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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 陆南蕴正坐在窗边,在休闲伺弄着桌子上的蓝百合。
她也在讲着电话,漫不经心地, 好像不像人命当作是命那般, 听着冷雪琅太阳穴突突跳动, 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蒙在鼓里。
陆南蕴见她过来,丝毫不惊慌, 而是挂断了电话看向她:“雪琅, 你来了?”
“陆南蕴,你刚刚和谁讲电话?”冷雪琅靠近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的心思,直视着她的眼睛,非要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雪琅,你觉得我能要什么瞒着你?”陆南蕴的语气还是平静, 平静到残酷。
她想伸手去摸冷雪琅这张脸, 但冷雪琅伸手便将她的手给打掉,极其戒备地看着她,好像要重新审视她。
“雪琅, 所有的真相都是你查出来的, 你认为我能欺骗或者隐瞒你一些什么?”
“你刚刚是和谁讲电话?”冷雪琅依然是这句话。
“我没和谁讲电话, 你既然已经听见司九颐死了, 而且还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死了的……除了她周遭的人第一时间知道还能有谁第一时间知道?”
“她……怎么会死的?她怎么会死的!我不信!我不信!”冷雪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没有九颐信息素的安抚,她不仅连情绪都变得敏感,甚至有时候连自己的人形都维持不住。
现在她的情绪正激动中, 眼瞳完全变成了竖曈,看着都极其可怕。
但陆南蕴好像没看见她的竖曈那般, 依然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她死了不就挺好了?这样,谁都无法欺负你和你的姐姐了,你以为她继续活着,之后就不会找你和你姐姐麻烦?”
“司九颐这样的人……你又不是和她没相处过,你难道不知道她最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尤其是……你还看见她的真面目的情况下,难道不是这样?”
“不!”冷雪琅觉得她简直是一派胡言,而且这个陆南蕴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陌生了,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那般。
让她简直是不知所措。
“怎么不?难道她之前就没对你和你的姐姐做过不好的事情?难道她就是一个好人?明明是她将我陆家害成这样的,还拿着我的家族资产来挥霍,甚至……将你得到——”
“司九颐那样的贱人有什么资格?你说她能有什么资格去得到你?”
陆南蕴说着情绪又是激动起来,信息素几乎是磅礴而出,要将冷雪琅给完全包围住,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她将她给完全扯到自己身边来,伸手便想按住她腹部位置的结,面容开始狰狞起来:“你说你怎么也这么贱,为什么被那个贱人给标记?”
“现在好了,她死了……受苦的是你啊,她有让你怀上怪胎么?”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明明是一条恶心而不为认知的蛇,你怎么总没有一些礼义廉耻,动不动就被她完全标记。”
“你还是一个Omega么?你配做一个纯洁的Omega么?”
“你合该一辈子成为我的附属来补偿我——”
她说着,居然从袖子里变出了一把刀来,对着冷雪琅腹部成结的位置就要剜过去!
“嘶嘶嘶——”
但不等她得逞,幻蛇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朝着她的位置就是攻击过去,绝对不让她伤害冷雪琅。
陆南蕴好像能知道有这么一着后招,一把抓住了银烛,用力将它往地上扔去,瞬间消失。
冷雪琅看着她手里的刀,感受着她强行绑住她的信息素,觉得陆南蕴简直疯了。
她真的是疯了……还想徒手将她的结挖出来么?
“陆南蕴,我和司九颐究竟得罪了你什么,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冷雪琅自然能猜出来陆南蕴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即使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她现在对她都这么毫不留情,她便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不知道的。
“雪琅,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么?”陆南蕴看着她的目光简直是失望至极,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忘记。
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将她的脸拉近其中,好像又是透过她这张脸想起了什么那般,“司九颐不是好人,她现在死了……那是一件好事,你怎么还要去追究这么多?”
“现在难道不是……该去将你的身体给弄好一点儿?”
“她死了的话,你继续留着她的东西你也会跟着受罪,我最看不得你受罪……”
“陆南蕴,你敢伤害我哪怕一根毫毛我都会和你同归于尽!”
冷雪琅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陆南蕴的信息素不知怎地莫名霸道,箍住她之后即使她没有任何要和她亲近的意思,但她还是被她控制住。
根本就无法反抗。
这才是最致命的。
只能任人鱼肉。
她甚至连本体都变不回来,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必须要想办法脱离她的控制离开。
“又是这句话……哎,怎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你又是能轻易说出这句话来。”
陆南蕴好像对她失望至极,不再去问了,而是将她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往冷雪琅肚子里捅,企图要将她的结给剜掉。
眼看着她就要得手,电光石火之中冷雪琅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那般,但那些片段太模糊了,她快得抓不住。
然而,不等陆南蕴对她不利,她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脖颈处九颐给她的吊坠之中,几乎是立即激发了那个吊坠,一枚银针出来对着陆南蕴就是攻击过去。
陆南蕴不备,居然真的被她刺中了眼睛,鲜血直流。
冷雪琅也得以从她的手中脱离而出。
她面色发白,浑身都汗湿了,再次释放出重伤的银烛来,让它咬她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逼问:“说!”
“哈哈哈哈——又是一次了!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哈哈哈怎么又来一次!怎么……你总是帮着她!怎么你总是帮着她!”
“这是第三次了!可是你帮着她到头来又是得到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冷雪琅,你清醒点!你和司九颐那个贱人已经决裂了!你和她已经决裂了,还有必要么?!”
“就算是我算计了你们又怎么样?又怎么样!她已经死了!她活该!她也不配得到你!你明明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明明是……我豁出了性命去救你,她算什么?!她有救过你哪怕一次么?”
“她只会利用你!只会伤害你!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你和我在一起不好么?”
“她完全标记了你那是一种耻辱!”
“够了——”冷雪琅实在是无法再听下去,为什么害了人的罪魁祸首能如此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琅……陆南蕴她不是好人,不要相信她!”
不等陆南蕴将事实娓娓道来,云霓拿着一份资料便从外面进来。
她整个人都非常心急,生怕自己迟来一步。
看见屋子里一片狼藉,也睁大眼睛被吓了一跳,简直是意想不到。
“雪琅,这是?”
“你……是不是调查出了真相来?”冷雪琅浑身都在发着抖,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红着眼睛看向她。
整个人犹如一头濒死的兽。
云霓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司九颐……是不是出事了?”
“哈哈哈你来得正好,司九颐死了——她刚刚死了,你们高兴么?她终于死了!真的活该!”
“就算你们查到真相又怎么样?她迟早要死!从你的鳞片进入她的身体开始为我续命,她就必死无疑!”
“冷雪琅,是你害死了她!从头到尾都是你害死了她!”
“你就是那个刽子手,你怪责任何人都没有用!没——”
冷雪琅已经不能继续听她说下去了,直接让她闭嘴。
可她整个人完全没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泪水扑簌簌往下落,痛苦而绝望。
即使她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从陆南蕴得知她是蛇的身份,也得知她的鳞片丢失,还说出“司九颐必死”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她就知道……陆南蕴早就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她莫名又是想起了昨晚那个不祥又可怕的梦,如何能让人去接受呢?
如果前世……真的存在的话,她甚至……甚至……隐隐意识到前世发生过的事情或许比梦境里梦境的还要残忍。
这该如何去办?
这该如何去办?九颐……九颐真的死了么?
九颐……真的死了么?不——不能——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冷雪琅泪流不止,甚至来不及去理会陆南蕴的死活,只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来想要打给她,去确认她的安危。
然而她拨打了几次电话都拨打不到,最后还是云霓看不过眼去,直接帮她拨通了电话过去。
但接电话的人却不是九颐。
“九颐……是不是你……九颐……”
“你是来找我姐姐么?你是冷雪琅?”
那边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道声音,冷雪琅心里已经凉了一截,但还是抱有希望:“我是。”
“你还有面来找我姐姐的吗?”司青染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哽咽,好像也不能明白那般:“你害死了我姐姐——”
“你害死了我姐姐!你还想害死我!我姐姐……救不回来了,我姐姐……救不回来了……呜呜呜——你赔我姐姐!你赔我姐姐!”
“我姐姐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般对她?!为什么!”
后面的话冷雪琅已经听不下去了,也好像听不清楚那般,手机从她手上滑落,她整个人也好像完全脱力了那般跌坐在地上,一点儿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样……她从来……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她……她也不可能死的。
明明……明明……之前遇到那样的事情,她都中毒了这么久,身上死气这么重……都没事,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就熬不过去了呢?
冷雪琅完全没想明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不可能这样的!
真的不可能这样的!
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她必须要去现场确认,她不能任由别人她就相信。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冷雪琅强撑着站起来,就要往九颐所在医院的方向去。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绝对绝对不能就让九颐这般死去……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
然而,她刚刚想从地上起来,突然察觉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又是重新跌在地上。
整个人好像完全瘫痪了一般。
云霓看着她这副模样是真的可怜。
可是,她冷雪琅可怜,难道……被她和陆南蕴害死的司九颐不可怜?
陆南蕴用春秋笔法……误导了她们,等她将真相给查出来之后已经迟了。
真的……已经迟了。
司九颐……真的死了吗?她……明明如此强大,怎么会死了呢?不可能死了的,怎么……怎么就死了?
不——不可能——
莫要说冷雪琅要去确认一下司九颐是不是死了,她也要亲自去确认一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最后在扶起冷雪琅离开的时候还是愤愤地看了神情依然癫狂的陆南蕴一眼。
她觉得她彻底没救了,她也不想再看见她了,但是……之后她绝对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
冷雪琅最后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陆南蕴的家的,更讽刺的是,这里还是她安排给她入住的,简直是引狼入室。
哈哈哈——冷雪琅,你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怎么你如此愚蠢!如此可笑!如此……任人玩弄,擦不清眼睛去看好坏。
“我们现在先去医院。”云霓将她扶上了车,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启动车子往医院出发。
冷雪琅还是泪流不止,嘴里不断地在喃喃着不知道什么。
云霓靠近去听了一下,听见她不断地在说“对不起”。
可是,如果司九颐如果真的死了的话,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司九颐,她如果真的不见了的话,又有谁能找到她?
又是能去哪里找到她?
……
云霓将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她也是很快找到九颐的病房,看见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九颐的好友和她平时信任的下属。
聂瑜也在,她已经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九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冷雪琅!
完全是因为冷雪琅啊!
九颐这么喜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都……都将婚戒设计好了,怎么……为什么到头来会如此?
为什么!
聂瑜压抑了一个早上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住,朝着冷雪琅的方向便是走过去,对着她的脸便是一巴掌。
冷雪琅正处于伤心和浑浑噩噩之中,但她还是极快地伸手去拦住她的手,丝毫不掩饰可怕竖曈,直直地盯着她。
“冷雪琅,这里不欢迎你!不欢迎你!”聂瑜叫嚣着就要将她赶出去,绝对不允许她继续留在这里。
“她在哪里?”冷雪琅是真的极其麻木了,她不想和她吵,只想知道九颐在哪里。
聂瑜听见她如此风淡云轻的语气,也极轻地笑了:“你也配知道她在哪里么?你也配?你将你的命赔她好不好?你将你的命赔她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冷雪琅听着她的话又是变得极其痛苦,好像无法接受那般,这回轮到她的心脏在扯着疼了,却是无法排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眼前又开始模糊了,好像什么都看不清那般,只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就这样离开,必须要见到她。
她必须要见到她。
但九颐的好友和她的下属看见她过来几乎都是如临大敌,是真的怕了她了。
现在九颐都已经死了,不能再让她受到侮辱了。
“冷小姐,烦请你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凌千澜也挡在聂瑜身边了,就连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司青染也挡在她的面前。
眼里尽是仇视和厌憎。
冷雪琅看着她们全都憎恨自己的嘴脸,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离病房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她明明……明明……可以跨过这几步的距离去看见她的。
可现在……咫尺天涯。
冷雪琅的泪水还是不断地流下,这该如何去办,这该如何去办……她不能让她死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的。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冷雪琅抬头看向她们,恳求她们:“让我见她一面!让我见她一面!如果……如果她还在的话,我……我能救她,我能救她!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她。”
“姓冷的,你想害死我还不够么?你现在……现在是不是又将我们当作是傻子,我们会任由你去骚扰我姐姐?”
“又还是你又想出了什么羞辱人的招数?我姐姐这么好,为什么会遇到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司青染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整个人根本站立不稳,她睡了太久了,好不容易醒来,又是面临着生死存亡。
是她的姐姐救了她……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姐姐是怎么救她的,但她就是知道是她的姐姐救下她。
用她的生命来救了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姐姐牺牲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冷雪琅再去打扰她姐姐的长眠,不能再这样了。
她必须要守好这里,必须要!不能让她踏出哪怕一步!
冷雪琅和她们僵持良久,最后还是无法进去病房看见九颐哪怕一眼,她只能转身一步步离开,背影寥落而痛苦,好像不知道整件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只能任由自己在苦海中沉浮,一点儿事情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重新坐上了车,任由云霓载她回家,但她其实已经从银烛共享给她的视角里看见了九颐的情况。
银烛趴在九颐的身体上不断地流泪,看着是真的凄惨。
它不断地“嘶嘶嘶”想要唤醒九颐,但……病床上的Alpha依然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身体冰凉到了极点全无温度。
无论如何去唤她都毫无办法。
这该如何去办?这该如何去办?就不能有办法去救她么?不能这样的,怎么能这样?不能这样的。
蛇蛇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除了不断流泪之外它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它想起了冷雪琅之前吹了一口气给九颐。
它是不是也能这样?
呜呜呜——不能死的!九颐你不能死的!
蛇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九颐的唇就是吹出一口气来,让她能好起来。
但无论它吹几口气,九颐依然是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急得蛇蛇又是要吹出几口气来。
然而,并没有用。
直至最后,它用尽了力气消失不见,连陪着九颐都做不到。
系统看着这一幕并无任何感触。
冷雪琅的眼泪对于九颐来说也只是鳄鱼眼泪,即使流干了所有那都是鳄鱼眼泪。
不值得任何同情。
它的宿主要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
冷雪琅在车里闭着眼睛默默共享着蛇蛇的视角,看见它最后耗尽了力气还是无法唤醒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办了。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没人能知道能怎么办,就连云霓开着车开着开着好像都开不动了,只能停靠在路边,手锤着方向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冷雪琅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她一定要找方法去医治九颐,让她复活!
只要她可以活下来,任由她如何惩罚自己……她都无怨无悔。
“你怎么……怎么会被陆南蕴给欺骗到!”云霓满腔痛苦无法宣泄,红着眼看向她:“明明……连我都能查出来的真相,你怎么……怎么会她欺骗到!”
“九颐……司九颐……她明明这么好……你怎么都不会珍惜?!”
“……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云霓极其痛苦,觉得这根本就无法接受,又是用力捶了几下方向盘,觉得这简直是被搞得一团糟,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将自己的脸放到了方向盘上,止不住地流泪,根本就无法止住。
冷雪琅的泪也不断地流,好像身处在一大片茫然之中,完全无法去拨开迷雾继续前进。
这该如何去办?该如何去办?
她不能就这样让九颐死去……不能的……
九颐……或者是说连同她的母亲在内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连她姐姐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司九颐的母亲害的。
相反地,陆家才是坏事做尽的那个。
当年九颐的母亲的确是身体上有问题以至于生下来的孩子也有先天性的各种病症,她也是在积极寻求方法去医治九颐和司青染。
一开始进展极差,但陆家有这方面的资源,而且还和她合作去开发镍矿以及各种技术的情况下,九颐的母亲还是选择相信陆家。
和他们继续进行各种基因病的研发和合作。
如此过去了几年终于到了临床试验阶段,需要招募患有类似疾病的志愿者过来测试。
其实流程到了这里一切都没有错,但陆家极其丧心病狂,他们做药物研发的,自然不止一项药物可以研发。
肯定有非常多的。
居然就打着研发这个基因病的名义去招募健康的小朋友去试验他们另外一种药物。
而冷雪琅的父母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看见试药的酬劳这么高就想推冷雪琅和她的姐姐去。
一开始是想让冷雪琅去的,因为年纪小的话补贴会更多,自然要找她去了。
但后来被冷雪妍知道了,如何都不能让她冒险,提出她来代替冷雪琅进去被试药。
可这件事情终归还是被九颐的母亲知道了。
她发现陆家不仅阳奉阴违,还尸位素餐、狂揽钱财,甚至勾结国外的势力去染指提炼镍的技术。
抓出了好几个间谍来,最后逼得九颐的母亲不得不清算所有,将陆家永远拉入黑名单。
她并没有报复他们,但陆家在这之前已经欠下了很多债务,甚至被她勾结的势力报复,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陆南蕴绝对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当时她还是想让冷雪妍继续去做药物试验,想要靠这种药物去让陆家起死回生。
但冷雪妍不愿意,她便将她欺骗了过去,硬是试验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后来还是被监管局发现了,冷雪妍被解救了。
可也留下了后患,她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否则情绪会极度不稳定,身上搞不好还会有别的病症,这也是很可能的事情,谁都不能预料。
后来的事情……也是有目共睹了,她的姐姐的确出了问题。
而陆南蕴掩饰了一切,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思而豁出性命去救她。
但冷雪琅其实已经能猜出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或是预见了一些什么才这样做。
不然无法解释她如此矛盾的心理。
可她现在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迟了。
她害死了九颐,不仅害得她身败名裂,还害得她没了性命,甚至将她母亲辛苦留给她的矿产都差点抢了过来。
可她害得她被司家赶了出来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她这么坏呢?
怎么她又这么蠢呢?
冷雪琅泪流不止,完全没能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再一次梦到了前世,其实还不止梦到了前世,还梦到了前前世。
但前前世不是像是这样的现代世界,而是类似灵气复苏可以修仙的世界。
那里的人都能飞檐走壁、御剑飞行。
而她只是一条小小的灵蛇,不小心被一只灵鹰给叼走,九死一生。
后来奋力挣扎才活下来。
掉到了一个仙人的洞府里。
那洞府就是九颐的,九颐的灵宠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她,还想吃了她。
但最后还是被九颐给救了,还训斥了她不听话的灵宠一顿。
然后,她就在九颐这里住下了,一边养伤一边修炼。
她知道自己一直是一条蛇这样那是不可能的,没人能保护她一辈子,所以一直在努力修行。
那个世界的九颐和陆南蕴竟然是好朋友,但她的修为比九颐的低一点儿。
有次她被九颐的灵宠算计,被扔到了陆南蕴的行囊里,跟着陆南蕴一起去出任务了。
出的任务还非常危险。
不过她还是帮上她的一些忙了。
陆南蕴没想到她这么有用,给了她可以洗筋伐髓的丹药,告诉她服用了之后可以变人的。
后来她服用了,最后却是在九颐面前大变活人,不着寸缕地落入她的怀里。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九颐修无情道,但她知道自己一看见她的时候就会心跳加速。
她能察觉出自己还是有些喜欢她的。
但她必须要掩藏自己的心思。
那时候的九颐比现在还要冷,即使她很喜欢笑,但她的确还是很冷。
笑意总是浮于表面,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但这样的她还是温柔地为她穿上衣服,还给她赠送了几套高阶法衣,恭喜她可以化人了,要继续努力修炼。
她自然听在心里,也想着自己之后可以和她一起并肩。
她往后一直努力修炼,有不懂的地方总会去问她,原以为也能打动她,但不仅没有,还对她愈发疏离。
后来,九颐身受重伤,无人照顾,她主动去照顾她,还不小心亲了她,但她无动于衷,好像不觉得那是什么那般。
最后她十分失望。
再这之后她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九颐根本没察觉出她闹别扭。
再后来,九颐和陆南蕴就处理一只大妖的事情而产生了矛盾。
那大妖妖力强劲,但祸害人间,甚至很多去除妖的仙人都被它杀害,很是可恶。
对于这样的大妖自然是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世间,还是除掉为妙。
但陆南蕴不是这样认为,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将大妖收复成为他们修仙界的一大助力。
冷雪琅本身也是妖,如果不是经过九颐的教化,下场很可能和那祸害人间的大妖一样,被处以极刑。
所以她是支持陆南蕴去收复大妖的,并且跟着陆南蕴一起去收复。
大妖算是收复成功,但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大妖下了禁制,月缺之夜定会发作情毒,不找人解毒那只会倒退修为,永远都只能做小小的妖。
她自然不甘心,但她不敢求九颐帮忙,只能伺机而动。
陆南蕴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主动说她能帮她,她对妖从来都没有鄙夷之心。
且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有冷雪琅的帮忙或许没这么顺利驯服大妖。
她说得很是令人动心,但冷雪琅还是属意九颐,这件事情她没有对陆南蕴说。
也就是月缺之夜那天她还是让九颐帮忙,不出所料,九颐拒绝。
直至最后她觉得自己卑微又无助甚至丢人,最终选择离开九颐洞府。
九颐那天晚上找了她很久很久都没找到,后来是在陆南蕴的洞府里找到的,她根本就不愿意和陆南蕴双修。
九颐再次将她救了回来。
但陆南蕴觉得九颐坏了她的好事。
自此,九颐和陆南蕴之间有所龃龉。
九颐也没有和她双修,而是用尽方法帮她找解药。
后来冷雪琅才知道九颐面对她的时候不为所动,那是因为她修的是无情道,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
这是无情道的最高境界。
但冷雪琅只觉得她虚伪,千方百计找到方法要让她破戒,绝对不让她独善其身。
后来她们被困在一处秘境里,那是合欢宗所弄的秘境,必须要学完合欢宗所有的心法才能出来。
她得偿所愿在里面和她双修,但她出来之后忘记了所有,让冷雪琅又恨又痛。
再后来,陆南蕴当初所捉的大妖逃跑,那时候大妖的修为已经很高了,这次不是在人间作乱,而是在仙门作乱,更是祸害一方。
后来那大妖不知怎地和被关在寒潭里的灭世妖魔勾结,要祸害整个修仙界,这严格来说是陆南蕴所惹出来的祸,自然要由她去收拾。
仙门众人也很是埋怨,更加拥戴九颐。
这更导致九颐和陆南蕴之间的矛盾加深。
在最后一战的时候,陆南蕴被大妖所伤,无法再战。
更糟糕的是冷雪琅被抓,那魔头要将她炼化,察觉出她和九颐双修过更加是喜欢,要用更加残暴的方法对待她。
那时候的她已经怀了九颐的孩子,但她并不知道,差点被他们活剖蛇蛋。
是九颐来救了她,但她不知怎地误会了那是她和陆南蕴之间的骨血,给了她一样保命的东西。
后来冷雪琅才知道那是九颐的心头血,她在心头血上下咒,可以让冷雪琅的其中一片鳞片变为应急的法宝。
可在最危急的时刻保自己一命。
这片鳞片就是后来她的逆鳞,她不喜欢欠九颐的,便在鳞片上下咒,让它保护九颐。
一切明明都十分顺利,但几百年后魔头再次现身,九颐前往营救剿魔的陆南蕴,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可最后被魔头偷袭,给予陆南蕴致命一击。
但陆南蕴竟然没事,九颐替她受过。
那时候才知道陆南蕴和魔头达成了共识,在冷雪琅的逆鳞上下了逆转的咒法。
这也就是说,她利用魔头的力量将冷雪琅逆鳞保护九颐的作用转移到她的身上,而九颐则是替她受过。
直到九颐耗尽修为死亡为止。
因为她们之间的因果未尽,以至于这一诅咒持续到这一世,九颐依然替陆南蕴受过,最终再次死在她手上。
冷雪琅泪流满脸地醒来,摊开手去看正是一块闪亮漂亮的鳞片,正是她的逆鳞。
逆鳞剥九颐灭——
九颐……再一次死在她的手上——
冷雪琅禁不住大哭出声。
作者有话说:
哎,就只能这样了,明明我看前面还好的,看到后面还是好难受orz呜呜呜怎么这样
ps:九颐这个时候是真的死了不是假死()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蛇蛇真的很狠心,真正不会喜欢别人的人是她啊啊啊啊
下周又要轮空,别养肥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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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我啦呜呜呜!)第二本我之后真的会改!真的可以收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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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三日后, 是九颐的葬礼。
虽然九颐的敌人不少,但朋友和盟友也很多。
在得知九颐死亡的消息之后,大多数人是不相信。
尤其是各路媒体, 都去医院反复确认九颐是不是真的死了, 明明前段时间她还好端端地出现在综艺上, 和云霓谈笑风生。
而且,不也是说好了要和云霓合作新的项目吗?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啊……怎么会这样?简直是令人意想不到!
——不是, 她之前……之前不是还好端端的么?
——听说是被人害死的, E国交易所镍的事情大家知道么?
——哎,司家的人也是绝啊!
——我就看看司氏集团能撑多久!
——呜呜呜~还我颐总!还我颐总!
……
虽然外界的人不知道全貌,但这些天来的报导以及他们所知道的,所有的这些都拼凑出来的话,那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得知九颐之死的全貌。
看着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司家里众人面对着九颐的死也是极度的沉默。
甚至是说,他们根本就无法去逃避责任。
毕竟, E国镍的事件其实并没有波及他们, 而且九颐在面对多方的围剿所表现出来的决断力和魄力很是出人所料。
堪称商界危机处理的典范。
就这样的人才……居然想着将她逐出司家?
他们……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又……又怎么敢想的?
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容不下九颐?这真的是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但现在再来说这些话其实已经迟了。
市场和投资者的反应是非常诚实的。
九颐一死,司氏集团股价大跌, 他们根本不信任司家现在内部的权力架构以及管理者的能力。
他们只信任九颐。
但九颐现在死了, 而且……当初他们还这般对九颐, 更加是不信任他们。
觉得他们实在是过桥抽板, 九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得不了好,从道义上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难令人去接受的了。
所以,在他们将九颐逐出司氏集团的, 股价已经大跌了一波,司氏集团内部也已经是努力去降低影响。
然而并没有用。
市场似乎要用它的规律和人性给九颐唱一曲挽歌。
——九颐当时带着我们赚钱, 我当时就是靠着司家的股票赚够了学费,现在出来工作了,也靠她赚够了房租。
——明明是这么好的颐总,做游戏也不是非让你氪金,也很尊重每一个玩家,无论有没贡献金币。
——呜呜呜呜我不行了,真的死了么?明明才28岁啊!才28岁!
——这怎么会这样啊……究竟是谁害死了她?我实在是无法想象……
……
——好像那个冷策划也不是好人,哎……
——业内人士来说一下,那位冷策划的确不是好人,她才是云上科技的大老板,幕后大Boss,假装成别人的身份来找九颐,欺骗她的感情,后来又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报复九颐……
——哎,我不行了,颐总实在是太惨了,太惨太惨了呜呜呜~
……
不得不说的是,网友们的猜测看着离谱但基本接近真相。
一时之间云上科技的大门被扔满了臭鸡蛋,就连云霓到达公司都无法从正门走。
九颐没死之前,只知道她的影响力很大,但她死了之后才发现她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大。
现在谁都无法去阻止这一曲声势浩大挽歌的举行,只会愈演愈烈,直至众怒平息。
这也导致九颐葬礼的那天来了很多很多的人,各个阶层各个职业的都有。
气氛沉重而压抑痛苦。
好像昨晚落下的那场大雪那般,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到无法言说。
华绯然也从国外回来了,她觉得自己是害死九颐的间接凶手,她有愧九颐的信任。
九颐在很早之前就曾经告诫过她不要玩这种期货赚钱,就算玩投入也不要太大,不要有这种投机取巧的心理。
她嘴上应着好,但转头还是沾沾自喜,继续加大筹码,以至于最后被盯上、算计,惹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来,无力摆平。
然后找到了九颐。
华绯然实在是无法去接受九颐的死,这段时日来她也是连日做噩梦,可是她现在做再多的噩梦都没用,那些噩梦都已经变成了真实。
真的是可怕啊。
该要如何去办……该要如何去办……她真的不想这般连累九颐。
然而,不等她想出具体可行的方法,九颐便死了——
死了……怎么……就死了……不能接受……她真的不能接受,她还没有当面向她道歉,还没有将亏掉的赚回来。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忍不住在她的葬礼上痛哭流涕,根本就意想不到。
而其他人也没她好多少,眼眶全红了,但还是强忍着泪水不想在她的葬礼上哭。
怎么办啊……九颐真的死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他们根本就无法去接受,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天了。
但今天来到九颐葬礼的时候,在看见九颐那么大一张黑白遗照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哭出声来。
其中哭得最凄惨最难过的是她的妹妹司青染。
用了她姐姐活下来机会的司青染。
这该如何去办?这该如何去办?怎么……怎么她一醒来了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就……就死了……
她宁愿……宁愿自己一直没醒来……她为什么要醒来?她一醒来就害死了她的姐姐了。
她……她实在是太坏了,她怎么能这么坏啊!怎么能这么坏!
“呜呜呜……姐姐……姐姐……”
聂瑜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几乎是最迟知道她的死讯的,根本就不知道她出事了,等回来后才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无法接受。
可再难过,她好像都无法去排解,只能默默哭泣,哭得眼睛都肿了。
“别哭,我们……葬礼还需要继续走的,我们……司家的人信不过,九颐只有我们了,我们要让九颐走得体面点、放心点,别让她感到难过。”
凌千澜算是她们之间最冷静的了,但她眼下青黑严重,眼眶红了不知道多久,看着其实也只是强撑着。
她很可能也支撑不住多久了。
聂瑜泪眼迷糊地看着她,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站起来和凌千澜一起主持葬礼。
九颐的表姑姑也来了,但她这样的人……来了那也只是猫哭老鼠假慈悲。
甚至连何礼穗也来了,聂瑜看见何礼穗的那一刻根本就无法接受,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对着她就是一个耳光。
何礼穗没想到她这么一个Omega这么莽,被她打得整张脸偏了过去,唇也渗出血丝。
但她还是那副高兴的表情,毫不在乎被打得这般,甚至是讽刺地靠近她,用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嗓音说道:“你打我有什么用?真正害死她的难道不是吃人不吐骨的司家?”
“你……你迟早会有报应的!”聂瑜气得心口都上下起伏。
“是么?如果我快要死的时候才有报应……我可不介意。”
她是真的没感觉,也不将聂瑜的话当作是一回事,只笑着对她说道,愈发欠揍了。
聂瑜气得快要发疯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在九颐得回来的那一份调查报告里,就明确写了陆南蕴联合司家、何家这些人去对付她。
再加上云上科技这样恐怖的实力,想要不将九颐弄死可能都不可能。
所以聂瑜也非常憎恨何礼穗。
简直是想将她撕成十八块。
“保镖,将这位不请自来的何小姐请出去,不肯出去的话,直接报警将她打出去!”
凌千澜的情绪可比聂瑜的稳定多了,让请警察可能是一件好事。
何礼穗听着她毫不客气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的确快意。
九颐这个她平生最大的竞争对手死了,她能不高兴吗?下一步……就是要继续蚕食九颐的公司。
只能是她的囊中物,她必须要一雪前耻。
葬礼上每人都各怀机心,心思各异。
凌千澜也是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停下来了她就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
她要和司青染一起去接待这些前来吊唁的客人,也要平衡好各方的势力,让司青染记住都有谁害过她们。
必须要报仇!必须要报仇!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尤其是冷雪琅这个超级大骗子,她必须要将她铲除。
不仅如此,她也不会让陆南蕴就这般逍遥法外。
既然敢颠倒是非黑白,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司青染仿佛于一夜之间长大,明明……她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还没享受她的人生,就被迫接受这么多。
任由谁都无法去接受。
但她没办法,她的命是姐姐换回来给她的,她不能就这样让姐姐惨死。
葬礼很快过半,一个她们意想不到但又认为她一定会来的人终于来了。
司青染看见她之后,几乎是立即伸手朝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但她始终是迟了一步。
或者是说对方早有准备,绝对不可能就这般被她对付。
“我前来……见她最后一面。”
来人不是谁,已经是3天3夜都没有合眼的冷雪琅。
今天她和自己的一名特助过来,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雪,她那张脸依然冷艳而憔悴,显得她整个人更加阴郁。
仿佛蓄势待发危险的野兽,看着都令人极度警惕。
“你有什么资格来!你有什么资格来!我不需要你猫哭老鼠假慈悲!”
司青染是真的恨极了,如何都无法接受,不明白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的姐姐明明这么好,为什么个个都想来害她!
冷雪琅仿佛没听见她的话那般,依然绕过她往灵堂里走,要看看九颐……是不是真的在棺材里。
她并不是那么相信,她不相信她在棺材里——
她不相信她死了。
她……明明是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上一世……她也没这么早死的,怎么这一世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不能接受!她真的不能接受!
然而,现在再如何无法接受,她都无法改变九颐已经死亡的事实。
她只想看看她的情况,她……要亲眼见到她的尸体……确认真的是她了,她才能放心。
手里的鳞片没有再发亮了。
依然是那么好看,但……好像已经没有用了,它夺取了九颐的性命,将原本属于九颐的寿命尽数给了陆南蕴。
而陆南蕴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她是故意的,她真的是故意的。
故意找准这样的机会去让她误会,然后和她联手害死她。
她……也是杀人凶手……她……也是杀人凶手啊!
杀了她还不止一次,而是三次——
明明这两世都是她求来的,明明……明明她很应该改变第一世她这么惨死的结局的。
明明……她是有机会的,怎么……怎么她都忘记了呢?怎么……她会忘记了呢?
以至于到了这一世……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了。
“抱歉,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来。”
司青染拦不住她,凌千澜却是能拦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进入灵堂扰了九颐的清静。
冷雪琅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继续往里走,这里的守卫和安保于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她想,她可以直接将九颐的尸体给抢走,不让任何人染指。
可是,不到最后她不想这样。
“我……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冷雪琅还是没有硬闯,而是恳切地看向凌千澜说道。
“她不想见你。”凌千澜的眼眶完全红了,“你大概不知道她是怎么样死的,我也不想告诉你她是怎么样死的,但她留下的遗言不多,其中就有她不想见你。”
“她不想见你啊……你听见了么?你可以消失在她面前么?!你可以和你的那个姘头消失在她面前么?!”
“我……我或许有办法让她醒来的……我想去试一试……”
“她已经死了!被你害死的!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回来!你难道是神么?!能让她醒来?”
凌千澜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只觉得她这是借口,过来见九颐的借口。
她不能再冒什么险了,根本不可能让她去看九颐哪怕一眼。
冷雪琅又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难受了,是那种根本形容不上来,浑身都难受的感觉。
她根本就无法接受。
她强撑着那种难受,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你让我见她一面,我……我也不想她死的,我……我也很想让她活下来的。”
“你既然不想她死,那你为什么……之前又要这样对待她?她对你是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么?”
凌千澜实在是无法接受:“你不是在她身边工作了很久么?她几乎什么都没避着你,但你为什么……可以这样?”
“居然一点儿都不相信她……在查到真相之后也不找她进行求证。”
“怎么……能这样?”
凌千澜这几天其实根本无法合眼,也不敢合眼,她一合眼就看见九颐死时候的模样,吐血不止,面色青白,还是不想让她们担心。
最后,她的心脏在快速加速到150多之后,又是一下子下降到0——
这是九颐死前所经历过的事情,她们……不仅要她死,还要她死得痛苦。
“对不起……我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她,你如果相信她的话,你会这样么?不,你不论如何都会问她一声,我和她合作了这么久,我们都是彼此信任。”
“我和她也只是好朋友……关系远没有你们之间的亲近……我们尚且能彼此信任,可你……明明是她的伴侣,你却是这般对待她。”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凌千澜说到最后也在冷笑:“你根本不配喜欢她!她也是傻啊,在你背叛了她之后还给你准备了丰厚的遗产……”
“你说她怎么这么傻啊?她这么傻的人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好的Omega?而是遇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
“她是造了什么孽?!”
“我……对不起……”冷雪琅除了会说“对不起”之外实在是无法去说任何的话。
她又是能说什么呢?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尤其在听见她还给她准备了丰厚的遗产……她更加是泪流不止。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前前世的时候是这样,前世也是这样,这一世……也是这样……
她没有变,她一点儿都没有变……使坏的人只有她。
让她承受这一切的人仍旧是她。
所以……她为什么还要让她重来一次又一次……让她死在她的毒牙之下……
冷雪琅,你真的是自私又恶毒啊。
“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说的对不起。”凌千澜面无表情地让她离开,丝毫不肯让步。
“……我真的想让她醒来,最不想让她离开的人是我,我……我好像怀了她的孩子,我……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一个妈妈。”
冷雪琅没办法了,只能将话给说出来,她是真的很想见她一面,体体面面地见她一面。
不想将事情搞砸。
“……你怀了九颐的孩子?”凌千澜极度错愕:“你怎么可能……”
“只有她完全标记过我,我也不可能在她完全标记我的情况下再去找别人让我怀孕。”
凌千澜听着她的话觉得她更可恨了,“你在不信任她的情况下……还让她完全标记你?”
她完全不觉得这是九颐的错,在凌千澜眼里看来,九颐坚持原则、进退有度,且极度理智,从来不会做有可能伤害在乎之人的事情。
但现在……九颐在冷雪琅根本不信任她的情况下完全标记了她。
那促使九颐这样做的原因只会有两个:
一是冷雪琅太会装了,九颐根本不知道冷雪琅原来如此不信任她。
二是,冷雪琅可能用了什么Alpha无法抵挡的手段诱使九颐破戒,最后完全标记了她。
这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毕竟九颐是人而不是神。
而且面对七情六欲,即使是神可能都会破戒。
这完全不能怪九颐。
“冷雪琅啊,九颐遇到你是她的劫难,我只求你不要再打扰她的长眠了,她……留给你的遗产,足以你和你的孩子过10辈子,你走吧……”
凌千澜在得知她被九颐完全标记之后的事情不仅没有同情,更加没有产生什么恻隐之心,只想让她赶紧离开。
如果九颐在的话她肯定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但九颐不在,现在自然直接是她帮她做决定。
她自然是不想冷雪琅再去打扰她了。
“她……其实是不是没死?”冷雪琅越想越觉得是真的:“她是不是还没死?她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你有什么大的能耐能让我姐姐假死?!”司青染也听见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了,觉得愈发可笑:“我也不会想让她死,我们……没一个人希望她离开……”
“这其中不包括你,她也绝对不会因为你而让我们这么伤心。”
“你根本就不配!”
司青染是真的气啊,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还是一直往外流:“她……我姐姐……呜呜呜……才不是像你口中所说的懦夫。”
“你还我姐姐啊……还我姐姐——”
“让我见她一面,我……我或许真的能有方法让她醒来!让我见她一面吧……就一面……就一面……”
冷雪琅心里也难受到了极点,但她不能放弃,她不能放弃,她或许还有办法的!还有办法的!
她不能让她死。
司青染不相信她,但她请求了她们这么多次,她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只能看向凌千澜,等她决定。
事实上,凌千澜还是坚持最开始的决定,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她,以冷雪琅这样的性格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如此,就算再不愿意她也只能答应。
但她会全程跟着她,看她能有什么能耐去让九颐醒来。
直至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她,紧跟在她身侧和她一起进去。
九颐正静静地睡在棺材里,神情恬静,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已死之人。
冷雪琅一看她的模样就忍不住哭了。
“九颐……九颐……九颐……我……我来了……我……对不起……”
棺木里的司九颐明明看着还是这般生动的模样,好像马上就能醒来,但冷雪琅一摸她的手,发现冷得像冰,而且极其僵硬。
上面……甚至出现了尸斑,根本无法令人想象,冷雪琅无法接受,不断地去搓九颐手上看见的尸斑,觉得这可能是假的!
是假的!九颐还没死!九颐没死!她不相信她死了。
凌千澜看着她这么疯癫的模样也觉得好笑,也是愈发恨了:“她身上还有很多,如果能将她身上的尸斑擦掉的话,或许她就能醒过来了。”
冷雪琅好像没听见她所说的话那般,依然拼命去擦她身上的尸斑,但不仅没有任何效果,还差点将九颐的身体给弄得更加难看了。
凌千澜觉得自己无法再看下去了,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动弹,“你是不是还要将她的尸身破坏掉才肯罢休?”
“我……对不起。”冷雪琅现在除却只会说对不起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无法说。
她也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现在好像也不得不去接受九颐已经死了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九颐已经死了……
她不可能就这样没了的,不可能!
冷雪琅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了,她这么艰难才进来这里,自然不能就此妥协。
于是……她竟然在凌千澜的注视下几乎想也不想地去亲九颐冰冷灰白的唇,看得凌千澜完全懵了。
“冷雪琅……这是尸体……你怎么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她不但没觉得深情,甚至觉得她恶心,居然在亵渎九颐的尸体……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凌千澜简直觉得她难以理喻,甚至想将她推开。
但神奇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冷雪琅的唇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耀眼得连她都看不清。
也是没持续多久,这道光才缓慢消失,冷雪琅却是没有立即离开九颐的唇,依然紧紧贴着,好像一点儿都不介意她亲吻着的是一具尸体。
凌千澜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但直觉或许真的能让九颐醒来。
因为九颐的死的确蹊跷,如果……真的是假死的话就好了。
所以,即使她很不喜欢看见冷雪琅这般对待九颐,她还是忍耐着,等待奇迹的出现。
然而,1分钟过去了,5分钟……也过去了,棺材里的九颐依然毫无动静,更别说别的复活这样堪称神迹的事情。
九颐……没有醒来,冷雪琅刚刚是在撒谎……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而撒谎……
她依然是害死九颐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无法让她醒来!
“冷雪琅,你说的方法就是渡一口气给她?”凌千澜觉得这可不要太好笑了,“如果你渡气能有用的话,还需要研究什么医学么?”
她简直觉得太可笑了,也根本不再相信她说的她任何话。
冷雪琅还趴在九颐的身上,她自然能察觉出九颐身上毫无动静,但她不能接受,也不想这么快接受,还是继续去感受九颐的身体。
甚至是再次渡了一口气给她,希望她能好起来。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九颐……依然那个浑身冰冷、毫无呼吸的九颐,她的身体僵硬无比,又是如何去复活?
冷雪琅觉得自己真的无法接受,泪水已经落在了九颐身上,浸泡了她的衣冠,就连她的妆容都浸透了。
露出底下满布尸斑甚至有些腐烂的脸来。
光是看着都令人毛骨悚然。
但冷雪琅好像没事人那般,仍旧死死地搂着她,不肯放手。
“呵,你还想怎么办?你还想对她做一些什么!你所说的方法呢?有用吗?!她醒来了吗?你放开她让她体面点离开可以么?我求求你了……九颐她是一个人啊……而不是你的所有物,可以不要亵渎她了么?”
凌千澜看着九颐腐烂灰败的面容,再看着冷雪琅这个罪魁祸首始终生动的容貌,只觉得讽刺,好像也是呼吸不过来。
她无法再保持表面的平静,说着便过来扯走她的手,不让她再碰到她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冷雪琅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还是死死地搂着九颐,非要弄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的神情近乎疯狂,看向凌千澜:“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她不能火化!不能被火化!我……我有方法去让她复活的,不要下葬她!不要火化!我……我将她带回我的家,肯定能有办法的。”
凌千澜听着她的话觉得实在是荒谬,什么叫将九颐的尸体带回她的家?什么叫不要下葬也不准火化?
她又是九颐的谁了?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九颐的尸体要如何去处理?
“冷雪琅,我再说一次,放开她,你根本没资格决定她的去留,从你不相信她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一切竞争资格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排她?”
凌千澜懒得和她说这么多了,只直接让人进来送她出去,简直是觉得可笑至极。
但冷雪琅不是那么容易被降伏的,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九颐身上,死死地搂着她。
似乎不拿到她的尸体就不罢休。
凌千澜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怎么刚刚她要让她进来?
现在好了……不仅九颐没被她救活,还要承受这样不该承受的,这怎么能可以?
简直是令人愤怒到了极点。
“冷雪琅,我们都不想她死,从来没想过她会死……但事实如此,你能改变么?我又能改变么?我们都不能!我们都不能!”
凌千澜恨煞她了:“放过她吧,我求求你,放过她吧……”
“不,一定还有方法的,真的肯定还有方法的,你信我,我……我不会骗你的,我……我骗你干什么?”
冷雪琅真的是整个人都疯了,好像当这里还是修仙界那般,即使死了也照样能有方法去救人。
然而,在这里她一条蛇连修炼都不可能,靠的是前面两世所累积的灵力,以及和九颐双修而来的能量才能维持人形。
所以,她现在这样完全是陷在一场梦里,根本就醒不来。
真的不要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谁又能改变生死?
最后凌千澜还是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强行让她休息。
她不想让九颐的葬礼闹得如此不体面。
而且,现在才来后悔有用么?根本毫无作用。
她也不是最伤心的一个,很多很多人都想九颐复活——
可现在是……谁又能让她复活呢?
根本就没有人。
凌千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一点儿都不可怜她。
即使她肚子里可能真的怀了九颐的孩子。
但这又能代表什么?搞不好九颐根本就不期待孩子的存在。
冷雪琅……这回是彻底出局了。
无人能再给她机会。
那天冷雪琅还是被她的特助带走了,葬礼得以继续举行。
她不知道的是,冷雪琅虽然离开了,但她的幻蛇还在,一直趴在九颐身上直至她的棺材被钉死了下葬了……才离开。
它真的好伤心啊,伤心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九颐身上的气息都感受不了多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长眠地下。
幻蛇最后也消失了,它也没有办法去让九颐复活,只能回去冷雪琅身边,看看她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然而,冷雪琅因为给了两口灵气九颐,她晕倒之后几乎是一睡不醒,完全没有办法去让她醒来。
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崽崽都没有多少动静。
再这样下去,她很可能会死。
“嘶嘶嘶——”
蛇蛇不想冷雪琅死,她虽然好坏,但她必须要帮九颐报复完其他人才能死!
不然她根本没资格死去!
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嘶嘶嘶——”你醒来!你醒来!你醒来!你不能死!你没资格死!
蛇蛇不断缠着她,不让她继续去沉睡,甚至去她的梦境里让她起来,不能再做那样不切实际的梦!
九颐……九颐的仇还等着你去报啊!
在九颐下葬的那一天,陆南蕴其实也有悄悄过来看完全程。
她是最想确认九颐死的 ,上一世她失踪了那么多年死不了,以至于因果罪孽未消,又来延续这一世。
她实在是无法去接受。
要想不继续轮回第一世的因果,九颐只能死在她手上,逆鳞的作用耗尽了这才能将前尘一笔勾销。
而司九颐可能没想到的是,一旦逆鳞的使命完成,诅咒其实也完成了,她只会身死魂灭,不入轮回。
更加别提和她争冷雪琅。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司九颐这个人,而冷雪琅有关九颐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不可能再让她记得她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现在第一步还是要让九颐消失,确认她的死。
她是亲眼看见她被下葬,不仅如此,鳞片上的诅咒也的确是消失了,九颐的性命被耗尽之后才会消失的。
即使是天王老子来救她都回天乏术了。
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精力充沛,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精力,她能感受到……这一次九颐是真的死了。
她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冷雪琅也只能是她的了!
她捂住自己那只已经瞎掉的眼睛,癫狂地想道。
……
自此,九颐……是真的香消玉殒,无人能救。
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的另外一边。
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度里,却是有一人从床上慢悠悠地醒来,继而看见了一个人的脸——
作者有话说:
所以九颐是死了还是没死呜呜呜~~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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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你醒了?”
从床上悠悠醒转的人不是谁, 正是应该被钉死在棺材葬入地下的九颐。
她微微睁开眼睛盯着天花,双眼还没聚焦,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般, 便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了。
对方的声音陌生, 她不怎么能辨认出来。
那人在旁边也是耐心地等着她, 丝毫不着急。
【宿主,她是刚刚继承了蔚家的蔚羽白, 也是之前给你发匿名信息提醒你注意的Omega。】
系统近乎激动地在九颐脑海里说道。
“所以我现在是没有死?”九颐将活命的机会给了自己的妹妹, 她的确是打算离开这个世界,重新来过。
但现在看来,情况有变了。
她还是躺在床上清醒了好一会儿才起来,看向面前坐着的蔚羽白,这般问系统。
只是她看向蔚羽白的时候还是带有警惕,似乎不如何能相信她。
【是哒是哒~没有死!她!救!了!你!啊啊啊~宿主, 不用再去闯几十个世界了呜呜呜~】
系统是真的喜极而泣。
“是么?”但九颐没它想象中那么高兴, 甚至看不出她的真实感受。
【宿主,你不想留在这里么?】系统能察觉出她兴致缺缺,是真的不如何想留在这个世界。
“这里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九颐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 还真的没必要留在这里。
她在别的世界明明也死过这么多次, 但这一次是死得最刻骨铭心的。
真的令人不爽。
【哎, 但是冷学兰还有危险的, 你知道吗?】
“你可以找别的人来攻略她。”
【那……那现在你死不了,你想怎么样?是不是又要死一次?】
“你怎么对我发脾气了呢?”九颐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你绑错了攻略对象,我不至于遇到她,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
【我……我知道我也有错, 我是始作俑者……可是……可是那样死是很痛苦的……而且凭什么害你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你就要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的宿主……明明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为什么不能留在这个世界……然后活得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好?呜呜呜……】
九颐听着系统居然都哭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它说的其实也是对的:“想不到你还挺像一个人了。”
系统觉得她在骂统,但它还是受着:【宿主,我真的只希望你好好活着,等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主神会给你更加丰厚的奖励和补偿的,到时候你就不用看她们的面色了。】
“行了,又给我画饼。”九颐都不怎么相信它们了,即使系统说得的确有些道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自然也不想做那样的缩头乌龟,更别说,也有人想她继续好好活着不是么?
【宿主……】系统想说,这次真的没画饼,奖励和补偿都堆积到它的空间里了,很快就能发放的。
她这么艰难才留下来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呢?
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
“好了,别说废话了,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好了。”九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这般问道。
“九颐,我还没向你自我介绍,”蔚羽白见她想坐起来,主动将她扶起,这般笑着对她说道:“我叫蔚羽白,也算是你……之前那个修仙世界里的师妹。”
系统:【!!!】
关于那个世界,系统不知怎地忘记了很多,而且九颐也忘记了很多,但她本人并不在意那些记忆的忘却。
因为每次回想那个世界,虽然任务是完成了,但留给她的记忆是非常痛苦的。
九颐根本就不想去会想那么多。
现在这个蔚羽白突然出现还精准说出她是九颐的师妹?
这是不是太过奇怪了点?
甚至令人意想不到,带着警惕。
九颐本身对蔚羽白的印象就不太好,现在听她这般自我介绍,心里的印象是更加不好了。
“怎么师姐?你好像不如何喜欢我?”蔚羽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毫不遮掩地问道。
“我不喜欢你不是很正常?你是不是早就预见了我的命运,然后看我笑话?”
九颐可没忘记她给她发的那些信息,虽然是预警了她,但其实最后结果根本没改变。
而且,她觉得她也是在旁边看好戏,根本就没想着去做一些什么帮助她。
九颐理所当然不是说让蔚羽白一定帮助她,而是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难道救了她就一定要报答她么?
在一旁看着她受苦受累,最后却是假惺惺地救了她,她倒是觉得她好心做坏事。
她也不知道她要从她身上图取什么,自然不可能对她放下戒备。
“我没打算看你笑话,我也想出手阻止这一切,但我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受苦,将这段因果给走完。”
蔚羽白自己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厚道,但她好像也没办法,只能这样对她说道。
自己拥有先知却是无法改变这一切的时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时候。
她所经受的痛苦和挣扎是一点儿都不比九颐的少。
但她不会将这些事情给说出来。
“……什么因果?”九颐似乎不太明白:“我的因果和冷雪琅、陆南蕴有关?”
“是,除却这一世之外,你们有两世因果,第一世是在修仙界,第二世是在这个世界的前世,你如果在这个世界再死去的话,即使化解了冷雪琅在你体内留下的逆鳞,那还是会让你重新来过。”
“一次不行那可能会进行两次、三次很多次……直至你在这个世界成功活下去为止。”
“……我上一世没能化解?”九颐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她能察觉出蔚羽白说的不是假的。
“其实你上一世活了不少时间,但没什么用,因为逆鳞一直在你的心口里没被取出来,即使你活了很久,但你和她们之间的因果关系还没解决。”
“所以才延续到了这一世。”
“是这样么?”九颐听着她的话也没立即说话,而是在静静思考。
“的确是这样。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蔚羽白十分真诚实意地对她说道:“恭喜你,你自由了。”
“所以这整件事情其实是如何的?我为什么会和她们扯上这么多的关联?”
九颐现在觉得自己忘记了前面两世的事情而系统也不知道的话只能有一个理由,那便是……那两世的事情她都不想记起,甚至觉得没必要记起,所以才这样。
“其实简单来说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你之前修的是无情道,还没被抽掉情丝,后来你逼得自己无情……还真的是将情丝给抽掉了。”
“所以你后来基本是没有什么感情,也就免受情爱之苦。”
“但是,有些事情始终还是躲不过的,冷雪琅的确厉害,几次令你动心,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如何去想,可我觉得你现在还是需要养好身体再说。”
“我会的。”九颐点头,与此同时又是问道:“你是怎么得知这些事情的?”
“我付出了一些代价来陪你走一遭。”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九颐自然能听出她所付出的代价不简单。
“什么代价?”她直接问道。
“是什么代价其实都不是很重要,都已经过去了。”
“不,我不想无端受人恩惠,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尽可能给你报酬。”
“你怎么给我补偿?我付出的东西……你就算把命赔给我都没用。”蔚羽白知道她这种人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别人欠她的她会非常乐意。
而且,她也知道九颐是倔强的,很可能连死都不怕就这样死去。
她必须要让她有些牵绊,不然,她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
让她心里有根刺那自然是极好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补偿你?”九颐还是这般说道。
蔚羽白倒是没拒绝她了,而是对她说道:“等你养好身体的伤我自然告诉你。”
九颐身心受伤其实都很严重,尤其心理上的伤更是如此。
幸亏前面两世的记忆都不记得了,不然更难熬过去。
现在的话……还是让她好好歇一歇吧。
“我明明是真的死了,你怎么将我救活的?”九颐知道自己当时是真的快死了,谁来都没办法将她救活。
但她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她觉得这定然是蔚羽白安排的。
“冷雪琅的逆鳞本质上是好的,能保护你的,可惜的是,被陆南蕴下了换命咒,以此来汲取你的寿命去养她的身体,你后面双腿的毒解了之后每一次吐血本质上都是陆南蕴让你无声无息地死亡。”
“这也就是说陆南蕴每一次受伤,冷雪琅的每一次离席……本质上其实都是在夺取你的寿命。”
“等你的寿命耗尽之时,就是逆鳞的诅咒解开之际,陆南蕴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而你不会真的死亡,那毕竟是极其恶毒且没有道理的诅咒,你还是能有机会继续活下去的,我就在这个时候……来让你假死,骗过她们,再让你真的活下来。”
“这样,真的天高任我行了。”
“九颐,你现在真的是自由了你知道吗?”
蔚羽白其实远比她看起来的还要开心,让九颐看着都有些动容,她微微动了动唇,“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也帮过我,我自然也要帮你。”
“而且,你是我的师姐啊。”
“为什么……陆南蕴这么憎恨我呢?为什么……冷雪琅又是如此轻易受她驱使?那些真相……不是那么难查出来的,为什么……她查出来的真相和我查出来的竟然南辕北辙?”
九颐还是没前两世的记忆,但她觉得事情发生得是真的有些蹊跷,她想现在有机会……那自然想搞懂了。
“因为……在修仙界时候的陆南蕴虽然和你是好朋友,还是修仙界齐名的大能,她看上了冷雪琅,想让冷雪琅为她所用,但她抵死不从。”
“且陆南蕴的实力、修为、声望其实都不如你,甚至连看上的卑微小妖都只喜欢你,即使你修的是无情道,对她毫无感情……她还是觉得你很碍眼。”
“再加上……她即使拥有先知,知道你将来有危险,你会被一只活了上万年的大魔诅咒,然后被诅咒活活折磨而死……”
“但到头来阴差阳错之下,她居然替你承受了那致命的诅咒,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修为暴跌……”
“而你依然是万人景仰、风光霁月的模样,她自然……恨你。”
“再后来和那大妖勾结用冷雪琅来对付你,生生世世诅咒你,那自然……也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一直……到了这一世。”
“至于……冷雪琅为什么突然这般愚蠢听信她的话且查出来虚假的真相,那其实大半还是因为陆南蕴长达两世的算计。”
蔚羽白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见九颐还是面无表情的,想了想继续说道:“陆南蕴上一世没能让你完全身死只让你失踪,后面还活着回来,心里怨恨,所以这一世她提前去帮助冷雪琅,从冷雪琅年少懵懂时候就做了她的救命恩人,一直蛊惑迷惑她……”
“让她全身心信任她,加上陆南蕴那是和大妖勾结过的,最擅长趁虚而入把握人的弱点,再加上类似幻境催眠……的确能短暂控制人的神志和所处的环境……”
“等再回过神来得知真相……其实也来不及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认识得太迟,陆南蕴又伪装得太好,而且我怀疑冷雪琅那边可能还有陆南蕴的眼线……不然……”
“我知道,本质上,冷雪琅就不信任我,她信任的只有她自己,她甚至连陆南蕴都不相信。”
九颐听着蔚羽白的话已经将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这般一想……她死得好像也不怨啊。
自嘲地说一句,站在陆南蕴的角度去看,她肯定也会怨憎:司九颐你怎么就这么难杀呢?痛痛快快地死了不就万事大吉?
只可惜的是,她又活过来了。
“真相……大概就是如此……”蔚羽白毕竟也不是万能的,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照顾好九颐:“好了,现在暂时不说这些,你再歇一歇,待会儿起来吃饭。”
“我的朋友……全都以为我死了吗?”九颐没沉默多久,很快就叫住了她再次问道。
“基本上是的,”蔚羽白点头:“你想让她们知道你还活着么?”
“暂时不,”九颐摇头:“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国外,一个很适合住人的小国家,这里比较偏僻,一般来说是找不到你的,你放心。”
……
接下来九颐还真的是在这里住下了,她因为假死过一次,假死之前也患上大病的,身体的确很虚弱。
而且,之前原主的身体也是中过这么多的毒,加上总是这么劳碌,积劳成疾,那自然是更加需要调理了。
这次她调理了近一年,才勉强好起来。
与此同时,也是发现了蔚羽白简直是商业上的白痴,就是仗着自己钱多和有先知剧情的缘故才肆无忌惮地挥霍。
实则按照她这样挥霍的程度,蔚家估计几年就能被她挥霍完了。
不仅如此,蔚家还有不少的奸细,真的是哪哪都是漏的,能活到现在那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而蔚羽白本人好像还不在乎,大有那种活一天算一天的摆烂之感,让九颐看着头痛。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其实都受了蔚羽白的照顾,不可能真的放任她的集团公司不管。
而这好像正中蔚羽白下怀,听见她说要帮自己管理公司,立即笑着扔出一份合同给她:“签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你这话……说得怎么像是让我签卖身契?”九颐将合同摊开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月给她的工资高达50万美刀,还不算各种奖金。
让她也是没想到了。
“是不是嫌少?说句实话,我也嫌少,但董事会那帮老头,连工资标准都定了一个最高工资是多少,”蔚羽白说到这个就觉得烦:“所以我只能暂时从我的私人账户里给你补全。”
“不用。”九颐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怎么不用?”蔚羽白看向她:“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现在很有钱?”
“我没这样认为。”
“我告诉你吧,你还差我几个亿没给呢,而且你死的时候也真的是大方,什么钱都给出去了,我将你救下的时候你就是个穷光蛋。”
【是啊宿主,她倒是没说错,你的确是个穷光蛋,换作别人都不一定救你。】
“闭嘴。”
九颐才不要听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觉得无语极了。
“我之前的确欠了你几个亿,但这里起码9成的钱凌千澜会给你还,你不必担心。”
“我怎么就不担心了?”蔚羽白故意将话说得很严重:“凌千澜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死了之后就不认我的账了?”
“那也还有绯然会给你还。”
“她?呵,只会败家,她还什么钱?”
蔚羽白觉得她很会给她画大饼:“我不管,之前不是说要好好补偿我的?现在连帮我做一点儿小事而已,都不肯了?”
“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不帮也是是不行了是么?”九颐看着眼前的这份合同,心里想,果然不要去欠别人的,真的毫无必要。
“那当然。”蔚羽白微微昂了昂下颌这般对她说道。
“行,我就帮你做几年还债。”九颐最后还是轻而易举地将合同给签了。
蔚羽白本来还以为要磨九颐很久她才肯帮忙,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了。
让她很是诧异。
“怎么?我现在签合同了,你却是要后悔了?”九颐见她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也就问道:“但现在后悔也是没用了。”
“我……不是,有你这样厉害的人来帮我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而已。”
“所以,我这是答应得快了?还能和你谈谈条件的?”
“别忘记,我现在才是你的老板和救命恩人,有利于你的条件就免谈了。”
“真的是周扒皮。”
“好啦,请你喝燕窝粥。”蔚羽白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也轻松了几分,她是非常怕九颐想不通钻牛角尖出事。
在修仙界的时候,她就曾经这样而杀死过自己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她自己熬过去了。
所以才活了很久很久,如果不是那些人非要将她斩草除根,她跟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只能说,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一世,绝对不能让九颐又这样痛苦度过。
九颐现在身体其实也好了很多,每天也会关注国内外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她没了之后原以为她的游戏公司什么的都要经历极长一段时间的低迷,但没想到不仅没有,还愈发蒸蒸向荣起来,业务也是越做越大,很是让九颐吃惊。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惊讶?”蔚羽白这一天难得和她坐在一起工作。
但说她工作其实也只是坐在旁边笃工罢了,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我在看我的游戏公司情况。”
“哦,在看老东家啊?的确还是发展得不错的,但内里的艰辛谁知道?”
蔚羽白听着是在说风凉话了,但她说的何尝又不是实话?
九颐现在倒是不如何想去说这些,总不能她在已经“死”了,什么都交代好了,又来烦着她吧?
于是,国内的情况九颐不再如何去理会。
也基本没再听见她说冷雪琅、陆南蕴这些人,即使她们其实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九颐的心思是藏得更深了,现在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一些什么。
而且,她也不再只有工作这些什么的,还培养了不少的兴趣爱好,打算好好活一下。
不过,说她是培养兴趣爱好也不太准确,她在这么多个世界呆过的话,那其实是懂得不少的东西的,只是久久不练有些生疏罢了。
现在也只是重拾这些兴趣爱好。
因此,九颐这段时日还是活得相当充实。
直至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枕边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蛋就直接跳到了她的怀里,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九颐:“……”
是她做梦还是她的错觉?
但她没有多作理会,而是继续睡觉。
如此一来,寒来暑往,又是几年过去,九颐的身体已经好上很多,但她的双腿还是有点后遗症,无论如何去医治都医治不好。
蔚羽白其实非常重视九颐的身体,她没有告诉过给她知道的是,她曾很多次目睹过九颐的濒临死亡。
每一次看见都不会令人轻松,现在自然也是不例外。
所以才竭尽全力去救她。
但是,她的双腿不知为何就是好不了,看了令人实在是痛心。
九颐现在所用的手杖也是自己雕刻的,只是那是最普通的木手杖,什么东西都没有,简陋得不符合她的身份。
蔚羽白好几次都想给她换掉,都被她拒绝,最后也只能随她了。
但这种感觉的确让人不爽:“我还以为你有多豁达,也以为你已经忘记她了,没想到还时刻记着啊,真没意思。”
“我记着谁?”
“你记着谁心知肚明,这手杖这么简陋,随便在街边挑选一根木棍都比这个好,有必要这样亏待自己么?”
“你说得对,但这样能让我时刻记得我的深仇大恨。”
“不行,九颐,我真的无法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你今天必须要给我换了。”蔚羽白才不惯着她,她似乎就要给她最好的,不能让她受委屈。
不然,比她自己受委屈还要难受10倍。
【宿主,你就听她说的呗,蔚羽白真的是个好人啊。】系统不想看着她们做这些无意义的挣扎,直接这样对她说道。
“那行吧,”九颐最终还是妥协了,实则还是有些无奈:“其实还真没必要如此。”
“你闭嘴,别逼我用暴力。”
最后九颐就真的只能闭嘴了。
蔚羽白立即让她坐下,收走了她手里的手杖,给她拿了一根纯金打造的手杖来,远远看已经能闪花人的眼。
再去近看,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我是谁,我究竟在哪里?我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了?”九颐看见这根黄金手杖简直极其窒息,根本就不想摸那么一下。
“你怎么这么嫌弃?这根手杖我用了不知道多少黄金才打造而成的。”
“不行,是真的不行,”九颐头痛:“放过我吧。”
“你嫌弃啥呀?这很结实的。”
“……求求你,真的放过我吧!”
“那行吧,非要用木的?”蔚羽白又是问道。
“木的比较耐用轻巧。”
“行吧,我给你便是了。”蔚羽白最后只能拿出另外一根手杖来:“你看看行不行?”
虽然是木手杖,但九颐觉得她给她的手杖真的是十分热闹,上面雕刻了可能有100百种动物和形象,光是看着好像都能看一整天了。
——救命。
她心里浮现出两个字。
似乎用浮夸的黄金手杖还是用这个好像都没什么两样。
“怎么?这你也不喜欢了?”蔚羽白看她的样子好像一脸头疼的模样,又是这样问道。
“你的风格……都是这么热闹的么?”
“这不是怕你寂寞么?如果还在修仙界的话,我可以让这些灵兽和花草都活过来呢。”
“……谢谢,还是不需要了。”
九颐觉得自己都要出一身冷汗了,这话简直是可怕。
“哼,有这么不喜欢么?”
“的确有些压力。”
蔚羽白觉得她比从前好玩:“你现在好像才像是一个活人啊。”
“难道我以前像个死人?”
“那倒不是,只是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蔚羽白多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现在的你比以前好。”
“那也是多亏你照顾得好。”这句话倒是真诚实意地夸奖。
在国内的时候每天都要应付非常非常多的问题,现在在蔚羽白这边,虽然还是有不少的事情发生和要处理。
但终归还是轻松很多的,毕竟再怎么样她都只是一个打工的,而且蔚羽白勒令她时间到了要好好休息,不能搞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是真的轻松不少。
最近有不少人都让她去鉴别古董、宝石一类的,说她眼光毒辣,百发百中,看她鉴宝心情可不要太过舒畅了。
今天就是要出发去看看一个展览会的古董是真是假,九颐本来不想去的,奈不住对方一直在邀请,也只能去了。
这放在以往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她却是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这可相当不错。
“九颐,你现在……会不会还想着……”
“不会。”
“我都还没有将话给问出口呢,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么?”
“羽白,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重视我的选择,为什么又要追着我到这里来,但我是知道你的,你的确是想让我好好活着。”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九颐这番话也说得很诚挚,让蔚羽白暂时放下心来。
她其实是真的害怕九颐钻牛角尖,但现在看着还好。
看来这几年来她所做的努力都没白费。
真的好啊。
“好了,没什么其他别的事的话我就要出发去那个鉴宝展览了,看中什么给你买,而且我听说你想进军的新能源,提供锂矿的郑总也在,或许我可以和她攀攀交情。”
九颐稍微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和想法,觉得差不多了才问她:“你呢?”
“我?我还是要回老宅。”蔚羽白说到这个就烦:“肯定又是让我联姻还是什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联姻?这几年我赚的钱还不够多么?”
蔚羽白虽然的确是商业白痴,但她看人眼光准,投资眼光也好,毕竟是拥有剧情先知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还是不能让蔚家那些人满足,非要她更上一层楼。
“你看着就不如何令人省心,真遇到喜欢的我可以帮你把关。”
“唔……”蔚羽白听着她的话突然将自己的脸凑近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我一个没了情丝的,只会给你添堵,真没必要。”
“看看,你多会说话。”
蔚羽白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好像只是这般随口一问而已,根本就没想着非要九颐去答应她一些什么。
最后九颐还是出发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也只是当作放松和游玩罢了。
但她刚上车,车子开动没多久,就察觉出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果不其然,从后备箱的位置看见一个拼命往里钻的小屁股,九颐几乎是一提溜就将她给抓到手里。
“圆圆,你在干什么?”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呜呜~看不见我啦~看不见我~呜呜呜被看见啦~圆圆捂住眼睛就不会被看见啦~”
听着她嘴里念念有词的九颐:“……”
“已经看见了。”
“那……那就假装看不见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呀?”
圆圆看着也就3岁,听着九颐这么不留情面地对她说话,有些不怎么开心了,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样问道。
“你今天应该去上学,但你不仅没有去,还钻我车里,这是在干什么?”
九颐对待孩子的学习可是很严格的,也是一点儿都没有纵容着她。
“可是……可是上学好无聊,圆圆不喜欢去~”圆圆说着就开始扁嘴了。
“那你明天来我公司打工,看你上学累还是工作累。”
坐在前排的随行助理:“……”颐总,你的女儿只有3岁而已。
“那……那肯定是帮妈妈赚钱好!也不会累哒~”圆圆一听能天天跟着妈妈可开心了,立即抱住她的手臂使劲贴贴。
九颐:“……”
不对啊,这也不对啊,怎么你这么黏人呢?
“那妈妈问你,你能看懂报表么?你能数清楚妈妈账户里一定多少个零么?你能听懂那些老狐狸说什么么?你不懂,你全都不懂,所以还怎么说帮我?”
“可是……可是妈妈能教我呀~我好聪明哒~圆圆肯定会好好学哒~”
“不行,你这个年纪就该去学习,而不应该在这里跟着我。”
“可是……可是妈妈昨晚又没有哄我睡觉觉,我……我是自己一个人睡哒,我今天跟着妈妈是对哒~”
圆圆觉得九颐是要将她送去幼儿园了,立即讨价还价:“而且……而且,幼儿园教我的东西太简单了,圆圆都会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考我哦~”
实则,九颐对这个女儿是没什么辙的,4年多以前,突然一个不大不小的蛋来到她身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蛋。
但蔚羽白说了这是蛇蛋,还是会长大的蛇蛋,于是九颐眼睁睁地看着蛇蛋一天天长大,还好像会呼吸那般。
最后她甚至以为这蛇蛋会孵化出一条蛇来。
没想到居然孵化出一个人类幼崽来,眉眼和九颐对比,有几分相似。
九颐自然只能将她留下,并且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就这么一养,将她养到了3岁,都要上幼儿园了。
九颐觉得自己的女儿相当不好教,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又会来到她这里,而且才那么3岁,想法就特别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
不过再如何,九颐其实对自己的女儿还是讨厌不起来。
毕竟谁会讨厌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呢?她肯定也不会讨厌。
自然现在只能和她斗智斗勇了。
“妈妈妈妈~别送我去幼儿园~呜呜~我想和你一起去看blingbling的宝物~我也可以帮你鉴宝哒~”
圆圆不住地哀求九颐,希望她能不那么狠心。
“想让我带你去其实也不是不行,但你从明天开始到这个月月底都不能缺席幼儿园的出勤,也不准逃课,不然之后都别和我出来了。”
“妈妈……幼儿园这么无聊为什么一定要圆圆去……”
圆圆是真的不明白,她去了好几天觉得好无聊啊,就想回来了。
但她的妈妈不让,她觉得好不开心。
“再无聊也是学习知识和交朋友的地方,你之后总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他们都不是真的想和我交朋友的,他们……他们知道我的妈妈是你,所以……所以才来和我玩的。”
“这不正好?可以看看他们谁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九颐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真的太过敏锐,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而老实说,她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魔鬼,这样和小朋友说其实不太好。
果然,圆圆托着自己的下颌好像若有所思:“那……那我就能帮妈妈啦!看看谁是好的谁是坏的,妈妈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嘻嘻~圆圆真聪明~”
“不,这样其实也没意思了,这个世界还是有真实的友谊的,不过还是需要你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那……那妈妈,你和蔚姨姨是真实的友谊吗?”
“当然。”
“那……那真实的友谊可以结芬吗?”
九颐:“……”
前排助理差点将喝下去的水给吐出来,不是,虽然知道自家老总的女儿……很厉害,不是常人,说出来的话经常也是令人意想不到。
但小小年纪就知道结芬什么的吗?还是什么真实的友谊结芬???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野的吗?!
简直令人意想不到。
“你看,你将薰姐姐给吓到了,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问题了。”
“对不起颐总。”明薰觉得自己偷听老板和小小姐说话的确不是很厚道,也便这般对她说道。
“可是……可是我的同学们都有两个妈妈,我为什么只有一个妈妈?只有一个妈妈可以将我生出来吗?”
圆圆小小的脑袋每天都会想很多很多,她很是好奇呢。
“你另外一个妈妈在另外一个世界了,以后可能都不能见到她,也不用想这么多了。”九颐很是实诚地对她说道。
让圆圆睁大了眼睛:“妈妈,我……我另外一个妈妈死了?”
“可以这样说。”
“……那、那我能去另外一个世界吗?”
“你想去的话也可以,但之后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你可以和我一去吗?”圆圆又是问道。
“我?我去不了。”九颐摇摇头,“我不属于那边的世界。”
“……那、那圆圆也不去了,我不会丢下九颐妈妈哒~”
圆圆的确有些遗憾,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了。
九颐自然也没再说话,只是她们都不知道的是,半个小时之后她们会遇到那个她们意想不到且她根本不想见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修改时多写了1000多字作为解释,可能前面章节写的因果不够多,加上偏主视角没大量篇幅去描写陆南蕴,所以有些奇怪,但加上这些应该会好点了
ps:没强行降智蛇蛇,但她的确不信任九颐,所以才被趁虚而入,可以理解为陆南蕴特意用了两辈子去为她塑造了一个真空地带,等她害死了九颐了才让她恢复正常
这两天都很冷啊……哎晋江咋越来越少人啊呜呜呜明天又要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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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接下来一大一小都没再提及刚刚的话题。
只是九颐觉得自己的女儿想得是真的有些多。
她自然不会自欺欺人, 也是知道圆圆还是蛋的时候是谁生的。
除了冷雪琅还能有谁?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冷雪琅生下的蛋却是来到她这边,她自然也不可能去问冷雪琅。
这个蛋的确出现得很突然,她却无心探究, 似乎也不太在乎。
在世人眼中她已经死了, 她也不会打扰她和陆南蕴双宿双栖。
九颐甚至猜测是不是圆圆还是蛋的时候就不喜欢她们, 所以才过来?
毕竟,要孵化一枚日渐长大的蛇蛋那不是容易的事情。
起码需要巨量的信息素。
如果陆南蕴在的话, 圆圆不喜欢她的信息素那自然不会想呆在她们身边。
也别怪九颐自私, 既然这颗蛋已经主动来了她这边,她肯定是不会还回去的。
而且她其实也有在暗中派人去看看冷雪琅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但发现她那边根本没动静。
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蛋但不见了那般,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
既然她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去了哪儿,她自然不会再将女儿还给她。
她根本也不配去养育圆圆这么好的女儿。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是人的缘故,也是用她的信息素去孵化的, 所以并没有变成蛇, 而依然是人。
既然这样,那更加不需要让圆圆知道冷雪琅的存在了。
而且,几年过去了, 冷雪琅很可能和陆南蕴结婚了或是如何,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莫名多了一个后妈。
就这样吧, 她有能力将圆圆养好, 也不需要去让冷雪琅知道这一切。
只是圆圆很是沉默,在经历过刚刚的问题之后已经不怎么想说话了,自己拿出随身携带的玩具开始去玩,谁都不理。
九颐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她孤独, 翻出了一条花绳来,“我陪你玩?”
“……不用了, 圆圆长大了可以自己玩了。”圆圆看了九颐手中的花绳一样有些喜欢,但她还是很努力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了。
“真的不用了?那我就和别的小朋友玩了。”
“不要不要!”
圆圆始终还是小孩子,才那么3岁,沉不住气那是很正常的,听见九颐这样说立即紧张起来了,不想让她和别的小朋友玩。
“那我们就一起玩。”
九颐说着已经将花绳给翻好了,让她也一起好好玩玩。
花绳这种东西之前圆圆玩过,觉得挺好玩的,其实只要是九颐陪她玩她就会觉得好玩。
因为九颐虽然也经常陪伴她,但她毕竟不仅仅只有照顾圆圆一件事情,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兼顾。
所以能一起玩的时间和机会的确不是很多。
她又是格外黏九颐的,那自然是更加喜欢她了。
于是这一路上圆圆都玩儿得很开心,咯咯咯地笑着可不要太高兴了。
九颐看着她就知道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真聪明。”
“妈妈……你……你没有了老婆不寂寞吗?就……就不能找一个新的老婆吗?”圆圆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九颐也便知道有些事情不和她掰扯明白,她是不会罢休的,只会一直一直去想着。
“我不寂寞啊,我有圆圆怎么会寂寞?圆圆想让我去找一个新的老婆也可以,那我就可能会有多一个宝宝,你觉得好不好?”
“多一个宝宝的话会怎么样?”圆圆皱着自己的小眉头问道。
“那我可能就腾不出精力和你玩了,我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另外一个宝宝了。”
“而且,老婆其实也不是随便找的,要喜欢的才能结芬。”
“那……那你不喜欢蔚姨姨吗?”
“我喜欢啊,但不是可以结芬的那种喜欢。”
“不能变成可以结芬的那种喜欢吗?”
“这对蔚姨姨也是不公平的。”九颐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看来平时妈妈给你布置的作业还不够是吧?”
“呜哇~因为……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我是野种……我……不想做野种,我……我明明有妈妈的。”
圆圆说着就很生气了,眉头都皱了起来是真的非常不高兴。
“明天妈妈带你去幼儿园了解一下情况好不好?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话,妈妈让他们向你道歉好不好?”
“好。”圆圆听妈妈这样说就高兴了,也没那么抗拒了,一把搂住了九颐的腰:“妈妈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妈妈也喜欢圆圆。”九颐将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是真的喜欢她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今天要去的鉴宝会。
这个鉴宝会的规模很大,里面很多的展品都能买卖,九颐记得蔚羽白的奶奶最近大寿,正愁着准备什么礼物。
她觉得可以给她送一份礼物,借花献佛。
她牵着圆圆的手进去,会场的工作人员的认识她。
其实谁又能不认识九颐?像是九颐这样的人可不要太惹人瞩目了。
加上她几年在本区域的大动作,更加是让人认识,给本区域尤其是她所在的国家带去了活力和投资。
当然了,机遇和挑战是并存的,九颐在这个期间其实也是遇到了不少的麻烦事。
但她觉得没什么很大的问题,都被她一一解决了。
今天能够鉴赏的宝物可是有非常多,每一件都令人眼花缭乱。
九颐倒是兴致缺缺,毕竟她可看过太多了,没什么令人一眼惊艳。
但圆圆看见这么多blingbling的东西很是高兴,如果不是九颐拉住她,她可能都要像一只小小的花蝴蝶那样在会场里飞来飞去了。
可真开心。
“颐总,欢迎你大驾光临,今天我们可是有不少的嘉宾会来参加我们的鉴赏会,还有一位十分神秘的嘉宾,或许你也会想认识她。”
主办方的人过来和她寒暄,并笑着对她介绍道。
“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九颐也没多冷漠,脸上还是浮现了一丝笑,伸手和她握手。
主办方可是听过很多九颐的传闻,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九颐真人,原以为这样级别的大人物肯定会相当高傲并且看不起他们这样的小人物。
没想到还主动和她握手,而且还对她笑!
天啊——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笑得究竟有多好看么?!
为什么要这样突然给她来一次暴击!
这简直是要人命。
“那……那希望你和令千金能玩儿得开心,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们。”
“那是自然。”
主办方觉得九颐很神秘,她是几年前来到这里的,背靠本来就神秘的蔚家,更加神秘的是,她还有一个小女儿。
这个小女儿另外一个妈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谁都不敢去打听 。
倒是有无数人觊觎着她夫人的这个位置,想诱惑她,或是制造和她的偶遇,让她和自己在一起。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但没有一个人是能成功的。
九颐和她寒暄过后便和圆圆离开了,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的身影也让人留恋。
但也不等她在原地欣赏多久,另外的助手就来告诉她有另外一位尊贵的客人来了。
正是刚刚她对九颐所说的那位。
这位负责人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位贵宾才是最难缠的。
她将目光给收回,还是去迎接客人了。
九颐并没有将那位负责人的话给放在心上,还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首先还是来到今天需要鉴赏的重头戏面前,看见了一尊做工极其复杂的花樽,还是青铜铸造的。
九颐看着这个花樽,觉得想要伪造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但谁知道呢?
所以她还是仔细鉴别了一下这个青铜花樽。
圆圆也很感兴趣,让九颐将她抱高高她也要去看。
九颐自然不会吝啬,将她抱起:“看见了吗?”
“哇~妈妈,上面有好多牛牛马马还有人人啊,好好看~”
九颐听着她的描述觉得好笑,小孩子再早熟,那还是天真的。
“是啊,所以这些人在干什么呀?”圆圆反问九颐。
“你可以认真观察一下~”九颐自然不会直接对她说出结果,而是需要她自己去思考。
“唔……唔……他们……他们可能一起去郊游呢!”圆圆也不是很能确定了,只能去想平时自己做过的事情。
像是踏青这种她是很喜欢哒。
现在看着就觉得他们是在踏青,玩得好开心呢。
“有道理。”九颐肯定了她的说法,并且鼓励她再多看一会儿,告诉她更多的信息。
圆圆其实是一个不怎么能坐下来的人,让她看这么多信息的东西也是要她的命。
但是既然是九颐妈妈让她看的,她自然会很听妈妈的话的。
所以也很认真地去看呢。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她不知道怎么地,看着看着突然就看见了一条蛇在上面!
圆圆以为自己看错了,想再看清楚一点儿,真的看见了一条小蛇在上面,让她很是意想不到。
刚刚……刚刚明明没有小蛇的呀,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有了?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点儿,发现那条小蛇还动了一下!
圆圆被吓到了,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仰,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但是……上面的那条蛇真的真的又动了!还睁大眼睛看着她,吓死她了。
她想问妈妈,有没有看见一条粉色的白白的蛇,可是妈妈和别人聊天了,没空理会她。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条蛇:“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
“嘶嘶嘶嘶——关你什么事?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死去的妈妈?”
圆圆没想到这条蛇还会说话,更加好奇了:“你……你怎么会说话的呀?你不是蛇吗?”
“嘶嘶嘶嘶~我是蛇~但、但我还能变成人的!我……我现在只是不会变而已!你不要小看蛇。”
“哦哦~你好呀蛇蛇~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啊?”
“嘶嘶嘶——我长大之后就能变成人啦!这都不用你说嘻嘻~”
“那……那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妈妈呢?你刚刚肿么说我长得像你死去的妈妈?”
“嘶嘶嘶——我跟我妈妈闹脾气呢,我妈妈……哼……我不和她玩。”
“可是,妈妈好辛苦养大我们哒~不能随便对妈妈乱发脾气~”
“嘶嘶嘶~那……那她总是说我另外一个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不喜欢。”
“你去找她呀~我妈妈说我另外一个妈妈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想去找她也是可以的哦~”
“嘶嘶嘶~那要怎么去另外一个世界呀?”蛇蛇很是疑惑。
“我……妈妈好像没告诉我,我待会儿问问她~”
“圆圆,你在这里干什么?”圆圆刚刚和蛇蛇说完话,九颐就重新回来找她了,看见她还是这么认真地去看眼前的这个花樽,有些意想不到。
“妈妈妈妈~我……我……看见有一条蛇在上面呢!”
说着就想指给九颐看,却发现上面的蛇蛇不见了。
“诶——蛇蛇呢?”
圆圆左看看右看看,却是没发现那条蛇了很是奇怪,究竟在哪里呀?
“蛇?上面没有蛇呀,是不是看错了?”九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根本没看见什么蛇。
但其实她现在说到蛇这个东西其实就有些不太好的回忆,但她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不相信冷雪琅会来这里找到她。
总而言之,不要多想。
“可是……可是刚刚我还和那条蛇说话了呢……不可能看错哒呜呜~”圆圆好失落,肿么那条蛇就不见了呢?
“圆圆想不想吃蛋糕?”九颐觉得没什么必要去追究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这般问道。
“我……圆圆今天能吃吗?”圆圆一听可以吃蛋糕马上就高兴起来啦。
“今天圆圆这么乖肯定能吃呀~”
“嘻嘻~妈妈你尊的好好啊~圆圆好喜欢你~”
她说着还是和九颐一起去找蛋糕吃了。
等她们离开了之后,粉白色小蛇才从那个花樽上重新显现出来。
她刚刚看见九颐了,就是她死去了的妈妈!
为什么她死了的妈妈会在这里?
是她……是她幻想出来的吗?因为……因为她的妈咪也好喜欢弄一个假的妈妈出来……
但是……都没办法触碰到她呢。
这次这个是真的吗?
小粉蛇很想去看看九颐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就好啦~我就有两个妈妈啦~
“小八,你在哪里?”就在她想继续跟着九颐的时候,冷雪琅的声音传来了,但小粉蛇不想回去。
她要找妈妈呢!
可是,她始终还是太小了,根本不可能不听冷雪琅的话,最后只能被她的力量强行抓了回去。
呜呜呜肿么这样~她……她明明就能和另外一个妈妈在一起了呀~
“刚刚去了哪里?怎么不回应我一声?”冷雪琅将还是蛇的女儿给抓到手里,首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察觉没事了才问道。
“嘶嘶嘶——你说我另外一个妈妈死了,但……但为什么我看见另外一个妈妈了?”小八虽然是一条小蛇,但她也很喜欢和冷雪琅对着干。
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盘在冷雪琅的手上,昂着自己的小脖子很是酷酷地说道。
“在哪里见到了?”冷雪琅看起来和几年前好像没什么变化,但能明显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已经没了光亮了。
有的只是机械和空洞的眼神,看着都令人不好受。
听着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的胡话,她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假的,但心里还是一疼,声音都颤了几分。
“嘶嘶嘶~就刚刚那个好漂酿的花樽那里~我刚刚还看见一个和另外一个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呢~”
“是吗?那晚上回去的时候可以找个时间继续将这个梦给做完。”
小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微愣愕:“妈咪是不是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我……我说的都是真哒~我没撒谎~”
“好好好,小八说的都是真的,那今天想吃点什么好吃的?还是看中什么东西了?我给你买?”冷雪琅很显然没将小八的话给放在心上,而是转了话题,这般问她。
看得出,虽然她的口吻轻松,可很明显的是,她在强颜欢笑,眼尾也是莫名红了。
但小八还是惦记着九颐,很想去看看她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冷雪琅和她说话她都不怎么想听了。
“嘶嘶嘶~我……”小八想说去找另外一个妈妈,但看着冷雪琅在捏自己的太阳穴,唇也微微抿着,一副不怎么舒服的模样。
而且她的妈咪的头发好像又白了好多,让小八看着很不是滋味。
“嘶嘶嘶~妈咪~我……我想喝甜甜的果汁~”
“好,现在带你去。”冷雪琅在来的路上其实和女儿闹别扭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去找九颐。
明明九颐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能去找什么?
即使不想去面对现实也不能了。
她觉得很难受,这种相思之苦她自己一个人受着就好了,还是别让女儿也一起来受了。
没想到……她的女儿一直不相信九颐不在了,还是这般问她,她被问得烦了,最后还是这样告诉她。
但可能语气不太好,以至于女儿生气了,在进入会场之后就一直在哭哭唧唧的,还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冷雪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能不能变成人,但很明显的是……她的女儿一出生就是蛇,直至现在都没什么变成人的迹象。
她是觉得真的挺令人疑惑了。
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嘶嘶嘶~妈咪,我想喝这个甜甜的水~”小八指着一种很特别的饮料,这般对冷雪琅说道。
“好。”冷雪琅收回思绪,看着吃得白白胖胖的女儿,即使一辈子不能变成人又怎么样?
做蛇也是有蛇的快乐的。
她挼了挼她的脑袋,给她弄了点饮料喝了。
那边,九颐带着女儿吃了糕点之后便继续带她逛展览了,丝毫不知道冷雪琅和她的女儿也在会场上。
她很认真地将展览看了一轮,最后看中了一套琉璃围棋。
她记得蔚羽白的奶奶是喜欢围棋的,这套围棋是真的极其漂亮和仙气,看着令人心情都好。
不过,她还是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蔚羽白,问问她的情况,没问题了再来拍。
蔚羽白那边正焦头烂额,被轮番攻击让她赶紧结婚。
是真的令人头大。
“羽白,你几年前说要忙事业迟点结婚,好,我觉得以事业为重也是不错的。”
“但现在几年过去了,你也是老大不小的,家里也是有这么多的财产让你继承,你还不赶快结婚生孩子?”
“我知道,但也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吧?也不能盲婚哑嫁吧。”
“你现在难道没喜欢的人吗?”
她奶奶又是很严肃地问道。
“谁?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奶奶都要被她气死了:“还能有谁?除了九颐还能有谁?而且,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赚了这么多的钱,开拓了这么多的业务是谁的功劳,九颐想要离开其实也不怎么可能了,她也只能继续留在这里,而不是离开。”
“不是,你怎么能强买强卖的?”蔚羽白觉得很费解,“九颐是和我签了合同的,她帮我做事是因为收了我钱,而不是因为要娶我。”
“你难道不喜欢她?”
“不喜欢。”
“你眼睛是不是瞎呀?”
“……”
“我为什么非要喜欢她?”
“她这么优秀你都不喜欢,你还想喜欢谁?”
“她是很优秀我无可否认,但不代表我就要喜欢?而且,她这么优秀能不能看得起我也是个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的奶奶是真的觉得费解。
“我总不能遇到一个优秀的就非要喜欢上吧。”
蔚羽白其实不是不喜欢九颐,但她的喜欢不是那种结婚的喜欢,而是朋友、同门之间的喜欢。
九颐是她的师姐,之前也为宗门做过不知道多少贡献,她自然是不想看着九颐受苦的。
而且,她在修仙界寿数已尽,她又能看清楚九颐的命运……她实在不想这样的人总是落得那样的收场。
所以还是希望能帮助她。
就像是之前在修仙界她帮助自己那样。
她也察觉出九颐不喜欢她,反正不是对冷雪琅的那种喜欢。
既然如此,又是如何能去说什么呢?
难道就不能保持纯洁的友谊?
就在她在心里这样想的时候,九颐的电话打来了,蔚羽白顿时觉得九颐的电话如同救星一般。
起码可以先缓和一下啊!
“我先去接个电话。”
蔚羽白不再多说,拿了手机去接听了。
“喂?羽白?是不是在忙?有没有妨碍你了?”九颐接通电话之后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这般问道。
“没有,我还要感谢你打电话过来给我呢。”蔚羽白这般对她说道,似乎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怎么了?好像很头痛的模样?”九颐也就多问了她一句。
“是有些麻烦,”蔚羽白索性对她说道:“我奶奶想撮合我和你。”
“你奶奶喜欢我?”
“噗——”
蔚羽白被她逗笑:“不喜欢你的可能都眼瞎吧。”
“你这样说搞得我像钱一样,人见人爱。”
“难道不是?我奶奶就是知道你的本事,才让我和你在一起,认为肥水不流外人田。”
“哦,说得还挺有道理。”九颐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多说什么,而是回到正题:“我在展览上看中了一副琉璃围棋,很漂亮,或许你奶奶会喜欢。”
“我直接买下来给你献寿?”
“当然可以,你作主就好。”蔚羽白也没和她客气,她知道九颐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她这几年投入了大量医疗资源去帮助她。
她自然也想报答她。
“行,我回头就拍下来。”
“圆圆是不是跟着你一起去了?”蔚羽白又是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
“今天早上她就不怎么想去学校,看着也是病恹恹的,那自然是不想去了,以圆圆这种聪明劲儿,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你可真聪明,都猜对了。”九颐叹气,觉得教育子女是真的难了。
“很头疼?”
“圆圆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小孩,我头疼也算正常。”
“圆圆可是很令人喜欢,你可要好好对待她。”蔚羽白接着又说道。
“我自然知道。”
九颐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确认了这件事情之后她还是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刚刚那副围棋的面前。
但让九颐意想不到的是,主办方居然和另外一个看着像助理一样的人吵起来了,对方好像也很喜欢这副围棋,想要拍回去。
“我们家老板也看中了,我们可以出3倍的价格买下来。”对方那般说道,态度也很诚恳。
但九颐不是那么想让出去,这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明明是她看中的,怎么能让给别人?
“抱歉,我不让。”九颐也是直接说道,她并不等主办方去拒绝对方,这般说道。
“请问是您想要这副围棋?”这名助理一看九颐出现,觉得这个Alpha的容色比别的Alpha都要好看上几倍,实在是令人眼前一亮。
“是,我先看中的,也不想再挑其他的了,你或许可以去看一看其他的。”
九颐也不想和她多说,而是直接拒绝。
“可是……”这个助理还想挣扎,但九颐已经不给她有任何说话的机会了,而是直接付款离开,又是想去看其他的了。
“等等——能不能让我的老板和你谈一谈?”这名助理觉得自己就这样回去无法交代,只能让九颐和她的老板谈谈才行。
九颐觉得可笑,想抢她的东西但抢不到,现在还要和她的老板谈判?
这么霸道的人也实属罕见。
“抱歉,我想我应该没这个时间和你的老板说东说西的。”九颐说完,转身离开。
这么助理瞬间觉得自己的前途堪忧了,眼看着九颐真的要离开了,她只能继续说道:“那……那不介意的话,或许能和我们的老板谈一谈生意,你或许也能满意。
“你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九颐见她说是谈生意倒是来了点兴趣,停下了脚步问她。
“是做……新能源那方面的,你或许会感兴趣。”
“行,我的确挺感兴趣,倒是可以和你的老板谈一谈。”
“那真的是太好了!”
助理觉得自己的工作又保住了,如果九颐不答应的话是真的麻烦了。
“那……2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后面的会客室见面可以吗?”
助理想着两个小时后,九颐的事情也应该能做完了,到时候再和她的老板会面那是刚刚好。
“可以。”九颐也是真的想和对方谈合作,既然对方也算是有诚意,她肯定不会吝啬。
所以对方让她留下联系方式的时候,她还是给了她一张名片。
当然了,她现在不是叫司九颐了,对外的名字就叫蔚九,只是她的人其实都知道她叫司九颐罢了。
助理看了她的名字之后发现她的名字居然这么随意,但又是立即就认出九颐的身份并不简单,她可是姓蔚。
蔚氏是这个国家的商业巨擘,没有之一。
而且最近几年以来更加是加速发展,成为这个国家说一不二的存在。
甚至能影响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和一系列的政策变动。
可以说是,谁来这个国家都要和蔚氏集团见上一面。
不然根本不好打交道。
她们正想着怎么和蔚氏的人见上一面,没想到她竟然提早遇上了还是这么有气质的一位商人,让这个助理也是意想不到。
天啊,这次她不仅没有搞砸,还……很有可能有奖金拿了!
九颐也没和她多说话,在和她告别之后就离开这里了,继续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多买一些回去。
两个小时后,她收获颇丰,而圆圆也终于逛累了,她让人送她上车休息。
这次会面她也不会真的和对方谈多久的生意,估计1个小时互相了解一下就差不多了。
只是,圆圆被抱走的时候几乎是立即惊醒过来,“妈妈……妈妈你又要扔下我吗?”
这孩子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很没有安全感,每次一离开她总会突然惊醒,让九颐也是拿她有些没有办法。
“我没有要扔下你,你困了先去车上休息,妈妈去谈点事情待会儿回来找你。”
九颐说着还是抱了抱她,轻抚她的后背让她不要太害怕。
圆圆还是舍不得她,可也是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她知道自己妈妈的肩膀是很重很重的,她不能让她难做。
即使她的确是很舍不得她。
最后她还是主动亲了亲九颐的脸颊,才依依不舍地被抱走了。
【宿主,她好黏你啊。】系统感慨,这还是九颐第一次去养自己的孩子,让系统见识到了。
“我是她妈妈,她不黏我黏谁?”
【那也是你用心对待孩子才喜欢你。】
“我之前想……冷雪琅有个自己的孩子还挺好的,但现在她连孩子都不要了,我觉得或许也是我多想了。”
【不管,宿主,圆圆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那是当然。”
九颐点头,也没多说,始终记得自己和对方约定的事情,倒是不知道是谁这么霸道,非要去抢她看中的东西。
不过,还是那句话,既然能合作的话,她也尽量不会去树敌。
她在侍应的带领下还是来到了和对方约定的地方,但没想到没见到人,只能先随便逛一逛,或是自己去订一个房间也是可以的。
毕竟怎么样见面也是见面不是?在什么房间里谈都是无所谓的。
“系统,这次和我见面的人会是谁?”九颐又是问道。
【好像是来这边想做生意的谢家。】
“谢家,那的确也是要去做新能源这一块的。”九颐点头,没有多问。
她在这里逛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对方,最终只能先开一个会议室,这样等对方来了也能快速进行谈话。
但不知怎地,她在前台说要开一个房间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好像有些暧昧地看向她,九颐问她怎么了,她又是忌讳如深没有说。
九颐:“……”
幸亏她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是一个空房间,没想象中那样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在过去那几年来,送到她床上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Alpha、Omega、Beta这些都有,可谓是主打一个虽然不了解你的爱好但主打真诚。
九颐看着都觉得头疼。
她叹口气,最后也好像无话可说那般,狠狠警告了一番那些人。
自此才稍微清静下来。
不然那也是麻烦。
现在的话,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吧?
九颐也不是很确定,但现在看来,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她在会议室里坐下没一会儿,就接到了那个助理的电话:“喂?是蔚总么?我是刚刚的那个助理,很抱歉我们这边会稍微迟一点过来,但……但也会很快的了。”
她其实都有些急死了,眼看着时间都要到了,她们还没过去,这如何够诚意了?
都不知道这位蔚总会怎么想她们了。
“行,15分钟够么?如果不够,那可以下次。”
“够……够的,”助理咬咬牙,“不好意思蔚总。”
“行,我再等一等。”
九颐也没多说话了,倒是看了一下邮箱里的邮件内容。
但她看了没一会儿,却是察觉到房间里莫名漂浮着一阵信息素的味道,让九颐感到陌生又熟悉。
她站了起来,往房间深处走去,果然被她找到了一道暗门,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这道暗门进去查看。
只是还未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突然察觉出身后似乎站了一个人。
她立即往后看去,脖颈却是被从后面狠狠箍住了,甚至是架上了一把闪亮锋利的刀——
作者有话说:
本周真的没榜又开始凉飕飕了呜呜呜啥都没有动啊……不要这样好不好啊啊啊啊啊人要癫啦~~~
为啥晋江这么凉啊呜呜呜~~快来看看我吧~~等你们的评论啊啊啊
预收也没动啦~收收我吧呜呜~~
第80章
·
九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刀, 丝毫没有感觉,但她鼻端还是嗅到浓郁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冷雪琅的信息素味道。
她内心其实平波无澜, 也好像和过去切割了那般, 不想再和对方扯上关系。
实则, 九颐直至现在还是不记得前世和在修仙世界时候发生的事情,她个人也没有什么感觉想去知道。
总而言之, 既然她之前抽断了情丝, 她就不会再去留恋往事,认为毫无必要。
现在冷雪琅既然在这里,又是散发出如此浓郁的信息素,她猜测她或许遇到了什么意外。
既然是这样,她还是尽快离开更好。
于是几乎是立即扭着她的手腕制服了她。
房间里昏暗,其实看不清彼此。
这正遂了九颐的意, 她并不想让冷雪琅看见她, 也毫无必要去看见她。
她将她的刀扔了之后,几乎是马上转身离开,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你……你是不是九颐——”
“你别走, 你是不是九颐?”
然而, 九颐没走几步, 冷雪琅还是认出了她了, 立即冲上来从身后搂住了她,感受到这副身体是温热的。
不再是冰凉的,也不是一触摸就会消散的,她不自觉落泪, 信息素继而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两人都裹成厚厚的一个茧。
“你是九颐!你就是九颐!你……你别走……别走, 看看我好不好?”
九颐不为所动,甚至是残酷地将她搂在她腰上的双手都扯下来,完全不让她靠近。
冷雪琅已经无法忍受九颐再离开她,这几年来她过得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有女儿还支撑着她,她很可能都不知道会是如何去做。
实则上,她这几年以来也是用了各种方法企图去让九颐复活。
修仙世界的时候每人都是有灵魂的,她总不相信自己在这一世找不到九颐的灵魂。
只要能找到九颐的灵魂,那自然能让她复活,。
这是绝对的。
但可悲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给了不知道多少次心头血,她还是没能找到九颐的灵魂。
她以为是她不肯见她,或是去了投胎了,没想到……她其实没有死!
她还没有死!她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九颐九颐!九颐!
但九颐还是再次将她的手甩开,好像没听见她的话那般,继续往前走。
“我……你……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求你的原谅,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的惩罚。”
“你认错人了,你口中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九颐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也更加不打算去看她。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你就是九颐!你就是她!你不能欺骗我,你也欺骗不了我。”
冷雪琅绝对不认为自己认错了,但她其实也是不敢去对她做一些什么,生怕她恼羞成怒离开。
她今天来这里被算计了,对方给她下了药,让她的情热期突然来临。
避无可避。
她不想被人标记,所以先藏到这里再说。
没想到……让她误打误撞遇到了九颐。
她简直狂喜。
但九颐不仅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还直接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冷雪琅觉得自己极度绝望,也无法去接受。
“我……我真的知错了,我……对不起……”
九颐能感受到Omega的泪水渗透到她的衣服里,她觉得也是奇怪,她在弄死她的时候不是挺手下不留情?
说到底,她们之前的感情其实并不深刻,也完全没有到那一步。
只是被各种形势推着走,以至于到了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她们的羁绊加深。
实则上,她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无论哪一世都是。
但到头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蔚羽白也说了,其实在她死亡的那一刻,她和冷雪琅之间也是玩完了,完全没必要再去和对方扯上关系。
事实上,她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现在冷雪琅认出她来了,她还是觉得她太过天真,而且太过理所当然。
有些事情不是说报复还是以牙还牙……就能相抵的。
起码现在看着就是这样。
她只想继续过自己的新生活,不和过去牵扯。
“颐总,你在里面么?”
就在冷雪琅还和九颐拉扯的时候,外面也有人要找九颐了。
她听得出是她助理的声音,应了一声:“我在的,你等我一下。”
“好的。”助理还以为她不见了,只要还在那就好。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在里面了?
“冷雪琅,请你放手,我要离开了。”九颐的口吻还是很冷静,她好像也感觉不到她的信息素那般,完全不想和她说话。
“我……你现在如果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我牵连,或许……我可以带你去走其他地方。”
冷雪琅知道自己死缠烂打对九颐来说没用,她本来就不喜欢她,无论哪一世都是这样,每一世的感情都是她求来的。
只是,她这么辛苦地求来……她还是不懂得珍惜,她真的是没有用,真的是完全没有用!
她究竟在做一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不相信她!为什么!
她叹口气,也只能尽力弥补,而且她该庆幸的是,九颐没有死!九颐还在!
“不必。”九颐才不管她,也不可能管她,她连她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再次甩开她的手,又是继续往前走去,冷雪琅站在原地几乎都要支撑不住了,只能绝望地看着她离开。
“九颐……能不能……别走,给我一些信息素可以么?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眼看着九颐就要来到门边拉开门出去,冷雪琅还是叫住了她,她怕她不听她说话,还是小心地让信息素将门给关紧,完全不让九颐离开。
九颐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小动作,连生气都不会了,抓住她的信息素扔开。
但她的信息素在触碰到她之后是更加疯狂地蔓延上来,好像成千上万的鱼饿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见到了鱼饵,死死地咬着不放。
真的是可笑。
九颐叹息一声:“冷雪琅,你好像总是改变不了撒谎的这个习惯,4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毫无长进?好像还是认不清形势?”
九颐索性正面看向她:“从你不相信我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你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将我骗得团团转起,我们之间注定没有未来。”
“而我的确死在了你的手上,难道这样还不够?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但我没找你报复,我甚至不想看见你——”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以为你能弥补我?以为……能通过我的报复而原谅你让你的良心好过一点儿?”
九颐冷笑:“不,我偏不,我和你说上哪怕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我也不会将精力花费在你身上。”
“可你……过得真的开心么?你……你明明不开心的。你根本没将过往受过的委屈给宣泄出来,你也不是那样能完全将事情给忘记的人,所以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继续受委屈?”
“你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开心?”九颐觉得可笑:“过去4年难道你不是人而做我肚子里的蛔虫?所以知道我不开心?”
“那很抱歉,我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过得非常开心,我还过得十分充实。”
“那你为什么瘦了这么多?你为什么……看起来阴冷了这么多……你明明就不甘心,你既然不甘心,何必去拘束着自己?根本就毫无必要。”
九颐当作没听见她的话,还是往外走,觉得她真的挺好笑。
冷雪琅没办法了,她不能将她拦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浑身难受得让她又是想割上自己几刀。
反正这几年来她都是这样做,她是蛇,皮糙肉厚的,就算将她割得只剩下半条命都能活下来。
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九颐离开,而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里几乎所有房间都找过了,还是没能找到人,或许这里有人。”
九颐本来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了,但还是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而且说话的还不止一个,她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外走去。
但她也没选择进去冷雪琅所在的房间,而是将自己身上的信息素都清除干净,再出去。
她也感受到冷雪琅的信息素跟来了,她重新打开了门,看向房间里的冷雪琅,眼神平波无澜,好像看着一个物件那般。
但眼里的警告之意十分明显:那就是让将信息素收回去,不要放这里丢人现眼。
冷雪琅咬了咬唇:“我收不回来。”
“随便你,待会儿他们发现了你在这里,我可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难道……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们标记么?”
冷雪琅觉得自己又是不能接受了。
“这是你的事情,又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九颐口吻平淡地说着,便收回了目光。
冷雪琅咬着唇,心里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悲哀和绝望,她意识到……想让九颐原谅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实上,冷雪琅也没想过九颐能原谅她。
她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她自然是不会指望九颐能原谅她。
可是,她不能见不到她了,她真的不能失去她了,就算她真的不喜欢她,也完全将过去的事情变成过去,她也不想离开她。
这简直犹如噩梦一样的存在。
她甚至连信息素都对她没有吸引力了。
冷雪琅真的是后悔到了极点,完全无法接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至最后,她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颐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她的信息素想要跟上去但根本就不敢再跟着。
生怕给她带来麻烦。
冷雪琅绝望地跌倒在地上,浑身又是在打着颤,连一点儿自控的能力都没有了,就这般任由自己倒在地上,什么事情都不去理会。
冷雪琅你该死啊真该死啊,这么好的九颐……你怎么也能弄丢的?
现在……连求她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这些?!
九颐到了外面之后,果然看见有不少人在,这些人或许就是算计冷雪琅的人,她叹口气,让主办方的人来厘清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发现冷雪琅倒是没撒谎,的确是想对冷雪琅做一些什么事情,幸亏她反应更快,躲到了这里来。
九颐等整件事情处理好,确保不会再伤害冷雪琅之后才离开。
系统叹息:【宿主,你还是很心软。】
“我如何心软了?”
【你原本不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不想看见有Omega再次遭受这样不必要的伤害。”
九颐很坦然:“我既然说了忘记前尘,我自然不会再被那些往事所羁绊。”
【但是,陆南蕴如果知道你还在的话,你觉得你这样做有用么?】
“如果她们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这样好说话。”
【宿主,不论你怎么样去做,我都竭尽全力支持你。】系统无法给自家宿主什么帮助,也只能这样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冷学兰那边你不是一直都掌管着?不然我也无法留在国外这么久。”
【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根本不需要去夸。】
“咱家的傻统子……好像也长大了。”
系统:【……】
九颐解决了当前的事情之后没再多说其他的,和这边的主办方告别之后,便上车离开了。
几个小时没见圆圆,是真的想念她了。
也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
九颐在离开之前还是打包了一份糕点,她知道小孩子醒了肯定很容易肚子饿的。
但等她回到车上的时候,就看见她的助理非常紧张地看向她,好像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她说。
“怎么了?”九颐见她们神情有异便问道。
“颐总,她……小小姐变成了一条……一条蛇了……”
助理现在都无法忘记刚刚眼前看见的一幕,还真的是变成了一条蛇了,从一个小孩变成了一条蛇,怎么会这样?
简直是令人意想不到。
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对劲,不对劲,真的是不对劲。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九颐交代,简直是太过吓人了。
“变成了蛇?”九颐讶异,但她没有多说,来到窗边看了一眼车里的情况,发现里面的确有一条粉白色的小蛇在。
小蛇一看见她,立即来到窗边想让她开窗,十分焦急地看着她。
九颐眉眼微动,打开了车窗,看向她:“圆圆?”
“……妈妈?”
“你傻了?怎么叫我妈妈还要犹豫一下?”九颐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妈妈……九颐妈妈……”粉白色小蛇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好像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生怕自己一动她就要消失了。
“想念我了?你怎么变成蛇了?”九颐好奇,还是伸手让她盘到自己手腕上。
粉白色小蛇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怎么了?是不是变成蛇之后就不会走路了?”
“……我才不是呢!我可是好聪明哒~”
粉白色小蛇始终还是个小孩,被九颐激将几下就无法忍住了,直接绕到她的手腕上,好好盘着。
哇~她瞬间觉得自己舒服起来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没感觉到这么舒服,好像……好像完全浸泡在温泉水里一样,可不要太舒服了。
她舒服得马上就不想离开了~
“哇~妈妈~好舒服~你好暖啊~”粉白色小蛇说着就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依恋地贴在她的手上,一副非常喜欢的模样。
“你很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九颐不确定女儿变成蛇之后会是个什么状态,但她不敢托大,立即摸了摸她的额头问她。
“没有~是妈妈的怀抱好舒服啊~我好喜欢~”粉白色小蛇说着就直接瘫在九颐手上不动了,是真的喜欢。
九颐看着她这副模样眸子都软了,将刚刚看见冷雪琅的不快都抛之脑后。
“圆圆,你怎么会变成小蛇的?”九颐早已经坐上了车,示意司机开车回去,边挼着她边问道。
“妈妈不想我变成小蛇吗?”粉白色小蛇好奇问道。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变成小蛇了,就突然‘砰’一下变成了小蛇~哇一下你就回来了~”
九颐听着都觉得好笑:“是这样么?那你能不能变回来呢?”
“我……我可能暂时变不回来了妈妈~”粉白色小蛇说到这里又是有些伤心和忐忑,不知道九颐会不会不喜欢她。
“变不回来么?那就暂时这样吧。”
出乎所料地,九颐不仅没有责怪她,还这般对她说道,挼了挼她的身体还是很喜欢她。
粉白色小蛇看着她眼睛都已经是眨也不眨地,可喜欢呢。
她好像……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情绪,虽然……虽然雪琅妈妈也对她好好,但……但九颐妈妈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好像觉得自己都变得轻飘飘哒~快要飞到天上去啦~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你对其他小朋友也会这么好吗?”
粉白色小蛇又是忍不住靠近她问道。
是真的喜欢九颐啊。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九颐觉得她问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说道。
“嘻嘻~那……那我好幸福呀~”粉白色小蛇大着胆子想亲一亲九颐的脸颊。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紧张了,差那么一点点就亲到的时候,她还是不小心啪叽一下掉到地上了。
幸亏九颐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接住了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九颐将她捧到身边看着她,越看越喜欢,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心情,让粉白色小蛇更加害羞了。
忸忸怩怩地重新爬到九颐的手上,又是盘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妈妈尊的好好看呀嘻嘻~
她九颐妈妈~不会再离开了吧~她……她可不准她离开哦~
“肚子饿不饿?我打包了一些糕点回来,你看看你喜不喜欢吃?”
九颐觉得孩子有些奇怪,但没多怀疑,毕竟她的孩子变不成蛇她其实担心了很久,她如果能变成蛇的话那其实对她的安危是能多一份保障的。
现在她能变成蛇的话,她反倒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觉得可太好了。
而没有多想。
“妈妈~你能喂我吃吗?”小蛇其实也十分嘴馋,而且她肚子的确也是饿了,但她不想自己吃,她想九颐喂她吃。
九颐弹了弹她的小额头:“真的拿你没办法。”
如果不是涉及原则性问题的时候,九颐很好说话的,通常也不会拒绝女儿的要求。
而且她刚刚变成了蛇,手手脚脚都没有了的话,肯定会紧张的,但是……九颐发现她好像并不如何紧张?
好像也是理所当然那般接受了?
她不由得低头多看了这条粉白色小蛇一眼。
小蛇察觉到她在看自己,立即抬起头来看向她,蛇嘴旁边沾到了一些奶油都不知道。
九颐:“……”她或许是多想了,圆圆可是独一无二的,去哪里找条会说话的蛇来代替她呢?
如果冷雪琅生的是双胞胎那还好说,但她打听过,根本就没冷雪琅身边有蛇还是小孩之类的。
这也不可能是冷雪琅的孩子。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九颐收回思绪,也是好好喂她吃糕点,而且还非常耐心。
“妈妈~好好吃哦~你也吃好不好~”
如果按照平时,粉白色小蛇是不喜欢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分享给别人的,但今天不一样,九颐对她太好了,她也特别喜欢她,自然也想她吃好吃哒~
九颐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并没有扫兴,而是拿了另外干净的叉子去吃了一口,对着自家女儿亮晶晶的眼神,她心里又是柔软下来:“好好吃~圆圆好会吃哦~”
“嘻嘻~妈妈喜欢就好,你要多吃点哦~”粉白色小蛇听见她夸自己高兴坏了,又是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颊。
九颐挼了挼她的小脑袋,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粉白色小蛇全身瞬间红了,她觉得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妈妈~你刚刚……刚刚是亲我脸蛋儿了吗?”
“是啊~不行吗?”
九颐看着自家女儿的眼睛都变成了可爱的圈圈眼了,整条小蛇也晕乎乎的样子,看着就十分好玩。
“怎么了?我平时亲亲你,你都没有这么害羞的呀?”
九颐的笑脸放大在她眼前,粉白色小蛇看着是更加害羞了,直接钻到九颐的怀里,圈着她的腰,想要看她,又不太敢看她。
偷偷瞧她一眼又马上低头不敢去看她了。
九颐觉得她有些怪怪的,但又很好玩,故意对她说道:“还吃蛋糕吗?不吃的话我可要吃了。”
“要哒要哒~我要妈妈喂我~”粉白色小蛇一听不喂自己了,也顾不得害羞,重新抬起头来看她,很是期待的模样。
【宿主,我怎么觉得圆圆好像一副和你很熟但又不是很熟的感觉?】
“可能是刚刚变成蛇……不习惯吧,毕竟蛇的视角和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
【那的确是……但她现在又无法变成人了,这是什么原理?】
也不怪系统摸不着头脑了,而是现在的剧情和发展完全超出她的认知,它根本就无法去判断任何。
尤其是现在还融合了3世的剧情,它也根本无法将之前的剧情给同步到这个世界里。
这就导致十分被动。
现在它也弄不清圆圆之前无法变成蛇,现在又无法变成人是什么原理了。
“或许是信息素问题。”九颐也无法确定。
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的话,九颐是很有必要去问问冷雪琅的,毕竟她应该是记得之前两世发生的事情。
也是对蛇更加了解。
但圆圆从出生到现在其实都没什么特别麻烦的病症或是奇怪的病症,她能吃能跑能跳,还很有自己的想法。
九颐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太过操心圆圆的身体,而应该按照寻常孩子那样对待她。
但她现在既然都变成了蛇了,九颐想着……其实很应该去检查一下她的身体,但现在究竟让兽医来还是医生来,倒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些了。
小蛇吃得非常开心,吃完之后又是昏昏欲睡的,看得九颐心里都软了。
她给在她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随后让她好好睡一觉。
粉白色小蛇还是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她离开自己。
不过,最后她还是多想了,九颐不但没有离开她,还一直陪着她,让她又是安心下来。
到了家里的时候,粉白色小蛇还在睡,九颐想将她放到小床上让她睡,但她一离开她就惊醒,让九颐微微失笑。
“宝宝自己在这里睡好不好?妈妈去工作。”
“不好~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粉白色小蛇立即醒来,看向九颐,又要缠到她的手上了。
九颐看着她又是开始心软,微微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就在妈妈的肩膀上睡好了。”
“好啊好啊~妈妈你真好~”她说着也是马上来到九颐的肩膀上,乖乖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个位置还能近距离看见九颐的侧脸呢。
九颐妈妈长得真好看,比雪琅妈妈那些幻境里的更好看~好喜欢~
于是,九颐还是带着粉白色小蛇一起去工作了。
而另外一方面,真正的圆圆也是到了冷雪琅的车上去等她。
冷雪琅在九颐走了之后又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将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
她打了5支抑制剂,才勉强将自己的情热期给稳定下来。
这其实也是非常悲哀的事情,医生也说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的情况会非常麻烦,搞不好腺体会直接没了。
但冷雪琅面对这样的情况其实束手无策,如果不是她的女儿需要她的信息素安抚才能健康成长,或许她会任由自己的腺体毁掉。
只是现在她的情况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真的麻烦啊。
她叹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多想无益。
等她清理好这边的事情,也将自己的信息素给清理干净之后,她的助理林叶就匆匆忙忙地过来找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接说好了。”冷雪琅现在没心情和她多说话,直接问道。
“雪琅总,其实是这样的,刚刚我们遇到了一个自称是你的孩子在车的旁边等着我们。”
“什么意思?”冷雪琅微微蹙了眉,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雪琅总,你去看看知道了。”林叶也没办法和她多说,只这般对她说道,也有些着急。
冷雪琅觉得事情似乎不是很简单,也没多问,跟着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果然看见一个3、4岁扎着两个可爱小揪揪的小女孩等在她的车子旁。
由于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以至于她的助理都忍不住不断地投喂她。
她倒是机灵,一见到她来马上冲过来,冲到她面前很有分寸地停下,抬起头来看着她,好像有些疑惑:“你……你就是我的雪琅妈咪吗?”
“你是……小八?”冷雪琅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将她抱起,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发现小孩不仅完全不怕她,还十分好奇地看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她长得其实有些像九颐,或者是说非常像九颐,但依稀看着又是有些像她,总之谁看见她都会看得出这是她和九颐之间的孩子。
她的眉眼还是无可避免地柔和了下来。
过去4年来其实冷雪琅一直都在幻想着她和九颐的孩子会长怎么样的,现在终于被她看见了。
像九颐就好……像九颐就好。
“妈咪~你……你为什么好像都要哭呀~”
圆圆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里都有bling-bling的东西了。
“没有,因为妈咪没想到你能变成人,以为你……你……”
冷雪琅觉得自己不应该哭,将她用力搂到怀里,好像搂着什么救命稻草那般:“你长得很像你的九颐妈妈呢~”
“尊哒?九颐妈妈也是这样说哒~”
“她什么时候说的?”冷雪琅捕捉到自家女儿话里的漏洞,这般问道。
“在……在你放给我看的那些画面里看到哒~”圆圆急中生智,立即说道。
“我今天也见到你九颐妈妈呢~”冷雪琅也没怀疑,毕竟自家女儿经常语出惊人,她觉得也算正常。
“噢~那……那她认得你吗?有没有提起我呀~”
圆圆觉得九颐好坏坏,明明冷雪琅还在呢,怎么非要说她去了别的世界呢?还说以后都遇不到她了。
说谎是不对哒~
“她当然认得我,但她不想认识我。”冷雪琅说着又是有些难过。
“为什么呀?”圆圆不明白,但她觉得冷雪琅好伤心好伤心呀,让她心里也不舒服。
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抱了抱她:“雪琅妈咪~如果做错事的话要说对不起哦~不然不会原谅你哒~”
“好,我知道的。”冷雪琅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安慰自己,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奇怪,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懂事了这么多?
说的话也那么动听?让她酸胀不安的心情好像也好了点。
“嘻嘻~那……那我们要回家吗?”圆圆又是问道。
“当然可以。”冷雪琅看着自己女儿的小脸蛋儿,捏了捏,“小八是怎么变成人的?”
“是……是一下子‘biu’~‘bang’~那样子变成哒~”圆圆说到这里又是有些心虚,只能这样含糊地说道。
“是这样吗?”冷雪琅其实也无法去完全理解她的话,但现在起码还是能变成人,那是一件好事。
“是哒是哒~”圆圆点头。
“那你能重新变回蛇吗?”
冷雪琅又是问道。
“好像……好像变不回去了……”圆圆根本就不会变蛇,现在她这样说她又是紧张起来了。
“为什么变不回去了?”冷雪琅有些紧张,觉得这好像不太对劲了。
“因为……因为……就是变不回去了。”圆圆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只能这样说道。
“不要紧,回去让医生检查一下。”冷雪琅其实对女儿也没什么要求,只想她平安长大罢了。
现在能变成人也已经很可以了。
她不会强求。
“好~”圆圆见她好像没打算再问下去了,才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好怕怕的感觉。
圆圆上车之后又是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就问冷雪琅:“妈咪~有东西吃吗?我肚子饿饿了~”
“当然有,你想吃什么?”冷雪琅也是知道小孩子很容易肚子饿的,也就这样问她。
“我都吃哒~”圆圆马上说道:“不过,不过我不吃洋葱和葱和苦瓜和……和……”
她好像都不怎么能记起来了,说到这里还是卡了壳。
“好啦好啦,甜甜的蛋糕喜不喜欢吃?”冷雪琅看够了她窘迫的模样,才开声说道,觉得她很是可爱。
“妈咪……你……你怎么看着我笑?你……你坏坏~”
“因为小八真的好可爱呀~”冷雪琅笑着说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突然就察觉出自己的腺体像是被针刺般疼痛,继而身上也好像被千万根针刺着疼那般,让她也是忍受不住,重重地跌倒在圆圆面前,浑身抽搐,信息素再次失控——
作者有话说:
两个女儿这段有没人夸我是神来之笔!!!哈哈哈很好玩哒~~
结局会是HE的,这过程会有些曲折吧笔芯
ps:22号去了香港玩了一天,那天中午开始喉咙痛感冒,回家后又没戒口,我现在还在感冒流鼻涕中orz难受()这地方感觉和我格格不
没有榜单真的没有收藏,连点击都没了呜呜呜
感谢大家的留言和各种投喂~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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