白上衣、红短裤,整个人坐在课桌上,双手往后撑着桌面两侧,踩着纯白及膝袜的脚一只堪堪点在地上,另一只悬空着,从池纪川这个角度看过去,第一眼就是男生因为翘起一条腿而绷紧的浑圆侧臀,他侥幸摸过一把,又肉又弹,手感极好。


    闪光灯的照耀下,模特姣好的身躯被如实记录下来,但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眼底时不时还会闪过一丝厌烦。


    所有人包括池纪川最爱的就是霍野身上这份反差,明明事事都被人拿捏着,可却怎么也学不乖,无论被怎样磋磨总是拿出一副高岭之花居高临下的姿态。


    可越是如此,就叫人越发心痒难耐。


    这个人迟早会为他折腰的。


    坐在一旁观赏拍摄现场,却被霍野激的心潮澎湃的池纪川这么想着。


    毕竟霍野的“卖身契”都被他攥住了,这个人和他私藏的娃娃又什么分别?


    他早晚要将人锁起来好好亵.玩一番,或许后天,或许下个月,总之,很快了。


    下个姿势摆出来有些难度,池纪川没让任何人动手,自己挽起袖子亲自把霍野抱起来轻轻放进了排球收纳筐里。


    排球框里特意只放了三分之二的排球,将高度垫到刚刚好的程度。


    霍野坐在上面,腰臀是下陷的,两条纤细的小腿却正好伸出来翘在高处的排球堆上。


    因为很难调整姿势,控制不了身体的男生仰头看人的目光有些慌乱,与之目光接触的池纪川心里有头小鹿似的,“砰砰”乱跳,眼前这个人又纯又涩,在他的下.流幻想里,完全就是全球队豢养的共用娃娃。


    因为用处只有一个,所以每天都得被身强体壮的排球运动员抱来抱去,粉嫩的脚尖压根不能沾地。


    特别是,队员们每次比赛过后,热汗哄哄的就会拱到后台,一起将分食队里的樱花馅雪媚娘。


    那个时候霍野一定会又哭又闹,还嫌队员臭,但那也毫无办法,身为共用娃娃他只能或乖顺或被迫的接受所有人带给他的一切。


    “艹你的,姓池的,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臂上的一阵刺痛让池纪川从美梦里醒了过来,但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自动摁在面前人的小腿上了,软乎乎的腿肉从他深色的指缝里溢出来,在灯光下白的反光。


    在场的工作人员因为自己老板当场发q的做法都很尴尬,不是在看天就是在看地,要么就是在假装讨论拍摄效果。


    更严重的是,霍野生气了,浅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羞耻和恼怒,细白的指尖大力的掐住他手臂上的一块皮肉,狠狠的拧着。


    池纪川一阵心虚,对方当然会生气了,在私下被欺负欺负就算了,当着几十个同事的面被他狎戏,是个人都该生气,更何况是脾气一向大又要面子的霍野。


    “痛痛痛,错了,宝贝,我错了。”


    他不知道悔改的趁机凑过去亲了一口小情儿的侧脸的软肉,生起气来那里就是鼓鼓的,好亲死了。


    池纪川还想再偷几口香的时候,就被霍野的巴掌狠狠制裁了,扇巴掌的人眸色冷冽,要杀人似的睨着自己,毫不客气的让他滚。


    “遵命,但是你拍摄完就得乖乖来办公室,老公带你出去吃饭,别再让我逮着你乱跑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仗着人在排球框里出不来丝毫也不慌,又揉了几把发脾气的男生格外好揉的小脸,过完了瘾,才顶着几个重叠的巴掌印直起身,在霍野嫌恶的注视下边离开边笑的春风得意。


    现场的人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耙耳朵”名现场皆面面相觑。


    “之前我还以为是霍野扒着池总不放呢,真没想到是池总霸王硬上弓。”


    “啧啧,谁知道,但毕竟是霍野嘛,也正常,我要是位高权重,我也要把他弄到手嘿嘿。”


    “咦,你们两个恶俗死了,他就只会拿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真不懂你们这群人看上他那点了。”


    “切,强迫这种长相秾艳但脾气差,对人还冷冷淡淡的高冷大美人为自己折腰,那可是顶级乐趣,你懂个屁,坐小孩那桌去吧。”


    “”


    这群人的议论声不大,但霍野却一句不拉的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拍摄还没有结束,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咒骂池纪川这个不顾场合发q的畜生解气。


    但摄影棚的嘈杂声不但没有因为霍野的忍让消散,反而愈演愈烈,有人甚至尖声叫了出来,还有人像是在给什么人引路,期间隐约提及了他的名字。


    霍野厌恶的蹙起眉,他刚想转头制止,却看见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向他走过来。


    两个警察年龄相仿,都在三十岁左右,走在前面率先打量起霍野的是一位面色黝黑但高眉深目的警察,他驻足在排球框前,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霍野脸上青白连粉底都挡不住。


    “李青死了,他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但在发送之前,他已经失去生命特征至少三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死人给你发了请假信息,而且据我们调查,死者在去世当天去过你家。”


    身形高大的警察眯起的狭长眸子里全是对霍野的审视和怀疑,他双手撑着排球框,压迫感极强的道:“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霍野?”


    第67章


    李青死了。


    警察说他死在昨天八点左右, 在租住的小区楼道里被人生生拧断了脖子,凶手手段极其残暴,现在李青所住的楼栋二楼到一楼的楼道都还全是血, 像被谁恶意泼了红漆。


    霍野记得昨天下午他被只只吓到离开的时间是七点半, 李青家距他家正好半小时的车程, 也就是说, 李青刚刚回到家,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家门便被残忍杀害。


    而不管是李青生前还是死后,唯一的联系人就是霍野。


    第一条是晚上八点整向霍野表明自己已经到家的短信, 另一条则是晚上十一点整向霍野请假一天的短信,但这个时候, 李青已经被杀害了。


    yk的拍摄还剩最后一点尾巴, 但主角霍野却被带到警察局调查了整整一夜。


    直到霍野在自家小区外的街道上突然晕倒的监控和医院里登记的住院时间传来后, 他才洗脱嫌疑被放出来。


    霍野满脸茫然的从警局走出来,压根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青会突然死掉。


    他记得自己和裴无墨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八点十分, 也就是说,同一时间段,李青正在被杀害或者已经遇害了,到底是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要去杀一个平凡的实习生?!


    不知怎的, 霍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只只那双怨毒的眼睛。


    这孩子昨天晚上就是用这样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向李青的


    会不会是只只害死了李青?


    不,不对,他被盐圈困住了,不然他有杀人的功夫,早就逃之夭夭了,怎么会乖乖呆在家里等着裴无墨去收他呢?


    家里另外一只鬼肯定也被裴无墨收了才对,那到底、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又为什么要冒充李青给他发短信请假?!


    玻璃门倒影里,侧脸青白的男生鸦羽版的睫毛慌乱无比的颤了颤, 眼角也霎时殷红一片,巨大的谜团如同海啸般涌向了他,叫他几乎溺毙。


    一阵刺耳的来电提示打断了霍野的胡思乱想,他看到来电显示,忙不迭接起来道:“裴无墨,李青死了!另一只鬼,就是欺负我的那只,你也一并解决了对不对?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嗞嗞”电音后,裴无墨平静无波的声音才传来:“李青的事,我也收到消息了。我保证,欺负你的鬼灰飞烟灭了,不会是他害死的李青。”


    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男生原本死死的捏住手机,眸子里盛满了紧张的神色,但当裴无墨说出两个邪物都被他解决了的话,当即噙着泪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李青的死亡,整整酝酿了一夜的愧疚和悔恨搅的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了。


    可裴无墨大喘气后的下一句话差些又要了霍野的命,男人用莫名低压的声音道:“但是霍野,只只跑了。”


    霍野几乎崩溃了,抖着淡粉的嘴唇道:“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跑了,你不是说他封的好好的吗?!”


    “霍野,你先不要害怕,听我说完,”裴无墨仿佛真的怕吓着电话那头的男生似的,刻意将话说的极其温柔,用略微虚弱的声线轻声细语道:“之前是我错了,你身边,还有一个鬼,祂一直蛰伏在暗处,所以连我都没有察觉,这次救只只出去,和对李青下毒手的,应当就是祂。”


    一股忽然吹起的寒风轻轻拂过,仿佛是一下冰冷的触碰。


    霍野听着裴无墨的话无端的打了个寒颤:“只只还有同伙?”


    “嗯,而且这个所谓的同伙绝对和只只关系匪浅,否则祂不会大费周章来救一个几乎被打散的小鬼。”


    霍野这下彻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目光呆滞的听闻对面闷闷重重的咳了两声,才继续道:“今天我亲自押送只只去观里镇压,路上被祂偷袭,整辆车翻了不说,我也受了一点伤。你不要担心,你身上有辟邪符文,只要你不主动用槐叶水擦掉,这东西绝对害不了你”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听起来轻巧,但问出他的男生已经快被大山一样的恐慌压垮了。


    对面气若游丝的声音明晃晃的昭示着裴无墨的谎话。


    他不是受了一点伤,怕是已经几乎性命垂危了。


    霍野任由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裴无墨听起来自顾不暇,救不了他。


    他不知道死亡的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绝望和焦躁甚至已经让他的胃隐隐开始绞痛。


    但即使任谁都听得出来对方的生命里在一点点减弱,裴无墨还是费力安慰霍野道:“别怕,信我。”


    “我绝对不可能让这东西伤害你,而且我已经在同师门里的长辈想办法弄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一旦有法可解,立刻就会派人去找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回家,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那东西既然一直蛰伏在你身边却不加害你,说明他有所顾忌,或者”男人顿了顿,才耐人寻味道:“对你有所图谋,这样反而对你有利,只要你回到祂熟悉的场域,他大概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乱跑的话反而会激怒祂,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等我去救你”


    “记住,绝对不能擦去你身上的符文,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面带郁色的男生低敛着眉眼,明明是被酷暑的热风吹着却出了一身黏腻的冷汗,霍野听着电话那头的男人仿佛难以启齿似的顿了顿,才涩然道:“还有如果祂要对你做什么,尽量不要反抗。”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依旧听得霍野很不舒服,他隐约明白裴无墨话里藏着的是什么意思。


    霍野瞬间发烫的耳尖红的不像话,他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这话就像是裴无墨为了保他和自己的小命,把他亲自送上门任鬼随意欺负一样,拿他当什么啊?!


    路上裴无墨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但对方给他发了一长串的短信,解释说不是不想把他接到身边,只是对方力量太强,行事作风又诡谲无比,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好,让他回家,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霍野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但事情实在发生的太快,李青的死也让他不敢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所以明知有鬼还回家,是个很扯淡的建议。


    但就凭他因恐惧而一团浆糊的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他办法,还是只能听裴无墨的回了家。


    霍野白着脸站在了熟悉的门前。


    细白的手指颤了颤,几欲伸出摁密码锁,却每次都胆怯折返。


    就在他心一横,最后一次伸出手的时候,房门里突然传出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吱呀——


    厚重的防盗门在令人恶寒的摩擦声中从里面殷勤的大开,似乎也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作者有话说:周叙白好歹正式上线了,这章过渡一下,过两章真老公来要霍野pp的命~(实则之前也没老实过)


    第68章


    霍野一路上想象了很多回到家会发生的惨剧, 有照着照着镜子便被恶鬼拖进镜子里杀死的,有被残忍分尸的,甚至想过他会被夺舍。


    但他万万没想到, 门打开后, 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竟然会是一片祥和。


    米色泛着黄的灯光温馨的照耀着屋内的一切, 包括他面前这个高大且矜贵的男生。


    十八九岁少年模样的男生捧着上头缀着小企鹅奶油的蛋糕, 笑盈盈的在门后对他道:“哥,生日快乐。”


    蛋糕被递到他面前,跳动的烛火悬在他鼻尖不远处。


    周叙白那再熟悉不过的清冽嗓音再次响起, 他似乎很高兴,声音中带着些许亢奋笑道:“愣着做什么?快点许愿, 吹蜡烛, 我给哥哥做了一桌子的菜哦, 都是哥最喜欢的。”


    霍野自己都忘了。


    今天九月三号。


    的确是他的生日。


    霍野无父无母,他的亲人、朋友、爱人都只有周叙白一个。


    往年也总是周叙白陪他过生日,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很满足,就像一个漂泊的人终于找有了自己扎根的土壤。


    可现在,霍野却煞白着一张脸,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周叙白身后不断靠近的那张脸几乎恐惧的无法呼吸。


    跑过来的,是只只。


    只只是周叙白放出来的,那按照裴无墨的推测,害死李青,重伤裴无墨,也都是他做的


    “唔、啊!”


    霍野的思绪被喊声打断。


    只只抱着周叙白的小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觑着他。


    小脸上挂满了委屈和思念,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小孩一样。


    但霍野清楚, 对方并不是人。


    他没有进门抱起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家伙的打算,反而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全然忘了裴无墨要求他如常表现的嘱托,下意识想转身就跑。


    但他刚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有力的大手无情攥住,对方不仅扼住他逃生的意图,还硬生生将他整个人一下子拽进了门里。


    “要跑去哪儿?”


    周叙白的脸沐浴在温暖的黄色烛光里,阴影在他面上来回跳跃着,将他线条分明的五官衬托的淋漓尽致,下垂的黑睫遮掩不住眸子里的冷意。


    “哥哥还要去找那个骗人的神棍来害死我们?”


    周叙白睫毛颤了颤,瞬间换了副可怜模样。


    他就这么俯视着霍野,抿了抿嘴道:“因为我离开了太久,所以不受哥哥喜欢了,所以知道我要回来,哥哥就找你的情夫来除掉我,连只只你都不喜欢了,也要扔掉他,是么?”??!


    霍野刚从得知第三个鬼是周叙白的震惊中挣脱出来,又快被面前鬼的态度搞蒙了。


    艹。


    明明是他们两只鬼来搅乱了他一个活人的生活,怎么就被周叙白说的,好像是他薄情寡恩,抛夫弃子一样?!


    有毛病吧!


    心里这么想,但霍野却不敢说出口。


    毕竟对面那个是阴晴不定还要人命的鬼,不是还活着时任他捏扁揉圆的丈夫。


    霍野向下瞥了一眼,又向上看了一眼,迅速别过头道:“我没有什么情夫,而且你、不是已经”


    周叙白眼睛亮了起来,截断了不爱听的话,微微笑道:“真的吗?哥哥保证还是最喜欢我”


    霍野被他那道审视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从头麻到了脚,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样,用旧时的口吻不断的询问着他到底还喜不喜欢自己。


    很诡异。


    周叙白知道自己死了,却把自己的“离开”说的好像是去楼下商店买菜一样轻松。


    他甚至也知道霍野知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但没有试图辩解,或者用些什么手段改变他的记忆,不去戳破这层纸糊一样的窗户纸,装成风平浪静的模样,逼着霍野陪他演下去。


    他到底要什么?为什么又要突然回来!?


    霍野简直快疯了,但表面还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屡次张嘴发誓,都被一股阴寒的恐惧压了回去。


    可事实证明,鬼变脸的速度被翻书还快,久久得不到他回答的高大男生眼神瞬间阴恻恻起来。


    苍白的大手用力的捏上霍野的白皙的手腕,仿佛想要将其生生捏断般的力道,偏偏这么做的主人还语调委屈着说出强硬的话道:“为什么不发誓?喜欢我这句话就这么说不出口吗?”


    “一定是外面的贱男人勾引了哥哥,把哥哥的心分走了,是那个叫裴无墨的畜生,还是那个叫池纪川的贱男人?”


    周叙白单手托着的蛋糕在他手上摇摇欲坠,他却丝毫也不在意,腾出的手撬开哥哥因惊吓而褪成粉嫩颜色的软唇,冰凉的指腹一颗一颗的摩挲着那张湿润小嘴里的牙齿,最后抵在湿软的舌面上,目光阴晦道:“不说话,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货,我才几年不回家,你都带了几个男人回家了,嗯?”


    他为什么都知道?!


    周叙白连池纪川都知道,说明他甚至还跟到了公司


    那池纪川对他做的那些周叙白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霍野一下子联想到这些日子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异常,寒意顺着脊柱瞬间游遍全身。


    尽管对面是鬼,霍野还是企图呜呜的叫着想狡辩,但他的舌头被揉着捏着,压根无法开口,只能任凭周叙白把脏水一桶一桶的往他身上泼。


    “背着丈夫偷欢的骚货该罚,抛夫弃子的薄情人更该罚,”周叙白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他居高临下的觑着霍野,目光里浸满了毒汁,“我该怎么惩罚哥哥好呢?”


    霍野仰着头,眼睛里瞬间覆了一层水光,他莫名想起警察对李青死状的形容。


    头颅被生生拧断。


    就像那天他撞邪时看见的场景一样,脖子一分为二,血像瀑布一样喷射。


    那得多疼啊。


    他不想也落得这个结局。


    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粟着,讨好似的舔了舔嘴里的那根手指。


    别杀他,别杀他,别杀他!!!


    霍野疯狂的摇着头示意自己不要惩罚,泪珠因为激烈的动作被甩出去,有一滴正正砸在周叙白的纸白的指关节上。


    后者的手指被烫到似的蜷了蜷,顺势抽出了牵扯着银丝的修长手指,但很快又重新捏上霍野的脸颊,直到听着霍野小声快速的发完誓。


    说着什么“保证一辈子都最喜欢老公了”“永远不会背叛老公”“只给老公糙”,又翻来覆去的将这些令人羞耻的话念叨了十几遍,他才终于露出餍足的神情来,奖励似的揉了揉手里巴掌大的脸,夸奖道:“好乖,可以吃蛋糕哦。”


    “来,先吹蜡烛吧。”


    蜡烛再一次被执着的男鬼送到自己面前,霍野面色青白,他不想吹。


    他记得有一个恐怖电影就是这样,女主吹了蜡烛就会被永远留在鬼蜮。


    周叙白这样一次两次坚持让他吹蜡烛,这个蜡烛会不会也有问题?


    霍野不敢赌,一咬牙躲进了面前那个比他高许多的男生怀里,逼着自己用从前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强势道:“不要,我就是不想吹,你、你是不是要造反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逼我,你才是不如以前喜欢我了,一点都不听话。”


    抱着自己的人良久都没有说话,霍野抬头察看,却径直撞进周叙白幽深的黑眸里,那里头盛满了的意味不明的审视,看的他轻颤了一下:“看什么看?!我都饿了,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太久没好好看看你了,实在是太想你了。”


    周叙白不知道是被那句话说动,眼底瘆人的目光消散大半,他嘴角含笑的边解释边箍着怀里人细韧的腰肢,将人带到餐桌旁摁着坐下。


    身形高大但长相略稚嫩的男生抱起一直在霍野脚跟打转的小崽子,真的像个操持着整个家的人夫一样,俯下身在霍野脸颊上印下一个深吻。


    “我先把只只哄睡,正好灶上还有一锅汤,哥哥先等等我,我马上回来,好吗?”


    周叙白说很快回来,但霍野没想到他回来的居然这么快。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周叙白便端着热气腾腾的一锅汤上了桌,掀开锅盖,霍野却脸色惨白的惊叫了一声。


    被端上桌的砂锅里,浓稠又黏糊血红色诡异液体咕嘟嘟的还冒着泡,里面的汤料有肌理还在蠕动的烂肉块,嫣红的舌头,更恐怖的是,汤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眼珠子,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而黑洞洞的瞳孔无一不从各个方向看向坐在桌边的霍野。


    看着爱人吓惨了的模样,炖汤的家庭煮夫却丝毫不为其所动,反而翘起嘴角淡淡笑道:“哥哥看见我好像不是很开心呢,不吹蜡烛,菜也没动一口,更不喝我的汤,大概是因为还想着其他男人,食不知味吧。不过,我这么爱你,好像也不能拿哥哥怎么样”


    他舀了一小碗汤,接着那碗血淋淋的不明液体就摆到霍野面前,令人作呕的腥味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扑,熏得他都快哭了。


    周叙白却莫名兴奋的看着霍野眼角那滴欲坠不坠的泪珠,像是故意要将人惹哭似的,话锋突转道:“但我可以把那些勾引哥哥的小三,一个一个剥皮抽筋,再做成一道道甘旨肥浓都说食欲和性.欲相通,人类天生就可以通过咀嚼、吮吸、吞咽获得快感和满足,哥哥如果真的想和他们长长久久在一起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你实现愿望,毕竟有什么比亲口将喜欢的人吃掉更浪漫的呢?”


    “一次性把他们塞进哥哥的胃里,才能喂饱你这个不止餍足的浪货,对么?”


    “唔”


    霍野听着周叙白意有所指的话,目光掠过面前那碗红汤,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浑身不住的颤抖,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捂住嘴伏在桌面下呕吐着,却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些酸水,期间还打翻了桌上的牛奶,泼了自己一身。


    周叙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锅汤就是用被害者做的吗?


    除了李青,其他人也已经遇害了吗?


    还是在威胁他?!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冰凉但有力的手攥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强硬的抬了起来。


    “怎么了?哥哥怎么这么笨,喝完汤都能弄得自己一身的牛奶。”


    霍野刚想骂鬼,那只大手便率先捏着他的脸摆正面对餐桌,方才桌上那锅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浓重的血色变成了淡淡的红粉色,眼珠子也变成了圆圆的莲子,还有那些蠕动着的烂肉块居然也变成了一朵朵鲜红色的蘑菇。


    他联想方才看到的一切,竟然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精神病。


    “这”


    “为什么这个汤这么瘆人?你干嘛做这样的汤,还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被周叙白捏住脸颊的男生玉白的脸颊上黏着几缕黑发,眼角泛着粉,被吓到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水不断从柔软腮肉上滚下,一刻不停的烫着他的手心,烫的他因嫉妒而发硬的心肠软化了几分。


    若说之前霍野对他撒娇还有几分演戏的成分,这次哥哥是真的吓着了,并且不顾前因后果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就像小时候霍野每次犯错或做错决定时一样。


    终于,离家多年的“人”找回熟悉的感觉,再说起话来也不阴阳怪气了,莫名温柔起来。


    “这是红菇,用来煮汤可以提高补血,提高免疫力,还能养颜,哥哥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做了。哥哥胆子变小了好多,一锅红色的汤都能吓成这样,好可怜。”


    霍野抬眼便注意到周叙白无奈的笑容和垂怜的眼神,他呼出一口气,猛地打开对方想替他拭泪的大手,试图找回面子道:“我只是一不小心看错了,谁要你的可怜,还不是因为你净说怪话,烦人精。”


    骂完他就后悔了,但他骂周叙白实在是太顺嘴了,不管是在对方生前还是死后,小小的抱怨周叙白一句已然成了霍野不好的日常习惯。


    爽是爽了,但是鬼祟能容忍旁人骂他吗?


    周叙白倒没生气,只用拇指摩挲着霍野湿润的唇瓣,轻轻笑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周旋在这几个男人之间太累了,哥哥只有一张小嘴,也不担心自己吃不消。”


    “不如真的让我帮帮你?”


    “不用,你不嫌费劲,我还嫌他们老呢。”


    霍野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周叙白话里有话,伸手抱住周叙白的手臂,用脸颊讨好的蹭他的手心,生怕这鬼一个发疯真的把那俩人做成菜。


    “不论什么,我都最喜欢你的,我没有别人,也只爱你,老公。”


    周叙白垂眸看了他一会儿,黑沉沉的眼瞳似乎变大了一些,里头盛的意味不明的东西让霍野有些头皮发麻。


    半晌,周叙白才道:“哥哥说只喜欢吃我,也只会吃我的,对么?”


    “不”霍野感觉自己好像掉坑里了,苦着脸道:“嗯对。”


    周叙白打横将不情不愿的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边往浴室的方向走边道:“要哥哥证明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人类天生就可以通过咀嚼、吮吸、吞咽获得快感和满足——来自百度


    第69章


    但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周叙白轻轻将霍野搁在舆洗台上, 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懵逼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我只是要帮哥哥洗澡而已, 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急不可耐成这样?”


    霍野面上一红, 恼怒反驳:“放屁!我才没有跟你似的精.虫上脑呢!”


    周叙白三下五除二便将还在难堪的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抱进浴缸里, 他觑着面前这幅毫无瑕疵的身体,眼底有黑漆漆的欲念在不停的翻滚。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霍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害臊, 蜷曲着身体别过头,连小腿都并的紧紧的, 将紧要的地方都藏起来, 生怕被人看光了似的。


    可说是这么说, 在年下者灼热又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下,浴缸里的人依旧像是刚出笼的粉蒸肉似的,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不可避免的染上粉红。


    霍野抿开水红的嘴唇,吐出一口热气,奇了怪了,他和周叙白从小到大在一起洗澡的次数数不胜数, 怎么这次他感觉这么奇怪?


    难道就因为,现在对方是鬼吗?


    被霍野在心底蛐蛐的周叙白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垂着黑睫,眼神一分一秒也不想从浴缸里的男生身上挪开,淋浴头里的水喷洒在哥哥白腻的肌肤上,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渗出的汁液,让人禁不住想舔上一舔。


    也许是为了上镜好看,霍野这些年非但没长胖, 反而更纤弱了些。


    不是说他瘦了很多,是早年因为好动而形成的薄薄的肌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奶糕似的白腻软.肉,甚至某个地方因为只只的擅做主张而变得柔软的不像话。


    霍野及腰长发早被他用夹子箍在了脑后,但因为头发太多,总有几缕黑发落在白皙纤弱的后颈上。


    被夹起的头发蓬蓬垂着,散落下来的水草似的几缕黑发蜿蜒在清瘦的脊背上,脸上挂着似嗔非嗔的恼怒表情,头垂着,后颈勾出个优雅的弧度来。


    哥哥的整个身体都从他印象中那个劲瘦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种雌雄莫辩的样子,柔软纤韧到了极点。


    人妻味都快溢出来了。


    一点没错,哥哥就是他的小人妻。


    虽然总有贱人觊觎他的哥哥,但哥哥依旧在乖乖的替他守寡,又扶育着两人共同的“孩子”,不是人妻是什么?


    小人妻,乖死了。


    周叙白手持淋浴头,坏心眼的淋着自己想作弄的地方,看着哥哥红着脸瞪他的样子,莫名翘了翘嘴角。


    真可爱。


    变成这样的哥哥果然更好吃了呢。


    被淋了一身牛奶的人被一只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以至于霍野都快忘了周叙白很危险这回事了,全身心沉浸在对方体贴入微的侍候里。


    周叙白把他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又不用他动一根手指,洗头的时候甚至附赠按摩头皮服务


    不用自己动手洗澡就是好。


    要论男人,果然还是周叙白最好了,怪不得当年他会和他结婚而不是旁人呢。


    霍野被伺候到困得紧,他整个人都蜷在周叙白怀里,任由对方帮他冲洗着头发上的泡沫。


    想到这点的时候,突然有些困惑,为什么还有有旁人供他选择呢?他不记得周叙白当初有什么情敌啊?


    他们明明是一路青梅竹马,然后顺利走入婚姻的啊?


    没错,就是这样。


    霍野迷迷糊糊的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被按摩,所以把脑袋凑在周叙白颈窝里欢喜的蹭了蹭,以表达自己的诉求。


    误以为这是奖励的“人”马上低下头激动的在他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连眼球都没被放过,也被男生隔着薄薄的眼皮□□了好久。


    “不要这个!我是让你继续按。”


    霍野抿嘴推开对方的脑袋,还是没等来舒服的按摩,等来的是一方帕子的擦拭。


    那帕子黏答答的,既不像是洗完澡后擦净身体用的毛巾,更顺滑的紧,也不像搓澡巾。


    霍野努力的像睁开沉甸甸的眼皮一探究竟,入眼却一片黑暗。


    周叙白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方帕子在欲盖弥彰的擦过他的手臂后,被人摁在了他的后颈处,即将落到他的后背上。


    “你不要担心,你身上有辟邪符文,只要你不主动用槐叶水擦掉,这东西绝对害不了你”


    “记住,绝对不能擦去你身上的符文,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忽然在脑海中冒出的裴无墨说过的话让霍野内心警铃大响,困意被尖锐的警醒一扫而空,就像是从美梦里醒来却惊觉狩猎者近在咫尺的小动物一样,他瞬间从周叙白怀里逃走,蜷着长腿缩在浴缸另一旁。


    “你干什么?!”


    霍野注意到浴缸旁有一个木盆,盆里盛着褐绿色的水,而随着头脑的清醒,也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防备道:“你把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擦,臭死了,我不喜欢”


    看着周叙白一错不错盯着他的漆黑眼珠,霍野抖着声音试探道:“是槐叶泡的吗?好像和老宅从前院里种的那棵槐树的叶子味道有些像。”


    周叙白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个滞涩到停止运转的机器,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宛若一片空白,但霍野还是心尖一颤。


    有十几年的相处基础在,即使对方变成了鬼,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正在生气。


    霍野脑子里全是鬼片里的可怜女配被鬼操纵大半夜悬在浴室半空疯狂撞墙,最后撞的满墙全是血痕惨死的恐怖画面。


    就算周叙白表现的再正常,他也不是人。


    惹了恶鬼生气,他肯定是要暴走杀人的。


    “……周叙白,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以前你才、才不会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


    霍野硬压下生理性恐惧,边磕磕绊绊抱怨着,边在水里膝行回浴缸另一边,乖乖的将浑身的柔软送入僵硬不动的年下者怀里。


    他怕的要死,但还是伸出双臂勾着周叙白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紧绷的嘴角嘟囔道:“干什么你是少爷,你娇贵,我好声好气问一句都不行,我就是不想擦这个,你难道要因为这点破事强迫我吗?”


    “怎么会。”


    周叙白终于是动了,只不过他只低了低头,用那双幽深瘆人的眸子觑着霍野,半晌后才继续道:“是木槿叶哦,木槿叶可以滋养头发,洗完头发会更柔滑,我是想让哥哥的长发更好用才做的这个,先用搅拌机把木槿叶打碎,再用滤网过滤,加水调和才做好的,费了我好一阵功夫,哥哥实在不喜欢那就倒了。”


    竟然不是槐叶水,霍野松了一口气。


    那些复杂的程序和制作的艰辛在霍野的耳朵里滑了一道就被他抛之脑后,但他还是精准的抓住了那些解释里某人的下.流心思。


    他从以前就知道周叙白这个变.态喜欢玩他的头发,特别是某些特殊的时刻他的头发绝对会遭殃,当然这个坏习惯的养成也怪他的心软纵容,这么多年他都没剪过短发就是证明。


    旁人刻意备好偏方帮他养头发兴许有可疑之处,但周叙白嘛,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以前也没少干过。


    周叙白还活着的时候,就没少打着替霍野保养的名头干便宜自己的事,还美其名曰他们是夫夫,霍野的身体就是他的,每一个部位当然要养到他最喜欢用的状态。


    霍野松了口气,放松身体重新躺了回去,不过始终保持着背紧贴着浴缸壁保证不会被旁人碰到的姿势,然后任由周叙白用盆里的水打湿他的发梢,再揉搓,按摩,冲洗。


    他的头皮被凉丝丝的指腹按揉着,舒服到又马上回到了迷迷糊糊的几乎要睡着时,忽然听到身侧人冷飕飕的笑了声,对方扯着阴冷的嗓音质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木盆里的是槐叶水,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还有你背上的符文,好漂亮,也是那个人亲手写上去的吗?他摸你和拿毛笔的是哪只手,我都砍掉好不好?”


    “不行!”砍裴无墨的手那还得了,他还指望着对方来救他呢。


    霍野瞬间头皮发麻,睁圆了盛满惊恐的眼睛解释道:“不是,没有人碰过我。”


    他很快意识到这话有点扯淡,不是人弄上去的,难道是鬼?!


    他急的舌头几乎打结,赶忙找补道:“也不是,是、是纹身师纹上去的,你不是也觉得漂亮吗?我就是想纹一些好看的字,而且纹身师是六十岁老奶,你不会连老奶奶的醋都吃吧。”


    他试图用一个无法被选中的谎言把这事赶快糊弄过去,但看周叙白狐疑的表情并不买账,便故技重施,开始恶人先告状:“我都发过誓只爱你一个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你太窒息了,我都快被你逼死了,你是不是就想整死我,然后好让我下去陪你,你个死”


    即使霍野悬崖勒马的住了口,但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叙白觑着怀里满脸写着大祸临头的人,方才话说的硬邦邦,现下身子却软的一塌糊涂,还颇识时务的往他手上送,藕节似的小臂也勾上他的脖子。


    霍野讨好的仰着一张还氤氲着热汽的粉白小脸,掀起浓密的长睫,心虚的用上目线望着他,殷红的小嘴因为说错话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里头湿红的舌尖和嫩.肉。


    笨蛋哥哥眼里泛着水光,好像觉得戳到了他的伤疤似的,乖巧的垂头认错道:“对不起,老公”


    “”


    周叙白眯了眯眼,攥紧了手里的细月要,决定先不与霍野纠结这个放肆的将他一手养出的身体当画布的贱人了。


    先做正事要紧。


    第70章


    霍野被他从水里捞出来时惊呼了一声, 双臂紧紧的箍在他脖子上挂着,不断的往下坠。


    不怪他托不住人,都怪哥哥一身皮肉太滑嫩了, 他攥在手里都打滑, 好容易把肉多的地方托在手里, 怀里的人又闹腾, 说什么不要这个抱小孩的姿势。


    周叙白无视他的折腾,抱着人径直往卧室里走,期间偶然垂眸时便对上霍野忿忿的眼神, 跟只被主人逮到强行带回卧室里陪.睡的猪咪一样,湿红的小嘴张合着不服道:“你有病啊, 突然又发疯, 到底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将头埋进怀里人的颈窝, 深深嗅了一口那股令人魂牵梦绕的幽香,轻笑道:“当然是要坏哥哥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什么啊”


    果然, 哥哥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跟他对视,又在装傻。


    进了卧室,没人碰的门嘭的自动关上, 像是捕兽笼的闸门,而霍野感觉自己就是那只掉入陷阱里即将任人蹂.躏的可怜猎物。


    他被一把丢在弹软的大床上,整个身体都陷进了云朵似的被褥里,床边高大的男生慢条细理的解着扣子,渴望的目光在他身上各处巡睃。


    还没上嘴,就先用目光将他吃了一遍似的。


    “哥哥,耍赖也是没用的,今晚我不会再心软放过你了, 方才哥哥说错的话都用小嘴来偿还就好。”


    霍野原本还想着原来鬼也要脱衣服,听到这下流话难耐的别过头,他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根本没时间深想便被捏着丰腴的月退根彻底压住了。


    周叙白的肩膀太过宽阔,压在他身上时,他根本看不见天花板,只能完全笼罩在男生的阴影下被完全碾碎。


    从前觉得周叙白抽条后长得比他还高大很多稍微有些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一个心脏病人长的好,才有机会在病痛的折磨下活得长,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护着他。


    但现在,霍野只觉得压抑,被弄得喘不过气来。


    具体过程霍野压根记不清,只记得后背写了符文的地方莫名灼烧的发疼,而且没来两回他就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居然还有心思感慨,这幅身体的强韧度真的是越大越倒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来着。


    或许是昏过去前一直在心心念念自己之前身体强度,以至于霍野当夜真的梦到了高中时期的自己。


    他之所以非常的清醒能得知这是他的梦,就是因为他是第三视角,就像是一台漂浮在半空中的摄像机,对准了十几岁自己那张表情相当嚣张的脸。


    要不是那时候他就长得算好看,毫不夸张的说,就这脸上的欠揍表情,在高中绝对会被人打死。


    霍野看着穿着校服的自己把周叙白一路从操场拽到厕所小隔间。


    那个“霍野”挑着眉,抿着殷红的嘴唇,姿态高傲的抄起手,靠在厕所隔间的门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坐在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臭的要命,眉梢眼角尽是厌恶。


    “恶心。”


    霍野听着自己这么说,然后就看见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色白了白。


    他心脏禁不住有些泛疼,梦里的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呢,更何况周叙白还有心脏病,哪能被这么骂,这个他真是太过分了!


    周叙白犯了事骂他就算了,怎么能无缘无故就


    他还没批判完,就听到梦里的“霍野”操着青涩的嗓音道:“那他妈的是在上体育课,老师罚我们两个做俯卧撑,我躺你下边而已,这是惩罚,惩罚你懂不懂?!所有人都围成圈看着咱俩,你他妈就敢这样!”


    “霍野”往某个方向横了一眼,坐着挨批的高大男生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裆,羞臊的低下了头,耳尖红的几欲滴血,还在嘴硬:“是哥哥离我太近了,而且最近你都不帮我纾解,我也是男人,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卧槽,你还有理了?你一个男人这都不会,每次都要我帮你就算了,现在还敢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霍野”看上去被气炸了,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垂落在裤子两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摁着周叙白狠狠揍一顿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强行把怒火按捺了下去,满脸恼怒的扯了一大串卫生纸垫在地上,憋屈的跪下去,一把掰开周叙白的膝盖,气的直嚷嚷:“我他妈欠你的,我上辈子就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有心脏病的份上,老子一拳把你打出地球!”


    坐着的高大男生颇为熟稔的摁在“霍野”的后颈上揉捏了两下,将人僵直的后颈捏软了,垂眸道:“才不会呢,哥哥最疼我了。”


    “去你妈的,”小霍野仰着头,眨了眨浓密的长睫,眼角委屈的泛红,边伸手边道:“最后一次,老子是直男,天塌下来也是,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你要是敢因此动歪心思,不用心脏病发作,我就先整死你,呜呜”


    梦境里那个他的话被周叙白彻底堵住了。


    他觑着狭小的隔间里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听着来自年轻自己的抽气和咳嗽声,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


    这跟他记忆里的高中完全不一样,他记得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周叙白确认关系了,而且这些事几乎是周叙白的一堂言,无论是在那里,只要对方想要,他就得乖乖听话。


    而且、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直男了啊,因为他很早就喜欢周叙白了。


    霍野在梦境里虽然没有实体,但依旧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的蹙了蹙眉。


    他记忆里就算自己的脾气不是像梦里的“霍野”一样嚣张又暴躁,但也绝对算不上好,怎么可能周叙白说什么是什么。


    现实中他面对周叙白的鬼魂都不是百依百顺,从前更骄横的他更不可能乖乖顺从。


    他满心疑窦的往隔间外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个同样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长发瘦削男生正跪在那间隔间门外,头俯的很低,苍白、混血感十足的俊脸挤在隔间门与地板的缝隙里,正在用阴鸷的目光窥探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周叙白和“他”应该是翘课来厕所解决的,所以加上这个长相阴森森的男生,厕所里也只有三个人。


    两个闹别扭的年轻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一个偷窥者将一切收入眼底。


    霍野换了个角度,想看看那个恶趣味的男生是谁,但等能完全看清那个偷窥者的脸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都在颤粟,一股深切的恨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叫他恨不得当场一刀捅死这个按理说从未见过的人。


    他按捺着恨意,顺着偷窥者的目光看进去,结果却撞上一道更加黏稠阴湿、挑衅满满的目光。


    周叙白眉尾轻挑,端坐在隔间里,青筋毕现的大手揉着手底被溅上零星□□的发丝,将他对“霍野”的掌控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个人中处在最高处的男生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窥伺者,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落败的狗。


    霍野心跳如擂鼓,他从来没亲眼见过周叙白这么恶劣的样子。


    长发混血男在周叙白那里受了挫,来自他狭长眼眶里的窥伺目光逐渐偏移,竟精准的挪了过来,甫一与男生目光相接,霍野的心底便涌出一阵恶寒。


    那眼神直像是在打量一个合该被私藏、被掌控的物品。


    这股子几乎令人反胃的恶心感一直持续到霍野被猛烈的晃动感从梦里唤醒后才渐渐消散,他潮红着脸揪着伏在他身上的男生头发骂道:“妈的大早上鸡都没叫,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小畜生,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给你约个绝育手术。”


    “小畜生?”周叙白低下头吻他,柔情蜜意的抱怨道:“哥哥昨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我还是喜欢哥哥喊我老公,再叫一声,好不好?”


    “凭什么?!”


    霍野也觉得自己一大早上起来就满腔的怒火,像是这几年的好脾性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梦里少年时期他自己喊得“我是直男”那句话,明明昨晚他可以毫无负担的为了少受点罪软声软语的在周叙白耳边叫老公,今天早上他一想到这个,羞耻之心便熊熊升起,嘴巴跟被520黏了似的,半分都张不开嘴。


    他有些膈应避开对方深渊似的眸底投出的黏稠目光,别过头生硬道:“想听就把眼闭上,睡着梦里什么都有。”


    但霍野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敢故意加大力道,疼的他只能揪着床单哭着喊了两声老公才被放过。


    事后周叙白还在他身上黏黏糊糊不肯下床,告诉霍野他要出门一趟,又嘱咐他乖乖在家不要给旁人开门才离开。


    听着大门被啪的一声关上,霍野才松了口气,拖着酸乏的腰腿从储物室翻出一部备用手机,他的主机被周叙白拿走藏起来了,他只能用这部老旧还有些卡顿的备用机和外界联系。


    周叙白的味道带点腥,还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总之和他这个正常活人的区别特别大。


    这个味道也让霍野意识到之前在直播间欺负他,趁他睡着往他体内塞东西作弄他的鬼就是周叙白这个狗逼。


    还有那次在公司储物间撞鬼的事,他怀疑也是周叙白干的。


    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叙白回来的那么早,一直不现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办法想再见他一面吗?


    而且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周叙白明明很是个正派温柔的人,变成鬼之后却又阴又坏,难道人死之后就会性情大变吗?


    霍野想不出个结果,蹙着眉一口将莓果味的红色漱口水吐进盥洗池里,却依旧没能冲散嘴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


    都怪周叙白那个变态,非得弄这里!


    他拿电动牙刷的时候顺势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愣了愣。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和昨晚梦里“霍野”脸上挂着的烦躁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恣傲,一副老子最大,并且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钱的欠揍样子。


    一个人就算再善变,也不会一夜之间对同一件事的态度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昨晚周叙白提出用嘴的要求时,他分明是很柔顺的配合来着,今早对这件事却又抵触又后悔,恨不得亲自扇周叙白三巴掌。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中邪了,还是从中邪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了。


    背上的符文也还在灼烧着他,而且他还有另外的急事要求助,几重压力下,让他用备用机登上社交账号后,毫不犹豫的给裴无墨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快的像是整夜都守在手机前专门等他联系似的。


    霍野的猜测很准,裴无墨就是一夜没睡,原本是等着霍野给他打电话时好好哄一哄这个需要独自面对鬼祟的男生,但他一接起视频却像是被针刺中了眉心一样,眼神瞬间阴沉起来。


    开口控制不住的满嘴讥讽,对着有些愣怔的男生道:“霍野,你怎么敢骚成这样,穿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作者有话说:比记忆先回来的是野子的暴脾气(实则失忆期间也不算好)~~~哦,还有他自认为直男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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