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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琅从前从来没吐过血。
这吐血真的是第一次。
那种感觉……非常身不由己, 她也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胃部痉挛着、痛苦地压缩在一起,也不给她任何时间和机会反应。
就这样直直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让她眼前都迷糊, 头脑晕眩, 想要去追逐九颐,那也变得极其困难, 连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背影……都变得不可能了。
“妈妈……妈妈……雪琅妈咪她……有危险……”
小八本来在九颐怀里睡着了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之间心有灵犀,她突然从梦中惊醒,挣扎着起来,焦急地对九颐说道。
九颐都不用等女儿说话,已经在第一时间嗅到了身后变得莫名浓烈起来的血腥味,但她其实不想去管。
冷雪琅并没有像她死了之后那样变成了穷光蛋, 相反地, 几年过后,她的财富还是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在快速增长。
即使她身上穿的是半旧不新的衣服,也没如何去打扮自己, 可九颐知道的是, 冷雪琅富可敌国, 就凭她是蛇的身份, 自然能人所不能。
这也就是说,她出事了能帮她的人多得很,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而且,都决定了和过去割舍, 她不想这么拖泥带水,只想履行当初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她看着怀里女儿半梦半醒、很是挣扎和痛苦的面容还是没回头去看, 觉得女儿在说梦话发了噩梦居多,轻轻挼了挼她的脑袋哄她:“乖,她有人帮忙,没事的,你好好睡。”
“呜呜呜……不好……不好……呜呜呜……雪琅妈咪……受伤了,喷出了好多番茄酱……”
小八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九颐的信息素缘故,她刚刚睡得是比平时还要香甜的,如果不是嗅到了冷雪琅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估计她能一觉舒服地睡到天明。
但……现在她根本就睡不安稳,居然凭借强大的意志力醒来让九颐去帮她,眼泪又是扑簌簌地掉落,这哭泣的模样和冷雪琅还要有几分相似。
九颐看着实则有几分心烦。
她其实也会后悔自己当初怎么这么冲动……完全标记了冷雪琅,还不止一次,而是很多很多次……
以至于这么难受孕的情况下还是让她怀上了孩子。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冷雪琅还没想着要这个孩子……她和她们的孩子成了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直至今日,还要遇见她,被过往的事情所牵累。
九颐觉得烦透了。
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管冷雪琅的那些破事,甚至觉得她又是在用苦肉计。
“呜呜呜……妈妈不是教过我要……要去帮助别人吗……现在雪琅妈咪……受伤了,我们就不能帮助她了吗?”
小八都想从九颐的怀里直接来到冷雪琅身边去帮她了,但被九颐摁住了蛇尾,根本就不让她去露脸。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和麻烦的了,女儿还要露脸的话……那只会更加复杂。
但女儿一直哭一直哭,哭成这样也不行,最后九颐还是退让了一步,“乖,别哭,我去看看她。”
这不是说她为了女儿而对冷雪琅心软,她现在对待冷雪琅的话,字典里可没有“心软”这两个字。
一切只是为了女儿而已,她也不会去做什么逾越的事情。
简而言之,即使女儿对冷雪琅再依恋,也不会改变九颐对冷雪琅的态度。
她最终还是转身来到冷雪琅身边,看见她的助理都已经将她扶起,但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血迹喷在身上非常明显,好像开出了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花,透露出不祥。
Omega见她过来有些诧异,张了张唇想说话,但又想到自己刚刚吐了血,不仅狼狈还丑陋,又是低下头去没说话了。
只是眼眶还是红得厉害,眼泪又是在眼眶里打转,活脱脱像是被欺负了那般。
九颐没有靠她太近,在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避她如同洪水猛兽,语气很是冷漠,即使说出来的话是关系她的:“没事吧?”
“看你这样也不像是没事,就不要跟着我,自己去看看医生吧。”
始终是当着孩子的面,九颐没有说很难听的话,但态度的疏离和公事公办,冷雪琅看得清清楚楚,也感受得非常清楚明白。
她莫名想起了几年前九颐临终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明知道她出了事……却硬是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一次都没有……
还不知道为什么笃信她是不会死的,以为这是她从母体里带出来的弱症……是会莫名其妙吐血的。
但也只是吐血而已,她是不会死。
她甚至觉得这是九颐的报应,欺骗了这么多人去做试药实验的报应,反正死不了,吐吐血赎罪又怎么了?
她现在也只是吐一些血出来而已,但她害死了这么多人……还好端端地活着,这对她……难道不是一种仁慈?
所以,当时的她麻木地认为吐血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死不了……那其实就不是什么大事……
硬是……到她死的时候都没去看过她哪怕一眼,。一直被仇恨蒙蔽……被陆南蕴的阴谋蒙蔽,直至最后她死了……陆南蕴也有意识去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这才让她清醒过来。
只可惜的是,迟了,是真的迟了……
她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了。
而在她的葬礼上……看见她尸体的时候,她甚至有跟着她一起去死的冲动。
可是,她跟着她去死……其实又有什么意义呢?
让她们的仇人……全都好好地活着,她们却是死了……
即使她在下面能看见九颐……九颐又是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着她?
只会更加讨厌她。
然而,她这几年……也没能扳倒她们为九颐报仇,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弄得越来越差……
现在看见九颐……也是一事无成,只会给她添麻烦……
冷雪琅啊冷雪琅,你其实又是有什么资格站在九颐面前呢?又有……什么资格……让九颐去做什么?
她根本不配!她……的确是永远永远都像阴沟里的老鼠那般不要出来,就连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好,我……我其实没什么事,我……我还能……”
冷雪琅一想到这里又是心如刀绞,想起自己以后都不能见到她,甚至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她,看她可能和别的Omega亲吻、拥抱、标记……甚至是结婚生子。
再然后……将她彻底忘记,也不会得知女儿存在的时候,冷雪琅觉得自己又是接受不了。
不行……不可以,为什么这样?不行……她……她无法接受……
然而,冷雪琅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说无法接受那就无法接受了。
九颐也根本不在乎她在心里想着什么,甚至是没有丝毫耐心去听她说完所有话,确定她有人照顾了,带着女儿转头就离开。
丝毫不停留,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冷雪琅看见她走,下意识往前追上几步但最终又是放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她面前。
冷雪琅无法接受,但她也无法去挽回任何,只能蹲在地上将头埋在两膝之间,任由泪水滑落,悔不当初。
然而,没有人会原谅她了,也没有人……会抚着她的头发哄她,对她温柔地说一句“没关系,原谅你”了。
冷雪琅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将尽数难过和悔恨都锁进肚子里,继续去做这种近乎无用却折磨的忏悔。
九颐还真的没有理会冷雪琅,倒是很有耐心去安抚怀里的女儿让她好好睡觉,不要多想任何。
但小八觉得九颐对冷雪琅的关心还是不够,就这样问了一句便带着她离开了。
她不知怎地,觉得根本就无法去接受。
这三年里她毕竟是和冷雪琅相依为命的,是冷雪琅花费了不知道多少精力才将她养活的,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冷雪琅受苦,而九颐还不闻不问的。
莫说让她去睡觉,她又是气得要咬人。
“嘶嘶嘶——你……你根本就不关心雪琅妈咪……呜呜呜……雪琅妈咪都流了这么多的番茄酱了……你……你不去照顾她,你就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呜呜呜……我……我……”
九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去哄她,她和冷雪琅的确回不到过去,她也不会做出和冷雪琅和好的假象去欺骗女儿。
女儿迟早要知道这些事情的,也迟早要知道真相,既然如此,就从现在开始去适应好了。
她会好好地陪着她。
小八哭得眼睛都肿了,泪眼迷糊地看着九颐,见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是更难受了。
“妈妈,你就……就不能也温柔地看着雪琅妈咪吗?雪琅妈咪……她知道错啦,她……她是好人~她……她不会再伤害你啦呜呜呜……”
“可是,圆圆,谁又能保证……她真的不会再伤害我呢?”
九颐挼了挼她的脑袋认真和她解释:“你想和你雪琅妈咪相认的话我不会阻止,但我……只能和她做陌路人。”
“圆圆,妈妈这几年来辛苦治病,其中的目的也有……想有一副相对健康的身体陪着你长大。”
“生病的滋味是很痛苦的……妈妈不想再像过去那般不断地治病,也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而我……靠近你的雪琅妈咪,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我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可是……可是……雪琅妈咪都已经知道错了……尊的不能原谅她吗?”小八这几年都呆在冷雪琅身边,自然知道冷雪琅的情况,知道冷雪琅不可能再去害九颐。
而且,这几年来冷雪琅过得有多痛苦小八也是知道的。
她是真的觉得冷雪琅知道自己错了,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错误,也是因为自己犯下的错所以才让九颐离开她们,酿成了无法去承受的恶果。
小八年纪还太小了的确无法去知道大人之间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所以她的意思便是,既然冷雪琅都知道错了,都忏悔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为什么九颐还不能原谅她?还要……还要这样去完全将冷雪琅当作不存在?
她在冷雪琅身边呆了这么久看见她被自己另外一个妈妈这样对待……说句实话,一时半刻的,它无法去接受。
但她无法接受其实又如何?她拗不过九颐,也动摇不了九颐的决心。
只能自己生闷气。
“知道错了是一回事,但是她犯下的错无法改变……不是我原谅她就能回到过去的。”
“圆圆,你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做的事情,妈妈也从来没强迫过你去做那些事情,逼你去吃不喜欢吃的东西。”
“同样地,现在妈妈不想去和你的雪琅妈咪有更多的接触,你也要逼迫妈妈吗?”
“可是……可是……刚刚雪琅妈咪都吐番茄酱了……”小八没想过这么深入的问题,只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冷雪琅变成这样,而九颐还有不闻不问。
起码……起码要陪着雪琅妈咪,等她好了再离开。
但是现在……九颐妈妈根本就不是这样。
小八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都完全变了,所愿景和憧憬的……也完全是坍塌了。
她根本……也是没办法再去接受,甚至是感到极其难过。
只能默默哭泣,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雪琅妈咪身边这么多人,而且这里是医院,她也是一个大人了,她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是医生,无法帮助她太多的。”
九颐仍旧耐心解释而且安抚,她刚刚已经将冷雪琅给她的药给了医生去检测,幸亏这个医院的医生和蔚家是相熟的,也是比较可信的。
只要确认药物检测结果没问题的话,那基本还是能给蔚羽白尽快用药。
与此同时,她派出去让问萧慈那边有没解药的助理回来了,面色不怎么好看。
九颐也便知道事情不会太过顺利,不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但她还是要听听她那边的结果是怎么回事。
“颐总抱歉,我……我没能让那位萧总给我们解药……我甚至连见都没能见上她一面。”
助理是真的觉得自己羞耻,居然什么都帮不上九颐,实在是不应该。
“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九颐又是问道。
“是……好像找了不少的Omega过去,总之就……”
“而且,还放了狠话,要么让蔚总嫁过来,要么……她会想办法弄死我们。”
助理说到这里面色已经很难看了,九颐听罢想了想,“去查一查萧慈的关系网,看看她最近和谁有联系。”
她都怀疑萧慈和陆南蕴之间有联系了。
而且,冷雪琅来这里可以说是谈生意,她手头上有锂矿,想要找开发商去承接倒也正常。
但是陆南蕴的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她也不像是恋爱脑的模样,总不能冷雪琅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或许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九颐其实也想知道现在陆南蕴知道她没死的话,会不会又千方百计置她于死地,毕竟像是蔚羽白之前所说的那般,陆南蕴一直都想让她死。
而且为了让她死……甚至不惜蛊惑冷雪琅,让冷雪琅来对付她。
其实如果冷雪琅仅仅是被借刀杀人,九颐不至于这么不喜欢她,她真正感到难过的是,冷雪琅……从来没相信过她,一次……都没相信过。
甚至隐瞒了她一次又一次……
九颐知道的是,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这样对待被她喜欢的人的。
可现实却是,她撕开了冷雪琅的面纱一次又一次,到头来发现自己在她面前也是如同傻子没两样。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给了她一个孩子……到头来,人家根本不想要孩子。
4年来对孩子不闻不问,从来没见过她去找丢失的蛇蛋。
可怜女儿长大了还想和她相认,事事为她着想,就因为冷雪琅是她的妈咪……即使她抛妻弃女她也毫不计较。
但九颐知道自己已经变得斤斤计较了,她也不可能不计较,她怎么可能会不计较呢?
不计较……什么都轻拿轻放的下场……不就是变成她现在这样?苟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还要不被她们找到,天天躲着她们……
想要离开也无法离开?
她凭什么过得这么窝囊?
她可以将冷雪琅当作是陌路人,也不会主动去报复她,这是她给女儿最后的体面,但前提是,冷雪琅和陆南蕴之间再无关系。
而她自然不会放过陆南蕴,陆南蕴要么不来找她麻烦,一旦想找她麻烦?她会新账旧账都一起去算。
绝不手软。
过去4年九颐其实没如何去管陆南蕴的事情,所以不知道她具体的情况。
现在在解决好蔚羽白的身体情况之后,她知道自己要尽快去进行新一轮的谋划了。
人活着……总是这般勾心斗角,好日子也没过多久。
萧慈这边没能拿到解药是在意料之中,冷雪琅给的解药的检测结果倒是出来了,可以解开蔚羽白今晚误服的药,让信息素回归正常水平。
这倒是让九颐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不放心,问医生:“服用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们这边能不能自己配置出解药来?”
“暂时检测不到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们自然也能配置出来,但用时会比较久,我怕……蔚小姐坚持不住。”
“行,辛苦你了医生。”九颐不再多说,而是拿了药就离开,重新回到蔚羽白的病房。
见她还是在病床上闭着眼努力地控制着乱飞的信息素,九颐看着她苍白又酡红的面色,莫名地……愧疚。
在她眼里看来……蔚羽白纯粹是旁观者、局外人,她完全不需要去沾这些恶事,但她还是来沾了,现在惹得一身腥。
而她还没能很好地帮助她。
她真的是没用。
“你来了?解药……弄好了?”蔚羽白察觉到她的到来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略微诧异。
似乎没能想到这么快就弄来了。
“是,但这是冷雪琅主动给我的,医生检测过没问题,你先看看?”九颐拿着药坐到她身边,不太确定地问道。
而且她看向她的目光还是有些担心:“是不是还是很不舒服?”
蔚羽白此时却是不太敢看她,明明知道九颐这样的人对朋友都是真心的,换作是她别的好朋友莫名被算计变成这样,她也会好好照顾对方、关心对方。
但是,真的轮到自己面对她这样的柔情和耐心,没有多少个人能抵挡。
加上信息素和这药物的作用,她或许对她莫名地产生了吊桥效应。
这其实……也不必逃避什么,等她恢复正常之后自然也不会莫名地对九颐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觊觎之心。
“我其实也已经让你的主治医生去配置解药,但还是需要等……”九颐并不知道蔚羽白在心里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只是尽职尽责地照顾她,也告诉给她知道这些事情,但最终还是要等她定夺的。
“我先看看。”蔚羽白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去将心头不应该有的悸动压下去,伸手接过九颐手上的解药,打开瓶盖首先嗅了嗅。
这不嗅还好,一嗅她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面色微微一变。
九颐见她神情有异,也有些担心:“怎么?是不是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甚至还很好,但是……”
蔚羽白说到这里还是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让九颐更加疑心,“不好说?”
“也不是……而是……这解药里有冷雪琅的鳞片,所以药效特别好。”
蔚羽白想过隐瞒,反正现在的九颐不会嗅出来。
冷雪琅也不会去说半个字。
但是,她隐瞒了……之后冷雪琅真的出事了,九颐真的能坐视不管?
如果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或许她能做到和过去割舍。
然而现在……似乎是不能了。
她隐瞒了又能如何?根本就毫无必要。
倒不如坦坦荡荡。
她也很想知道冷雪琅这般费尽心思……能不能打动九颐。
“如此……可我好像没看见鳞片在哪里?”九颐没想到冷雪琅居然会用自己的鳞片去配药,还是配给和她不熟的蔚羽白。
这算什么?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又还是觉得这样就能让她对她少点怨怼?甚至对她另眼相看?
不,她还真的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将鳞片碾碎化入药剂之中了,你感受不到……也算正常。”蔚羽白进一步对她说明。
“那你……还服用么?”九颐想了想觉得还是荒谬,但医生和蔚羽白都说了药剂没太大问题,她又是觉得自己如果将药剂退回去的话耽误了蔚羽白的治疗时间……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服。”蔚羽白摇头。
“为什么?”
“我不想欠她人情。”如果只是普通的解药还好,但这分明就不是,冷雪琅也是大方,她这小小的病都能让她动用鳞片入药来医治她……
其实也挺令她意外。
在修仙界的时候她可没那么大方。
当然了,她对九颐还是一片痴心。
只可惜的是,每次发现这件事情都太迟太迟了,想去悔改总没机会。
一直到现在……错得好像更离谱了。
从蔚羽白的角度来看,冷雪琅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但她绝对不无辜罢了。
而且,现在看着,好像和之前又是有所不同了。
这或许只会让九颐更加难做,还是要看九颐的心硬不硬了。
“既然这样,那只能等医生的药,我去催催?”九颐明白她的意思了也没有强求。
冷雪琅始终是敌人、仇人,自然还是不要和她多有纠缠,这解药也只能还给她了。
九颐接过她手里的药,让助理去还,而她还是打算去催一催医生。
蔚羽白并没有阻止她的做法,只是看向九颐的眼神还是有些暧昧和古怪,看得九颐也略微不自在:“怎么?”
“她不会收的,只会让你的助理白送一趟。”
“……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去牺牲自己救一个对于她来说毫不相干的人?在我看来和猫哭老鼠假慈悲没什么两样。”
九颐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的,她也没理会蔚羽白的调侃,只自顾自这样说道。
“她那是爱屋及乌。”
“她还何来的屋?”听得九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她心里、眼里……”
“停停停——别说了,”九颐嗔了她一眼,还是叮嘱了她好几句,然后拄拐起来:“我去医生那里看看,你先歇歇。”
“等等,圆圆的情况还好么?”蔚羽白觉得圆圆的情况不一定会好,尤其两个母亲的矛盾是肉眼可见的,真的让她面对?那也是极难的事情。
“睡了。”九颐没多说,继续往外走去,步伐平稳,风姿绰约。
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那种卓尔不群的人物。
蔚羽白目送她离开,然后置之一笑。
她也是一个俗人啊。
九颐出了病房没走几步,刚刚去送药的助理居然又是完整无缺地将药剂给送回来了,面上还有些尴尬和忐忑:“颐总……她……那位雪琅总不肯收。”
九颐看着她手上的药剂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给我吧,你去守着蔚总。”
“我……我陪你一起去可以么?”助理不放心,总疑心九颐会在那位雪琅总面前吃亏。
即使对方看着很柔弱也没多少威慑力。
“也可以。”九颐点头,没再多说,而是拿好药剂继续往前走去。
小八还在她怀里沉睡,如果不是蔚羽白情热期来了,她都想将小八给蔚羽白照顾,免得又看见冷雪琅开始哭泣。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九颐在助理的带路下很快就来到了冷雪琅所在的地方,她住在一间vip病房里,几个保镖守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九颐还是嗅到了从内里传来的一丝极其浓烈的信息素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让九颐几乎是立即警惕起来。
她没去窥觑,而是将手里的药剂递给一个看着比较稳重的助理:“交给你们的老板。”
“颐总……如果你真的要还的话,或许要亲自还到我们雪琅总手上,不然……”
“我倒不知道还一瓶药剂而已要这么麻烦和兴师动众,你们爱要不要。”
九颐才不管她们说什么,也别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她直接将手里的药剂塞到那个助理手上,几乎是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助理只能被迫接住药剂,发现九颐是真的决绝,她拿着那瓶药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颐离开,好像也是完全无法去阻止了。
然而,九颐刚走出几步……却发现不是很对劲了。
她后颈的腺体虽然……出了问题无法标记Omega,但她的嗅觉以及天生的预警能力并没有退化……
现在她所感觉到的是……身后冷雪琅所呆的这个房间里,有着极其深刻的危机……大量Omega信息素几乎是不要命地如同怪物那般喷涌而出……
明明身后的那个病房早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丝毫没要罅隙,也是启动了一级预警戒备……
可九颐还是能感受到Omega信息素从里面喷薄而出,甚至是十分阴暗且小心地如同一条蛇那般从内里渗透而出,沿着墙壁、地板、天花……一切可以从内里渗透出来的地方,丝毫不放过。
九颐莫名戒备,下意识往怀里已经熟睡了的女儿身上看了一眼,见她也是涌动着蛇身十分不安,她也是立即释放出信息素来极大地包裹着她,如何都不让她出事。
此时她也是知道自己再如何去逃避都无法去逃避一些什么,只能转身去问冷雪琅的助理,甚至是压着暗火去问的:“你们的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是不是想害死整个医院所有的人?!”
九颐不张口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隐忍,窝了一肚子的火。
像是冷雪琅这样的Omega……又有蛇的身份,她一次信息素失控足以让整个医院都陷入混乱,如何能让人安心?!
简直是令人难以接受。
“我……我也不知……刚刚……”这个助理可是被九颐问得傻了,想要说一些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看得人愈发心烦。
“颐……颐总……你别怪雪琅,她……近几年来……腺体和信息素就是这样不稳定,也已经是做足了措施,我们……我们是能控制好的,你……你不要太担心。”
就在助理都要被九颐吓哭的时候,云霓终于带着冷雪琅平时用的私人医生回来了,她自然也是感受到冷雪琅在隔离病房里的情况,觉得都糟糕透了。
尤其九颐还在这里……那更加是雪上加霜。
云霓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看九颐,心里其实还是狂喜的,因为她始终还是活下来了……是真的活下来了……
只要活下来的话……那就能去做任何事情,才能有足够的机会去报复别人。
她……活下来了……活下来了……真好。
可云霓也是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冷雪琅这次的信息素失控……非同小可,一旦没有处理好是真的要出事的。
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但她也是知道的是,仅靠药物去治疗……那其实也没有太大的用途了,冷雪琅……早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只是她还是苦苦支撑着,如何都不肯向本能、命运低头而已。
这也就是说,真想让冷雪琅的情绪缓解下来的话,其实只能让九颐出手。
不然,她打再多的抑制剂……那其实也是无补于事。
九颐不想和云霓说话,她可没忘记她也是助纣为虐的人之一,她们……联合起来欺骗她,将她玩得团团转,可将她玩得好惨啊。
她又是如何能不警惕?她不去报复她们……但不代表不会防备她们,尤其对于冷雪琅和云霓,她们一直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她可是时刻都带着警惕之心。
是以,她也不会去计较云霓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想着去和她任何话,只立即转身,打算马上安排蔚羽白转院。
这里可是不能继续住了。
然而,一缕Omega信息素突然缠住了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九颐不用低头去看都能知道这缕极其无耻缠上来的信息素是谁的。
她觉得极其荒谬,不等她冷笑出声,她的手腕居然也被缠住了,让九颐更加觉得可笑。
她也能从这些极度不要脸的信息素里感受到黏腻阴暗的渴念,让人作呕的虚伪爱意,甚至是……贪婪地……想将她拖入她的专属领地里的妄想。
九颐是真的觉得可笑极了,冷雪琅的信息素就是她内心最忠诚、最真实的看法……一方面说着她会好好忏悔的,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但转眼间……她又是在做着什么?
九颐觉得冷雪琅真的很难去理解,是觉得她司九颐会患上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嫌之前被骗得不够、被欺负得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对她再动心?
她又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九颐不知怎地生气到了极点,她想驱赶走挂在自己身上的Omega信息素,但毫无作用。
不仅如此,医院的特级警报还突然响起,嗡嗡嗡地叫个不停,令人心烦。
九颐知道的是,她现在已经无法顺利地离开这里了,搞不好还会连累蔚羽白,让她的特殊期也再次失控。
九颐心中冷笑,真的觉得可笑至极,她不再犹豫,转身向那个助理的方向而去,拿到了她手里还紧攥着的那瓶药剂,不顾警报,居然就这般毅然推开了隔离病房的门进去。
但她之后……几乎死在了冷雪琅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有榜了虽然是wap好过没有啊啊啊啊
今天卡文了,越到后面越难写,感觉还是要好好去梳理一下,真的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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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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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里, Omega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
刚刚门还关上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也还是想方设法地漫溢出来往九颐的方向去。
现在九颐突然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装有冷雪琅鳞片的药剂, 对这些信息素的吸引力那是巨大的。
几乎想也不想便飞奔过来, 从九颐的脚踝开始一直往上, 要将九颐藏了个严严实实,什么人都不能染指。
九颐感受到这些信息素的暴戾和急切, 甚至是黏腻贪婪, 让她面无表情地去面对,实则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甚至依然感觉到恶心。
这些信息素察觉出九颐根本就不给它们丝毫的回馈和反应,甚至是……它们也能感受到九颐对它们的极度抗拒和厌恶,莫名地委屈起来。
它们不仅没有退缩,甚至是变本加厉,还想越过九颐的衣裳往里钻, 让九颐都要气笑了。
她抓住这些得寸进尺甚至是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信息素, 猛地往外一扔,觉得还挺好笑的:“冷雪琅,我知道你在, 管好你的信息素, 不要让它们出来骚扰人。”
冷雪琅已经变成了一条大蛇了, 只是她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 盘桓在病床上,蛇尾还蠢蠢欲动,想要去寻找九颐。
之前幻尾其实被她亲手斩断,即使复原了, 但还是能看得出上面有断痕,伤疤扭曲, 破坏了原本的美感,极之丑陋。
她在暗处看着九颐,也能看见她脸上的薄怒和不可思议,只觉得心头悲哀。
再看见她手里握着的药剂,那里面有她的鳞片,她能通过鳞片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种感觉也好像是被她紧紧地握在手里那般,让冷雪琅身体又是不住地颤栗,她抚紧了自己的双臂,想要尽量去缓和这种不合时宜的颤抖和渴求。
尽量平静地对她说道:“抱歉……”
“你除了会说抱歉还会说什么?你现在是想整座医院的人都给你陪葬么?”九颐仍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她也已经捕捉到了她的气息,冷冷笑道。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待会儿再打几针抑制剂。”
九颐听她说起抑制剂,便察觉出脚下有玻璃碰撞的声音,她数了一下,散布着5枚抑制剂,还真有她的。
【宿主,在这之前……她其实已经打了10针抑制剂,手都打肿了。】
九颐听着系统的话并没有多少动容,但她看在女儿的脸上也不会想让冷雪琅真的因为情热期而死去。
她想了想,觉得冷雪琅现在这种情况或许是剥了身上的一块鳞片而导致的 ,将鳞片还给她重新回到她身上大概也就能止住她现在身上的这种情况。
到时候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是你刚刚给我的药剂,还给你。”九颐始终没有靠近她甚至避她如同洪水猛兽,她能够精准判别出冷雪琅的位置所在,几乎想也不想便将手里的药剂给扔过去,扔到她的手里。
然后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想法。
“……你们不用我调配的药剂么?我……我并没有下任何的手脚,对她所中的药是极其有效的。”冷雪琅看着手里的药剂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回到她手上。
上面还残留着九颐的气息,但她已经感受不到刚刚九颐握住瓶身时候连带她也被她滋润的渴望感觉了。
然而她的信息素还是十分贪婪地攀附上去,一点点地绞紧瓶身,好像要将那一丝丝独属于Alpha的气息全都包裹进它们的体内。
看着都禁忌至极。
冷雪琅同样看了一眼就没有看了,即使这其实是她的信息素,但她现在实在是无力把控。
更别说,最最渴望九颐信息素和气息的人是她,她的信息素也只是遵循她的意志去做而已。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不想用你那肮脏的鳞片?你早说你用了你的鳞片去配药……我也不必这么等待。”
“我……那不是我的逆鳞,我也没有下诅咒,你们……不需要担心的。”冷雪琅明白九颐的意思,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几句。
“无论有没,都不必再用。”九颐再和她说最后一句话,事实上,她也不想和她争论这么多,这其实毫无意义。
她说完,转身就走,也是用眼神去震慑身边围绕着的Omega信息素,她可不想将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冷雪琅坐在床上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离自己,连脚步都无声。
而且……她也是连一丝信息素都吝啬去给自己,她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仿佛看不到她的挣扎……
或者是,她也想看见她的挣扎,在欲海中浮沉却无人能救……
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复?甚至能令人极度快意。
但九颐其实并没有她所想的那般幸灾乐祸或是在报复她。
说白了,冷雪琅是死是活都和她没太大的关系,她即使真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她还是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通知她的人过来帮她收尸。
除此之外,她不会有任何的波动,也不会想着去落井下石。
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来到了门后,便想开门离开。
然而,门把手纹丝不动。
被浓郁的信息素完全堵住。
甚至是……之前被斩断的那截幻尾不知何时居然来到这里将门把手给完全挡住,九颐只要一摸门把手就会摸到幻尾。
这让冷雪琅又是一颤,抚住自己双臂埋在怀里是埋得更加深入了。
她觉得羞耻又莫名渴求,或者是说……她根本就无法去抵挡九颐的接近,即使她离她这么这么远,只要她一出现,她的信息素……都为之震颤。
完完全全地被她所吸引。
冷雪琅知道的是,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她的信息素甚至是她的幻体……全都认定九颐了。
这4年里她们都过得极其煎熬,但没有谁提出放弃,如何都想着要将九颐给找回来。
无论上穷碧落抑或是下黄泉……她们都没想过放弃。
然而,每一次招魂,每一次的逆天而行……对冷雪琅来说都是一种损伤。
更别说,她已经4年没有九颐的信息素滋养了。
哪怕她不标记她,只给她一点儿信息素,她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像是被恶魔抛弃了的污秽之物,在暗地里冒着沸腾的水泡,也要去接近她、觊觎她……甚至吞噬她。
冷雪琅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不能放纵,不能再被九颐厌恶,即使……即使她因为情热期的折磨而死,也不能再去麻烦她一星半点。
于是她还是让自己的幻尾回来。
不能再贪着九颐的触碰了,不能再算计她了……不然……连现在这样最基本的体面都要维持不住了。
冷雪琅苦苦支撑,原本已经被她攥得出血的双手放开了又收回来,收回来又放开,鲜血在她的掌心处汩汩直流,浸湿了床单,宛如炼狱。
九颐自然能察觉出她又在自伤,血液的味道让怀里的女儿睡得并不安稳,她有些烦躁,甚至是想让冷雪琅不要再这般惺惺作态。
苦肉计……又能给谁看呢?
她闭了闭眼,自然也是放开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等着冷雪琅将她的幻尾收起来,她才好开门出去。
但冷雪琅尽力了,她无法控制蛇尾的疯狂,也是无法控制信息素的贪婪,控制了很久都没能将幻尾给收回来。
相反地,愈发地变本加厉。
九颐看着莫名漫上来的丑陋蛇尾,冷笑:“这么丑为什么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冷雪琅听见了,缠在九颐手上的幻尾也听见了,微微颤了颤,看着自己的确丑陋的身体,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经历过九颐之前对她毫无保留的包容和疼爱……她在蜕皮期时她寸寸吻过自己的喜欢和虔诚……
甚至再早之前,在修仙界的时候,她只是一条小蛇受伤了差点被她的灵宠给吃掉,也是她爱怜地将她捧起细致地帮她疗伤。
她从来……从来没嫌弃过她……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然而,这份喜欢和纵容……最终还是被她亲手葬送。
她毫无还手之力,也无法去为自己辩解几分。
她错了……真的错了……可是……认错又有什么用?
什么都……无法去改变了,她……她对不起九颐。
“抱……歉。”冷雪琅默默擦掉了泪,又是将蛇尾变回双腿一步步地下地,鳞片的灼伤让她每走一步都好像在火炭上行走那般,举步维艰。
九颐看着她缓慢又痛苦地向自己走来,更加厌烦,这是以为她会怜惜她继而抱着她来开门么?
这怎么可能?
“你先将那瓶药剂给喝了。”九颐大致能猜到冷雪琅变成这样的原因,应该是那片鳞片出了问题了。
冷雪琅身上的鳞片应该是能有不同的用途的,甚至是缺一不可的,即使用那也不是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用。
如果强行给别人使用……那就只能自行承担恶果。
现在也就是她的恶果反噬的时候。
所以才走得这么艰难。
冷雪琅听着她的话果然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
缺失鳞片的地方对应她的双腿的话正好在她的小腿往上一点儿的地方,鲜血又是不断流出,根本无法止住,都要将她脚底下的那小块地儿染成溪流了。
简直是……看着都觉得疼痛。
“你不是说没毒么?怎么不喝?”九颐觉得她还挺可笑,就这样站着是干什么?等着她去伺候她么?
又还是刚刚她依然在骗她?其实那药剂还是有问题的?
“我……我双腿有些疼痛,我歇歇再回去将药拿过来。”冷雪琅的确是走不动了,她也没有往回走,而是站着,等歇一歇了再回去取药。
九颐却是懒得再和她在这里掰扯,这里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刺激得她的腺体其实都有些不舒服。
这已经是很久很久都没过的体验了,让九颐深深地觉得不适。
如果按照正常来说,其实九颐察觉出腺体有反应那是好事,证明她的身体机能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但是,现在让她……再和冷雪琅有什么瓜葛的话……她实在是不那么喜欢。
也无法接受自己去对她动情。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根本让人去接受的。
也因此,九颐不仅十分抗拒,甚至是觉得极度不适,她皱着眉,只想快点解决这边的事情,这样就能远离冷雪琅。
于是,她还是绕开冷雪琅到了她的病床上,看见了她床上放着的那瓶药剂。
但与此同时又是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以及残存着的信息素,让九颐又是忍不住蹙了眉。
“我……”
九颐还没拿起药剂便察觉出身后有人,正是冷雪琅。
Omega离她极近,刚刚明明还因为脚痛而动弹不得,但现在……却是突然来到她身边,这是不痛了么?
九颐愈发觉得她惺惺作态很是可笑。
冷雪琅对上了她的眼,明晃晃地看到了里面的嘲讽让她脸上又是一热,知道九颐究竟在嘲笑她什么。
“我……”
“别我我我了,喝了了事。”
九颐将药剂重新塞到她的手里,也根本不想和她说话,但她信不过冷雪琅,总觉得她又要作妖,所以还是紧盯着她,督促她赶紧将药剂给喝了。
不要再这么惹人厌烦了。
“我喝了的话……她还能有解药么?”冷雪琅还是不放心,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好像在和九颐交握着手那般。
“不关你事。”九颐很是冷漠地说道。
“怎么就……不关我事呢?”冷雪琅的眼眶又红了,“我既然都管了这件事情了,你也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过的。”
“所以呢?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将鳞片剥离出来给我们制作解药……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是在这里一箭双雕,既救了人还能让我们觉得欠了你是不是?”
“我……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不想蔚羽白出事而已。”九颐离她实则有些近,让她无法不贪婪地看着她,攫取着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让九颐愈发地觉得厌恶。
“我们自有分寸。而且,你现在这般简直是扰乱秩序甚至是拖延了不少时间,你觉得你这样做有帮到羽白么?”
“就你刚刚那个信息素失控的浓度,医院里的人都要被你弄得遭殃。”
九颐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冷笑,让冷雪琅脸上十分尴尬,她知道了九颐的意思了,可实则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剥了一块蛇鳞去制造解药居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真的是……给了解药和没给解药根本没区别。
怪不得九颐这么厌恶她。
“抱歉……”冷雪琅只得又道歉,将手里的药剂攥得死紧依然不想去喝。
九颐是真的懒得理会她了,Omega的信息素刺激得原本就没什么反应甚至是完全废掉腺体又开始有了一些微热的反应。
但她根本就不想去标记冷雪琅,甚至觉得无法忍受,只想快步离开,她还要去看看蔚羽白的情况。
主要的是事情其实也弄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必要再留在这里,起码冷雪琅的信息素看起来好多了,警报声也低了下去。
证明她的情况是有所好转的,起码不会让医院的秩序陷入到混乱之中。
到了这一步就已经足够了。
她必须赶紧离开,尽快回到蔚羽白身边。
而且九颐还是觉得这医院不能再呆了,有冷雪琅在这和定时炸弹也没什么分别。
这般一想,九颐的步伐也是更快点了,依然连看都懒得去看冷雪琅一眼。
冷雪琅攥着手里的药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想要去挽留却是没有资格,甚至连出声都不敢。
她的信息素自然没她这么隐忍,察觉出九颐又要离开,全都顾不得,几乎是一窝蜂地席卷到她的身上,怎么样都不肯离开。
甚至是极其贪婪地汲取着依附在她早已干涸的腺体后,想要让她从中分泌出一些信息素来满足她。
九颐何尝察觉不出这些信息素荒谬又霸道让人还极其不适的心思?
她光是看着都觉得极其耻辱,回头重重看了冷雪琅一眼,意思也极度明显,便是让她感觉将信息素给收回去。
冷雪琅实则十分尴尬,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还是沉浸下去的,但她又是极快地反应过来,然后就对上九颐极度不愉的眼神。
她也便知道自己的确是过火的。
也是悲哀地再次意识到……九颐的确是真的很讨厌她,甚至是厌恶她。
这种厌恶能让她克制自己的本能,甚至是无视自己的本能,压根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瓜葛。
冷雪琅觉得自己真的是极其悲哀。
但她也来不及去消化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她发现……九颐的腺体的确是出了问题,而不是她的错觉。
偏偏她又能释放信息素出来,让冷雪琅还真的是有些迷茫,好像都要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九颐的腺体有问题但她的信息素却又是没问题?这对她的身体会没有影响么?
这又是何时发生的事情……过去那么几年她又是过得怎么样?怎么腺体会出问题的呢?
冷雪琅越想越心寒,越想越觉得害怕,顾不得任何,抓住了她的手问道:“九颐……你的腺体……”
“不关你事。”九颐烦透了,几乎是极其用力甩开她的手,也顾不得她的信息素将她当成了什么美食那样啃了,只想快速离开这里,再也不要继续留着了。
冷雪琅的种种表现都呈现出让人作呕的观感,她简直是待不了一秒。
“……和我有关的,是不是因为我当初让你……变成这样了?你……你有去看病么?腺体出了问题可大可小,你不能这样的……”
冷雪琅被她甩开了手还是顾不得什么,再次握住她的手,倔强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九颐真的觉得她可笑至极:“天啊——我活到这么一天怎么样都没能想到你会问我这些话……”
“你都将我害死了,还来关心我的腺体有没问题?我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身体有些小毛病不也很正常?”
“你怎么一副我总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模样?难道你能将你的命赔给我让我变回健康么?”
“你别再自我感动了,谁都可以关心我,唯独你不行,你也根本没资格这样去做。”
九颐说着再次一根根将她的手指给掰开,脸上的神情也难看到了极点,让冷雪琅又是极度绝望。
“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害了你的命,可……可你活下来了不是么?你……既然活下来了难道就能忍受这些可能会威胁你性命的病症?”
“难道不应该好好治疗……活得比我们都要好……让我们追悔莫及么?”
“有病我自然会去治根本不需要你费心。”九颐觉得她根本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她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愿,终于将她的手指给全部掰开,继续离开。
“……我、我或许可以帮你的,”冷雪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种熟悉的触感和气息又像是一阵风那般从她身边滑过,让她又是一阵痛心和惊慌:“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
但回应给她的却是一阵沉默,九颐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再次走到门口,那幻尾还是蠕动着想要缠上来,甚至是祈求她的原谅。
九颐觉得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好笑。
她竭力忽略后颈腺体带来的不适,让它让开。
但幻尾好像没能听明白她的话那般,仍然挡在门后,怎么样都不让她离开。
九颐懒得和它掰扯,回头去看冷雪琅,已经沉了面色。
冷雪琅知道幻尾为什么这么缠人,但她也无法满足它的想法,只能重新来到九颐身边去将幻尾给捉回来。
然而幻尾根本就不听她的,甚至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能察觉到九颐的腺体乃至信息素是渴望冷雪琅的,即使她竭力压制。
但曾经是完全标记关系的AO……即使九颐再讨厌冷雪琅,但其实也抵挡不住本能和信息素之间的互相吸引。
九颐或许可以抵挡别的Omega的勾引,可在面对冷雪琅的时候,那其实还是极难。
冷雪琅的信息素自然是能察觉出这一点,也是察觉出九颐的需求,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它们也的确想帮她,但也想让九颐满足它们的需求。
所以,即使九颐再如何讨厌它们,幻尾和信息素依然不想离开她。
现在倒是轮到冷雪琅出手了,幻尾倒是乖乖听话,让冷雪琅将它给抓回去。
然而不等冷雪琅完全将它带走,它突然朝着九颐的方向变成了一条蛇,那双极其漂亮的翡绿色竖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九颐猝不及防和她对视,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它变成了小蛇和她对视是怎么回事,便察觉出眼前一晕,几乎要晕过去。
“冷雪琅……你究竟——”
九颐顿时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她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打算将这一波缓过去,也绝对不多看冷雪琅哪怕一眼。
幻蛇却是爬到了九颐的后颈想要检查她的腺体。
蛇信子不断舔舐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萎缩可怜的腺体,印象中那么粉白的颜色,已然不见了。
“嘶嘶嘶嘶——”
它十分伤心地看着,极其哀怨地和冷雪琅对视,好像都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九颐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她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它愚蠢的本体将她害成了这样……
冷雪琅根本无法去和自己的深层意识对视,她也根本就对不起自己的深层意识,对不起九颐……可是忏悔是需要的,让九颐的身体好起来那也是需要的。
她再次轻轻握住九颐的手臂,想要让她坐下,她也好去检查她的身体。
她知道九颐应该是被幻蛇短暂催眠了,换作平时或许还不能成功,但刚刚幻蛇的动作极快,而且也不给九颐任何反应的机会。
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她也不知道这次催眠能持续多久,但很可能不太久,所以她还是必须抓紧时间去帮九颐检查。
冷雪琅知道的是,或许别的病症的治疗不需要她,但是……九颐的腺体和信息素的问题,或许只有她能帮忙。
幻蛇时刻警惕九颐清醒过来,尤其是她早已经闭上了眼睛,根本就看不出她眼神和情绪的变化,这也就是说她即使清醒过来……它或许还是不知道的。
到时候,倒霉的也只会是冷雪琅罢了。
但不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冷雪琅自然明白幻蛇的意思,毕竟它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更加是如此。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犹豫,在握上九颐的手之后见她还是毫无动作,她还是没能忍住轻轻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角。
这一刻,她并没有太多旖旎的心思,而是莫名想哭。
然而不等她去消化这些情绪,九颐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她,那眼神却是极其恐怖,她几乎都要挥手将她重重甩到墙上,却是发现自己腰间又是不知何时被一条巨蛇缠住。
见她看过来还嘶嘶叫出声来,好像希望她能别生气。
九颐简直觉得荒谬,她看向冷雪琅,极其深恶痛绝:“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怎么总是这么霸道又自私?”
“你以为我会被你欺骗到第二次?以为你的催眠对我有用?”
“我告诉你,我时时刻刻对你防备着,你也妄想对我做一些什么。”
她说完也顾不得腰上还缠着一条幻蛇了,索性直接打开门出去。
她知道的是和冷雪琅这样的人是说不明白的,与其继续在这里和她扯皮,倒不如直接离开。
就只是刚刚唇角被她亲吻过的位置让她极其恶心,这下回去都不知道要清洗多久。
“九颐……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腺体出了什么事而已,我并没有别的想法。”冷雪琅见她要离开,还是不管不顾身上的蛇要离开,知道她肯定气坏了,还是一把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根本不舍得让她走。
九颐被她抱住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好像被那些黏腻恶心的肮脏东西给缠住了那般,让她根本就无法忍受。
“冷雪琅,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看见你都觉得作呕,被你碰一下我回去都要洗掉一层皮……”
“不,你当然是不知道的,像你这样的人,只顾自己享受和舒服,又何曾想过我的感受?”
“可我凭什么要这样被你对付?被你蹂、躏?你究竟是我什么人?我至于一次次犯贱被你玩弄?”
九颐落在她脸上的眼神如刀,刀刀锋利,割得她鲜血淋漓根本回不过神来。
甚至是……都好像是疼得麻木了,迷迷糊糊地清晰感受到九颐是真的恨她啊,当初她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可现在她这样对待她,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
这又是能怪谁呢?
谁都无法去怪,她也只能怪自己。
冷雪琅看着她那双满是恨意和失望的眸子,觉得自己好像都要回不过神来,她很想说一些什么让她平息一下怒意。
但到头来,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是说,就这么一直哽住,直至她拉开门离开,她好像才回过神来。
她再次看着她的背影从自己面前离开,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再次将她激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冷雪琅这次再无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任由悔恨的泪水淌了满脸。
【宿主……】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这么生气和失望,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但它其实也无法去说任何,只能默默陪着她。
如果没看见冷雪琅这些人的话,它家宿主看着还是将过去放下了。
但现在分明就不是,那样的背叛和生离死别……甚至仅仅是因为被陆南蕴利用人性的弱点而让她去对付她等等这些事情……
并不会因为时间而有所淡化,相反地,只会随着时间和冷雪琅的出现而历久弥新,让她愈发正视那段耻辱的过去。
仿佛一切仇恨和委屈都找到了出口,不再需要掩藏,也不需要她去装什么大度忘记这些过往。
然而,仇恨一个人是痛苦的,尤其是九颐好像还是不打算去报复冷雪琅,所想做的也仅仅是不想再和她接触和见面而已。
那其实……对冷雪琅来说,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偏偏冷雪琅还是要来招惹她,刚刚还要不要脸去亲她,美其名曰帮她检查身体……
有这样帮别人检查身体的么?
按照九颐这样说一不二的性子能控制着她没伤害她那真的是她的幸运了。
九颐没再和系统说话,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嘴角的位置是真的很黏腻很恶心。
她即使将那些痕迹擦掉也无补于事。
冷雪琅的存在本身就如同附骨之疽,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她也觉得她极其恶心,简直是无法接受。
低头,还要和她的幻体对上,让九颐愈发地觉得恶心。
她冷冷伸手制住它的七寸要将它从身上抽出来扔掉。
但幻蛇还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缩小了想要继续缠着她。
九颐现在可不吃这一套,直接将它扔掉,继续往前走去。
警报声已经小了很多,起码医院还是能保持一个平衡的,不至于这么危险。
九颐知道冷雪琅应该是将药剂喝下去了。
她又是觉得可笑,居然用自己的鳞片去配药,还将自己的身体弄得一身伤,值得么?
她根本没觉得哪里值得,甚至觉得她猫哭老鼠假慈悲。
想用苦肉计来让她可怜她?早不是4年前了。
她吁出一口气决定不再多想,但还是看看怀里的小蛇,女儿还在熟睡着,就这么看着是真的可爱。
也只有在看着女儿的时候九颐的坏心情和坏脾气才会好起来。
她轻轻挼了挼女儿的小脑袋,还是快速前往蔚羽白的病房,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医生刚刚才匹配好解药过来给她,九颐看见,也过去,问医生:“药效可以吗?”
医生心里其实也没什么谱,但还是实话实说:“时间其实还是有些紧急,药效……药效可能不会太好,但我配得是比较温和的,那其实还是可以多吃几次,总能压下去的。”
“行。”九颐没再多问了,反正医院是能信得过的,蔚羽白尽管去吃就好了。
她静静地看着她吃药,蔚羽白自然没有等待,而是一饮而尽,这药还挺苦的,九颐见她喝完立即给她送上一些解苦的果脯,可谓是体贴到了极点。
心里再次叹息,这么好的九颐……怎么就不懂得珍惜?
“怎么这样看着我?还觉得苦?但也不能再吃了,不然会解掉药效的。”九颐这般对她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
蔚羽白话说了一半终归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即使心头还是觉得悲哀。
她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药剂还回去了?”
“嗯,还了。”语气冷淡,很显然还是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蔚羽白叹息,不想看见她这般苦恼,想了好一会儿忽而试探地问道:“要不……你和我结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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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寂静, 九颐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蔚羽白认识了九颐这么久,虽然也对她提过不少的条件, 但如何去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心里禁不住怦怦直跳。
她其实还有话要对她说, 但不知怎地,话到了嘴边, 她又好像说不出来了。
只想知道九颐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然后她再去想想自己该不该将后面没说完的话给说出来。
“真结婚假领证?”九颐觉得蔚羽白可能是看她困扰,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然……她根本不喜欢她,也从来没提出过让她标记她还是什么的。
加上蔚羽白又是被商业联姻所逼迫的话,那其实……或许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出于这点考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可以这样说。”蔚羽白其实也很想说自己想和她真结婚真领证, 反正……她经历过这么几世, 又是遇到过这么多的人,真没几个能比得上九颐。
即使她们之间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其实……也是不影响她和九颐在一起。
而且, 她其实也是认为九颐不可能再全身心投入到一段感情里去了, 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与其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重新认识一个人, 倒不如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 蔚羽白觉得自己其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商业联姻而已,蔚家的人也满意她,她自己也非常满意九颐,即使之后她和九颐之间没有孩子, 但让九颐的孩子去继承这一切其实也是可以的。
这么一考虑,九颐简直就是天选的联姻对象。
当然了, 蔚羽白也是有些私心,她的确是对九颐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感情,这是促使她下定决心说出这样话的原因。
毕竟,谁都会被这样优秀的人吸引啊。
她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还是无法不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九颐,但又竭力去掩饰,生怕她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九颐可从来没想过这个,因为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和逃避现实以及利用蔚羽白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很符合她一贯的做法。
但蔚羽白说得好像也是真的,这让她莫名地无所适从。
“其实我和你联姻那算是各取所需,没有哪个欠哪个的。”蔚羽白首先说明这一点,因为她知道九颐肯定会比较介意这一点。
道德感高的人那的确是会如此。
但只要和她掰扯清楚这些事情,那自然能将事情继续顺利地推进。
九颐听着她这句话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继续等她的下文。
“其实也就是,我需要躲避家里给我的婚事,类似今天发生的萧慈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想再去经历第二次,而你……同样地,你不想和冷雪琅再次纠缠下去。”
“还有,圆圆还需要一个妈妈,这个妈妈不一定是冷雪琅,即使是她生了她,可她一天都没养育过她,在我看来,她已经丧失了成为她母亲的资格。”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和你联姻都是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可以减轻很多的麻烦。”
蔚羽白说到最后还是对上她专注而漆黑的眼神,鼓起勇气将话说完:“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九颐听着她最后一句话还是微微讶异,没能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十分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出一句:“我们的联姻会有限期吗?”
“你想?”蔚羽白明白她的顾虑,自然没有咬死没有限期,只是按照她的话问下去。
“我的话……那自然是希望能有一个限期,”九颐抬眼看着她,还是说道:“因为结婚和做生意、做朋友是不一样的,结婚前你觉得我很不错,但其实……不一定的。”
“所以,师姐,你又是有哪些缺点需要我去好好注意的?”蔚羽白这次倒是笑了,觉得真的挺有趣的。
九颐还是那个九颐,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会为人着想的九颐。
即使她都被伤害过这么多次,被背叛过这么多次,可她依然……那般赤诚,坚守底线。
这样的人……冷雪琅怎么会想起来抛弃的呢?她又怎么忍心欺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蔚羽白那是觉得,面对陆南蕴着手了两世的算计和筹谋,被迷惑到了那是正常的,但冷雪琅从刚开始接近九颐就动机不纯。
她也没想过捧出一颗真心去对待她。
九颐不是那样真的可以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人,她是修无情道的,对天下万事万物都是平等对待,博爱宽仁。
可与此同时,她也是需要一些正面反馈,不需要太多,只要能打动她就好了。
而她和冷雪琅的这场爱恋之中,她所出的筹码是一颗真心,她不求冷雪琅同样用真心待她,但也不要有太多的算计和隐瞒。
甚至是……给她一点儿信任都好。
与其说冷雪琅被陆南蕴算计了然后做出那样愚蠢的事情,倒不如是说……冷雪琅是被自己的心魔给控制和反噬。
她根本就没有学会去怎么爱一个人。
那时候她查出真相之后哪怕亲自去质问九颐一句,陆南蕴的计谋都能不攻自破。
然而她并没有。
就这样一寸寸地将她和九颐之间的关系给钉死在自己的怀疑和自大之中,以至于酿成了之后的惨剧。
九颐成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直至今日,心里的伤疤依然在流着血。
谁又能救赎她?没有任何人。
她叹息一声,还是无法不用一种爱怜的心态对着她,即使眼前这个强大,甚至找不到一处缺点的Alpha……是她最为敬重的师姐。
“……我没和谁结过婚组建过家庭,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之后会有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缺点。”
九颐很是实事求是地去回答:“既然事情无法预料但又可能发生,我想最好预防的方法是约法三章,那么我们……其实也能更好地相处。”
“师姐啊,你怎么好像……从来没想过我会是那个坏人?”蔚羽白靠近了她一点儿,忽而觉得很好奇。
除了最开始九颐在醒来时候警惕了她好一会儿,但这之后其实都没怎么怀疑过她,甚至是全身心信任她。
明明她都不记得修仙界时候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她无从验证她所说话里的真假,但饶是如此,九颐还是没说去怀疑太多。
这让蔚羽白是惊讶的,甚至是不可置信的。
时至今日,她也终于有机会将这个问题给问出来了。
“有想过,而且一开始时候我对你还挺反感的,”九颐不妨对她实话实说:“可是,我后来又是在想,即使你当时来到我面前对我说……我很可能会被冷雪琅杀死,我或许也不会相信。”
“而且,凭什么你要被我的因果所牵连?你我之间不过是陌路人而已,没必要的。”
“我能活下来还是你的功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我……如果是个坏人的话,你会怎么办?”蔚羽白听着她的话莫名有些感动,但她还是没有展现出来,而是这样轻声问道。
她的视线落在Alpha的手上,莫名地想握住,然后……再也不放开。
“还能怎么办?那也只能和你同流合污了。”
她说得轻松,好像真的毫无所谓。
蔚羽白却是笑了,觉得她真的好玩至极。
两人又是多聊了几句,言语之间多了点闲适和憧憬,神态倒是自然没有忸怩。
一切……好像和之前相处时候的差不多,但……又是有一些什么悄然改变了。
冷雪琅在云霓的陪同下还是来到病房之外看见了她们之间莫名亲昵又带了点自然的互动,心脏一直一直往下沉。
她很想冲进去拆散她们,很想让九颐等等她……等等她……能不能……能不能等她赎完罪之后再去想这些……
这样,她好像就能更加去好接受一点儿。
然而,她知道自己的这一切说法都是自欺欺人。
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九颐被别人夺走?而她还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不——她现在其实就无法忍受了,心脏好像又是被用锋利的小刀割了一遍又一遍,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可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她只能去看、去记得……去让自己痛苦、后悔、煎熬——这样才能让她永远永远记得自己都做过一些什么荒唐事。
让她永远记得自己都犯下了什么过错,以至于让九颐这般离开了她……
她也自吃苦果、自作自受。
她忍得牙齿陷入了下唇咬出了血都不自知,掌心再次被钝圆的指甲给弄得出血,手腕上的伤传来刺痛,好像怎么样都要好不了了……
但她内心再是疼痛……好像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一幕A情O意来得疼痛。
她错了……她真的是错了……可是……她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又是有什么用呢?
没用了……是真的没用了……
云霓自然也是和她一样看见了病房里的一幕。
她能看得出九颐是真的很放松,也是很信任蔚羽白。
因为类似这样的笑容……她不仅在九颐和她相处的时候见过,也在九颐和冷雪琅相处的时候见过——
当然了,那还是在她们的热恋期时,九颐对冷雪琅毫不设防、全身心信任的时候。
那时候的九颐……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找到了一辈子都能喜欢的人,而冷雪琅又是这般的活泼灵动,虽然她也有坏脾气。
可终归还是让人喜欢 。
云霓不就喜欢过她?当然了,她将那种可以相依为命的战友情当成了爱情。
然而,这还是不能磨掉冷雪琅身上的优点。
九颐的眼光也没这么差,冷雪琅的优秀和灵敏的触觉那是有目共睹的,不然……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她?
又怎么会有云上科技?那都是冷雪琅的慧眼所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
但她终归还是……太过吝啬了,分给九颐的爱和信任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是拿在手上没有完全放到九颐的掌心里的。
像是随时都能取回去那般。
可九颐给她的却是毫无保留的。
那时候九颐死了,在宣读她的遗产分配时,给冷雪琅留的是最多的,她好像真的很怕她饿着、冷着,被人欺负……孩子也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或许冷雪琅在别人眼中很厉害,甚至是不近人情,但在九颐眼里,她也始终只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和时刻都要被哄的娇气包Omega。
即使明知道她算计了她让她死了,但她还是毫不吝啬自己的遗产,想要为她打造另外一方天地。
但云霓其实也能知道的是,九颐或许是不在意自己死后遗产究竟留给谁了。
还有便是,她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极其诛心的。
这该如何去说?九颐的大度和爱护愈发能衬托出冷雪琅的卑鄙和无情。
对冷雪琅来说,九颐留给她的巨额遗产不是呵护,而是一种讽刺和极度失望。
那足以让冷雪琅日日夜夜痛苦,坐立不安、伤口渗血,永远永远都好不了了。
不然……又怎么会满头华发?
这一招……的确是攻心为上。
也是极其心狠。
能看得出九颐是真的对她失望和厌憎透顶。
云霓自然没有幸灾乐祸,她和冷雪琅是一伙的,她也有份去参与欺骗冷雪琅,九颐憎恨冷雪琅……那就意味着九颐同样憎恨她。
而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而且,她也的确是做错了。
她和九颐之间的关系……能成点头之交那已经是很好了。
现在看着冷雪琅怔怔看着病房里温馨又亲昵的场景,看着她无法接受心如刀割的表情,云霓同样没有幸灾乐祸。
说白了,冷雪琅也是这次事件里的受害者,最该死的是陆南蕴。
她们……也是完全被陆南蕴给坑骗了。
可是,即使这次没有陆南蕴,也会有别的南蕴。
说到底,冷雪琅天生不相信任何人,她最相信自己,即使和九颐顺利地在一起结婚生子,但这之后,只要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被牺牲的也肯定是九颐。
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同样无法长久。
这是性格决定的,也是经历所决定的,没有人能解决得到。
倒是不知道这次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冷雪琅会不会有所改变……
只是,即使她变好了,九颐……也或许不可能等她了。
就连说原谅都是奢侈。
云霓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阵悲哀。
“阿雪,我们还是离开吧,别留在这里,毫无必要。”云霓不想看见她继续这么痛苦近乎自虐地看下去了。
这只会加深她的不理智和执着,这对双方来说都不是好事。
“但是……我……还没将东西还给她……我……我不放心……”
冷雪琅的眼睛完全红了,看着也是可怜至极,泪水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下,视线还是死死地盯在九颐的脸上,极其痛苦且贪婪地看着。
真的很想很想打开这道门将她抢走,然后……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不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然而,她知道她不能,她……她甚至没有任何资格去做这样的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将这一幕深深地印进自己的脑海里。
冷雪琅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她已经无法去忍受了。
“九颐,冷雪琅和她的好友在外面。”
病房里,蔚羽白和九颐好好去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和行动,正商量到一半,蔚羽白突然发现病房外冷雪琅和云霓站着看了不知道多久。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其实都有些复杂。
九颐自然也是转头去看她们,莫名撞入了一双满是泪水充满悔恨和贪婪的眼眸之中,九颐微微顿了顿,又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好像没看见她那般,继续和蔚羽白说话。
“或许……她有什么事情要找你?”蔚羽白的心理素质好像没有九颐的这么好,而且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想继续和九颐说下去了,将冷雪琅打发掉才是重中之重。
“她大概没什么事情要找我,身体不好还乱走。”九颐很不想看见冷雪琅,但还是按照蔚羽白的意愿站起来往外走去。
她打开了病房的门没好气地看向她们,“有事?”
“九颐……你……蔚小姐没事吧?”冷雪琅没想到她会过来,努力扬起一抹笑看向她,笑着问道。
九颐实则不想和她对视,离她也是远了点,生怕她的信息素又在纠缠自己,她实在是怕了她了。
冷雪琅能察觉到她的避让,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依然以微笑的表情看着她。
“不想笑就别笑吧,这搞得我像是欺负了你一般,有意思么?”
“我……不是的……”
“你过来干什么?”九颐也只是随口一说,完全不想听冷雪琅的解释,觉得毫无意义。
“……你刚刚遗漏了一些东西在我这里,我给你拿过来而已。”
冷雪琅说着却是毫无动静,眼睛还是一直贪婪地看着九颐,仿佛看一眼少一眼。
九颐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极其不自在:“我还没死,你这样看我是做什么?东西呢?”
“又还是我需要给你酬劳?”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冷雪琅知道自己过分了,立即慌张地收回目光,她本来就没打算那般去看九颐,只是……没能忍住罢了。
真正快要死的人……自然不是九颐,而是她罢了。
她好像……也是无力去挽回。
她这样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挠她的姻缘和交际?
4年前也是蔚羽白救了九颐的命,光是这一点就无法让冷雪琅对她产生敌意,甚至是自愧不如。
她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九颐和蔚羽白联合一起去欺骗她。
那时候……她闯入九颐的灵堂之后所看见的九颐的遗体……那的确是真的,九颐……那时候是真的死了。
但这个世界上她都能是一条蛇,还有前面两世的记忆,就连陆南蕴……都能用两辈子的时间去算计她,所以这个世界能有蔚羽白这样让九颐起死回生的人……
又是有什么奇怪的?
九颐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她不会去想这是九颐当初想离开的计谋。
“东西呢?”九颐又是问了一句,简直懒得和她说别的话。
“我……我现在也好多了,谢谢你刚刚……”
“东西呢?”九颐懒得听她废话,她好不好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在这里……”
冷雪琅没办法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九颐对她的不耐烦,想起从前她又是想哭,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般不懂得珍惜?
总是要失去了才会将事情给全部想起来……
她真没用啊……她是真的没用啊……
“你就这样攥着……我怎么知道你拿着的是什么?”
九颐自然不知道她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看见她将东西都拿了出来了,但偏偏攥紧在手里,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觉得荒谬。
她实在是对她失去了耐心,也不如何愿意再和她打交道,转身就离开。
冷雪琅几乎是下意识便扯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但她又是不太敢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到她手上。
可她依然没有摊开掌心将东西放她手里。
仿佛这样……就能和她呆得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
而不会和她分别。
云霓在旁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得眼酸,也根本不想再去看,虽然觉得冷雪琅这是自作自受,而且九颐还没有对她动真格。
可是光是这样看着就让人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如何好像都无法去排解。
司九颐就是有这样牵动人心的力量,仅仅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人痛不欲生。
冷雪琅……这算是飞蛾扑火,明明可以不再去和她接触,不再去看她,毕竟九颐的诉求就是这般,想和她形同陌路。
然而,她想了她4年,用尽各种方法都想见到她,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换作是她……她也只会更加疯狂罢了。
云霓无法怪责冷雪琅这般和死缠烂打没什么区别的做法,只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什么话都无法去说。
九颐看着她们状似交握在一起的手实在是没了耐心,用力将手给收回,话也说得不留情面:“冷雪琅,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才每次都这般侮辱我?你捡到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我不是……”冷雪琅听明白了她的话,她是在说……她触碰到都嫌弃恶心,不要再碰到她的手。
冷雪琅又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重重捏了一下,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九颐依然懒得听她解释,转身就走,现在蔚羽白看着没什么大事,她也不太想让她继续呆在医院里,或者是说不想让她继续呆在这间医院里。
所以还是赶快安排好后面的一切,免得发生什么。
“九颐……你没了的是一枚袖扣,刚刚我在病床上发现的,还给你。”
冷雪琅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掌心里的东西摊开来让她看。
果然里面有一枚漂亮而别致的袖扣。
看着……却不太像是九颐平时的风格。
冷雪琅悲凉地想,这么4年过去了,九颐早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她们的感情还要很好,不然……又怎么会让对方给她准备这样的贴身物品?
可她现在……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将东西捡了巴巴来看她一眼。
九颐看着她嫣红掌心里的袖扣,完全被她掌心里渗出去的血给染湿了,让她看着都直皱眉头。
“不要了。”
“为什么……”
“都是你的血,你想要这东西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自然会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让你买回去。”
“我……我不是……”冷雪琅觉得自己都快要绷不住了,可她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那枚染血的袖扣,这样肮脏……她又如何能还回去给她?
“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九颐是真的不太在意,只看了站在门外的助理一眼,吩咐她:“你来将袖扣取回来扔掉。”
“是。”助理一直守在门外,就是怕九颐有什么吩咐,虽然非常好奇九颐和冷雪琅之间的关系,但她并没有多问,而是上前,想要将冷雪琅手里的东西给取过来。
冷雪琅没想到最后结果会是这样,根本就无法接受,不等助理将东西给拿走,她直接收回了掌心,直视九颐:“可以……开个价卖给我吗?”
“不可以。”九颐几乎想也不想便拒绝。
“袖扣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扔掉?”冷雪琅觉得无法理解,九颐不是那样大手大脚的人。
“脏了。”九颐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作声了,也不想继续和她掰扯,现在赶紧让蔚羽白离开这里不要再去见到冷雪琅才是正道。
“我……我会将袖扣清理干净再还你的……这……这应该是她送给你的?你扔了……她不会伤心么?”
冷雪琅无法阻止她离开,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这般对她说道。
九颐听见她后半句明显带着试探的话,顿了顿脚步,觉得这其实倒是一个很好的让冷雪琅死心的契机。
于是,她还是破天荒地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是羽白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庆祝我出院,没了的话她的确会不高兴。”
她说着还是朝着她摊开自己的掌心,示意她将东西还给她。
冷雪琅觉得自己都要哭了,无可抑制地扁了扁嘴,却是将掌心攥得更紧,根本就没还给她的打算。
九颐早就想到她会这样做,冷嗤了一声,没再和她纠缠,转身,继续往蔚羽白的方向而去。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是形同陌路。
冷雪琅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另外一个Omega,那个Omega……家世比她好,全心全意救过九颐的命,她们呆在一起快4年……
她什么都能给九颐,看向九颐的时候脸上尽是信任和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依恋。
蔚羽白是喜欢九颐的,还是那种很隐蔽的……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之后心里会开出一朵散发着香气的小花那种喜欢。
如此小心翼翼……又是如此真实,蔚羽白……很珍惜和九颐之间的这段感情。
她又忍不住看向九颐,从九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她眼里都是她,和她说话的时候会体贴地俯身,认真地聆听。
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她这般……模样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一切。
九颐从来都是不会轻易将内心的真实情绪放到脸上的人,能让她这般仔细和体贴的人是真的很少。
她……不要她了……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人是她而不是九颐。
是她愚蠢又恶毒,亲手地将这份感情……给葬送。
到头来……自吃恶果,无可咎由。
冷雪琅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了,她身上的情热期其实也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而已,实则还需要继续进行后续的监控和治疗。
不然……之后也只会像是今天这般失控。
这不是冷雪琅所想看见的,即使……她的生命或许快要走到尽头,她也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安排好这一切。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铲除掉陆南蕴,无论用什么方法。
一想到这里,冷雪琅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忍受了,无论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九颐和她新喜欢的爱人……这么般配地在一起的刺目场景。
她……都能接受,她……她总不能让九颐一辈子都吊死在她这里,她……也没这样的本事和魅力。
就只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心里这么疼痛呢?
就好像……好像……溺水了一遍又一遍……无法呼吸也无法解脱,痛苦地活着……却又甘之如饴。
冷雪琅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不然……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一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出来。
她下定决心转身就要离开,但在离开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九颐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居然看见她们……在旁若无人地接吻。
九颐正温柔地靠近蔚羽白,想要对她做一些什么那般,蔚羽白也抬头微微笑着看向她,好像在等待着她的靠近,眼里都是羞涩而期待的笑。
这看得冷雪琅几近目眦欲裂,完全无法忍受,她也无法去思考,即使掌心里那枚袖扣的边缘硌得她手疼,硌得她心口也在滴血。
她还是无视这样的疼痛,快步走到她们面前,握住了九颐的手肘几乎想也不想便将她们分开。
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去亲吻她,甚至想……什么都不顾就这样将她带走,即使她憎恨她,即使她打她骂她……她都不想再看见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九颐……九颐啊……九颐……
冷雪琅将她们分开之后只紧紧地盯着她没再说话,但她双眼已经蕴满了泪,红唇紧抿着,倔强又委屈,就这么和她僵持着,如何都不肯让步。
九颐只觉得她可笑,她自然明白冷雪琅怎么突然冲过来将她和蔚羽白分开,不就是所谓肮脏的占有欲作祟,不想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罢了。
但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和蔚羽白做,仅仅是想扶她起来穿鞋离开而已,她这就忍受不住了么?
是不是……也太脆弱了?
那么以后……她和蔚羽白结婚……她冷雪琅是不是要将参加婚礼的人都杀光还是要如何才安心?
九颐简直觉得她不可理喻,也不要觉得摆出一副悲惨模样来她就会觉得她可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手,你别闹得这么难看。”九颐冷冷看着她,丝毫不留情面。
“你们……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冷雪琅不想放手,她今天就要将她们之间的关系问个清楚明白。
“关你什么事,你又有什么资格去管?”
“你们……你们刚刚是不是想接吻?是不是……”
“我再说一遍,放手。”九颐懒得和她掰扯,只甩了甩她的手,脸上的笑意冻结,显出一种不近人情来。
冷雪琅绝望了,心里也被狠狠刺痛,只能一点点放开她的手,但还是不死心,在完全放开的时候,踮脚便想亲吻她的唇。
完全是孤注一掷的。
九颐怎么可能被她得逞?伸手捂住她的唇,与此同时也侧开了自己的脸,脸上的神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冷雪琅,别逼我恨你。”九颐冷冷说着,收回自己的手,也让保镖进来请她出去。
她不再可能和她继续纠缠。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不相信你了……”
“九颐,给我一次机会……”
冷雪琅苦苦哀求,她现在都已经顾不得任何了,顾不得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死,顾不得九颐已经不喜欢她了,也顾不得……九颐有另外喜欢的人……
她只希望九颐能给她一个补偿的机会……即使不和她在一起,也……别和别人在一起。
她根本……就无法去成全她和别人在一起,即使……那个人有多优秀,她们有多般配。
然而,九颐像是没听见她的话那般,仍旧转身,要将蔚羽白抱起离开,形容亲密。
冷雪琅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眼睁睁地看着,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心口血气不断翻涌,直至最后居然一口鲜血……就这样喷洒在九颐身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赤色血红的花——
作者有话说:
wap这个榜单也就比轮空好上一点儿救命,咋就不动了呢……呜哇,伤心啊啊啊
关于女配,虽然有很多女配喜欢九颐,但她们都不会对九颐做点什么,是默默守护的角色,内心戏多点是想明确点动机,这样之后就不用解释她们为什么对九颐这么好
还有就是中间没了4年的时间,没办法去补充,也只能通过女配(比如云霓的心理活动)去补充一些,不然可能会看着突兀
加上文文到了后面,很多东西都要展开写,人物角色也多了,要去统筹和让冷雪琅真的悔过和痛苦的话,还有各种拉扯(我一写拉扯就会沉浸了)……看着的确是剧情少了
看了下后面,也不会有大篇幅心理活动了,当然还是有些(这或许是我写文时候的一个缺点吧,之后我好好注意)
目前来说,我存稿到14号,我估计20号左右甚至更早就差不多正文完结了
因为我开文不算很频繁,每个文写得也比较长,个人还是想要将故事给写完整,不然将来会后悔,所以我在加快节奏的同时也注重故事的完整性,我后续会注意一下把握重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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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九颐没想到她突然吐血, 极其诧异地看着她,她的血吐到了她的衣袖上,点点渗透, 温热而瘆人, 让她后脊背不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和不自觉的恶心。
九颐第一反应不是扶住她, 而是带着蔚羽白往后退去。
她不知道冷雪琅怎么突然吐血,也不知道她患了什么病, 她只知道……自己和蔚羽白不能靠近她了, 免得发生更多不必要的意外。
冷雪琅自然能看见她微小的抗拒的动作,心头莫名悲哀,她之前……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能逼得九颐这般对她……根本就当她不存在那般,甚至视她为洪水猛兽。
“九颐……九颐……我……我的病不会传染的……我……”
“够了,你说的话谁信?”九颐也好像是受够她了:“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难不成我还要犯贱可怜你?”
这话说得真的是极其诛心,和让她自己找个地方死一边别让她知道没什么两样。
如此无情和冷漠, 让冷雪琅愈发痛心, 也是愈发悔恨,是更加憎恨陆南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羽白, 我们走。”九颐看着自己衣裳上的血还是觉得极其恶心, 黏腻地, 像带着某种不祥黏在身上, 让她也莫名心神不宁。
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了,真的是毫无意思,还让人无端厌恶和烦躁。
果然,每次遇到冷雪琅总没好事发生,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实在是她的克星。
九颐不再说话, 也不管蔚羽白是否同意,将手杖递给了她,直接弯腰将她抱起,连看都没再看冷雪琅一眼,直接越过了她往外走。
冷雪琅看着九颐不费任何力气便将蔚羽白抱起,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有讶异也有不甘,更多的是悔恨和绝望。
让她连自欺欺人都无法去做了,只能直面种种冲击……
九颐已经有了新欢的冲击……九颐不再重视她,甚至极其厌恶她,压根不理会她死活的冲击……
即使在整件事情中她冷雪琅也是受害者,但又如何?始终阻止不了她是帮凶……更是刽子手的事实。
站在九颐的角度来看她是更加可恨,几乎到了要将她挫骨扬灰的地步。
现在她也只是无视她、嫌恶她而已,而其他的……什么都没对她做,她对她这般态度……又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从头到尾,放不下的人是她冷雪琅……
九颐说不需要她补偿,不是真的不需要,而是觉得她没有资格弥补她,也不想再和她有所纠缠……
可是,真的可以吗?真的能做到吗?她们之间……不是毫无联系,还是有一个女儿存在啊……
冷雪琅知道自己快死了,就算只为了唯一的女儿,她们之间的女儿,她都不能真的和九颐断绝往来。
然而,她也不能阻止九颐拥抱新的生活、新的人……
她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这样的矛盾……直至最后……也只能导致她作出一些十分不可取且极度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自残……
现在的冷雪琅痛不欲生,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想再来一刀,好像这样才能赎罪,将那种悔恨和嫉妒全都深埋心底。
但……九颐是不喜欢她这样做的,她不喜欢她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明明她都当她不存在了,却还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介怀……但她也是知道的,这不是她想关心她,而是作为一个人的角度想她好好活着,不要做这样的傻事。
她也知道她要自伤的原因,不外乎是……以为她有走苦肉计来引起她的同情……然而现在的九颐根本不在乎。
也因为她不在乎,她冷雪琅也不需要别的人关心……所以她才这么明目张胆。
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
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儿而已……
她……她都快死了,她……死了之后谁又会关心她?她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自己的女儿了。
冷雪琅没有再阻止她们离开,甚至是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任由唇角不断渗出鲜血而不自知。
很奇怪的是,明明……明明她眼前已经不怎么能看清了,整个人也好像混在别的不同的世界里,但她居然能清晰地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明明……明明也是那么轻那么轻的对话声,但她还是清晰听见了。
听见九颐问蔚羽白的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想要吃什么?
和她说了很多很多……明明是那么琐碎的问题,明明是……那么寻常的问题……明明……在她们还没决裂之前她每天都会关心她而问她的问题……
可是……她当时不懂得珍惜,直至现在也无法再去挽回,只能追忆……甚至是连这追忆都是带着不真诚、算计的味道。
冷雪琅啊冷雪琅……你真的是活该……被抛弃,真的是活该被无视……活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她真正喜欢的人一步步地远离你的视线和生活……
从此变成两条完全不交汇的平行线。
你真的是……活该啊……
“九颐,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九颐抱着蔚羽白出了病房,还是挣扎着要从她怀里下来,甚至有些着急。
“急什么?我的腿也只是稍微有些瘸而已,不影响其他。”
“我还是下来,我再如何都有100多斤的,我不能将你压扁。”
蔚羽白一再坚持,好像真的生怕自己将九颐给压垮。
九颐无法,只能将她放下,“我不是为了在她面前演戏或是气她才抱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在意了,你也没想着报复她是么?”蔚羽白的身体的确好多了,也能走动。
虽然她能察觉出医院解药的药效的确没冷雪琅给她配置的好。
但暂时压制住她身上的状况那还是没问题的。
“我暂时没想着报复她,但陆南蕴的话,我不放心。”九颐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不是不知道“斩草除根”这四个字。
对陆南蕴来说,她更加是需要被她彻底除掉,不然陆南蕴绝对会找她麻烦。
而对于九颐自身来说,她被对付了这么多回,不报复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其实也清楚冷雪琅或许只是这整件事情里的棋子,甚至是受害者,但这不代表……她就没犯错。
那些事情都是她做下的,她没找她报复已经很好了。
还让她心平气和与她相处?即使她成神了也不可能这么大度。
“陆南蕴的话,近几年来我的确要紧密监视她,你如果真的要对付她的话……留在这个国家或许会不够方便,回国内的话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这也是蔚羽白从自身出发的考虑:“而且,真要发展新能源产业,国外这片土壤不是很合适,作为一个据点或许还可以,真的要发展起来的话,那还是国内更合适一点儿。”
不仅如此,她其实还有话想对九颐说,留在国外固然轻松,但九颐是有很多朋友和知己的,也有亲人,总不能……一辈子都瞒着所有人……
如果陆南蕴还不知道她活着那继续瞒着也没什么的,便宜行事更好。
但……现在她还活着这个消息都被陆南蕴知道了,再去躲避或许就毫无意义了。
倒不如还是直面这些挑战,这还来得主动点,说不定能抢先机会。
“行,我回去之后也会开始布置起来。”九颐明白蔚羽白的意思,蔚羽白虽然做生意不是很行,但这些权术和算计她可是行家。
她听她的准没错的。
“还有便是,我们之间的联姻事宜,我会作出一个可行的方案逐步推进,到时候……我会让你好好看看。”
蔚羽白索性将话一次性给九颐说了,只是说到联姻事宜这些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主要是……她可从来没想过能和九颐走到这一步。
即使这是在做戏,这也是在各取所需。
可蔚羽白还是觉得别扭,甚至不如何真实。
“好,麻烦你了,”九颐自然能察觉出她的不自然,但她坦荡多了:“不用太大压力。”
蔚羽白听着她这句话也便知道……九颐对她依然没有AO之间的那种喜欢。
她还是当她是好朋友。
果然……是修无情道的。
所以,冷雪琅……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两人最后还是坐车回去了,刚上车没多久,小八便从九颐怀里醒来了。
她好像做了非常不好的梦,还没睁开眼睛就开始哭唧唧,豆大晶莹的眼泪流了九颐满襟。
看她的样子真的是委屈极了。
九颐挼了挼它的小脑袋,缓慢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萦绕在她身上给她一点儿安抚,她知道小蛇需要她的信息素,幼崽在成长过程中是非常需要安全感的。
而她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缘由来到她这里,但既然她来了,她肯定会尽力照顾她,给她撑起一片天。
“妈妈……妈妈……我……我做了一个好……好伤心的梦……呜呜呜……”
小八觉得自己无助又痛苦,不断地往九颐怀里蹭,眼泪都糊九颐身上了,看着也让人不好受。
“做什么不好的梦了?”九颐这般耐心问她。
“呜呜呜……我……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哒……”小八好像怕自己将梦境内容说出来后真的会成真,哭得是更厉害了。
简直是一直哭一直往后退,如何都不想将话给说出来。
九颐看着她这么抗拒的模样并没有责怪她,更加没有强迫她,而是耐心地安抚她,不断释放出信息素来,轻缓地覆盖在她的身上,让她能够好受点。
ABO世界里的信息素其实分为很多种,九颐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自然也能有很多种不同的意思。
现在的话,她对着幼崽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是温和的,带着如沐春风一样的安抚的,和平时易感期或是教训别的Alpha时候所释放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专为幼崽所释放出来的。
所以即使小八的情绪很激动,心情也很不安,但最终还是被九颐的信息素缓慢安抚好了。
她静静地趴在九颐的掌心里,虽然还时不时抽泣一下,但已经没之前那么难受和无助了。
甚至在对上九颐包容又温暖的眼睛时有些不好意思。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吃点东西?”九颐没取笑她什么,而是依然温和地问道。
“妈妈……我……我羞羞……”
小八还是一条小蛇,没有手,但她又是害羞,只能将自己的蛇身都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见她看着自己又是连眼睛都藏起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蛇蛇啊?
九颐其实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些变了,但谁说一个人要永远一成不变?
而且,小孩子本身就是多变的,加上自家女儿又莫名变成了蛇,她感到不安甚至是有些改变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看着她这般模样九颐又是觉得心里有些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现在还羞羞吗?”
小八:“……”
她觉得自己羞得更厉害了,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缠得更紧了,一点儿都不想去看九颐了。
九颐被她逗笑了:“怎么更加害羞了?”
小八:“……”呜呜呜圆圆都没说过九颐妈妈会取笑自己哒~
九颐妈妈有些坏坏哒~
“好了好了,回家喝杯牛奶再睡,现在可以和我玩一玩哦~”九颐不再逗她,而是换了个话题。
但小八察觉出车上没有冷雪琅,只有蔚羽白。
蔚羽白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在她眼里……好像又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这让小八有些糊涂,觉得九颐是不是有什么瞒住她。
不过,目前来说她最担心的还是冷雪琅:“妈妈……雪琅妈咪呢?她……她有好点吗?”
“她好多了,她在医院呢。”九颐对她说道。
“为什么不能将雪琅妈咪也接回来住呀?我……我会想她的……”
“而且……而且医院都是很可怕哒,要打针针吃药药,雪琅妈咪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会……会害怕哒……”
“能不能……能不能回去医院将她也接回家?”
真是难为一个3岁多还变成了蛇的小朋友说出这么长的一串话,但九颐那是不可能再回医院的,更加不可能去将冷雪琅接到自己身边。
她觉得毫无必要。
而且,她都决定要和蔚羽白联姻了,无论女儿是否接受,她之后还是会有一个新的母亲。
那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隐瞒女儿:“圆圆,你听着,我和你雪琅妈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之前不是也说……想要羽白姨姨做你另外一个妈妈?”
“我和她在不久的将来也即将会结婚,到时候……”
“不……不要!我不要!呜呜……雪琅妈咪才是我另外一个妈咪!别人都不是!呜呜呜……”
小八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什么回不去,但听见九颐说的让另外一个人做她的妈妈……而雪琅妈咪不再是她的妈妈的时候,她就知道九颐是想抛弃她的雪琅妈咪了。
不能这样哒……呜呜呜……不能这样哒……肿么能这样?
小八……小八没办法接受。
“我没说雪琅妈咪不是你的妈咪,但她不能很好地照顾你,现在羽白姨姨天天能见到你,也能好好地看着你快高长大……”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雪琅妈咪!我只要雪琅妈咪!呜呜呜……九颐妈妈你好坏坏!你好坏坏!我好讨厌你!我好讨厌你!”
小八说着已经是不想再和九颐说任何话了,也不想趴在她的掌心里,而是另外找了一个角落“咻”一下窜到了那里,然后就蜷缩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了。
呜呜呜——肿么这样?肿么这样!肿么她睡一觉起来就变天了……呜呜呜……呜呜呜……
她不喜欢九颐妈咪了呜呜呜……呜呜呜……她好坏坏……她尊的好坏坏!
九颐看着女儿缩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可笑又可气,眼泪还要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让车子都变得潮湿。
她叹口气,忍不住和蔚羽白对视一眼,蔚羽白也看着她,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不用这么着急,来日方长。
九颐倒不是着急,而是觉得自家女儿的反应好像有些太大了,之前说想要蔚羽白做她另外一个妈妈,但现在梦想即将成真了,她又反悔了。
她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吧?
难道是因为知道冷雪琅的存在之后而彻底改变了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不奇怪。
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九颐一时半刻没能想明白索性不去想了,而是闭上眼睛稍微歇息一下,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时半刻的还是要好好捋顺一下。
蔚羽白在车上也没作声,她忽而想起了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九颐腺体的,她已经知道了她不能标记别人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无论她能不能标记她那都是有一个不太好的兆头,让蔚羽白莫名担心。
“九颐,最近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抽空去看看你的身体情况会好点。”
“我知道的,你不必担心。”九颐点头,也没逃避这个问题,而是这般对她说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蔚羽白这几年来一直都有留意九颐的身体状况,之前……好像并没有如此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想,标记是双向的,”九颐说出自己的理解:“之前其实没察觉出很大的问题,但我的易感期的确来得不及时,甚至是减少了很多,我觉得这或许是因为我和冷雪琅分开了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因为没了冷雪琅的标记所以你也受到影响了?”
“是。”
事实上,冷雪琅的身体情况也不容乐观,九颐自然能感受到冷雪琅的身体出了问题,她的腺体和结都萎缩了,这是长期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安抚和标记的缘故。
但是,她也不必可怜她。
甚至是说她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当时在她联合陆南蕴来对付她的时候,她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她还以为她有什么妙招去让自己适应没有她时候的突发状况。
没想到……竟然没有么?
那她当时是有多恨她所以才这般不顾一切地要置她于死地?
哦不,冷雪琅说过的,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让她死,那她可是明白了,报复完了她之后还要和她和好,让她提供信息素给她是吧?
九颐想着是真的觉得一阵恶心,究竟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错觉……觉得她会在被她报复了之后还和她在一起?
难道她司九颐是什么好贱的人么?
九颐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高血压都给她整犯了,果然是极其天真且自私的一条蛇。
“那你就这样了么?如果是这种状况的话……那其实……可能离不开她去医治你的病……”蔚羽白已经有些担心了。
“不一定要她的信息素医治,现在医学如此发达可以用模拟信息素,那也是可以的。”
“但是……”
“羽白,你怎么总喜欢瞎操心?”九颐心里微叹,缓慢靠近她身前,离她的距离近了不少,但并没有更进一步了。
但这般突然缩短的距离还是让蔚羽白心里猛然一跳,心脏漏了一拍,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了。
“……随便你。”蔚羽白按捺着心里无法抑制的狂跳,转了脸,脸上还是微微发热。
九颐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在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安排现在的一切。
要想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下去,有些事情非做不可。
……
九颐不知道的是,在她和蔚羽白离开了之后,冷雪琅也离开了。
她回到家里之后,迟迟睡不着,圆圆其实也没能睡着,一直在家里等她回来。
她觉得冷雪琅的家没有一丝人气,甚至冷到了极点,自己一个人呆着总有些害怕和阴森。
助理想哄她睡觉,她根本睡不着,只想等冷雪琅回来。
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却是看见她浑身都是血,吓到圆圆眼泪又爬上了眼眶:“雪琅妈咪……你……你肿么受伤了呜呜……”
“妈咪没事,也没受伤……你别太担心。”冷雪琅浑身是血,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肯定吓到了女儿了。
但她没想到女儿还没睡觉,现在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怎么能不睡觉呢?
所以,她想换一件衣服不让她发现那也是不可能了。
只能被她看见了。
“可是……可是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番茄酱?你的眼睛……也……也红了……是不是九颐妈妈……骂你了?”
圆圆虽然年纪小,但也是知道九颐对冷雪琅可谓是不留情面,而且……九颐妈妈也的确是早已经当冷雪琅不存在了。
不然……她之前也不会说出冷雪琅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这样的话来。
可是……可是雪琅妈咪现在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圆圆不明白。
“没有,和你九颐妈咪无关,不是她让我变成这样的。”冷雪琅觉得女儿误会了一些什么,立即说道。
“那……那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子……”圆圆也觉得自己的九颐妈妈不会这样对雪琅妈咪,可她浑身都是血,让圆圆很难受。
“那是……因为妈咪的身体不太好了……”冷雪琅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但她知道自己离死是真的不会远了,从现在开始就要作出筹谋。
起码要保证自己女儿的安危,而且……也要让女儿知道她的九颐妈妈是值得相信的。
“那……那我可以陪你一起治病哒!”圆圆心里其实有些慌乱,但想起九颐之前的身体也不好,她天天陪在她身边做一件贴身的小棉袄,九颐妈妈就逐渐好了!
她觉得……觉得现在也能这样陪在冷雪琅身边让她逐渐好起来哒!
“好哦,”冷雪琅自然没有拒绝,而是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小八可真乖。”
“那……那我之后能和九颐妈妈相认吗?”圆圆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一直一直呆在冷雪琅身边,之后肯定还是要返回九颐身边。
而小八也是一样的,肯定要回来的。
那到时候……两个妈妈如果还没有和好的话该肿么办?
她好担心啊。
“当然可以。”冷雪琅知道自家女儿也是很想和九颐相认的,而且她也不会剥夺她的权利,“不过呢,现在暂时不能和九颐妈妈相认哦。”
“为什么呀?”圆圆很担心冷雪琅,但与此同时她又是很担心九颐,甚至是想念她。
很想很想和九颐妈妈说话呢!
“现在时机不合适……等迟一点儿吧,”冷雪琅说着还是叹了一口气:“圆圆现在该好好去睡觉哦。”
“那……那妈咪你陪我睡吗?”圆圆平时都是九颐哄她睡觉的,现在九颐不在身边她就希望冷雪琅能哄她了。
“可以的,你先回房间,我去洗个澡就过来。”冷雪琅浑身是血没办法抱她,只能这样对她说道。
“好哒好哒~妈咪你要快点哦~我会给你讲好听的故事哒~”圆圆也不敢打扰冷雪琅,而是这般对她说道,颇有些依依不舍。
“好。”冷雪琅听见讲故事这几个字喉间其实一噎,想起圆圆前不久正对她说过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不知怎地,又是莫名惆怅了。
她叹口气,没再说话,而是送女儿回卧室,看着她一骨碌滑到床上,掀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模样就莫名好笑。
怎么这么可爱?
“好了,妈咪去洗澡了哦,待会儿见~”
“好哒~雪琅妈咪待会儿见~”
圆圆说着还是目送她收拾好了睡衣离开进了浴室,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垮了下来了。
她好想念九颐妈妈,也……也好想知道九颐妈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而且……而且小八有没有事?肿么不给圆圆打个电话呢?
圆圆想着还是忍不住,拿出儿童手表,小心翼翼地拨通了小八的电话,也将音量调到最小,想要知道小八在不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打通了,但传来的不是小八的声音,而是九颐妈妈的声音!
这让圆圆的心跳都到了极点,也不敢说话马上挂掉了电话。
圆圆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好苦恼了,小八……小八是睡着了吗?
刚刚听九颐妈妈的声音……好像……好像还挺健康哒~
这样……这样的话就好~
圆圆悄悄松了一口气。
冷雪琅在进了浴室之后好像终于将所有的烦嚣都隔绝在了门外,她并没有立即洗澡,而是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又是看着满是血迹的衣裳,莫名地有一阵快意。
疯狂地,又是病态地,她好像也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她只想……让自己的内心好受点,除此之外,她并不在乎。
而且九颐也说了不报复她,可她内心始终愧疚,她无法不去忏悔,但只是忏悔反省的话根本就不够,她必须要有惩罚。
九颐不肯惩罚她,那她就惩罚自己,她也没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看,现在她这般对待自己真的让自己好受多了,也舒服多了。
即使她内心的愧疚还是丝毫没有减少。
但起码,轻松了一点儿。
她看着手腕上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又是按了按蠢蠢欲动的结和后颈腺体,它们……躁动不安,比之前死气沉沉的时候多了好几分活力,好像在渴求着一些什么那般。
冷雪琅知道的是,它们都感觉到了九颐的到来,也是十分渴求她的到来,毕竟……九颐曾经标记过她这么多次,又是完全标记过她……
而她也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信息素,每次接触到别人的信息素她的身体就会有极其强烈的排异反应,她也是能感觉到的。
像是被陆南蕴硬是迷惑了过去之后,在接触到她的信息素之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极其强烈的不适,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全都是因为她的腺体和结都在激烈抗议……所以她的意志才这般快反应过来。
不然,她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
很可能……会完全发疯……变成巨蛇将陆南蕴给绞死。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是坏事,但冷雪琅隐隐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暂且不说陆南蕴在这之后又是有多少后招,她能不能绞死她,像是之前……在九颐死了之后她也有试过去找陆南蕴麻烦。
也变成了巨蛇去对付她,但下场便是……她差点被她控制然后囚禁在暗室里,任人宰割。
冷雪琅那时候便知道陆南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甚至都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的招数,想要对付她还是要从别的地方着手。
所以这几年来一直在隐忍搜集证据,也不敢贸然行动。
但冷雪琅现在意识到的是,自己的时日真的没多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她或许无法将陆南蕴杀死,但将她的羽翼剪除,或是让她身败名裂变得毫无威胁……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不,她必须要做到,她不能再让九颐有什么危险,也不能让陆南蕴再有什么别的行动。
这就当作是……她的忏悔,她给九颐的赔罪。
冷雪琅想好了这一切心中也是坚定起来,竖曈莫名展现,蛊惑而又危险。
她很快就洗好了澡出来,看见圆圆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但小嘴儿还是微微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
冷雪琅的心情稍微好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趴到女儿身边要听她说什么。
“妈妈……九颐妈妈……我要吃冰淇淋……妈妈~雪琅妈咪……我们一起吃哦~和九颐妈妈……一起吃……”
如果冷雪琅继续听下去的话,还会听见小八的名字,但她也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帮她重新掖好被子去了书房开始去着手准备之后的事情。
这么一忙碌……几乎忙碌到清晨,冷雪琅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古怪又不算很好的梦。
在这个梦里她又是梦见了在修仙界里的自己。
这个自己……比现在的她看起来要严肃和谨慎很多,眉宇之间忧心重重,好像……好像又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那般,让冷雪琅又是担忧起来。
修仙界的这个她好像在测算一些什么那般,又好像在筹谋着一些什么那般,脸上神情千变万化,让冷雪琅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终于,修仙界里的她好像忙完了,掐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视线直直地看向她的位置,显得锐利而陌生。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两张脸,明明……她们也算是同一个人……
但不知怎地在面对她的时候……她还是莫名地被她震慑,显得不知所措。
“你来了?”修仙界的这个她容色清冷,似带着万年都无法化解的愁绪,让冷雪琅心里微颤。
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冷雪琅没说话,还是定定地看着她,想要知道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那般好被欺骗从而做下错事?”
“又是知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陆南蕴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冷雪琅听得心里莫名一震,心脏的跳动莫名强烈起来——
作者有话说:
原定下一章前3000字是写蛇蛇为什么这样又是要如何做的,但我写完那章,写到后面新的两个3000字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又回头调节了,那天就额外多写了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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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旭日初升, 晨雾缭绕迭起,冷雪琅很快便睁开了眼睛,也是知道自己昨夜做了一个极其漫长且复杂的梦, 让她心里惴惴, 头脑也极度晕眩。
似乎是做了一个梦, 但又好像并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样做那般。
她躺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久到薄雾散尽, 第一缕阳光覆盖到眼皮上, 她抬起手去遮挡阳光的时候。
看见自己的手恍若透明。
在此方世界经历过如此种种,冷雪琅回神,赫然发现,终归是大梦一场。
……什么都可抛弃,什么都可割舍。
而她,也找到了对付陆南蕴的方法, 真正向九颐赎罪。
Omega的目光逐渐坚定下来, 再无迷茫。
……
九颐这边,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她的思路也捋顺了很多。
昨天那一天过得的确是极其漫长, 但总算还是有一些好的结果。
比如说琉璃围棋拍回来了, 她也和蔚羽白有了进一步的进展, 虽然在此期间也是遇到了一些不是特别令人高兴的人和事。
但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 真遇到了除却接受,那也是没办法的。
所以九颐决定放过自己。
而且,接下来的话,九颐估计也不会和冷雪琅再有更多的交集。
反正她想不到自己还有哪里还要和她有交集的, 就是女儿那边的确是比较难扯了一点儿。
可她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明明女儿之前曾经有很多次暗示过想让蔚羽白做她的妈妈。
这不是一次而是有好几次, 证明她还是认同蔚羽白的,可现在……怎么都没正式见过冷雪琅,只知道她的存在,她就立即改变想法?
并且脾气也是来得极其暴躁,让九颐实在费解。
幸亏蔚羽白不是很介意,认为小孩子接受她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不必这么急切,不然,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九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蔚羽白今天约了九颐去挑选礼服,距离那次被萧慈算计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足够蔚羽白将身体休养好。
她奶奶的65大寿举行在即,蔚家这几年来更是风头正劲,蔚家起码在明面上没多少的勾心斗角,在加上近几年来在新能源和清洁矿这方面颇有建树,地位已经是水涨船高。
这也就是说,这次她奶奶的60大寿定会大办,到时候来参加的人定会极多,所以各种方面包括着装这些都必须严格要求,不能出错。
加上蔚羽白也已经算是默认的蔚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这也就是说,宴会上大家的眼睛都会盯着她,如果真的有什么差错的话,整个蔚家颜面扫地,只会被人笑话。
也因此,即使蔚羽白非常不喜欢这些门面功夫和麻烦事,她仍旧要遵循这一切规则。
所以还是让九颐陪她过来了。
放在眼前的礼服有很多,但蔚羽白挑选了不少时候还是不太满意,总觉得都差点意思。
也便在礼服面前回头去看九颐,问她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事实上,九颐在这次的宴席之中也是重中之重的人物。
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决定还是在这天宣布她们订婚的消息,到时候……很可能也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能将更多的锂矿给谈下来,发展更加多元的业务,这样之后回国的话也能更好地立足。
所以两人对这次的宴会也是极其重视。
“你奶奶大寿之后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回国了,如果陆南蕴还有什么意图的话,宴会当天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九颐正在看一份体检报告,是她的女儿的,另外还有一份是她本人的。
还没完全看完便听见蔚羽白这般问她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蔚羽白知道九颐说的都有依据的,这也是她所担心的,也便这般问她。
其实按照目前来说,陆南蕴并不好对付,不仅仅因为她的能力,更加因为她的狡诈以及她们所不知道的后招。
也因为如此蔚羽白才在最开始的时候想着让九颐死遁之后不再留在国内,而是在国外治疗和休养生息。
能骗过陆南蕴那自然最好,骗不过的话那好歹还是给九颐争取多几年的时间,这样或许之后就能有办法。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没错的。
时至今日,九颐的身体的确好了不少,且没了诅咒的作用也是少了一个极大的威胁,随时东山再起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就只是……要想对付陆南蕴还是极难,蔚羽白即使记得修仙界时候的事情也是从那里来的,但她并不具备陆南蕴那样邪恶又逆天的能力。
想要在这个世界正面对付她?
那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搞不好……还可能会反噬自身。
这也是她在过去几年只监视陆南蕴的动向而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不是不动手,而是无法动手。
现在被陆南蕴发现了九颐还活着的话,说句实话,已经是非常危险了,并不知道陆南蕴又会想出一些什么花招来对付九颐。
“其实也没怎么去做,”九颐放**检报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们现在在这个世界都是普通人,多说无益,如何去都斗不过一个身怀别样招数的人。”
“索性,你不是说我已经摆脱了诅咒的影响已经自由了?既然如此,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即使她再厉害,我想……我还是能有一定的胜算的。”
九颐所想的是,陆南蕴即使在修仙界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此方世界如此无法无天。
这是一个灵力缺失的世界,并不是那般轻易能去施行修仙界的一切的。
而且,她也肯定不是能随心所欲去做任何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说明,即使她再厉害,都不可能再随意祸害她的性命了。
不过,九颐比较想知道的是:“冷雪琅还会再受她影响吗?”
“目前来说……不好说,但冷雪琅如果真的知道过错悔改的话,那么肯定会对她有所防备,到时候陆南蕴再想蛊惑她的话那也是要用更多的精力。”
“……但不论如何,冷雪琅还是要去防着的。”
蔚羽白说到后面的时候还是顿了顿,觉得自己莫名有些像是小人,那种挑拨离间的小人,她觉得这其实不是很好。
可是……在九颐的安危面前,又哪里能顾得好不好?
她只想九颐平安活下去罢了。
“我知道了。”九颐点头,并没有想着立即去报复陆南蕴还是如何,她更多的还是选择伺机而动。
只是,当年那些帮助过陆南蕴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起码,也要将陆南蕴的羽翼给剪掉一大部分。
“好了,暂时不说这些了,大喜日子说她是真的晦气,”蔚羽白主动转了话题,不想再多说什么,问她:“礼服选好了么?”
事实上,九颐的眼光比她还挑剔,而这次的宴会又是重中之重,她自然也会重视。
老实摇头:“还没。”
“我也是,”蔚羽白叹了口气,总是显得老成,或是风格不太对:“真难。”
“不是说今天新来了一批?好像放在3楼?我已经预约了,或许可以去看看。”
“好。”蔚羽白也不多话,来到九颐面前主动伸手牵了她一下,让她好好站起。
九颐自然乐意和她一起培养默契,微微笑着伸手放到蔚羽白的手上,也是微微用力借着她的手的力气站了起来。
“走吧。”九颐轻声对她说道。
蔚羽白自然跟着她一起离开,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即使这距离短暂,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非常轻松的。
三楼这边的礼服看着还是比较好的,九颐看中了好几套,但风格似乎都和蔚羽白的不是很搭配。
她们既然那天都要订婚的话即使……不穿一模一样的衣服那还是要穿风格差不多的。
所以蔚羽白还是要再去挑选一下礼服,直至最后再做决定。
“旁边的房间里还有礼服,可以去看看。”九颐来之前可是有看过一下这次准备的礼服,也不废话,而是这般对她说道。
“那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你又不是要去很久怎么不可以?”
“那倒也是,”蔚羽白笑了,觉得自己都有些关心则乱:“我待会儿回来,你先换衣服。”
“好。”九颐目送她离开,也是拿了礼服进去换了。
这套礼服还是在背后拉链的,是一套看上去算是比较正式但又不失轻松风格的礼服,黑白两色,剪裁得体,看着还挺令人眼前一亮。
九颐所穿过的礼服不在其数,她身材本就高挑,这套礼服的裙摆倒算是设计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很大的问题,行动比较方便。
她还是挺喜欢的,所以还是先换这一套。
好不容易换好了,但后背不是很好拉链,九颐努力了好一会儿还是想让外面的人来帮忙一下。
但她还没作声,就听见门开了,她也没回头去看,以为是蔚羽白回来了,便说道:“羽白,你回来了正好,帮我拉一拉链。”
那人的脚步一顿,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过来,来到她身后给她拉链。
九颐的后背并没有多暴露。
起码只是镂空了一小块肌肤来,但这一小块的肌肤也足以令人的视线胶着其中无法移开。
她帮她拉链的手顿住了,看着那一小块瓷白的肌肤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怎么了?不好拉?”九颐感受到她的呼吸,就落在那块裸露的肌肤上让她不如何舒服。
最主要还是身后的人如何都没出声,让她有些奇怪,自然想往后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但冷雪琅并不想她看见自己,她们之间相见有的也只有争吵而不会有别的。
她只想平静地和她待一会儿。
所以在九颐转身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极快地搂住了她不让她转身看过来,唇也贴在了她那一小块裸露的肌肤上,令人无端震颤。
她的唇太烫了,而她的肌肤太凉,以至于这般贴上来时让九颐微微打了个冷颤。
她似乎不太适应,或许是很久没和别人有过这般亲密的行为,又或许是即使看不见身后的人,而冷雪琅又是刻意去隐瞒自己的气息。
以至于九颐觉得身后的人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蔚羽白好像不会是会作出这样事情的人。
九颐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迷糊了,下意识握住她在紧箍在她身前的双手,发现这双手和蔚羽白的也是截然不同。
九颐其实也是有些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为什么能这么好……以至于她仅仅是凭借指甲的形象以及她右手手背上的一颗红痣就认出了她是谁。
“冷雪琅,你来做什么?”九颐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了,开始用力将她的手给甩开,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司九颐,是你认错人的,还问我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太过好笑了点?”
冷雪琅自然听出她嫌弃的语气,也知道她不会想着去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但她还是当作没听见,非要搂着她,唇也贴近在她那一小块裸露的肌肤上,缓慢一寸寸地去亲吻她。
九颐被她亲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极度不习惯,她也不可能习惯,用力去掰开她的手,如何都不肯妥协。
冷雪琅却是变本加厉,伸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如何都不放开,让九颐觉得她是不是癫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的!真的以为她很好欺负是么?
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她不再忍耐,转头看向她,手上还是用力要甩开她的手如何都不放弃。
冷雪琅看着她朝着自己下压的脸不躲不避,甚至还踮脚起来去亲吻她,将她推到那一大堆奢华的礼服上,抱紧她的腰亲吻她。
九颐这次终是无法避开,被她亲了个结实,Omega信息素的气息蜂拥而来,仿佛要将她给完全笼罩住,丝毫不给她逃脱的缝隙。
仿佛一条饥肠辘辘的巨蛇艰难猎杀猎物,抓到之后绝对不放开。
可九颐凭什么要做她的猎物?她不是任何人的猎物,她也没资格来狩猎她!
就在她还想不要脸地撬开她的唇齿更进一步时,九颐直接咬住了她的唇,力气十足,几乎一下子咬出了血,让她还是微微吃痛,力度松了一点儿。
九颐也是凭借这样的机会将她狠狠推开,价值千万的晚礼服“哗啦”一声,几乎都要砸到她们身上。
还是九颐肩负起Alpha的责任不着痕迹地挡在她的面前,眉眼深黑极之不悦。
冷雪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衣架、厚重的礼服都砸在她的身上,微微睁大了眼睛莫名心痛。
她的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但还是要忍住,甚至态度恶劣:“你是什么意思呢?苦肉计?还是你喜欢被人这般虐待?”
“司九颐,你是不是也太……心口不一了?”
“冷雪琅,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跑来我这里发疯?”九颐无视她的话,只声线肃冷地问道。
“要说真受了什么刺激……不就是你4年前假死的事情一直刺激我到现在?”
冷雪琅反唇讥诮:“你明明就不会死的,我也说过你不会死,你后来是假死了,却将所有的因果都推到我身上——”
“你觉得你很无辜?我很恶毒很自私?可是我这样做的结果不是好的?你起码不用天天对着司家的烂摊子,也不用天天拖着一副破烂身体……”
“而我,每天都惩罚自己进行反思,你看看我都成了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冷雪琅说到这里还是笑了起来了:“司九颐,你还真的挺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可是这又是凭什么?凭什么我被你责怪、憎恨,永远活在愧疚之中……”
“我从来没让你活在所谓的愧疚里!我也从没想过你这样的人会去反省和认错,你现在究竟是在这里做什么?诉说你的痛苦和苦难?将你做错事之后所面临的一切痛苦推到我身上?”
“觉得你过去那几年过得苦是不值得的?就因为我没死而是好端端地继续活着?”
“如果按照你这样的逻辑,我是不是真要死了你才高兴?”
“可你现在不是没死成么?既然没死成又何必用这样深仇大恨的嘴脸看着我?你配么?”
“好,是我不配,”九颐被她这样的态度和这样的话给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冷雪琅,你是特地过来找我不痛快的?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付你?不会去报复你?”
“要想对付你我也有千万种手段,你别想着逃开!”
“是么?我拭目以待——”
冷雪琅好像丝毫不怕,甚至是万分期待,与此同时她又是放出狠话:“司九颐,我知道你进驻锂矿进行新能源的加工和布局,但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等着被我踩在脚下欺压一辈子,永不翻身。”
她说完,眉眼之中的郁色和厌憎也是丝毫没有收敛,让系统看着都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宿主她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冷雪琅将话说完之后,连看都不看九颐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快而平稳,仿佛在逃避着一些什么那般,也仿佛在厌弃着刚刚的自己那般,避之不及,一下子便消失了身影。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片恼怒的九颐。
系统看着她九颐竭力控制着暴怒情绪的模样,根本不敢作声,生怕自己会火上加油。
但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冷雪琅的性格大变,明明……在这之前她认错态度还算良好,不是那样的人来的。
可现在……她的确是变了,还变得相当离谱,让系统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还是要去好好看看她的情况。
于是,它还是在蔚羽白重新回来九颐身边之后便出去冷雪琅那边看一看情况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居然发现……冷雪琅在从这里出来之后上了一辆车,而这辆车里所坐着的人不是谁,正是陆南蕴!
系统刚一开始觉得冷雪琅是不是被强迫上了陆南蕴的车,但它实际上看见的是陆南蕴在看见冷雪琅出来之后不断地鸣笛让她上车。
冷雪琅不予理会,她不管,依然这般去做,直至最后冷雪琅似乎没有办法,等陆南蕴的车停下之后,还是伸手拉开车门上了车,看向陆南蕴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厌恶的表情。
系统看着是觉得极其怪异,怎么……怎么冷雪琅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之前她在九颐面前忏悔说自己错了那绝对不是谎言而是事实。
但怎么现在一眨眼间……她就疑似倒戈好像要和陆南蕴一起下手去对付九颐?
毕竟,它其实也算是看出来了,陆南蕴极难直接下手对付九颐,只能借其他人的手去对付才能事半功倍。
而冷雪琅便是那个最好的白手套。
可是,她怎么能够一错再错?不能的……不能的……真的不能的……
系统又是静静地观察了她们好一会儿发现冷雪琅上车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图,而陆南蕴也不停留,径直载着冷雪琅离开。
在陆南蕴关窗的最后时刻,系统看见陆南蕴微微地将冷雪琅的脸给转过来,看见了她嘴角上的伤,似乎有些心疼,缓缓靠近她,好像要对她做一些什么那般,亲密至极。
而冷雪琅居然也是不躲不避,任由她这般去对待,分明是已经妥协,甚至是被她再次蛊惑。
系统看得目眦欲裂,很想骂人。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它揣着一肚子的火回到九颐身边,看见房间里的狼藉都被收拾好了,九颐身上的那套礼服也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但她后脊背被冷雪琅亲过的地方好像还发着热,一直延伸至她后颈腺体的位置,让她也是避无可避。
蔚羽白已经知道了刚刚的事情了,很是担心,她脸上并没有展现出来,而只是以一种陈述的语气对九颐说道:“冷雪琅或许是后悔了……后悔去忏悔,又或许是……她被陆南蕴拿捏了重要命脉,她在国内的很多生意都被陆南蕴渗透,差点连新能源这块也是……”
“我想,她或许是想保住这一个板块,所以才妥协……”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九颐手里捧着一杯茶,也丝毫不管唇上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只这般问道。
“……我的人其实一直都有密切留意陆南蕴,刚刚冷雪琅离开了之后是直接上了陆南蕴的车,她们然后一同离开。”
“冷雪琅在这之前并没有打算来这里,但陆南蕴今天有事要在这附近谈,而拥有优质锂矿的郑家的人其实也在这附近……”
“冷雪琅……很显然是想引起陆南蕴的注意,或许也是想和她进行合作。”
“是这样么?这是在与虎谋皮么?”九颐算是听明白了,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和她们再好好斗一斗。”
“但……我所说的或许也不全是对的,再调查清楚或许会好一点儿。”蔚羽白又是这般说道。
“我……”
“铃铃铃——”
但不等九颐将话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居然是这个号码,眉眼的冷意又几乎是凝结成霜,令人轻易不敢靠近——
蔚羽白自然也能感受到九颐身上的情绪变化,也能察觉出她是十分不愉的。
尤其是冷雪琅前脚可能对她做了一些亲密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后脚……居然立即和陆南蕴勾搭上……
这或多或少都不太能让人感到愉悦的。
别说九颐这个当事人不太高兴,就连蔚羽白都觉得冷雪琅这是在做什么?左右逢源么?
但她需要做到这一步?
而且,钱对于冷雪琅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根本不必去和陆南蕴虚与委蛇。
但她又是的确……主动上了陆南蕴的车,而且还任由陆南蕴接近她,这究竟又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又被催眠和诅咒了?所以才对陆南蕴言听计从?
可是……冷雪琅是这么容易被操控的人么?
蔚羽白觉得冷雪琅之前既然被对方利用过一次,又是被陆南蕴催眠过一次,那是不可能毫无防备。
更别说她本身就有前世的记忆,那只会对陆南蕴愈发地防备。
想要让陆南蕴得逞?那其实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冷雪琅似乎都被陆南蕴蛊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等九颐回答她的问题,九颐那边突然就有手机响了,但铃声听着有些幼稚,看着不像是九颐手机的铃声。
果不其然,陆南蕴低头去看,发现九颐的口袋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儿童手表,看着就是圆圆平时用的那款。
但现在不知为何到了九颐这里了。
蔚羽白还是没说话,等九颐的下文。
九颐看着手表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表情还是沉冷,看得人心里还是发怵,不如何好去和她说话。
蔚羽白还是没出声,静静地看着九颐的一举一动。
九颐看着那个打来的电话迟迟没接,那边好像等不及了,直接挂了电话,没再打来了。
蔚羽白这才问道:“这是圆圆的手表电话?”
“嗯,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落我这里了。”
九颐的情绪好像再次重新收敛,没有刚才的山雨欲来,让人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也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还能变回人吗?”
“还是老样子变不回人,依然是小粉蛇。”
“九颐,不论如何,她们筹谋她们的,我们筹谋我们的,总能……找到机会的。”
蔚羽白斟酌着还是说出这句话来,这般对她说道。
最主要是,她们这边的确是处于劣势,并不好去对付她们,冷雪琅又突然变成这样,让蔚羽白更加担心。
所以现在只能说这么一些话来让九颐心里安稳点。
“我知道,我们的确不能自乱阵脚。”九颐点头,坏情绪已经全部收敛。
但她也是知道接下来陆南蕴定然会开始围剿她们,在这之前她也必须要做好筹谋。
……
而九颐不知道的是,刚刚打到儿童手表上的电话是圆圆打来的。
圆圆主要是想打给小八,但小八迟迟不接,她觉得很可能是谁拿了她的手表,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她的妈妈九颐。
圆圆这样一想就不敢再打电话过去了,而是马上挂掉电话。
但她看着自己变成了蛇尾的双脚好愁啊。
她的蛇尾的颜色和小八的是不太一样的,别人还好说,一旦冷雪琅看见的话,肯定会怀疑哒。
所以她才着急地想要问小八肿么办?
而且她也想知道小八身上有没有变化呢。
如果有的话要肿么瞒过去?还是……还是只能交换回来了?
但是她还是很不放心冷雪琅,她觉得冷雪琅很不会照顾自己,这段时间她还经常忙碌到深夜,明明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这样是不对的。
她还是想陪在她身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而且……而且……可能九颐妈妈会带着小八来和冷雪琅相认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她们就能见面啦~
但是,圆圆又是想到九颐可能就不想让小八去认冷雪琅了,毕竟之前她的九颐妈妈是直接说冷雪琅不在这个世界了。
她听着还是有些伤心的。
圆圆还是个小孩子,她没办法去想那么多,现在她的双脚变成了这样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变回来了。
难道……难道是要念咒语吗?还是……还是要像拉粑粑那样子“唔唔唔唔”那样子闭着眼睛变回去?
可是……可是她刚刚试过了,还是不行……
现在……圆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待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完全变成一条小蛇了……
她和小八的样子长得好像……不太像呢……
但无论她怎么担心,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冷雪琅从外面回来了,圆圆在房间里听着还听见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那个人还想进来!
圆圆听见的这个陌生人的声音不是谁的,正是陆南蕴的。
陆南蕴早已经知道冷雪琅有个孩子,而她这个孩子还迟迟化不成人,只是小蛇的模样。
一开始在知道冷雪琅有了九颐孩子的时候陆南蕴的确是极其生气的。
不仅仅是因为占有欲和好胜心作祟,更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该如何去说,她早就将冷雪琅当作是她的所有物。
修仙界时候,如果不是她悉心教导她如何化人,又是如何修炼,仅仅凭九颐那样万事不随心的性子……冷雪琅化人的话那是要何年何日?
再后来冷雪琅和她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她又是怎么可能再放弃她?
一条蛇都如此有情有义的情况下,如何能让她割舍?
但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她竟然将最重要的逆鳞给了九颐,并且要护她平安。
九颐这样当世不出的大能……哪里需要她这样的小蛇护佑她的平安?
反倒是她这个已经深受狡猾大妖诅咒的修者才需要,但没有一个人去关心她,更有甚者想将她和大妖一起诛杀。
那大妖是什么东西?敢和她相提并论?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陆南蕴简直是无法接受,再看着冷雪琅宁愿自己死也要保司九颐一命,她是更加嫉妒,凭什么她付出这么多……却是没能有任何的补偿?
也好像没人能看见她的牺牲……陆南蕴越想越不能接受,再加上她那时候早已经被心魔侵蚀,被大妖利用,这更加加强了她内心的魔障,彻底成了那大妖的养分和贪婪的躯壳。
才导致后来这一切的事情发生。
现在这个世界的陆南蕴其实也不是完整的,她本体是在修仙界,这里的……也只是她的新躯壳而已。
但这并不代表就能掉以轻心。
事实上,九颐和冷雪琅在4年前和她的对抗之中就吃了大苦头,如果不是蔚羽白及时出现且利用里先知剧情将九颐给救回来。
陆南蕴早已经得逞。
这不是她们所想看见的,也不是能让人可以接受的。
而现在陆南蕴得知九颐还没死……简直是被气笑了,敢情她之前做了这么的准备全都是无用功?
司九颐此人怎么会如此大命?看着令人极度生气甚至不能接受!
陆南蕴现在还是非常生气,看着冷雪琅再次被司九颐无视甚至欺负,她简直是十足快意。
“阿雪,你还喜欢她么?还要为她付出性命么?你这样做……到头来又是能得到一些什么?她会怜惜你半分?”
“她甚至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还要帮着她么?这有必要么?”
陆南蕴将她的下颌给掰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用言语来蛊惑她,动摇她的意志,企图让她再次服从于她。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我不甘心!我也知道司九颐是个坏人,无论我对她作出什么补偿……她都对我不屑一顾,冷眼看着我,可我又能怎么样?”
“我……我之前的确做错了,我的确没做好,我只想补偿她而已,这也有错?”
冷雪琅看着是真的十分痛苦,她其实也不想再去讨好九颐,但她没办法,她之前的确是做错了,她想补偿她而已,其实又有什么错?
可九颐不要她的补偿……九颐也不要她和孩子了!
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补偿她?”陆南蕴知道她的痛苦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想补偿九颐,她虽然心里还是嫉妒,但铲除掉九颐的想法比嫉妒还要强烈。
4年前她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就能将九颐给真的置之死地,4年后……她又怎么不能重施故技呢?
只是冷雪琅逆鳞的诅咒效果没了,她只能用新的方法,而她同样地不能直接出面,只能通过冷雪琅去实行这个计划。
现在司九颐这么不待见她实施起来实在是有一些难度。
但这不代表就不能继续,总而言之,她还是能有方法去实行的,也要看冷雪琅的决心。
“我当然是想补偿她的,我们……4年前做错了不是么?难道不是么?”冷雪琅说着还是觉得十分痛苦甚至是无法排解这一切。
只能抓着自己的头发苦恼地喃喃,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既然你这么想补偿她而她又不愿意的话,何不控制她?”
“这里有一颗药丸是可以控制其他人的,只要让她吃下,她自然会对你言听计从——”
陆南蕴说着还真的是将一颗药丸拿出来放她面前了,说出来的话也极致蛊惑:“去吧,我可怜的小蛇,是你的话……你定然能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嘻嘻这剧情是不是很好玩?哈哈()
明天还是后天的剧情别错过啊,喜闻乐见的做*剧情()
末点再创新低(还有好多没发啊呜呜呜不要养我太肥啊啊啊)在呼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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