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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琅妈咪……你……你怎么了？”
冷雪琅倒下得太突然了， 让圆圆完全慌乱了。
小八之前也没对她说过她的妈妈……会……会突然倒下，还……还抽搐。
呜呜呜呜……圆圆真的好害怕啊。
“我……我没事……”
冷雪琅没想到她刚刚才打了抑制剂，还是超级强效的抑制剂， 但没什么用， 还变成这样。
她看着女儿慌张哭泣的小脸， 也是很慌张，“小八别担心， 帮妈妈拿点药过来好不好？”
“在……在哪里呀？”圆圆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连声音都在抖。
“就在前面，林叶姐姐会给你拿来的。”
事实上，冷雪琅的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了，车子早就停在一旁了，而且林叶也已经将药拿过来给冷雪琅了。
但她给药她之前还是向她确认：“雪琅总，这药……非常虎狼， 医生也说了非必要时候不能去吃， 你……真的确定要吃吗？”
“给我。”冷雪琅无法不去吃，她现在不吃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圆圆在旁边看着也不想她吃，她能察觉出她们的情绪都非常不好， 这就说明这药是不能随便吃的。
“雪琅妈咪， 不吃不行吗？”
“乖， 我没事。”冷雪琅无法不吃， 摸了摸圆圆的脑袋，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给她看，然后还是将药给吃了。
她吃了药之后情况还是有所好转的，但是看着还是非常一般。
起码看在圆圆眼里觉得她真的好虚弱， 好像随时都要没了一样。
她不敢出声，怕烦到冷雪琅。
与此同时， 她又是想起了过去那几年来，她的九颐妈妈……身体其实也很不好，羽白姨姨可是用了好多好多的方法才将妈妈医治好了一大半。
九颐妈妈的双腿还是……不太好的，她看着都担心，她最想最想变成一条好大好大的蛇蛇陪在九颐妈妈的身边。
她想去哪儿她就驮着她去哪儿，这样妈妈就不用哪里都去不了了。
每次九颐妈妈不舒服的时候她也不敢说话，害怕吵到她。
现在……原来雪琅妈咪的身体也……也这么不好的，圆圆是更加伤心了。
但她不敢哭也不敢闹，就静静地用自己的小手抓着冷雪琅的手，希望她能好过一点儿。
冷雪琅这回还真的觉得自家女儿坚强了很多，也是懂事了很多，心里莫名感慨，“是不是吓着小八了？”
圆圆点点头：“雪琅妈咪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会的。”冷雪琅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她这几年来信息素很不稳定。
或者是说，当年九颐骤然离世，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做，以至于……她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也没有任何措施补救。
以至于她的身体情况愈发恶化。
不仅她体内的结开始萎缩了，后颈腺体其实也开始萎缩。
只是，她始终是顶级Omega，顶级Omega的陨落通常是比一般Omega的更加悲剧，也是无法阻止。
所以，她每一次的情热期都很不稳定，每一次都会耗尽自己身体的力气和寿命，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许真的要到尽头了。
这样的她，哪有什么机会去让九颐回心转意？她只希望九颐好好活着罢了。
还有便是，她其实很痛恨九颐，她们……她们那时候明明都已经割裂了，但她还是给她留了巨额遗产，保她十辈子衣食无忧。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都这么憎恨她了，也没想着活下去，为什么还能这样……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简直是让她觉得……她真的是错得彻底！
她为什么会错得这么彻底！为什么！
以至于她愧疚到现在，是真的恨不得自己当初代替她去死。
但其实冷雪琅仔细去回想，她发现九颐过去那两世……一样是心怀大爱，这样的人，谁又能不喜欢她？
不然，她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喜欢上她，每次都是这样。
可每次都没有好下场。
现在九颐活下来了，今天看着她也好端端的，她心里其实也很安慰，起码……她还是活着的。
只要她活着，她冷雪琅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
都……无所谓。
“妈咪……我……我……”
圆圆想要对她说一些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好像这样她能舒服点。
“抱歉，刚刚妈妈肯定是吓着小八了，以后我不会这样的。”冷雪琅接过她的水，尽可能笑着对她说道。
“雪琅妈咪，如果……如果你和另外一个妈妈在一起的话，能好起来吗？”圆圆犹犹豫豫地问她。
“我……之前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以至于你的另外一个妈妈都不喜欢我了，我也没办法去让她原谅我……”
“所以，其实不去打扰她那是最好的。”
冷雪琅按捺住心脏的疼痛硬是用这样听着好像比较轻松的口吻对她说道。
“那……那如果她原谅了你呢？你会想着和她在一起吗？”圆圆又是不确定地问道。
她觉得……觉得大人们真的好麻烦啊。
“小八，妈妈做了很多的错事，一时半刻那是没办法让她原谅的，她不来找我付出代价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可是……可是……你明明就、就不舍得她。”圆圆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好苦好苦啊。
“我是不舍得她，我……我也会想办法去弥补我的过错，但是……我也没办法去强迫她做什么了。”
冷雪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知道她和九颐之间的关系回不到过去了。
她不能让九颐难做。
她甚至都不敢让九颐知道女儿的存在。
因为如果让她知道小八的存在的话，九颐很可能认为她是想借助女儿去让她妥协。
这只会让她们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这也不是她所想看见的。
所以，现在……好像也只能维持原状，其他的是真的无法去做。
圆圆扁了扁嘴，其实也是有些不高兴，因为九颐妈妈之前欺骗了她，说雪琅妈咪在另外一个她没办法去的世界。
可是现在她明明好端端哒～不对～她明明就……就生病了，但九颐妈妈还不知道，也没去帮助她，圆圆觉得……觉得这样很不好啊。
她看着雪琅妈咪这副模样，她也好心疼，她心里也好像被塞了一只青蛙，在里面跳来跳去哒，让人心里痒痒的，想把青蛙抓出来又……又抓不住，好讨厌哒。
所以圆圆接下来其实都没怎么说话了，想着自己要怎么去想办法让九颐妈妈知道，然后……然后又想方法去帮雪琅妈咪。
不然就……不然她又……又突然啪叽一声倒下那……那太可怕了呜呜呜。
圆圆不想刚刚认回了雪琅妈咪，她就……就真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这样的话，她和小八都好可怜好可怜哒～
她这样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到家，然后……肚子又饿了。
“咕噜噜～”
而且……而且她扁扁的肚子叫得……叫得还好大声呢。
她看见雪琅妈咪都停下来看着她了。
圆圆觉得自己好丢脸啊，不敢去看她了，捂住自己的眼睛对她说道：“不是我哦～我的肚子没饿饿～”
冷雪琅本来心情非常差的，或者是说她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但自家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之前她还是小蛇蛇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可爱的。
当然了，在冷雪琅眼里，自己女儿怎么样都是可爱的，但变成人之后……她觉得她好像懂事了很多，让她好想将她抱怀里狠狠挼一挼。
冷雪琅这样想也就这样去做了，将圆圆给抱到自己怀里，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很弱，但抱起一个3岁的小孩还是可以的。
她吃力地将她举高高，圆圆看着也就3岁多，但的确很是敦实，想起她平时是蛇蛇的时候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
没想到她还挺有份量的。
这倒是让冷雪琅有些吃惊。
“哇～雪琅妈咪～咯咯咯～好好玩！举高高好好玩～～”
圆圆被她逗笑了，笑得可开心了，让冷雪琅的心情也持续变好，可高兴了。
“待会儿我给宝贝弄好吃的好不好？”
冷雪琅玩儿够了，贴了贴自家女儿的脸，也没再多说，而是抱着她进屋子了。
圆圆被她抱在怀里，鼻端嗅到的是冷雪琅身上与众不同的味道，和九颐的并不太一样。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舒服啊～像……像在云里打滚那么舒服～
哇～雪琅妈咪尊的尊的好香香的～
但圆圆不敢让冷雪琅抱着她太久，生怕她没力气承受不住，她可没忘记自家雪琅妈咪非常虚弱呢。
可不能让她太劳累啦。
“雪琅妈咪～你放我下来哦～我可以自己走哒～我好腻害哒～”
“不要紧，妈妈还能抱你一会儿。”冷雪琅虽然这样说着，脸色其实有些发白了，她还是坚持将她抱回家里。
圆圆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股害怕和恐惧，她年纪太小了不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什么。
等她后面长大了，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让人坐立不安又是非常害怕的情绪名叫恐惧。
害怕亲人突然消失的恐惧，自己无法阻止悲剧的恐惧，自己弱小无法改变任何的恐惧。
所有的所有都令人害怕。
而且，她也是无法去改变。
可现在圆圆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让雪琅妈咪太累了，不然……不然……她心里的那只青蛙又要跳来跳去了。
但冷雪琅还是坚持，圆圆没办法让她停下来，只能非常忧愁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做一些什么。
冷雪琅被她看得都有些罪孽深重，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弱了，刚刚也肯定是吓着女儿了。
还有一点是，她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真的要命不久矣了，她之后死了的话，女儿要怎么办？
她谁都不放心，也只能让九颐来照顾她。
但她现在和九颐的关系搞成这样，就连看她一面都只能是奢侈的，她又是能如何去要求九颐去做一些什么？
冷雪琅愈发哀愁，也发现自己即使很有钱很有钱了，还是护不住女儿，无法很好地为女儿的将来做好规划。
不行，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趁着现在有时间，她还是要尽早做好规划。
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去，什么都没能留给女儿。
不过，现在暂时不去想这些了，她要给女儿做点好吃的。
她让女儿先去玩具房玩玩，等下能吃饭了再出来。
然后圆圆就在冷雪琅的家里迷路了。
这里其实是冷雪琅在这个国家置办的房产，不如何来住，但是这里是真的非常大。
属于冷雪琅和小八的气息也没多少，所以别说什么玩具房了，能找到她们的卧室都已经很好了。
最后圆圆是找到了冷雪琅和小八一起住的卧室，玩具房还真的找不到了。
她觉得这里好冷好冷，一点儿都不暖和。
但是她还是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好像还是九颐妈妈的味道！
圆圆好好奇啊，找啊找的，终于找到了！就在行李箱里！
可是行李箱被锁住了她不知道密码。
圆圆蹲在行李箱前捧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知道肯定不能问雪琅妈咪哒，不然她就知道啦。
那……那她可以问谁呀～问……问小八可以吗……
圆圆觉得应该可以，将儿童手表从袋子里掏出来，然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小八的号码。
“哎～那……那肿么办？”
“zzzz——”
她刚想着自己要怎么办的时候，儿童手表就响了，但不知道是谁打给她哒，她觉得可能是小八打给她。
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喂～”
“喂～是圆圆吗～”
“哇～小八是你！”
圆圆猜中了，圆圆觉得好开心呀～
“是哒是哒是我～”小八也好开心地回答道。
“小八～你……你没被我九颐妈妈发现你……你不是我吧？”
圆圆比较担心这一点。
“没有发现我不是你～”小八可骄傲了，“嘻嘻～我好聪明哒～你呢？圆圆～”
“雪琅妈咪也没发现我哦～圆圆也好聪明哒～”圆圆也抬起自己的小胸脯很是骄傲地对她说道。
“嘻嘻～我们都是聪明的小朋友～”
“那……那你在我家干什么呀？我妈妈有给你做好吃的吗？”圆圆又是好奇地问道。
刚刚雪琅妈咪在的时候她没感觉，现在……这么久没见九颐了，她又是好想念她呀～
“有哒有哒～但是……但是刚刚我陪九颐妈妈去工作啦～我……我就趴在她的肩膀～我可乖乖了～”
“哇～我都没有陪九颐妈妈工作过呢～还……还能趴在她的肩膀上吗？”圆圆听着好羡慕了，也很想很想快点回去，趴在九颐肩膀上陪她一起工作呢。
“因为……因为我是一条蛇呀～我就可以趴在她的肩膀上了～”
“那……那我以后能变成蛇吗？”圆圆又是好奇问道，也好想变成一条蛇蛇啊。
“我……我也不知道……”小八也没办法告诉她，“不过，你可以问我雪琅妈咪，她可能可以告诉你答案哦～”
“好哒好哒～等我等会儿偷偷问她，她现在……现在给我做好吃的东西吃呢～”
“九颐妈妈也给做好吃哒～”
“哎～我们的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在一起呀？”圆圆非常忧愁了。
“我们……我们要想办法啊～”
“要想什么办法呀？”
“我也不知道～”
“那……那好吧，圆圆想问你哦，你知道你妈妈行李箱的密码吗？”
圆圆和她聊了这么多之后终于想到了正事了，很是期待地问道。
“唔……让我想想……”小八也很认真地开始去回想冷雪琅行李箱的密码。
想了好一会儿才向圆圆说道：“我……我记得好像是1213～”
“1213……那……那不是我九颐妈妈的生日吗？”
“是……是这样吗？”小八好好奇啊。
“是哒是哒～那……那雪琅妈咪的生日是什么呀？”圆圆也是好奇问道。
“是……是我也不知道～”小八这次回想了好久，发现冷雪琅根本没过过生日。
她只帮女儿过过，没帮自己过过。
“那……那我问问雪琅妈咪可以吗？”圆圆想了一下，又是问道。
“好呀好呀～你问了她之后……可以告诉我吗？”小八不知道怎地觉得自己很失落，她……她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然可以～”圆圆好像听不出她的失落，有些开心地打开了行李箱，她正想和小八去分享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小八那边就传来了九颐的声音，让她去吃饭。
小八只能先和圆圆告别了：“我要去吃饭饭啦～再见～”
“我……我也想和九颐妈妈说几句话～”圆圆一听她要离开，已经是非常不舍得了，马上这样说道。
“可是……你如果和九颐妈妈说话的话，她就会知道我是假的啦～”
小八想到了这个，马上对她说道。
“我……我好舍不得九颐妈妈～不想离开她～”圆圆说着都想哭了。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换回来呀？”小八倒像是没心没肺的，一点儿都没有伤心。
“你……你不想念雪琅妈咪吗？”圆圆听着她的口吻好轻松啊，这是为什么呀？
“我想呀～但是在九颐妈妈这里好舒服呀～而且……而且她们之后肯定能在一起哒～我……我就不怕啦～”
“呜哇～是尊的吗？可是……可是雪琅妈咪说九颐妈妈都不会原谅她了。”
圆圆说着又是很失落。
“圆圆，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这次不等小八回答，九颐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了，小八怕她发现，只能马上挂断电话手表的界面。
“九颐妈妈～你来啦～我……我在这里等你呢～”
小八都有些忐忑，不怎么敢看她了。
“走了，我们去吃饭啦～”九颐对她说道。
“好～妈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吃呀？”
“你待会儿看一看就知道了～”九颐卖了个关子。
“九颐妈妈，你的生日是1213吗？”小八趴在她的肩膀上，这样问她。
“是的，怎么了？离我生日话远着呢。”九颐侧头去看她，又是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噢～我要提前快点准备礼物给妈妈～”小八可没有帮大人过过生日呢，她可期待了。
“好呀，那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礼物了。”九颐自然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而是这样鼓励她。
“放心～我肯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礼物哒～”
小八都开始憧憬了。
“好～”
九颐带着她很快就到了楼下去了，还真的是煮了一桌子好的菜给她吃，看得小八的眼睛都直了。
完全没想到九颐这么厉害呢！
其实雪琅妈咪也很厉害哒，她……她也好会做菜哒。
不过，雪琅妈咪好像不怎么喜欢做菜，所以……所以她都没怎么吃过雪琅妈咪做的菜。
加上她还好小，其实也吃不了多少。
但是现在九颐做的饭菜好香啊～好喜欢～
“怎么了？之前不是吃过我给你做的饭菜吗？现在怎么好像特别兴奋？”
九颐自然能察觉出她的情绪，笑着问道。
“是哒是哒～可是……看起来也好好吃呀～”小八都恨不得马上到桌子上开始吃了。
但是……但是她要矜持一点儿～要像一个公主那样子～不然……不然九颐妈妈就会知道她不是圆圆啦～
其实两个小朋友碰面并且知道了彼此的身份纯属意外。
两个小朋友都很想知道对方的妈妈是谁，能不能见上一面。
因为……因为看起来都是十分神秘的，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呢。
“我妈妈说你的雪琅妈咪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圆圆说着都觉得心里好痛痛啊。
“我妈咪也说你的妈妈……不肯原谅她，我的妈咪做错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然后……然后就……不肯原谅她了。”
小八说着还很伤心了：“我……我之后会不会都要见不到她了？”
“不会哒不会哒～我们……我们想想办法就好了哦～”
圆圆倒是信心十足，这般对她说道。
“什……什么方法呀？”小八吐着蛇信子看着她，很是好奇地问道。
“我们……我们假装是妈妈的孩子～然后……然后跟着妈妈回家～那……那就可以去见你的妈妈和我的妈妈了～”
圆圆也没想多久，很是兴奋地对她说道。
“哇～你好聪明好腻害呀～这样的话妈妈还尊的以为我是你，你是我～然后……然后我们就能和另外一个妈妈玩啦～”
“是哒是哒～”圆圆知道她听明白了，也很是开心地说道。
“那……那我们之后要怎么换回来呀？”小八又觉得这是个难题。
“我们妈妈肯定会见面哒！她们……她们是一家人哦～”圆圆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那……那我们可以用电话手表联系哦～”
事实上，小八也有个电话手表，和圆圆的是差不多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和圆圆的是不一样的。
所以，还真的可以用电话手表通话。
两个大人也真的是被骗过去了，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圆圆的心态可没有小八的那么好了，她很少和九颐分开这么久，即使平时去幼儿园，但知道妈妈肯定会来接她的，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多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难熬极了，虽然雪琅妈咪对她也很好，但她还是很想念九颐妈妈。
冷雪琅以为她肚子太饿了，让她赶紧过来吃饭，别饿着自己了。
圆圆看着桌子上这么丰盛的饭菜也好开心呀～
“雪琅妈咪～你好会做菜呀～我肚子里馋馋的虫都……都爬上来了～好想吃呀～”
“是吗？那就多吃一点儿～”冷雪琅今天的心情是真的特别好，主要是女儿真的比之前懂事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活不下去的话，可能也不用太担心。
“嘻嘻～我不会客气哒～”圆圆说着就开始拿着勺子去开吃了。
她还太小了不怎么懂得用筷子，而且……而且她之前是一条蛇哦，蛇是不会用筷子哒～
冷雪琅原本还想教一教她怎么用勺子吃饭的，但是看见她用勺子用得还挺熟练的，有些惊讶：“小八还挺会用勺子的呀～”
“……因为、因为雪琅妈咪教得好～”
圆圆都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将勺子用得那么好了。
冷雪琅倒是没有多少怀疑，而是一直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
圆圆还记得小八不喜欢吃的东西，饭桌上基本没有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她才敢多吃点。
原来……原来假装另外一个人是这么……这么难哒～但是……但是小八好像根本就不怕怕呀～
圆圆觉得自己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呀？这样可不行！
这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了，冷雪琅要去处理工作了，今天她想拍的那套琉璃围棋无法拍回来，看来又要去想别的一些礼物了。
但她知道是九颐拍下来了，她的名字居然叫蔚九……
冷雪琅看着手上的名片，就是九颐给她的助理的那一张。
如何都没想到……她居然完全改头换脸，而且也不姓司了，而是姓蔚。
蔚九……
蔚家……
她们之间是有什么联系么？
而且，当年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是清晰感受到九颐是真的停止了呼吸。
完全没有活人气息。
而且，她身上的尸斑都是真的，什么都可以伪造，但是气味和一个人死亡之后的状态……是不可能伪造的。
所以……是真的死了？还是用了什么高超的手段来伪装自己吗？
这……这有可能吗？
又还是……蔚羽白也是修仙界的人？
但她怎么都没想起来她是谁的？
这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情况的确不太对。
但其实当年的真相是真是假……其实都没太大的重要性了。
站在九颐的角度来看，她觉得九颐当初那样做也根本没错，谁想着继续留在这里对着她？
自然赶紧离开更好。
而且，陆南蕴既然都筹备了一世的时间，那自然会一击之中。
她的逆鳞回来之后还是满身的邪气，根本就无法用了。
而陆南蕴在夺取了九颐的寿元之后，身体也极大地好了起来，还没病没痛。
真的是完全借助九颐的寿元去修复自己的身体情况。
那……九颐当时是真的受了重伤的，即使捡回一条命，那又如何？
肯定会承受更多的压力和病痛。
今天她看见她……右脚还是无法完全复原，依然需要拄着手杖……实在是又令人心痛。
她不想看见这样的九颐，即使她的气色看上去还是相当不错，但是……她依然是残疾之身，好像永远永远都改变不了了。
“雪琅妈咪～你拿着这张卡片看了好久好久啊～这张卡片可以吃吗？”
圆圆在旁边玩了好一会儿之后，看冷雪琅还在看着那张卡片，很是好奇地问道。
那张还是九颐妈妈的卡片呢！
为什么要一直一直看着呀～
“傻小八不能吃～只是……妈妈今天终于见到了你另外的一个妈妈了，但没想到她的名字居然变了，连姓氏都变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那你是因为她的名字变了所以找不到她吗？”
“是也不是，你九颐妈妈……是真的恼了我，也不想看见我。”
冷雪琅每每说到这个，鼻子就酸得厉害，心里也酸得厉害，甚至是扯着痛，难受极了。
好像体内已经萎缩得很彻底的结都要来凑热闹那般，让她生不如死。
但是，这些话她必须要说，也要让孩子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她的九颐妈妈没办法在一起。
为什么这几年来她的九颐妈妈在她的人生中缺席，那不是九颐的错，而是她的错。
是她那么莽撞……也被如此欺骗所以才让彼此陷入到这样的僵局和死局里。
她还差点害死了九颐。
“九颐妈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哒～雪琅妈咪，你做菜这么好吃，还能举高高我，你可以也做好吃的饭饭和菜菜给九颐妈妈吃呀～”
圆圆还是很天真地说道：“我……我觉得可以试一下哒～”
圆圆当然也没少惹九颐生气，但九颐的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觉得冷雪琅真的可以好好哄一哄九颐。
那她肯定就能原谅她哒。
“好～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试一下的。”冷雪琅被她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帮你洗澡澡好不好？”
圆圆一听她要帮自己洗澡，马上睁大眼睛忸怩起来：“我……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洗哒～”
“是长大了，”冷雪琅笑吟吟地看着她，说出来的话也有些逗弄：“我还以为我家的小八宝贝还是不喜欢洗澡呢，之前我每次说要帮你洗澡，你总是不肯也不喜欢呢。”
“我……我以前是这样的吗？”圆圆又是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她，很不可思议：“我……我不是那样子哒，我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
“那现在你主动说要洗澡，雪琅妈咪还是相信你的。”冷雪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让圆圆感到窘迫。
毕竟小孩子还是有自尊心的，见好就收就最好。
“那……那我还是自己洗～”圆圆这般对她说道，非常的坚决。
“可以呀，你自己洗一遍，我再帮你洗一遍这样也是可以的。”
冷雪琅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那……那不行～”圆圆主要还是怕冷雪琅起疑心，因为她可不是小八呀～
“小八之前不是想看我的原型是怎么样的？不看了？”冷雪琅还是诱惑她。
“我……我想看，”圆圆在艰难挣扎：“我洗完澡再看可以吗？”
圆圆其实不知道小八怎么是一条蛇，而且她还变不成人，而她则是一个人，但变不成蛇。
可是在看见小八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她就是她的姐妹。
她们的妈妈也是一样哒～
所以才趁着两个大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找了一个角落小声聊天，想要知道彼此是谁。
然后才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还是相当让人意想不到的。
这也就是说，圆圆从小八那里知道了冷雪琅是一条蛇，还是一条好大好大的蛇，一条好漂亮的蛇～
小八都这么好看了，圆圆不敢想象冷雪琅又是有多漂酿～
“我……我其实也没见过雪琅妈咪变成蛇蛇是怎么样的呢～但肯定会很好看哒～”小八很是自信地说道。
“没见过……肿么就知道好看呀？”圆圆很好奇：“为什么我不能变成蛇呢？” 她又是好泄气。
“我也没办法变成人呢……”
一人一蛇对视一眼，就很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圆圆面前，而且……而且很可能在看了冷雪琅的本体之后，她也有可能变成蛇呢！
变成蛇的话就……就不用去上学啦，可以天天陪着九颐妈妈呢～
所以圆圆思前想后纠结到最后，还是……还是没办法，只能让冷雪琅帮她洗澡。
这样她就能看见冷雪琅的本体啦～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冷雪琅帮她洗完澡之后，她的眼神突然一变，变得空洞而虚无，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咔嚓”一声打开浴室的门，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浴袍。
“妈咪……你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冷雪琅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理智和意志那般，直直地往外面走，任由圆圆怎么叫她，她都不理会，要直直地走向一个未知甚至危险的境地，无人能救——
作者有话说：
轮空真的好可怕呜呜不涨收就算了还狂掉收……这是在清理收藏吗呜呜呜啊啊啊啊好惨～～不要抛弃我呜呜呜～～
今天感冒不知道为什么更严重了orz都说不出话来了肿么这样orz
预收涨一涨啦好不好呜呜呜～～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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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八……我……能不能让九颐妈妈……呜呜呜……”
“不……不是， 是……你能不能让九颐妈妈去找一下雪琅妈咪？”
圆圆毕竟只是一个3岁多的小朋友，看着冷雪琅无意识地往外走去，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阻止。
九颐妈妈也对她说过， 她是个小朋友， 如果遇到事情没办法解决的话， 一定一定要找大人，可不能逞强哦。
一定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主要目的。
所以现在圆圆也只能一边跟着冷雪琅， 一边拿着电话手表拨通了小八的手表电话， 跟她说道。
“我……我雪琅妈咪怎么了？”小八都听见她在哭了，也担心起来，马上问道。
“刚刚雪琅妈咪帮我洗澡，帮我洗完之后她就……就好像被控制了那样子极，往外面走去，现在……现在还在往外走……”
“她……她要上车车了， 让司机姨姨载她离开……”圆圆都急哭了， 顾不得什么上前几步扯住了她的衣角，但冷雪琅好像没感觉那般，依然拖着她往前走。
最后还是上了车， 根本就阻止不了。
圆圆只能被迫上了车， 想让司机姐姐不要开车， 但她说的话根本没用， 冷雪琅见车不开，那是直接下车要另外叫车前往目的地。
“雪琅妈咪……你醒醒……呜呜呜……你醒醒……不能这样……不能去……有……有危险哒……”
圆圆还是一直一直跟着冷雪琅，生怕她出事，而且也是在不断地劝说她让她不要出发。
但是， 所带来的危险后果是，冷雪琅去路边拦车的时候差点被一辆车给撞了。
就连圆圆都差点被撞飞出去， 非常危险。
圆圆就知道自己是无法解决目前的局面了，她必须去找九颐妈妈！
所以在车子重新出发的时候，她拨通了小八的号码，并且快速对她说明了情况。
“那……那雪琅妈咪要去哪里？”小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这般对她说道。
“去……去海德薇会所……”
圆圆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地方，但刚刚听见冷雪琅报给司机姐姐是这个地址，她自然也是立即对小八说道。
“好！我……我马上让九颐妈妈也过去。”
但非常巧合的是，蔚羽白今天下午从蔚家老宅这边出来之后便往外面儿去了，她去了海德薇会所谈生意。
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事实上还是出事了。
蔚羽白的助理刚刚打了电话给她，说蔚羽白不见了。
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九颐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问那边的助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去见谁才失踪了的？”
“下午时候其实去见文总，你们都认识的文总，没什么太大问题的，但见完文总之后她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见了？”九颐已经上车了，这般问她。
“后来是有人来邀请蔚总去见一个人，是蔚老太太安排的，我们也确认了，所以才让蔚总过去。”
“见什么人？”不过九颐不用蔚羽白的助理说都能猜到让见什么人，保险起见，还是多问她一句而已。
“萧家那位新上任的老总萧慈。”
“是她？蔚家是让羽白和她联姻？”九颐说着已经是发动了车子开始出发了。
但她感受到粉白色小蛇的气息，还是停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将藏得非常严实的小蛇给抓了出来。
看见她被找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的模样，九颐好气又好笑。
她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以为藏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么？”
“妈妈……我也想去……”
小八不可能在知道雪琅妈咪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无动于衷的。
哀求又可怜地看着她，生怕她不让去。
“不行，你不能去，”她叫来管家将她抓回去：“我待会儿就能回来。”
“我……我为什么不能去？”小八觉得很难理解，“我会好乖乖哒～”
“那里不适合小朋友去你知道吗？”九颐还是不可能让她去，这也太危险了。
“我……我……可是雪琅妈咪也有危险！我……我不能看着雪琅妈咪被欺负。”
“那也不行。”九颐暂且不计较小蛇怎么知道冷雪琅是不是出事。
她就是不能去。
管家很快过来将小蛇给带回去了，无论她怎么样哭闹九颐都不为所动。
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九颐再次上车。
立即出发。
【宿主，小蛇说得没错，冷雪琅那边好像也有些情况。】
“蔚羽白那边呢？”
【看着也不是很好。】系统的语气说到最后都有些凝重起来了。
九颐知道明白系统的意思了，她现在自己一个人去肯定会遭遇各种麻烦，那肯定只让保镖和助理跟着她，必要时候报警。
这个国度虽然不是人人能持枪，但有机会可以持枪。
这也就是说，稍微有点权力的人想要持枪的话，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九颐想了想，还是在车里隔层的地方将一把小巧的真理拿到手里，准备好了一切才下车。
海德薇会所低调而安静，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她印象中的这个会所一直都听挺正规的，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看着好像很是让人存疑。
【刚刚查了一下这个会所的资料好像换了老板。】系统也是有些担心了。
“能搜出蔚羽白在哪里么？”无论换不换老板，九颐肯定也要进去好好看看的。
【能，在会所5楼，5012房。】系统很快就报出了位置。
九颐也立即进去，让几名保镖和助理跟着，但自然还是有经理来阻止。
“我是来找蔚羽白的，她在你这里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没见人，万一出事了你们负责是么？”
九颐简短说明来意，她也懒得理会他们是什么想法，让保镖将人拦着，很快就上了电梯。
5楼很快就到。
但九颐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察觉出一阵熟悉的气息和信息素味道。
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去多管闲事，而是继续去找蔚羽白。
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位置，让保镖直接将门给撞开。
但令人失望的是，里面的人不是蔚羽白，而是冷雪琅。
……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冷雪琅。
她正趴在另外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是个Alpha，看见门被开了，也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九颐和她对上目光的那一刻可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这个Alpha不是谁，正是陆南蕴。
看她刚刚从冷雪琅腺体的位置起来，她便知道陆南蕴刚刚是在标记冷雪琅。
行，虽然她很想报复陆南蕴，但现在的确不是报复对方的时候。
她可是非常识时务的，自然不会打扰她们的。
便想“砰”一声将门给关上。
然而，也是她正在关门的时候，冷雪琅像是无意识地朝九颐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着很是迷茫和痛苦的模样。
甚至泪水都从脸上流下来。
九颐心里一窒，很是不好受，但她又能做什么？
难道她还要犯贱被她们再联手欺负一次么？
九颐最终还是选择不去理会，继续关上了门往外走去。
【宿主，冷雪琅……看着好像不是自愿的。】
“是么？”
九颐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根本就不打算多说任何。
【她好歹也是孩子的母亲……】
“那又怎么样？”
【她如果不是自愿而又被标记了的话，你觉得可以吗？】
“天啊——她是不是自愿的与我何干？我都死了一次了，还想我如何？”
【我知道……】
“她们杀我的时候她有想过我可能会是孩子的母亲么？她现在更加是连女儿都不要了！我有说过什么么？”
“我刚刚没去报复她们都算仁慈，还想我继续做什么？还想我去救她？搞不好这是她们的情趣呢。”
九颐本来还没那么大火的，但系统一帮她说话她就把几火，“你再说话我绝对申请换系统。”
于是系统是真的不敢说话了。
九颐后来是在5020找到了蔚羽白。
蔚羽白的情况不太好，还真的如同她的助理所说那般被萧慈困住了。
看着非常狼狈。
她的信息素四处飘散，还被萧慈堵在墙角里，也不知道她反抗了多久，九颐能察觉出她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这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可怕和绝望的的事情。
她也顾不得什么，在萧慈就要强行标记蔚羽白的时候，也释放出信息素去对付萧慈。
萧慈自然能感觉到九颐的到来，本来想将蔚羽白抓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去标记她，但她没想到九颐的信息素居然这么霸道，让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废物。”
九颐拄着手杖来到蔚羽白身边，看着她这么狼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低身靠近她擦干了她的泪，扶她起来，“还能走吗？”
蔚羽白没想到她能及时来救自己，浑身都冷得像是要发颤。
但九颐的到来让她没那么害怕了。
她强撑着要站起来，可是还是无法站起。
九颐微叹，愈发觉得萧慈可恶，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了，她再来抱起她。
当然了，手杖是让她帮忙拿的。
“九颐……你可以么？”
九颐将她抱了出来，蔚羽白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累了，也便这般问道。
她想下来了，让一个双腿不好的人抱她这算什么？
她才不是那样虐待残疾人的人。
“累了的话就好好歇歇，而且你最好祈祷我力气够，不然……待会儿我们只会一起摔下去。”
“我……我实在不忍心欺负你这个残疾人，你让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九颐：“……”
“你说谁残疾人呢？”
“我说的是实话。”说着还是想从她怀里下来了。
“既然你都能开玩笑了，我的确觉得你没事。”
九颐察觉到她坚持，也没多说什么，还真的将她放下。
但她刚刚放下蔚羽白没多久，她又是站立不稳，直直地倒到她的怀里，与她撞到了一起。
她们之间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蔚羽白还是不小心擦过了九颐的下颌，从别人的角度去看，觉得她们的关系不仅亲近，还好像刚刚缠绵接完吻那般。
尤其是蔚羽白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浓郁，更加是这样。
冷雪琅艰难地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么一幕。
她本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现在还要看见眼前这样一幕，她更加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九颐给抢回来，她只能是她的，而不是任何人的。
就算她恨她，那也只能是她的，而不是任何人的！
冷雪琅已经疯魔了，心里也只有这样的想法而没有任何别样的想法，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将蔚羽白推到了一边，而她则是将九颐给抢到自己身边，并且死死地盯着她。
想要寻找她身上是不是有标记其他人的痕迹和气味。
九颐和蔚羽白都很是错愕，压根就意想不到，尤其是九颐，她刚刚不是和陆南蕴寻欢作乐的么？
亏她的女儿变成蛇了还惦记着她的安危。
现在怎么了？现在是看她不顺眼还是怎么回事？
【宿主，她很可能是以为你标记了蔚羽白。】
“是么？”
九颐冷笑出声，甩开了冷雪琅的手，觉得她也是荒谬，“冷雪琅，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你不能和别的Omega在一起。”冷雪琅已经不想去理会任何了，也不想去理会对错，她只知道她快疯了。
想九颐想得真的快疯了。
她不能再失去她了，她怎么能想着放她离开？怎么可能……九颐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就算真的死了，化成一捧白骨了，那也是她的。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九颐觉得她可笑且荒谬，再次甩开她的手，就想和蔚羽白离开。
但冷雪琅的力度真的很大，她每次刚刚将她的手甩开，她的手却是继续缠上来，根本就无法摆脱。
“冷雪琅，你放开，我还没打算找你计较，你和你的情人过好你们的日子不就好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不会以为我还像没死之前那样像个傻瓜被你们骗了一次又一次吧？我在你眼里难道是这么愚蠢的人？”
九颐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闲着，而是将她的手指给一根又一根地掰开，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冷雪琅看着她的表情看得心疼啊，又是被情热期给彻底把控，根本就无法去做忍耐任何。
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将九颐给压到了墙上，踮脚就想亲她。
九颐看着她这张脸，脸上讽刺：“你有本事继续亲，你够胆的就亲我！”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无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我……”
“刚刚被别的Alpha标记了……你就还想要了？还要我标记你还是怎么样？”九颐的话极其恶毒且毫不留情：“我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何必——”
冷雪琅听不下去她说这样的话，本来还能忍住，但这次是真的无法忍受，还是踮脚来吻她。
但被九颐侧过了头去，与此同时按住了她的脸将她推开，毫不留情，脸上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信息素，像是一群虫子那般黏到了她的手上，甩都甩不开。
“九颐……你……你不要厌恶我好不好……我……我没被她标记，我是被控制了来她这里……我不知道她还藏了多少禁咒，我……”
“不关我事。”
九颐打断了她的话，还是觉得可笑：“这不是你之前想求来的么？你不是很相信她？你甚至连来问都没问过我一句。”
“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欺骗我很好玩？还是真的那么狠毒助力于她杀死我？”
“是啊，你的爱人原本很短命的，你守了她10年，她又因为救你而重伤昏迷，你理所当然去帮她……”
“我……我当时不知道她记得以前的事情，我从来没想过去杀你！我也是被她欺骗了！我刚刚……刚刚也警告她了，我……我和她不是一伙的。”
冷雪琅拼命想解释，但越解释越徒劳，就连都觉得自己该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她其实问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她也是知道了陆南蕴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欺骗她让她对九颐下手。
但那不是能让她推卸责任的理由，她欠九颐的……恐怕十辈子都还不清。
她也想放九颐离开，她也不想再去打扰九颐了，但……这可能吗？这根本不可能。
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她了。
索性，她或许也活不了多久了，本来腺体萎缩就严重，加上她怀孕的时候已经伤了根本。
Omega怀孕的时候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那是极其致命的事情，她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是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加上前面两世记忆的冲击，以及陆南蕴的处心积虑，她最终还是酿成了过错。
陆南蕴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这几年以来，冷雪琅何尝不想找机会将陆南蕴给送进去？
但她发现她的确筹备已久，将之前那些犯罪证据全都销毁，人证只能找到零星几个。
其他的……都被她销毁了。
要想送她进去又谈何容易？
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她也大可以变成巨蛇将她绞死，这样……前尘旧怨也能一笔勾销。
该赔给九颐的她也会全都赔给她。
绝对不会回避。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乱套了，完全乱套了，她什么都没做好，还……还错手害死了九颐，她不是人，她真的不是人！
她这样的妖物也是该死，真的该死！
她也没办法请求九颐原谅。
“那也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死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九颐的态度还是很冷漠，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将她推开，重新来到蔚羽白身边，扶起她继续往前走。
冷雪琅又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难过到了极点，心里也是嫉妒到了极点。
但这么多的情绪都敌不过消解不去的浓浓的悔恨。
冷雪琅觉得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人都快要癫了。
她绝对支撑不了多久的。
到时候……她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她都不会知道。
但她现在能怎么办？将九颐抢走么？然后困在一个完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她成为她的禁、脔，逼她接受她对她的补偿么？
不——
未到最后她绝对不会想着去走这一步。
这只会将她推向深渊，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会万劫不复。
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这么一想，冷雪琅还是忍住了，她现在的神志还算清醒，刚刚她也打晕了陆南蕴，并且给她叫了一大堆的Alpha和Omega。
既然她这么想标记她的话。
她不介意让别人标记她，让她也尝一尝被强迫的滋味。
而且，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她也很可能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让陆南蕴完整无缺地出来。
她看着前面两人亲密偎依着一起走路的两人。
发现九颐的腿脚还是不太好，她也早已经换了一根手杖了，极致简单的款式，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不会再想着用她给她做的手杖了。
冷雪琅……你简直是咎由自取。
你简直是……咎由自取……
你又有什么什么资格请求她原谅？
又有什么资格看着她呢……
她这般一想就莫名觉得自己委屈了，不是因为九颐不理会她而委屈，而是为自己的愚蠢和无情而委屈。
九颐那时候那么喜爱她、纵容她，什么都以她为先……她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她都没有怪责她，甚至是原谅她。
她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到头来……她对她做了什么？
说她冷雪琅一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也不为过。
现在才来后悔和珍惜？她有这样的资格么？
她该死……她真的该死……
这样浓烈悔恨和愧疚的情绪几乎击垮了冷雪琅，让她根本就无法忍受，也好像无法去排解，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
用极其锋利的那一端对准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刀重重地划下去——
【宿主——！】
系统也是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知道该去说一些什么，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冷雪琅她怎么……怎么手里多了一把小刀，还要……还要这样对着自己，然后……然后这么用力地划上了一刀？
鲜血直流。
那伤口真的是极深，它看着都觉得疼痛。
九颐不用它说提醒都能闻到血腥的味道，混合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诱惑而不祥。
九颐喉头动了动，但她还是没回头，好像当作没看见、没嗅到那般，继续带着蔚羽白往前走去。
【宿主……她这样……会引来别的Alpha的！】
“她自己没保镖么？也是她自己弄伤了自己，与我何关？”
九颐脚步不停，还是不想惹麻烦上身，觉得自己多留在这里一秒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了，她并非是见死不救。
她还是会让人来帮助她，甚至可以帮她叫救护车，这些都是可以的。
但让她亲自去帮她？
那还是免了。
她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九颐……”
但最终沉不住气的人不是九颐，而是蔚羽白：“你……能不能帮她一下？”
“我会帮她打个救护电话。”九颐还是没有回头去看，压根不关心冷雪琅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既然非要这样，这能怪谁？
总不能怪她？
“可是……”
“羽白，我当初躺在床上吐血的时候可没有人可怜我，甚至也没人来问我一句是不是我妈妈和我做的好事。”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同情心泛滥？而且，我为什么又非要去救她？我可不想担上什么责任。”
“但圆圆如果知道……”
蔚羽白其实明白九颐的意思，但冷雪琅始终是孩子的妈妈，即使这几年来她是缺席的。
可她是知道圆圆的，她对冷雪琅这个妈妈是期待的，也是想认识她的。
既然这样，或许还是稍微对冷雪琅好点，对圆圆也是好交代点？
到时候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妈妈这么无情的话，估计是会有反效果。
“你们从来都是顾忌别人的感受，从来都是顾全大局……又有谁来顾及我的感受？”
九颐似乎嗤笑了一声，她闭了闭眼，错过了蔚羽白脸上那一闪而过尴尬而愧疚的情绪，让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够体贴。
可是……
但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九颐已经走到了冷雪琅身边，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掉眼泪，甚至近乎快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在流血。
九颐是愈发在心里闷着一团火。
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十分用力，将冷雪琅的手直接握痛，但冷雪琅没有收手，而是默默地看着她将自己的手腕握红，血液流得更欢，她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九颐放开了自己的手冷笑了一声：“你真的挺好玩。”
“苦肉计么？玩儿得挺溜啊，可惜的是在我这里不奏效。”
“九颐，对不起，我……我忍不住，我很痛苦，我无法排解……我……只能这样划上一刀来让自己舒服点。”
“那你为什么不能离远一点儿去自伤？在我和羽白面前自伤算什么？”
九颐只觉得她虚伪，她不在乎她是否伤害自己，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懂得珍惜的，她这样一个被她害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心疼她？
如果不是为了圆圆……
“我……对不起……”
“是羽白让我过来帮你的。”九颐懒得和她多说，她放弃前尘已经用了很多很多的勇气，她也是不可能再去帮她一些什么了。
原谅她？更加属于是无稽之谈。
“我……我其实自己也可以包扎的，你在旁边看着我就好了。”冷雪琅听着是蔚羽白的意思，身上僵了一僵。
原本那种隐蔽的欢喜更加是荡然无存。
她的鼻子又是忍不住酸起来，眼泪再次扑簌簌地流下来，让她根本就止不住。
她也不想压抑自己。
“我都说了给你叫一辆救护车的。”九颐觉得烦，想起女儿还在家等着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发脾气。
不仅如此，蔚羽白的情况还没解决，她可不能这般浪费时间了。
所以九颐也不管冷雪琅究竟是什么想法，只知道自己的动必须要快，不然肯定会出事。
她将自己的帕子给拿了出来，对她说道：“忍着点，不能忍住就让你的人来。”
冷雪琅看着她手里似曾相识的帕子又是想哭，眼泪依然流个不停，那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怎么……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怎么……又认为九颐当时不会死呢？
九颐……也只是一个人来的而已，她怎么……怎么就不会死呢？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当初到底……在想什么？！
“九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鳞片原来真的会让你死……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你好烦，我根本不想提起那些事情，你道歉有用么？你一遍遍去提那些事情又有用么？”
“只会让我一遍遍地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一遍遍地往我的心口上撒盐，你来这个国家是做什么的？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都躲到这里了，还能遇到你这样的恶魔？”
“让我好好地将这一辈子过完都不行？我都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样的人。”
“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冷雪琅不敢提及过往的事了，也陡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残忍，这不能怪九颐这么憎恨她。
“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就从我面前滚吧，永远永远不要出现，这才是道歉。”
“可是……可是陆南蕴既然知道你没死了，她……她不会放过你的……她……”
“所以？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能保护我？”九颐又是讽刺地笑出声来，“你还挺可笑的。”
“我……我没这样认为的，但陆南蕴这几年来都混得风生水起完全不受影响……我是真的怕你出事……”
“不也就再死一次的事情而已，我下辈子……或许不会再遇到你们了吧？”
九颐已经帮她包扎好了伤口了，略带点疑惑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冷雪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疼。
她究竟……究竟……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伤她伤得这么深……
九颐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帮她包扎好了之后便转身离开，往蔚羽白的方向走去。
“可以了，走吧。”九颐主动向她交代。
蔚羽白点头：“你做事我总是放心的。”
“你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多管闲事干什么呢？”九颐还是不赞同的。
“我这不是因为……不想你将来后悔……”蔚羽白也反省了自己一下：“我……我刚刚不是一直想别人的，我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你着想。”
“我知道，我想发疯活一回其实也挺难的。”
九颐知道她是没恶意的，人生啊，总是不如意的地方居多，这又能怪谁呢？
只能说自己命中注定是有这一劫的啊。
“……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疯？”蔚羽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这样对她说道。
“不必了。”九颐拒绝了她。
“也是，我家九颐其实什么都不缺，的确不必。”
……
两人说着话最后渐行渐远了，背影时不时触碰到一起，很是亲密。
让人看了艳羡。
曾几何时，她和九颐也是这般亲密，但被她一手毁了。
所有的所有……都毁了。
冷雪琅失声痛哭，却也是改变不了任何。
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她的保镖也是陆陆续续到了，助理也来了，送了她去医院。
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颐和蔚羽白上了同一辆车，形容依然亲密。
所以……蔚羽白……是她的新欢么？
她们之间……标记过吗……
她们之间……又是有完全标记过吗？
她们之间在过去几年来又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连孩子都有了？
毕竟，九颐的能力如何她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她们或许已经有了她们自己的后代也说不定。
冷雪琅觉得自己逐渐呼吸不了，愈发觉得心如刀割，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为什么她能如此愚蠢……犯下这么多的错？
“雪琅妈咪……不疼疼……我……我帮你吹吹。”
圆圆自然是跟着冷雪琅过来这里了，但她并没有跟着去会所，她也没能等到小八过来，倒是看见了九颐妈妈出现。
也是往会所的方向去。
她原以为九颐会救冷雪琅的，但最后居然和羽白姨姨出来。
她等啊等的才等到冷雪琅出来，看见她居然受伤了，但是包扎的帕子却是九颐妈妈的？
所以……九颐妈妈没有见死不救，还是……还是救了雪琅妈咪的？
那……那太好啦！
但是雪琅妈咪为什么不高兴呀？
圆圆觉得好费解，也只能帮她吹吹伤口。
“小八真乖。”冷雪琅自然不会在女儿面前发脾气，而是笑着对她说道。
但等冷雪琅到了医院，她又不知怎地突然捂住自己肚子结的位置，浑身冷汗，似乎喘不过气来，表情极度痛苦，像是下一刻就要死去。
而九颐也刚刚从车上下来，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这……虐得应该还算好是吧……orz看文的小天使又开始少了呜呜呜～～有反转哒啊啊啊啊～～不要养肥我啊啊啊～～看我吧看我吧！给我留言！！周日不是放假吗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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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
“雪琅妈咪……妈咪……”
圆圆在短短一个晚上所受到的惊吓已经太多了。
她怎么样都没想到雪琅妈咪的身体这么差， 看着都让人担心。
但她是一个小朋友，偏偏没有办法去帮助她。
她所能想到的……还是只有九颐。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马上打电话给九颐妈妈，只能先让冷雪琅的助理送她进医院。
事实上， 冷雪琅的助理可没有比圆圆更轻松， 甚至是更加紧张。
冷雪琅可是她们的老板， 她出事了，她们都会遭殃。
那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所以她们的动作很快， 几乎是立即让救护车过来， 送了她进急救室。
但是，冷雪琅的身体真的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腺体也是在刺着疼，体内的结本来也是在消失和萎缩。
即使九颐过来用信息素去安慰她，那也不能一次释放这么大量的信息素到她身上。
而是要缓慢点，慢慢去让她适应。
可陆南蕴不仅和她的信息素不匹配， 还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打算去强制标记她，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更是令人心疼。
冷雪琅的助理们都要恨死陆南蕴了，将她送进急救室之后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轻松，还是急得团团转。
自从九颐四年前死了之后， 冷雪琅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用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去治病都没有办法缓和。
始终无法阻止身体的颓势。
而她们这些下属包括云霓在内的合作伙伴都知道冷雪琅其实不是很想活了。
如果这几年不是还有那条银白色小蛇还在的话， 冷雪琅……很可能在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而选择去殉情了。
这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即使冷雪琅在这件事情里也是受害者， 但这又如何？
始终还是害死了九颐，让司氏集团几乎完全坍塌。
这简直是令人无法去想象的事情，谁能想到司氏集团真的是没了九颐不行——
首先市场就非常认可九颐的能力，像是她这样的企业家是真的少之又少， 少一个那真的是少一个了。
其次，司氏集团的新任继承人， 也就是分化了九颐的权力并且在九颐病重的时候就开始剪除九颐的势力和羽翼了。
九颐死之后那更加是如此，根本就不让九颐提拔的人继续留在这里，而是大洗牌，将所有九颐的骨干精英和势力都清除掉。
最后司氏集团有能力的人几乎全离开了。
也只有九颐旗下独立的公司才幸免于难，不仅没受影响，还为司家的无情而感到气愤。
怎么能如此？！
九颐帮她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么他们这么客户又算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司氏集团在重新洗牌之后并没有变得有多好，很多产品都有问题，很多营销也有问题。
以至于根本不需要竞争对手去打压司氏集团，就开始缓缓沉没。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也只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甚至还不用几年，就那么1、2年的时间里就直接将司氏集团给拖垮了。
无数人为九颐的离世惋惜，也觉得司氏集团简直是活该！
她们的老太太也是糊涂啊！
九颐是她死去女儿的女儿，是她的亲亲孙女，都已经是和谭家决裂了，而司氏集团也是九颐妈妈一生奋斗的结果。
九颐但凡脑子没坏，她都不会背叛司氏集团。
而且，她其实也没有独揽多少权力，是真的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九颐在时大家起码都还能喝汤吃肉，但现在……九颐还没死了，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对付她了。
幸亏九颐所选的人都是有能力的，她也容不下酒囊饭袋。
甚至是能力极强，随便一位跳槽出去，都能独当一面。
九颐的表姑姑那般做法……也无异于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拱手让人。
当然了，九颐在几年前重病之前其实已经想到了这一切，她也为大部分人安排好了后路。
在这期间还真的是发现了不少隐藏很深的奸细。
自然是能一并清除了。
这也是她能为司氏集团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只可惜，还是难掩司氏集团的颓势。
也因为这件事情，大众对冷雪琅和云霓的公司都非常不包容。
认为就是她们害死了九颐，还趁火打劫。
那是非常令人讨厌的。
以至于云上科技那段时日的业绩几乎断崖。
还有那些曾经对付过九颐的公司，也无一幸免，让她们所有人都尝到了教训。
现在即使看见九颐复活了，她们还是不敢靠近九颐，她们也是知道，她们并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九颐来帮助冷雪琅。
但是，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我们……我刚刚好像也看见了颐总，像是陪着谁来看病，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碰一碰运气？”
一个助理去前台处理这些流程的时候，看见了九颐，还是对自己的同事说道。
“颐总也在？”另外一个助理也非常意想不到，想了想，咬咬牙：“自然还是要去看一看！”
“但颐总或许没空……”助理林潋这样对林叶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弃的。”林叶不甘心。
她们在这里担心地商量，要考虑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发现圆圆早就循着九颐的信息素找过去，要将她找到。
更进一步是说要将小八找到，让小八带九颐去冷雪琅的病房。
圆圆边哭边去找小八，始终无法忘记刚刚冷雪琅在车上那样痛苦的模样，看得人是真的后怕。
“嘶嘶嘶嘶～圆圆你肿么哭了？是不是……是不是我雪琅妈咪出事了？”
圆圆忍着伤心和害怕终于找到了九颐附近。
就看见病房窗户的位置多了一条粉白色小蛇，正是小八。
“呜呜呜呜～你……小八……雪琅妈咪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差？呜呜呜呜～为什么？她刚刚……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捂住肚子在车上疼得好难受，我都……我都怕她真的出事了……”
“呜呜呜——”
圆圆以往其实也有陪九颐治病，而且九颐治病的这个过程也是很令人担心的。
那也不是什么好去回想的事情。
但是，圆圆是相信九颐能好起来的，所以没那么担心。
然而冷雪琅刚刚发作得太突然了，再加上她始终是她的女儿，即使是人和蛇的混血。
俗称半妖。
她还是能很好地感知到冷雪琅的情况非常非常不好。
好像一副空壳那般，身体里……已经完全没有生机了。
这怎么能让人放心？
刚刚看着冷雪琅被送到急诊里的模样，圆圆也没有放心下来，觉得心里的预感是更加不好了。
不然也不会走过来找九颐，让她帮助自己。
“我……我去找九颐妈妈帮忙……”
小八看着圆圆哭得这么伤心也难受了，顾不得什么，马上去找九颐，要让她帮忙。
圆圆觉得如果小八直接找九颐帮忙，她可能是不会去的。
圆圆能察觉出来九颐真的是不喜欢冷雪琅。
即使之前她没说过冷雪琅一句坏话。
可是今晚从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小八，你等等……你不能直接说让九颐妈妈去帮雪琅妈咪，你……你要直接带她去，不要提雪琅妈咪一句话。”
“好……”小八有点明白了，想起九颐也的确没有帮助冷雪琅，如果不是她聪明，偷偷地跟了过来，现在都只能在家里呢。
圆圆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藏起来了，等小八去行动。
病房里，蔚羽白的情况其实也非常不好。
九颐这个Alpha其实也不好陪在她的身边，这是非常危险的。
但现在蔚羽白身边没人，她也只能打了强效抑制剂进去，然后看看她的的情况。
希望能找到解决的方案。
刚刚在送蔚羽白过来医院的路上她其实也看见了疑似冷雪琅的车，好像还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她再想看过去……发现冷雪琅的车子不见了，却还是能嗅到Omega残留在原地极其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让九颐不如何喜欢。
自然也就快速送蔚羽白离开。
这样……也错过了圆圆去到了冷雪琅那边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冷雪琅遭逢大难。
“羽白，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帮你找来你觉得怎么样？”九颐也不废话，蔚羽白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找Alpha标记。
但她知道蔚羽白都没Alpha，这些年也完全是靠抑制剂熬过去的。
现在一时半刻让她找人估计也难。
不过，临时标记的话，九颐觉得还好。
不需要找太相熟的Alpha也是可以的。
“我没有……也不必给我找，我自己能熬过去的。”蔚羽白不太能接受让一个陌生的Alpha来标记自己。
还是这般说道。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独自熬过去可能不行。”即使蔚羽白的精神看着是相当不错，但九颐还是能看出她已经是一个强弩之末。
“嘶嘶嘶嘶——妈妈～九颐妈妈～”
就在九颐要劝服蔚羽白去找一个Alpha去标记自己的时候，小八还是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让九颐还真的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在这里。
“小八，你怎么在这里？”九颐伸手，想让她盘到自己的手里来，这边问她。
“妈妈～九颐妈妈～你快点跟我来……但我才不要到你手上了哼——”
她说着也不管九颐是怎么想的，还是从病房里出来，往冷雪琅病房的位置快速而去。
九颐没办法，只能一直跟着她，但心里已经逐渐存疑。
走到一处病房里的时候，还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但小八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这里还是医院，人来人往就而且气息驳杂，总不能让这么小的一条小蛇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走来走去的。
简直是太让人担心了。
尤其是在九颐的视角里，小八就是圆圆，刚刚从人变成了蛇，那是更加让人担心。
所以，即使感觉到附近病房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她还是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
【宿主，冷雪琅好像……就在这附近。】系统好像都能检测到冷雪琅的存在了，这般对她说道。
“她还知道来医院看病，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回家等死呢。”九颐极其讽刺地说了一句。
系统其实也是有些被她噎着，但冷雪琅的确很癫，都没想到她这么癫，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九颐也只会比它更气罢了。
九颐继续跟着小八往前走去，她的速度也算挺快，虽然拄着手杖不是很方便。
但还是跟在小八身后，穿过重重的回廊和好几个病房，小八终于停了下来，九颐也看清楚了她停下的是在什么地方。
居然是在一个病房前。
九颐：“……”
她心里赫然有一些不算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不等她猜测，系统就继续说话了：【宿主，冷雪琅在这个病房里，刚从急诊被送来呢。】
它刚刚播报完，林叶又是从旁边的一个病房里走出来，看见九颐居然在，几乎狂喜：“颐总你好，我是雪琅总的助理，你是来找雪琅总的吗？”
刚刚林叶已经和林潋商量好了要去找九颐了，没想到一出门就找到她了。
她觉得九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过来，肯定还是惦记着冷雪琅的情况！
九颐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
“别误会，我不是医生，我也不是来找她的。”
九颐觉得小八刚刚肯定是察觉出了冷雪琅的身体出问题了，所以才过来带路，让她过来。
而且她觉得她还真的是变聪明了，没有像刚刚在家的时候那般直接让她去找冷雪琅，这次是一个劲儿地往外走。
就是想让她过来找冷雪琅。
可惜的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进去的。
“可是……可是……能不能就看雪琅总一眼？她……她很缺信息素，她需要别人标记。”林叶听着九颐极其无情的话心里都要凉了半截。
她就说九颐不可能这般原谅冷雪琅，也不可能主动找过来。
果不其然，真的是一场乌龙。
但刚刚医生已经说了，她必须要被标记，不然……腺体真的会废掉。
而且，体内的结也不能留下了，必须要停止吃那种虎狼之药。
现在能帮冷雪琅的只有九颐，没有九颐……冷雪琅是真的会死的。
尤其林叶其实都感受到她没多少求生意志了，即使九颐回来了还是这样。
所以，她能做的其实有限……
真的有限。
但总好过不做……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她也太对不起冷雪琅了。
“她需要别人标记，那你就去找别人？没必要去找我？”九颐觉得奇怪，她又不是欠她的。
找她干什么？
“可是，由始至终，她都只有你一个伴侣，而且……也只接受你的信息素。”
林叶只能和她说明理由并且哀求她：“颐总，你……你就看雪琅总一眼好不好？她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我看她一眼又如何？难道能帮助她？”九颐觉得好笑：“还是你觉得只要我进去看她一眼了，我就能顺着你的意思去做其他事情？”
“这怎么可能？”
九颐直接将话放到她面前：“我司九颐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也别和我扯上关系，不然，我可不是不帮你们这么简单，而是会直接报复你们。”
“但雪琅总她……她……”
林叶很想对九颐说冷雪琅有她们的孩子，这样对待孩子的妈妈真的好吗？
也……也只是让她去看冷雪琅一眼而已，而不是让她做什么。
但九颐现在……很显然是非常抗拒。
林叶好像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现阶段好像也只能将冷雪琅有了她孩子的事情给说出来。
看看她能不能让九颐稍微心软一点儿。
但她还没说话，冷雪琅的声音便从病房里传来了：“林叶，我没事，你不要为难颐总。”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听着并不怎么真切，朦朦胧胧的，压抑着痛苦，但她偏偏想要掩饰自己这般痛苦，是真的非常难受。
明明九颐和她都没了瓜葛了，她那次身死之后即使还是用着这副身体，也是曾经标记过冷雪琅，但其实又如何？
她不是非冷雪琅不可，再加上这几年治病……九颐的身体其实已经忘记了冷雪琅的信息素，即使在嗅到她的信息素之后，她依然没有要标记她的可能性。
也不会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或许是她的痛苦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她的身体也是在逐渐记起冷雪琅的信息素。
总而言之，她在听见冷雪琅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时，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微微刺痛。
她想忽略这种感受，事实上，她也是这样做了，所以很快转身就走。
但她一转身，小八就出现了，她是蛇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翡翠绿色的，非常漂亮，真的像两颗漂亮的宝石。
而这两颗宝石……现在正含着两包泪，看着就非常可怜。
九颐：“……”
没有人能拒绝这条小蛇的眼泪，即使她知道这是苦肉计。
“嘶嘶嘶～九颐妈妈～救救雪琅妈咪～你……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呜呜呜——”
九颐很想狠心拒绝，也不觉得自己该去妥协，但她知道的是，只要自己一抬步，粉白色小蛇肯定会做一些什么事情去挽留她。
光是想着都让人头痛。
“听着，我救不了她，你也跟我离开。”
九颐不想留在冷雪琅的病房外，觉得这样很危险，很可能会被冷雪琅发现，继而和她抢女儿也就麻烦了。
圆圆可是她的宝贝，她才不可能让任何人觊觎她。
所以，九颐在遇见小八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即抓住了她让她离开，如何都不肯妥协。
自然也不可能让林叶发现自己女儿的存在。
九颐还是压低声音和她说话的。
“嘶嘶嘶～我不走……你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说救不了她！你……你根本就对她不在意……我……我不喜欢你。”
小八本来真的很喜欢九颐的，但九颐现在这样子对待冷雪琅她是真的不喜欢了，甚至是非常生气。
张口就想咬她一口。
她刚刚进去看了一下冷雪琅，发现冷雪琅的情况要比她想象中的差得多，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妈妈变成这样。
都要急哭了。
现在九颐却让她不要留在这里了，连看都没想着去看她，小八真的是讨厌死她了。
九颐倒是觉得自家女儿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即使她知道冷雪琅的存在，她都不可能会这么激动。
因为她根本没怎么和冷雪琅接触过，不可能这般维护她。
她捏住了她的七寸，察觉到她真的想咬自己，很是讶异：“你要咬我？”
“呜呜呜呜～你不救雪琅妈咪～我……我讨厌你！”
九颐：“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可她、她是我的妈妈！呜呜呜我另一个妈妈！”
九颐沉默，其实能明白自家女儿是什么意思，而且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去看，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个母亲受苦而无动于衷。
她叹口气，但实在不想多说任何，任由女儿哭泣也不太行，现在她好像也只能先妥协。
既然这样，她也只能先妥协。
“别哭了，我进去看看就是了。”她挼了挼她的小脑袋，也没多做犹豫，这般对她说道。
“呜呜呜～尊的吗？”小八以为自己都要听错了，抬起眼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很是疑惑。
“你觉得是假的话那我不进去也可以。”
“嘶嘶嘶——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小八一听着急了，“妈妈不要！妈妈你最好了！”
“是么？好到要咬我吗？”
“我……我……对不起。”小八知道自己刚刚那样是不对的，可她也是没办法去想象雪琅妈咪死了她会怎么办？
呜呜呜呜～而且九颐妈妈为什么对雪琅妈咪这么无情？
明明……明明雪琅妈咪也很好哒～
“哼，乖乖在外面等我不要乱跑。”九颐也没多说什么了，她也不可能带她进去看冷雪琅，免得被冷雪琅发现她的存在。
“好～我知道哒～九颐妈妈你真好～”小八说着还是亲了九颐一下，可热情了。
九颐不置可否。
等九颐进去了，圆圆才敢出现，不然她怕冷雪琅的助理来找她，到时候追不到她了会担心的。
一人一蛇都坐在拐角一张偏僻的凳子上没说话。
圆圆比小八还要情绪敏感一点儿，虽然九颐进去看冷雪琅了，但她还是不怎么高兴。
觉得九颐和冷雪琅之间的矛盾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
她觉得难受极了。
小八倒是没她那么担心，倒是心情还挺好，吐着蛇信子安慰她：“雪琅妈咪肯定能没事哒～”
“嗯嗯！九颐妈妈既然说了会帮雪琅妈咪那肯定会帮哒～”
圆圆知道九颐是很守信用的，既然说了会帮冷雪琅那肯定会帮，绝对不会食言。
所以她觉得不用太担心。
但话虽然这样说，圆圆还是没什么心情，一直坐着也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的位置，一动都没有动。
小八被她弄得也有些担心了，也没那么乐观了，很是担心地和她一起看着病房门口，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
病房里，九颐即使打了强效抑制剂还是能感受到里面极其强烈信息素的味道。
正是冷雪琅信息素的味道，明明说她都很久没被标记过了，但到头来依然让人觉得不适。
九颐此时才发现自己对冷雪琅的信息素已经到了无法容忍、厌恶的地步。
Omega睡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双眸半睁半闔，很是浮沉。
但九颐进来的第一时间她还是察觉了，立即睁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感受错了。
她怎么……怎么会进来的？
这也实在太奇怪了。
冷雪琅定定地看着九颐，想要看她是什么情况，想要出声问她，其实也问不出任何。
觉得静静地看着她那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进来看你一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看我的样子……觉得我像是没什么事么？”冷雪琅觉得荒谬，既然不想进来就别进来，何必给了她希望又收回去？
“你真有事的话自己想办法解决，在这里对你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九颐觉得她的语气也挺难听的，好像她欠了她一样。
何必呢？
她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和她说这么多。
“我……我没……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进来，无谓影响到你。”冷雪琅知道自己刚刚的坏脾气又上来了，她始终做不到那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尤其在看见九颐和蔚羽白这般亲近的情况下，而她则是被扔到一边，她更加是无法控制自己。
“是你的两个助理担心你，非让我进来，认为我进来就能帮到你那般，但事实证明，我我还是无法帮你。”
九颐很是坦诚，也不可能提及自己的女儿，只这般对她说道。
她说完，也无意继续留在这里，而是继续往外离开。
好像真的只是进来看一眼那般。
“九颐，我其实……其实真的快死了，我这条命……也可以好好还你了，你不必这么戒备我。”
“所以你快死了，我就要和你好好相处？你是这个意思？”九颐转过身来看向她，表情还是不辨喜怒。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
“行了，你什么意思我都无所谓，希望你下次情热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九颐懒得听她废话，继续转身离开。
冷雪琅再一次被迫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甩掉了一只虫子那般轻松，实在是忍受不住：“蔚羽白……是不是比我好上很多？”
“你们……以后是不是要结婚……生孩子？”
九颐听着她的话步伐不变，继续往外而去，依然无情。
冷雪琅看着她如此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身上的幻尾是先一步没能忍住，不听冷雪琅的话，继续往九颐的方向而去，很是接受不能。
幻尾是不知道人类的爱恨情仇的，只知道它很久很久没见九颐了，好不容易看见她，她几次都步伐匆匆的，连看都没多看它的本体一眼。
它实则已经无法去接受，迫不及待地幻化出尾巴来，朝着九颐的方向席卷过去。
冷雪琅一看，心里一惊，几乎是立即制止幻尾：“不准！回来！”
然而已经迟了，不仅没有任何用，还变本加厉，死死缠着九颐的腰，不让她离开。
九颐低头又是看见了她的银白色巨大幻尾，嗤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态度？想要再次绞死我么？”
“我……我不是，是……是无法控制它，我……我没打算杀死你。”冷雪琅心头悲哀，觉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从前她用巨尾绞着九颐的腰间时，那是情趣，而绝对不是什么。
但时过境迁，这一切都改变了。
她心头感到一阵悲哀。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冷雪琅你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你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到头来我不也死在你的手上？”九颐连碰都不想碰她的尾巴，只闭了闭眼让她自己赶紧将尾巴移开，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看着都觉得烦。
冷雪琅察觉到她连背影都透着嫌弃，心里愈发窒息，很想对她说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无法说。
只能奋力地将尾巴给收回来。
然而，她越是努力就越是糟糕，幻尾好像是故意那般，非要曲解她的意思，将九颐的腰越缠越紧，根本就不让她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冷雪琅觉得九颐可能都要恨透她了，即使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动作都没做。
但她还是从她的背影里看出九颐是很不耐烦的，甚至是带着厌烦。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冷雪琅也觉得自己不好，想要竭力将蛇尾收回来。
但她努力了很久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九颐根本不想触碰她的蛇尾，但现在根本就毫无办法，只能伸手去将她的蛇尾给掰开，绝对不让她的蛇尾再继续这么离谱。
然而，她一触碰她的蛇尾，她的蛇尾就好像是更加兴奋了，主动贴句她的掌心，好像找到了久违的港湾，想要和她好好贴贴，来一个完美的亲密接触。
九颐自然感受到它的热情，不但没觉得心动，甚至觉得恶心。
她回头去看冷雪琅，见她已经艰难从病床上下来，好像随时都要跌倒的模样，让九颐更加是觉得她虚伪。
“你在我面前也别用苦肉计了，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冷雪琅身上一僵，眼眶已经红了，“我……我没……我没有……我的尾巴是真的收不回来。”
“你不要一副全世界你最委屈的模样好不好，还是以为你装可怜我就能原谅你？也是太可笑。”
九颐说话也不想这么尖酸刻薄，但在面对冷雪琅的时候她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变成这样的。
最后也只能不说话了。
冷雪琅终于来到她身后，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落。
前面两世……九颐都对她很好，甚至是这一世，九颐对她也不差，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算计和报复。
她冷雪琅还如此愚蠢地帮仇人报复她。
现在好了，九颐不想理会她也是人之常情，她都觉得她很克制了，起码没有对她做一些什么，只是说几句难听的话给她听而已。
然而，她还是忍受不住，甚至在她面前哭。
这有必要么？
根本就没有必要。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重重擦掉自己的眼泪，拍了拍还缠在九颐身上的蛇尾，对它说道：“松开，不然我可要斩断你了。”
幻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九颐，那自然不可能松开，而且它是幻尾，即使被斩断又怎么样？
它照样不会受损。
所以冷雪琅的威胁无效。
它还愈发地得意，觉得冷雪琅无法奈她何，更是绞紧九颐的腰，想要让九颐记得自己。
然而九颐愈发厌恶，愈发不耐：“冷雪琅，我给你5秒的时间，5秒它不走的话，你也别怪我对你做一些什么。”
“我……”
“5。”
冷雪琅想对她说一些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法说，只能焦急地让这截不懂人情世故的蛇尾给回去。
可是，九颐数到1了，它还是这般，根本就没办法……去对付。
“1——”
冷雪琅没有再做别的事情了，还真的是将幻尾给从九颐身上斩断。
鲜血直流。
很是吓人。
明明……明明是虚幻的，不是真实的，但冷雪琅斩断她蛇尾的时候，九颐还是能察觉到脸上溅上了鲜血。
温热的，还是带着冷雪琅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让九颐感到极其难闻，也好像是无法理解那般，她究竟在干什么？
“冷雪琅，如果这是你的新把戏……”
然而，九颐这话说到一半其实也是无法去说了，因为幻尾被砍了之后不但没有消失，还在地上活蹦乱跳的。
非要来九颐身边，好像连死都要缠着她。
九颐：“……”
她还是觉得极其不喜，想起自己居然和这样的人纠缠了三辈子，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都不知道自己造的什么孽。
真的是极其无趣。
“管好你的东西可以么？而不是将它斩断之后还在这里吓人。”
九颐抹了抹脸上的血，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冷雪琅的面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因为九颐是真的嫌弃她。
她什么话都无法去说。
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她每走一步她的心脏好像都被割了一刀，疼得她窒息，却依然无法去做任何的事情。
她恨啊难过啊绝望啊……恍恍惚惚又是想起……九颐送了蔚羽白来医院，明明蔚羽白的身体都这么不好了，她居然没一直守着她而是过来找她。
冷雪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尤其看见九颐曾经只对她露出过关切和纵容表情，现在却是对着别的Omega。
还要再次将她像是垃圾那般扔下回去继续照顾她的新欢。
这真的烧得她理智全无，完全不能自控。
但她还是死死忍住，不能再作出一些什么让她讨厌。
可她可以忍住不去做什么，她的幻尾不行，幻尾即使刚刚被斩断了元气大伤，但它的速度还是极快，将九颐席卷着回来，绞紧她的腰，亲吻她萎缩的腺体，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今天存稿了9000字，但发现有一章写太早了……要放后面才行，相当于我待会儿要补一章啊啊啊
ps：今天喝了两碗凉茶，又吃了那个三无的药，感冒好了7成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呜呜，就是太上火了搞得我眼睛都烧得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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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完全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蔚羽白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从病房出来的，但她不知怎地心里总是不安，具体怎么样不安， 她又无法去解释。
索性还是出来看看九颐这边的情况， 免得九颐又在冷雪琅这边遇到什么情况。
事实上， 蔚羽白的担心不无道理，她还没对九颐说上几句话， 冷雪琅就开始着急了， 居然顾不得医院里有人，直接用幻尾去将九颐给抢回去。
她刚刚也只是有些站立不稳才让九颐扶一扶，实则什么都没有做。
但冷雪琅一如既往霸道。
蔚羽白看着重新紧闭着的房门，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九颐单独留在这里，必须要等她出来。
于是便敲了敲病房的门， “九颐， 我在外面等你。”
里面的Omega是将九颐的腰和腿缠得更紧了。
病房里，九颐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冷雪琅：“放开。”
“你……你现在是和她在一起么？”冷雪琅不舍得放开，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放开， 不然她和九颐之间只会渐行渐远。
“我和谁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九颐觉得她是不是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难道她真以为她会喜欢一个害死过自己的人？这怎么可能。
还是那句话， 她现在没报复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而且， 她其实觉得冷雪琅当初牺牲还挺大的， 为了帮陆南蕴和自己的姐姐报仇……甚至她们之间还是死对头的情况下她还这边接近自己，甚至……被她完全标记了这么多次……
在明知道可能会怀孕的情况下还是这般接近她，实在是让她意想不到。
只可惜的是，她还是那种抛妻弃女的负心女， 真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九颐忽而意识到的是，自己对冷雪琅的恨真的有非常多， 最憎恨她的地方还不是她联合陆南蕴去对付她。
而是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她。
没见到她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讨厌她，但现在看见她了，憎恨根本就没有停止。
她真的讨厌她到了极点。
她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圆圆的存在。
既然一开始的时候不想要圆圆，那么这之后也别想着要了，她是不会让她见到圆圆的。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找到更好的人了？”
冷雪琅将幻尾给收回来，但很显然她的幻尾非常不舍得，如何都不想离开。
恋恋不舍纠缠了很久才收回来。
看得九颐是极其讽刺。
或许从一开始冷雪琅就只是在馋她的身体，在复仇和玩弄的过程中迷恋上她的身体，当她是傻子那般玩弄。
亏她还可笑地献出一颗真心来。
九颐忘记了修仙界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她始终记得自己剥掉了情丝。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连最基本的人类感情都不想有了……
或许她已经找到了答案。
没想到她和冷雪琅的这点破事居然延续到现在。
简直是荒谬。
“我就算死了也和你无关。”九颐再次转身想要离开，完全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九颐……你不能这样说自己……”冷雪琅听着她的话感到难过，顾不得让她离开，还是上前几步将她完全搂入自己的怀里，阻止了她离开。
“放手。”九颐实在是不想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冷雪琅还处在情热期的时候，更加的是这样。
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我……你要好好活着……你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为什么还要说死这样的话？你……你留了这么多的遗产给我……这又是为什么……难道真的的想死么？”
“死的滋味……明明很难受。”
“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九颐没辙了，见她还不肯放手，收回去的蛇尾还蠢蠢欲动，她其实是丝毫没有看出冷雪琅有什么悔改的心思。
她只看见她无赖和贪婪甚至虚伪的一面。
“有的……怎么会没呢？九颐，我欠你一条命啊！我……我欠你一条命啊！”
冷雪琅感受到她的手在掰开她想离开，她没能忍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如何都不让她离开。
甚至想和她十指紧扣，就像以前……很多次很多次那般。
“冷雪琅，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我看见你就想作呕反胃，接触到你就觉得厌恶，你说要补偿我？你现在难道不是在作秀恶心我？”
“你凭什么作践了我一次又一次？真以为我没脾气么？”
事到如今，九颐觉得自己好像不得不去考虑报复冷雪琅和陆南蕴了。
既然她的大度和不计较……无法让她们识趣的话，她自然不会吝啬手中的屠刀。
“我……对不起。”冷雪琅真的能感受到她从内到外都在厌恶憎恨着自己，浑身像在冰窖之中，想要说一些什么，居然完全说不出来。
最后再不情愿，也只能缓慢放开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想说一些什么，但又无话可说。
“我希望你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
“不是的，”冷雪琅鼻子又酸了，忍住身体上因为情热期和渴肤症的难受，尽量清晰地对她说道：“我们……本身不是敌对关系……是……是你救了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你死的。”
“你说的那一世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九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话，觉得还是可笑：“想来那个世界发生的……肯定全都是不太好的事情，不然……我怎么……在这之后那么多个世界……都没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呢？”
“原来……我好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失去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
“这或许还要拜你所赐，我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其实还是要‘感谢’你和陆南蕴吧？”
“我……九颐……我没想过帮她的，我……我也是被她欺骗了……”
“所以？”九颐耐心问她。
“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
“其实你想悔过……不是很简单么？不需要通过我，我经历过的事情你自己再亲身经历一次，我们不就能两清了？”
“而且，下辈子你其实也不必再背负着仇恨而活，根本就毫无必要。”
“其实……我的确活不了多久了，”冷雪琅哽咽着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让你不要怀着那些不高兴的事情继续活下去，该报复的还是报复回来……”
“和你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玷污我的手。”九颐自己想去报仇那是一回事，那是天经地义的。
但被冷雪琅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她允许自己这个受害人报仇……像是一种恩赐和奢侈，如果她不允许她也无法去报复。
这凭什么？是不是太过好笑？
“可你……难道要一辈子背负着仇恨……”
“我怎么可能这么委屈自己？你不是说你快死么？你死了，我就舒坦了啊，我们可以两清。”
九颐觉得自己还挺大度的：“难道不是这样？”
冷雪琅听着她的话……那是彻底无法出声说任何了，她竟然恨她至此，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继续和她对话下去。
“不要再缠着我，不然我对你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这么客气。”
九颐转身继续离开，丝毫不管Omega又是不知何时开始流血的手，也不管她越来越过分和霸道的信息素。
她看着还恋恋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信息素觉得还挺好笑的，这都算是一些什么？
这么几年过去了还想利用她么？简直荒谬。
九颐将她的信息素给捋下来毫不留情地扔掉，也没再看她一眼，很快就出了房门。
看见蔚羽白果然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等着她，看她的面色其实已经不是很好了。
九颐实在是有些愧疚，“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和她谈好了？”蔚羽白的确还是很不舒服，但看见九颐平安出来还是值得的。
“也没谈什么，说了几句废话。”九颐实在是有些烦躁：“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还是当我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回收？”
她扶起蔚羽白带着她往回走，感受到粉白色小蛇的气息还在这附近，她又是更加生气了，让女儿出来：“圆圆，还不出来？”
冒充着圆圆的小八还是从一个角落里悄悄地看着她，好像有些紧张和害怕那般。
她虽然年纪小，和九颐还谈不上完全熟悉，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九颐是真的不高兴。
而且，她好像也没帮到自己的雪琅妈咪。
她实在是有些泄气。
“还不过来？”九颐又是催促。
但小八听着她的话是后退得更快了，根本就不想出来。
都将九颐气笑了。
“行，你不出来的话，那我走了。”
“嘶嘶嘶——不要不要！我……我出来了。”小八生怕她真的要走，还是很快就出来，但她又害怕病房里的冷雪琅看见自己，所以速度特别快。
几乎是一下子就哧溜到九颐的手腕上，不让她离开。
九颐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而是扶好蔚羽白往回走了。
蔚羽白的情况其实还是非常不好，九颐也不好标记她，但在孩子面前也不好去说这些标记不标记的话。
所以这种沉默一直到她将蔚羽白送回病房为止。
九颐让小八自己先去玩，但小八缠在她的手腕上不肯下来，闹脾气。
“你还敢和我发脾气么？”九颐察觉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蛇之后……性格真的变了很多，让她都有些意想不到。
现在明明是她做错事了，还要不认错甚至是发脾气，九颐是真的没见过她这样的情况。
她低头看着她，想起她始终是个三岁多的小朋友，从小就没了另外一个妈妈，这般发脾气那其实也算是正常。
“你在生气什么？告诉给妈妈知道。”九颐也不和她废话了，直接问道。
“你……刚刚进去了没有帮雪琅妈咪，她……她还是很痛苦，我不喜欢你。”
小八很难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但她觉得九颐这样做不对，她不喜欢。
“她不需要我帮忙。”九颐直接说道。
“她……她明明很不舒服需要你的帮忙，你骗人！我……我讨厌你！”
小八说着都哭起来了。
“她有很多别的人能帮她。”九颐还是坚持这个说法。
“她……她只需要你的帮忙，她没有谁能帮忙……”
“你怎么知道？”九颐又是好奇问道。
“因为……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妈妈……她……她又能找谁帮忙？”
小八伤心得都要掉眼泪了，“雪琅妈咪这么好，你……你为什么不能去标记她？”
“听着，她好不好……她都从来没养过你，之前更加是联合别人要杀我，你很应该知道过去我治了几年病究竟是因为谁。”
九颐其实也不想将她和冷雪琅之间的恩怨告诉她的，但现在分明就是……不轮到她不告诉了。
不然她和女儿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差。
但她意识到的是，女儿变成蛇之后和之前还真的是有些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她说，总觉得太过奇怪了。
她的女儿之前从来不会问这么为难她的问题。
冷雪琅在她们之间就是一个禁区话题，是不会轻易提及的。
但现在她不仅学会欺骗她，还非要强迫她做任何事，甚至说讨厌自己——
九颐心里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难道她这几年来劳心劳力教她养她……得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真的是太过可笑了。
她难道又做了一回小丑么？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雪琅妈咪很痛苦呜呜呜呜～她……她也很痛苦哒～你……你就不能陪她一下吗？呜呜呜——”
小八不知道九颐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她只知道冷雪琅这几年来过得非常不好。
九颐的身体现在看着起码是健康的，但冷雪琅不是，身体每况愈下，看着她都心疼。
她觉得真的没办法接受。
现在难得九颐在，她也是唯一能救冷雪琅的人，为什么不能救她？
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小八觉得完全完全无法接受。
“我刚刚难道不是陪了？你在外面也清楚。”九颐可是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了，但她现在还是要去她去做更多。
即使是她的女儿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不够！不够！不够！”小八又要发脾气了，将九颐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有点儿像无能狂怒的模样了。
看得九颐都有些好笑。
“九颐……你要不再去陪她一下？”小八哭得的确伤心，蔚羽白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发脾气的小八。
虽然觉得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但她还是没去多想，只这般对九颐说道。
“羽白，你是说真的？”九颐听着十分讶异，看向她的眼神都微微变了。
难道她刚刚这样做是错的么？
“不然，你让孩子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不，既然想哭爱哭就这样哭着吧，我刚刚已经纵容了她一次，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九颐的想法很简单：“而且，冷雪琅的病是陪伴一两次就能痊愈的？”
“我好不容易才逃离她，你也好不容易才救活我……我为什么又要重新进这个龙潭虎穴？”
“那你就任由你女儿哭了……？”
“哭着哭着就不哭了，你该好好管好你自己，我和她的事情……我会好好解决。”
“好好好，是嫌我多管闲事了是吧？”蔚羽白哼哼了两声，斜睨着她，想要再说一些什么，但又无法去说，不知从何说起。
“不是嫌你多管闲事，而是让你少操心。”九颐这般说道，眼里也是真的担心。
“放心，我能熬过去，现阶段我也不能找Alpha标记我。”蔚羽白这个身份注定是无法去太过轻松地活着，尤其是现在都被算计了，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她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九颐在旁边陪着她，即使她什么都没做，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感觉不错。
没那么难受。
“我让医生来看看你，下次你也不要随便乱走，很危险。”九颐可不信她的话，让她赶紧躺下，其他什么都别管。
“好，那你呢？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好吧？”蔚羽白倒是有些担心九颐的身体，毕竟冷雪琅的信息素可是很浓郁的，她怕她出事。
“我现在还好，你不必担心。”九颐这般对她说道。
“你对圆圆也别太严格，她只是个小朋友。”
“知道了。”九颐没再说话，等她重新躺下之后还是找来了医生去看她。
而小八又是重新偷偷回去冷雪琅那边了，整条小蛇都哭唧唧的，看着是真的可怜。
真正的圆圆已经被冷雪琅让人带回去了，毕竟一直留在医院这里也不好。
圆圆圆忍不住哭起来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哭只会让冷雪琅担心甚至是厌烦。
可她好像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九颐不帮她。
这么好的雪琅妈咪……九颐妈妈为什么不帮她？这是为什么？
“小八别哭，妈妈没事的。”冷雪琅脑袋已经烧得昏昏沉沉了，信息素依然浓郁而暴躁，亟需去找一个宣泄口。
但偏偏还是无法找到，只想无视冷雪琅的命令去找九颐，让九颐安抚它们。
它们已经忍耐了好几年，也不可能适应信息素抑制剂，甚至是模拟九颐信息素的抑制剂也不管用。
用了之后只会让它们更加暴躁，也是更加想念九颐。
这刺激得冷雪琅这几年的情况都不正常，好像也只能靠九颐之前留下来的一些衣物作为支撑，让她能尽量舒服点。
但那始终是杯水车薪。
冷雪琅知道的是，自己这回是真的离死不远了，九颐所说的可以原谅她，那也是建立在她将她经历都经历过一遍。
她就能原谅她。
九颐这么想也没错，她现在……也即将死亡。
即使她也非常不舍得。
可这也好像没办法了，身体的逆转改变不了多少，即使她再努力……好像都无法去改变了。
既然如此，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她还是尽量去弥补九颐，而不是去讨人厌。
“雪琅妈咪……我……我可以帮你治病么？”圆圆不想回去，她只想陪在冷雪琅身边，等她完全好起来。
圆圆其实也不责怪九颐不帮冷雪琅，毕竟九颐的身体……过去那几年这么不好，完全是因为冷雪琅。
现在她的九颐妈妈好起来了，但是雪琅妈咪却出事了……圆圆虽然也不想冷雪琅出事。
但她也觉得自己无法去强迫九颐去做一些什么。
只是，圆圆好像也意识到，想让九颐和冷雪琅和好，那好像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也肯定无法去干涉她们之间的事情，就是……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让她都难受极了。
不过……不过，九颐妈妈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九颐妈妈都帮过她一次了，总不能让妈妈总是帮好多好多次。
九颐妈妈也会不高兴的，她……她也不想让妈妈不高兴。
所以……所以圆圆或许能试一试去帮雪琅妈咪呢。
“小八想怎么样帮我治病呢？”冷雪琅没想到自家女儿居然会这样说，有些讶异地看着她，挼着她的小脑袋，微微笑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或者……或者……我……我讲故事给你听！”
圆圆好像也只能对冷雪琅做这些事情了。
之前九颐治病的时候她也是时刻陪在她身边，然后九颐妈妈就好了！她觉得现在自己好好陪着冷雪琅，可能也能这样的！
雪琅妈咪可能就能好起来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满怀期待地看着冷雪琅，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能能行呢。
冷雪琅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怎地有些想哭，亲了亲她的脑袋：“我家小八长大了……都会疼妈妈了。”
“妈妈也会努力好起来的，但你是个小朋友也是要好好休息的，在这里一直陪着我也是不行的，可以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看我。”
冷雪琅挼了挼圆圆的小脑袋，这般对她说道。
“可是……可是你不舒服……我……我不放心，我……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你，不然……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但是……如果妈妈以后……”
冷雪琅其实很想对圆圆说一些体己话，很想告诉她，她以后可能会不在这个世界上，这或许是她的报应。
与此同时，她也是在想，今天陆南蕴已经知道九颐还活着，后续她肯定不会放过九颐，只会继续报复九颐。
直至九颐完全死在她眼前。
所以，九颐现在的处境其实很危险，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她叹口气，觉得自己其实最应该为九颐做的是……将陆南蕴给除掉，无论用什么方法。
或许今晚……她不应该和陆南蕴闹掰的，她的时间也不多，过去几年来即使她用尽全力去对付她，但其实总是差那么一点儿。
陆南蕴好像完全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也是能提前去知道一些风险，甚至能预判出一些事情，每次她想报复她总是不成功，真的令人烦透了。
她怀疑她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成为了先知，毕竟她之前在修仙界就有先知的作用。
不然，其实当时以她的修为和威望……那是不可能和九颐并肩站在一起的。
冷雪琅现在也是怀疑……陆南蕴在这个世界里也是有先知视角，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精准避开她给她下的绊子？
而且，陆南蕴也是开公司的，不可能一点儿困难都遇不到，但她居然还是能顺风顺水地过了好几年。
各种生意都搞得有模有样。
冷雪琅所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去抢占市场以及稳住她所在行业的地位。
还有便是依然时刻监视着她，总是能找到一些把柄的。
这样之后就能好好去对付她。
但冷雪琅这几年来坚持得其实很辛苦，九颐的死太过突然，也是令人无法去接受。
而网络上很多人已经知道她的死和云上科技、司氏集团有关，让她们的口碑几乎是急速下滑。
直至近年来云上科技才将口碑回转，但和全盛时期那也已经是无法比了。
可是，现在九颐还在……而且陆南蕴也知道了她的存在，冷雪琅觉得九颐不可能一辈子藏在这里，有些事情……或许还是要勇敢面对。
她冷雪琅也要在接下来的局势里有点作用才行。
千万千万不能拖后腿了。
冷雪琅这般一想，觉得自己的心情其实没那么差了，低头看着女儿。
发现她还是等着自己说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将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儿：“小八，要适应逐渐没有妈咪的日子。”
“可是……可是……”
圆圆反应了好一会儿来才反应过来冷雪琅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那般：“我……我……”圆圆才刚刚和你相认……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怎么……怎么就要离开圆圆呢？
为什么……为什么将她生出来又不要她……只要小八……是不是因为她没办法变成蛇，所以就不得你喜欢？
圆圆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排解这么多的苦闷情绪。
只知道她一定一定不能让冷雪琅离开。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好像除了哭，其他的的没办法去做到。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难过地转过身去，咬着自己的嘴巴，怎么样都不想哭出声来。
会……会让妈咪担心的。
冷雪琅看着女儿微微颤抖的身体，觉得自己……的确太过残酷，可是留给她的时间是真的不多。
她不能错过。
只能快速布置好这一切。
“小八，没事的，妈咪也没说不去治病，我不也是努力地去治病么？你不要哭。”冷雪琅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痛，疼得她死去活来。
这又能如何去说？这是她腺体萎缩、体内的结消退所带来的副作用，加上她当时怀孕的时候其实也没足够的信息素滋养。
而且，医生也说了，她这种情况不适合怀孕。
但她还是努力去克服。
后遗症其实也很明显的，现在……她的身体和一张风干已久一撕就碎的纸差不多，再也无法逆转了。
而且，那片逆鳞……被陆南蕴下咒之后，即使害人的是陆南蕴，但她始终是逆鳞的主人，那是会遭到反噬的。
现在她就是遭到反噬了，谁都无法阻止。
除非……九颐肯原谅她。
但这……或许是过了一百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妈咪……你……你不要说话……我……我……呜呜呜……”
圆圆觉得她说的那些话都让她非常不高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排解。
觉得根本就无法去听她说下去。
只能边哭边让她不要说。
冷雪琅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怎地有些好笑，抹干净她脸上的泪：“好了我的乖宝，妈咪抱着你哄你睡觉好不好？”
“呜呜呜我不要睡觉～我不要～我……我要守着你。”
圆圆想起有次九颐病重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九颐还说了等她醒来之后就能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九颐。
但她是骗人的，九颐不仅没醒来，还进了重症监护室，那一次……她是真的活不下来。
现在冷雪琅给她的感觉和当时是一样的，用笑容来麻痹她，等她睡着了……睡着了之后可能就……就又醒不来了。
她……她不要再经历一遍这些。
“好，那你守着我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冷雪琅也不勉强，依然微微笑着对她说道。
圆圆不想看见冷雪琅有这样的笑，这会让她感到很难过，甚至很紧张，将自己的小手贴在她的脸上，“雪琅妈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笑。”
“好，妈咪不笑，妈咪闭上眼睛睡着好不好？”
“好～”
圆圆等她闭上眼睛之后才开始给她讲故事。
讲的是一个类似《农夫与蛇》的故事。
冷雪琅本来就觉得难受的了，现在听了这故事……她是觉得更难受。
这不就是在说着她么？咬了九颐一口又一口……
冷雪琅本来就不怎么睡得着，现在是更加睡不着，逐渐萎缩的腺体久违地突突跳动，手腕上的伤也极其疼痛。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都疼得要出窍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究竟……又是怎么样混账的人？
怎么……九颐又会碰上她这样的人渣呢？
还要一世又一世地纠缠，即使忘记了所有还是要纠缠……
最最最不大度的……其实是她吧？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有这么多次机会去改变，但到头来……怎么又是如此？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人，简直荒谬。
冷雪琅疼得彻底睡不着，身上哪哪都疼，就连呼吸都是疼的，她无法去阻止。
唯一欣慰的是，女儿最终还是累了，闭上眼睛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看着她可爱的脸蛋儿，还泪痕未干，冷雪琅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在疼痛了。
……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这是一件让人极其难过的事情。
她……也要争取多活几天才行。
不能放弃。
……
云霓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冷雪琅正往身上注射抑制剂。
即使这样的场面也不是她第一次见了，但每次看她都心惊胆颤地，眼尾不断跳动，觉得很是难去接受。
甚至觉得她总会出什么事情。
这不是她所想遇见的。
她来到她身边，眉头紧锁：“这用的是最新的抑制剂？”
“嗯。”冷雪琅一共打了10针，这是极其恐怖的一个数字，云霓看着满地的针筒，觉得自己的腺体也在疼痛。
“你在信息里告诉我，九颐还没死，这是真的么？”
“是真的，蔚羽白你知道么？当年是她救了她。”
冷雪琅在打了10针抑制剂之后，才勉强止住情热期。
按理来说，她这样的身体情况其实不可能再有情热期，毕竟她的腺体都已经萎缩了，就连结都干涸退化了。
她和一个残疾的Omega其实没两样。
但或许是她在孕期时候因为要有足够的信息素去安抚胎儿，而九颐也不在，以至于她只能透过药物来加强信息素的输出。
这就导致……她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即使腺体萎缩了，但一旦受刺激，干涸的身体依然会产出信息素来。
这好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用抑制剂去止住情热期。
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今天还遇到了陆南蕴，让她的情况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冷雪琅已经接受了，现在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事，必须要保持住一个平稳的状态。
这之后，或许还是能用上之前专门去研发的**身体的药剂的。
她坚信这一点。
“……她、她在哪里？你们……你们见面了么？”
云霓听着她虽然平静的语气但也是知道这是真事，她的呼吸已经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急促起来。
想要多说一些什么，又是害怕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九颐当年的死其实对她的影响也极大。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助纣为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其实也是害死九颐的真凶之一，这些年来她所受到的良心斥责不会比冷雪琅的少。
可她能做什么？能做的……也只有好好活着，等待奇迹的出现。
而现在……居然真的被她等到了？
……
另外一边，蔚羽白的病房里，她的情况还是非常严重，信息素突然失控，所中的药物犹如虎狼，已经到了不得不去标记的时候。
【宿主，要不……你临时标记她一次吧，不然……她也是会死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轮空最后一天了……轮空太恐怖了啊啊啊啊
所以九颐是标记蔚羽白还是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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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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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其实能察觉出九颐对蔚羽白没有那种AO之间的喜欢之情， 只是极其纯粹的友谊。
而蔚羽白对她的……或许就复杂了很多。
这肯定还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以超越生死的感情。
不然，它实在是想象不到，仅仅是为了报恩就能守着九颐守了两辈子去寻找微薄的一个机会……然后……让九颐彻底断掉前尘重新活过来。
这其中的代价……它不知道是什么。
蔚羽白也从来没有说过， 即使九颐也旁敲侧击甚至非常直白地问过她好多次， 但蔚羽白一口咬死了代价不算很大， 她不必多心。
她只需要好好活着就足够。
其他的，不必去管。
这其实让九颐更加愧疚了， 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能帮助她， 甚至是一个累赘。
所以在身体能自由行动之后，在这几年治病的过程中，她还是帮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将蔚氏的生意给搞好，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
让整个蔚家逐渐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她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太能帮她做了。
平时蔚羽白情热期来了会自行注射抑制剂， 她好像也不喜欢让别的Alpha靠近和标记， 无论男女。
而九颐……
“系统，不是我不想标记她，而是……我的腺体已经废了， 不可能标记她了， 也无法去标记任何人。”
这也不是九颐所想看见的， 但这又是已经真实发生了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好像都不能恢复到以前了。
但她发现自己的腺体也不是突然就变成这样的，而是逐步变成现在这副残疾的模样，根本就无法去改变。
信息素倒是能够继续释放这并不影响，可她的确无法去标记别人了。
她想……这或许是蔚羽白强行救她的结果， 她本来应该要离开这个世界重新来过，但蔚羽白还是将她救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但终归还是……比重新经历45个世界之后又要重来会好点？
毕竟所谓的因果循环也不由得她来定义， 而陆南蕴又是如此怪异，谁知道她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别的招数？
这样的世界再多来一次……她想想都觉得头疼。
更别说……她还有圆圆要照顾。
如果当时她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圆圆……又会落得什么下场？或许连看这个世界一眼都没有机会。
还有便是，她本身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还没完成……她在这个世界似乎是一事无成，很多事情都没有做成，这让她莫名地感到不甘。
起码，还是要按照蔚羽白之前对她所说的那般，好好地活一遭吧？
不为别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关心她的人。
现在，她更加应该要好好看顾蔚羽白的身体，毕竟，这几年来都是她不离不弃地陪在她身边，尽力为她趟出一条生路来的。
所以还是得想想该如何去让蔚羽白的身体好受点，让她平安度过这次特殊期。
九颐没能标记她，看着她被特殊期如此煎熬，还是叫来了医生，让医生再次帮她诊断。
医生详细帮她诊断了一番之后，神情还是有些严峻：“蔚小姐似乎是中药了，不然……不至于这么严重，或许让那个下药的人给她解药……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儿。”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九颐想起萧慈，只能是萧慈给她下药，但萧慈有可能给蔚羽白解药么？
“现在来说……要么就是找一个信息素和她匹配的Alpha去标记蔚小姐，要么也只能去给她找解药回来……除此之外，别的方法或许不可行。”
“她中的是什么药呢？”九颐又是问道，或许她这边可以尝试着自己去配药。
“我这边能大致知道是什么药，也尽力让人尝试去配药。”医生明白她的意思了，也抓紧时间去行动。
只是离开的时候看九颐在面对如此浓烈的Omega信息素时依然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心里还是惊诧：“九小姐，你……不会感到煎熬么？”
“我的腺体……好像出了些问题，但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想来应该还好。”
“什么叫应该还好？腺体出了问题那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的。”
医生也急了，即使九颐不是她的主治病人，但医者仁心，谁想让病人出事？
尤其看她这么不着急和淡定的模样，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之后会去好好检查一番。”九颐点头，觉得自己也很应该更重视身体，她如果真的死了或是生了重病，只留下圆圆的话，她很可能会护不住自己。
尤其是……她现在变成了蛇还好像变不回人，加上陆南蕴还没死，甚至活得好端端的。
她不知道当年冷雪琅不要孩子甚至当孩子不存在是不是因为陆南蕴的缘故……
如果冷雪琅残忍无情到连孩子都不要只想和陆南蕴在一起的话，她不敢想象孩子被她发现，而她又身患重病的话，冷雪琅会怎么样去对待她们的孩子。
这光是想一想都令人无法忍受。
九颐现在早已经没了之前在这个世界活不活都无所谓的想法，而且她要尽可能活得好好的。
现在既然腺体出问题了，那她就好好检查去找医治的方法，总不能几年过去她过得比仇人差的。
医生见她郑重答应下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没再多说，而是又给蔚羽白打了一针轻缓的抑制剂让她能好受点，这才离开。
九颐安慰了她好几句，还是要去安排一些事情，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蔚羽白出问题，所以医生说的方法她也只能去试试。
“九颐，你不准去求萧慈。”蔚羽白虽然被药物刺激得极其难受，但抑制剂起了点作用，她清醒了几分，能猜出九颐想要去做什么。
“我不求，我去威胁她可以么？而且……你中的药我好像有些印象，我可以去找找，或许能及时配置出解药来。”
九颐很有耐心，轻声安抚她，以求让她安心。
饶是蔚羽白对九颐的确没那样的AO喜爱之情，在面对这样的九颐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微的动心和依赖。
更别说，从很早很早开始，九颐对她就很好很好，好到能让人为她牺牲一切的地步。
不然，她又怎么会舍弃在修仙界优渥的一切，就是为了帮她改命？
九颐这样的人……实则不应该去承受那么多的轮回之苦，她明明就应该堂堂正正、高高兴兴、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蔚羽白对九颐的期许，也是她的初心。
“你别冲动，我知道你能屈能伸，但我不想看见你受委屈。”蔚羽白知道九颐虽然不算是睚眦必报的那种人，但她知道她一向能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很多很多时候都这样，包括对待那个冷雪琅也是这样。
她不是歧视妖物，她自己在修仙界时也是妖，她只是替九颐不值当，明明是那样卑贱的蛇妖在得了大能的指点能修炼还能化形，竟然还生了那样的心思。
甚至联合别人将九颐置之死地，并且杀了她几次……
现在她不但活得好好的，也前来九颐这里希望能弥补九颐……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十足荒谬。
她不希望九颐再为了其他人而牺牲自己了，包括为了她蔚羽白而牺牲自己，那也是毫无必要的事情。
“你啊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九颐觉得她怎么过了几年还是商业白痴？她想要一样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委曲求全。
她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萧慈干净么？绝对不干净。
既然她不干净那她就能用她的把柄去拿捏她，根本就不需要去低声下气求对方。
但蔚羽白……或许是对她的刻板印象太过严重了？总觉得她司九颐是什么人都能拿捏的？
正所谓……关心则乱，大概也是她这种想法吧。
她没能忍住，伸手点了点蔚羽白的额头，带了点调侃和纵容，动作透出十分的亲昵。
蔚羽白听着她的话倒是茫然一瞬，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想明白了九颐话里的意思，还是微微红了脸。
被她点了点额头，微凉的温度落下，又是令她想起了在修仙界时候在九颐身边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温柔又带着点戏谑之意对待她的。
莫名地又是令人怀念。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安排。”九颐察觉出她现在的情况还好，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不再停留，而是往病房之外而去。
又是想起自己突然变成了小蛇的女儿，居然连性格都变了不少，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九颐猜测她很可能去了冷雪琅那边。
想到这里，她的面色就有些沉，觉得之后还是要和女儿好好谈一谈。
也切莫让她被冷雪琅发现。
她刚打开了病房的门却是看见冷雪琅站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谁，正是云上科技的CEO云霓。
她正情绪复杂地看着自己。
但事实上，冷雪琅的情绪远远比云霓的还要复杂。
刚刚在病房里九颐和蔚羽白之间的对话她基本都听清楚了，就连九颐那般温柔地点着蔚羽白的额头，还有唇边那融化得像蜜一样的笑容，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样的笑容和表情……她也曾经感受过，九颐也曾经毫无保留地给自己，是她混账，将这样的信任和喜爱给全然弄丢。
还害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现在……到头来……她居然还贪恋她看向别人时所显露出来的温柔……
可是，她有资格再去觊觎么？有资格……再去拥有么？
没有的……真的没有的。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任凭她再如何去贪婪地觊觎，她始终还是背叛了她……再次害了她的性命。
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嫉妒……还妄想去弥补她的过错……
九颐实则也是不稀罕。
她的泪又是从眼底涌了上来，眼前的一切又是变得朦胧模糊，就连看九颐……都是那般朦胧，好像都要看不清她似的。
九颐当作没看见她们，冷雪琅自不必说，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云霓的话……她们之间永远都做不成朋友了。
她径直略过她们继续往前走去，一是要查药库里有没记录这种药，如果有的话很可能马上配出解药。
二是去威胁萧慈，对付萧慈这样的人……自然用雷霆手段。
而且，还要去找找女儿在哪里，不能让冷雪琅发现她了。
九颐也不是很能确定冷雪琅能不能察觉出自家女儿的存在。
毕竟女儿现在变成了蛇，冷雪琅本体也是蛇，那很可能还是能察觉出一些什么来的。
但刚刚看冷雪琅那副模样应该是没发现。
最好……永远都别发现。
她实在是担心女儿出事。
“九颐……我有这种药的解药……”冷雪琅等她走远了几步好像才如梦初醒那般，转身及时叫住了她。
九颐脚步一顿，本想转身问清楚点，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她还是抬步继续往前。
真的毫无必要。
“九颐……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有，你……你也不想那位蔚小姐被折磨这么久的？你可以用我的解药，我也不会要你任何东西。”
冷雪琅又是忍不住追出几步，这般对她说道。
但她已经不敢靠近她了，生怕引来她的反感，也怕自己再靠近她会亵渎她。
“不，如果你真的有解药的话，我希望你能明码实价，而不是施舍给我。”九颐极快地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还是转身直视着她，如此说道。
冷雪琅唇边的弧度又是苦涩起来，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和她谈判的资格。
九颐这样做无非是不想欠她的，而且……也未必是因为信任她，只是不想让蔚羽白受那么多的苦罢了。
她对她……是真的好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谈一桩生意。”冷雪琅压住心底的心酸，她也没忘记自己这次出国来是为了做什么的，便这般对她说道。
十分公事公办的口吻。
九颐倒是对她这样的态度满意了，“什么生意？”
她对她还是有非常深刻的戒备，冷雪琅能看出来，她觉得心里更加苦涩了，但还是尽力忍住，忍得指甲嵌入了掌心出了血，手腕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的伤口……也汩汩流出血来也不自知。
“自然是谈你想谈的生意。”她勉强笑了笑，但这笑倒不如不笑，简直是比哭还让人觉得苦涩。
九颐看她一眼还是移开了目光，当作没嗅到她身上的血腥气，心里想着的还是现在十分要紧的事，她没思考多久，直接说道：“行。”
冷雪琅攥得死紧的掌心又是松懈了下来，掌心的血滑落到指尖上，滴落至地板，晕出一大朵血花，却是昭示着她们之间的关系……形同陌路。
冷雪琅侧过了头去擦掉泪水，她告诫自己不能在她面前总是哭哭啼啼的，好像被杀掉的人像是她那般，而不是九颐。
……她倒是宁愿是自己替她受罪。
“你……你等我一会儿，解药没有现成的要现场配制，我……我会尽快给你。”冷雪琅对她笑了笑，尽力笑出几分温柔和善意。
但九颐已经没有再去看她了，而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的确不信任冷雪琅，向自己的助理拿到了手提之后便登录进了一个药库，在里面查询医生刚刚说过的那些药物的成分和可能给的名称。
如此海量的搜索自然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于是她边搜索边吩咐助理：“去诈一诈萧慈让她给解药我们。”
这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最主要是……蔚羽白平时基本都不如何被情热期折磨的，加上萧慈……这样的纨绔都不知道玩了什么新药，总之保险点总没错。
“是，我现在就去办。”助理很快就去了。
九颐继续安排另外一个助理：“去找找圆圆在哪里，不要声张。”
“是，颐总我知道了。”
……
伪装成圆圆的小八的确去了冷雪琅那里，这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但小八也是知道自己不能被冷雪琅发现，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甚至无师自通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看着圆圆一本正经地给冷雪琅讲故事，哄冷雪琅睡觉。
当然了，她最后自然没能哄成功，反倒是将自己给哄睡了过去，看着冷雪琅温柔地看着她，小八心里不知怎地生出了一阵别扭。
她是冷雪琅生出来的，也是冷雪琅孵化出来的，更加是冷雪琅一手带大的，冷雪琅对她有多好她是能感受出来的。
即使冷雪琅有时候还是会忽略她的请求，而且还非常忙碌……没很多很多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但冷雪琅就是她的母亲，唯一的母亲……她不可能真的讨厌她。
更别说3岁的小蛇哪里懂那么多的讨厌和仇恨？
可小八不知怎地还是不那么满足，这自然是指她在知道了自己应该有另外一个母亲之后，她总觉得九颐没死。
但冷雪琅偏偏说她已经死了，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让她不要去想那么多，很应该好好长大，学更多的本事，不要像她那样，识人不清，最终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明明……她的妈咪都说九颐妈妈已经死了，让她放下，可是最放不下九颐的是自己的雪琅妈咪，不然……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损耗自己身上的鳞片和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气去招魂一次又一次？
小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雪琅妈咪身体千疮百孔，她看着还是很年轻的，即使黑发之中夹杂着无数的白发，即使……她时常力不从心。
可是……她能感受到她真的不年轻了，她……她很不健康，即使现在九颐妈妈已经回来了，但她觉得冷雪琅好像更累了。
那种朝着无限深渊坠落的感觉好像更加明显了。
这一坠……怕是要坠到尽头，无可挽回了。
小八并不嫉妒冷雪琅这般温柔且有耐心地对待圆圆，因为……圆圆是她的姐妹，和她一样，一天都没享受过另外一个妈妈对她们的爱。
小八最后是哭着回到九颐身边的，九颐感受到她的气息，觉得自家女儿好伤心啊，还是稍微停了下来，将她碰到了掌心里，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嘶嘶嘶……呜呜呜呜……”
小八对上九颐漆黑带着关切的眼睛忍不住了，又是吐着蛇信子又是哭的，看着真的很委屈，但九颐还是笑了。
“是不是迷路所以害怕了？”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不要到处跑哦。”
“……妈妈，你……你不带我去认识另外一个妈咪么？”小八还是想两位母亲和好的，即使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不太可能了。
“你想认识她？”九颐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是拿出了手指饼干喂给她，还是继续检索。
她已经检索了一大批的结果来了，再从中找到最相近的就好。
“我……我不能和她相认吗？”小八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嗷呜一口咬住手指饼干，开始嚼嚼嚼。
“圆圆，你的另外一位母亲……我很久没见到她了，我不知道她还要不要你……她身边有没有别的伴侣和孩子……”
“我甚至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亲手孵化出来的，也是我费尽心思养大的，我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你。”
九颐还是将手头上的工作给了另外一个助理去继续进行，她则是非常认真地对孩子说道。
她缓慢挼了挼自己女儿光滑细腻的鳞片，“圆圆，只要妈妈在你身边一天就不能让未知的危险靠近你。”
“那……那如果雪琅妈咪没有别的宝宝蛇，也没有别的女朋友……她……她也是好喜欢我哒……我……我能和她相认吗？”
小八说着又是很忐忑地看着她，粉白色的蛇身也是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好像在紧张，又好像在心虚。
“那就等我调查清楚，如果一切都没问题的话，我会带你和你的雪琅妈咪见上一面。”
九颐不是那种让这种仇恨延续到孩子身上的人，当然了，这不代表她真的这么大度不计前嫌。
冷雪琅的身份的确特别，如果她不是孩子另外一个母亲的话，她或许早被她报复了。
而现在她之所以没去报复她，又看着女儿这么渴求的眼神，她觉得或许还是要通过这个机会让她警惕身边任何人。
包括她的至亲。
这其实也不能说九颐残酷或是精于算计，实则她是真的怕了冷雪琅。
而且当初也的确是她不要女儿，对女儿的行踪不闻不问的，她自然不可能让女儿毫无警惕地接近她。
但她也不能去说冷雪琅的坏话，那毕竟是女儿的另外一个母亲，而女儿还小，总不能让她也记着这些仇恨活一辈子。
九颐所有的想法便是……女儿明是非、知荣辱，不要被轻易蒙蔽，其他的她也只能随缘，不强求。
九颐也是第一次做人母亲，她总担心做不好，但其实她知道的是孩子最需要陪伴，小孩子的要求也很简单，她能满足的话自然是尽量满足。
现在……即使她觉得自家女儿不适合和冷雪琅相认，但她也没有一口拒绝。
孩子渴望亲情那是人之常情，她也不想她背负着这样莫名其妙的仇恨长大，她会慢慢把握好这个度。
只是，孩子渴望亲情想和冷雪琅相认，倒不代表她会原谅冷雪琅。
甚至是，如果冷雪琅再想对她做一些什么……她都只会毫不留情地报复回去。
她不会因为孩子而让自己受委屈。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女儿也没怎么去闹了，甚至是沉静了下来，安静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好像在想着一些什么。
九颐挼了挼她，对她简直是爱不释手，那份喜爱传递到小八身上让她又是感到暖融融的，抬着自己的小脑袋去蹭她的掌心，依恋地喊她：“妈妈～”
“困了的话就睡，小脑袋瓜的想这么多的事情干什么？”九颐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年纪这么小就莫名其妙去背负这么多。
这些……原本就不应该由小孩去背负的。
“可是……可是……妈妈看着也好累……我不想让你这么累……我……我也可以帮妈妈哒～”
小八想起圆圆刚刚讲故事想哄冷雪琅睡觉，她觉得她也可以！
那双璀璨的翡绿色眼睛愈发亮晶晶的，让九颐又是心软。
小孩子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可以治愈一切的良药，看着她这么无忧无虑的模样，九颐觉得自己也放松了几分。
“你想帮妈妈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觉得你最应该睡觉哦～”九颐对女儿的确有耐心，与此同时也释放出轻微的信息素来，轻轻地萦绕在她身上，想要安抚她，让她平静下来。
这样才能更好地入睡。
“我……我如果睡着了，那……那不就是没办法帮你吗？我……我不要……”
小八说着就着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九颐的信息素催眠作用太过强烈，以至于即使小八剧烈挣扎不想睡觉。
但最后还是在九颐信息素的作用下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睡得也特别香。
九颐看着她心里可不要太软了。
这是什么绝世可爱的小蛇蛇啊～
【宿主……冷雪琅来了！】系统给她提示，让她将女儿给收好。
九颐倒是十分淡定，将安抚性的信息素涂满到女儿的身上，这样即使冷雪琅靠近她也不会轻易地发现她的情况。
只是九颐不知怎地觉得冷雪琅的气色好像比刚刚要憔悴很多，让她多留心了她一点儿，让人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冷雪琅好像知道她在怀疑自己，没有躲避自己的眼神，而是直直地面对她，丝毫没有避开。
九颐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神，她也已经将小八给妥善藏到自己的怀里，信息素也有所收敛。
等冷雪琅近前了，她及时出声让她停下步伐：“解药有了？”
“是，在这里，给你。”冷雪琅离她起码有一米远，想要递药给她还是只能走前几步。
但九颐不需要她过来，让助理上前去接，让冷雪琅心里一滞，莫名的委屈涌上来，按照以前可能还会有怒火。
然而现在……她连委屈的资格其实也没有，更何谈生气？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嗅到了她身上释放的信息素的味道，刚刚……还没有的，她给她去配解药的时候……她……她是进了病房去……去释放信息素给蔚羽白么？
那……是不是也标记了蔚羽白？
这样的认知让冷雪琅连生气都无法去生气，更多的是感到极度的慌张，好像被背叛了那般，后颈明明早已经萎缩的腺体和腹部里的结……都开始突突跳动起来。
叫嚣着要让她去问个清楚。
但冷雪琅……哪里有什么资格去问个清楚？
九颐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很应该有她的新生活，她能正眼看她一眼都已经很好了，还说什么问个清楚？
她按捺住心头的苦痛，但还是死死地攥住手里的药，不肯交给九颐的助理。
九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要看她做什么。
“我不相信其他人，我只相信你。”冷雪琅直视九颐，这般说道。
这意思便是……要九颐亲自过来拿。
九颐静坐不动，可她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愿，只看着她，并不妥协。
冷雪琅发现自己……的确做得不对，她不应该指使九颐去做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
所以她没有坚持多久，主动拿着配好的药来到九颐面前，亲自交到她手里。
九颐并没有立即抬手去接，而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沉沉的，依然充满戒备，仿佛断定她下一步会做一些什么那般。
冷雪琅看着她如此警戒的模样心头悲哀，“我……我没有必要去害蔚羽白，这解药……最好是在3个小时内用完，不然……药效还减半。”
“你自己配的？”九颐可不知道她会配药。
“久病成医……自然会配药了。”冷雪琅这般说道。
九颐沉默地张开手接了过来，尽量不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
但还是在伸手去接药的时候触碰到了她的手指，稍纵即逝，让九颐感到一阵恶心。
她很快就收回了手，没再看冷雪琅一眼，甚至没对她说哪怕一声道谢，让冷雪琅看着，莫名地孤寂。
事实上，九颐根本来不及去管她是什么想法，恰是她的助理终于确定了那种药物，兴高采烈地告诉九颐。
九颐也从中找到了对应的解药，立即站起身来就要找医生。
但不知道是她站起来太急，还是别的缘故，她没能来得及拿自己的拐杖便觉得自己的头晕起来了。
然后便无可奈何地往一边倒去，看得冷雪琅立即揪心起来，顾不得任何，上前扶住了她。
可她其实也没什么力气，九颐比她高，虽然看着瘦，但绝对是有分量的。
几乎就要将她给压倒。
最后还是她急急变出幻体的蛇身扶住了她才幸免于难。
九颐也缓过神来了，感受到自己的衣摆濡湿猩红一片，低头去看，不知何时被冷雪琅的血沾染，红了一大片，很是吓人。
她微微蹙了眉不如何喜欢，看见她也有所察觉收好了自己受伤还流着血的手往后放，好像想遮掩一些什么那般，更加觉得不愉。
“这药……不会有你的血吧？”九颐觉得她的神态有些奇怪，在拄着手杖远离她几步之后还是低头仔细端详她的面容，想捕捉到她的情绪。
“……没有的。”
“没有那是最好。”
九颐收回目光没再探究，而是拿稳了药快步离开，她大概是要去找医生看看能不能快速调配到解药来。
不能让蔚羽白继续煎熬了。
冷雪琅下意识想跟上去，但她……跟上去其实又有什么用……只会让九颐……更加烦躁罢了。
而她自己……也只会更加讨她厌，这其实又是何必呢？
可她……她又是担心她，刚刚……刚刚她快要跌倒她扶住她时，她感受到……九颐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她的身体……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好，让她实在是不好受。
她即使不待见她，可她跟在她身后……那其实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还是缓慢地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愈发幽深。
她实在是……太久太久没见到她了，令她无法不贪婪地盯着她的后背从头看到尾，每一分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思念的情绪愈发地翻涌。
只是，九颐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面色也已经是变得极度不愉了。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不能死在你面前？”语气还是极其嘲讽。
“我……九颐……我真的没这样想过，我……”
“劳烦你离开。”九颐不让她将话说完，觉得也毫无必要，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想和她说这么多的废话。
“我……只是跟在你后面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去做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悔过了？你也想弥补你过往的错，我唯一的诉求是，你离我远一点儿，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我……”
九颐却是懒得听她废话，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
冷雪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眼前逐渐被泪水盈满，模糊一片。
她抬手狠狠擦去，却突然察觉到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那个，本文的确是1v1的，这是底线不会变，就别说我越写越雷了救命
你们想的那些第三者介入剧情也不会有，你们介意的我也会介意orzz（我这个文其实连副cp都没怎么安排，我自己不太喜欢看过多副cp的也不想你们太浪费钱）
后面反转还有很多（这个文咋写来写去写不完），但写完一个大的剧情也差不多了，本月正文肯定会完结
轮空最后一天了，继续求求预收～～又不动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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