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两人亲的急,亲的凶,亲的不得章法,毕竟他们对接吻这件事没有任何经验,牙齿磕到了,舌头打结了,这些都不重要,两人胡乱的亲着,他们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亲对方!


    一直亲!一直亲!一直亲!


    直到无法呼吸还不肯结束,当胸腔都因为窒息而隐隐作痛,两人才不得不结束他们的初吻。


    额头抵着额头,蹭起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剧烈起伏的胸口直往一起撞,并不止是因为他们加剧的呼吸导致,而是那胸腔下的两颗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奔着对方去。


    两双过于亮的眼几乎将对方点燃,只一眼,只缓过一口气就再次亲到了一起,不过这一次陈木很快就捋明白了该怎么亲吻,在他的掌控引导下两人的亲吻变的顺滑。


    安静的房间里唇舌纠缠的声音啧啧作响。


    骨节分明的手扣在原放脑后,是依托也是掌控,漆黑眼珠始终没从原放的眼睛上离开,一开始亲的时候这双泪眼是一直睁着的,燃烧着最直白的对他的欲望,直到他逐渐掌握亲吻的方式,挂着泪珠的眼睫颤抖着闭上了。


    那双因为陶醉闭上的眼让陈木只是亲还不够,舌尖从原放的上颚扫过,勾起他的唇瓣送到牙齿下或轻或重地啃咬。


    原放的眼睫抖得更厉害了,抓着陈木的手松开环上他脖颈,变成被品尝,被吃掉的一块糖。


    这和他英俊的脸很有反差,这份反差让陈木想看到更大的反差,刚刚哄着人说不哭了好不好,这会儿他又想看到原放哭了。


    心里说着:这种哭可以收藏。


    陈木一边亲一边观察着原放所有反应,只是亲亲嘴唇的时候眼皮最老实,在嘴巴里扫荡的时候环着他的手会抓得更紧,缠着舌头的时候五官都要融化,他叼着原放的舌一嘬,就见原放蹙起眉头眼睛刷一下睁开了些,想要躲开。


    他躲不开,陈木掌控着他的脑袋。


    陈木立即不再嘬,只是舌缠着他的舌,原放迷糊的眼睛就又闭上了,陈木再慢慢开始亲他饱满的唇肉,原放就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陈木再次叼住他舌嘬,像是打开开关似的原放又刷的睁开眼睛,有点慌,想要躲。


    大手扣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躲,陈木不停嘬着那柔软的舌,嘬的那双向自己看过来的眼再次凝结出泪水。


    不再是难过委屈的泪水。


    原放的手松开,从陈木背后一点点挪到他肩膀,受不了这个亲吻的想把陈木推开,他麻酥酥,晕乎乎的魂儿都要被陈木嘬走了,他的魂儿还得留着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力气比他的魂儿先被陈木嘬走了,他明明在推陈木,陈木却纹丝不动。


    他是真的被亲晕了,因为他抵在陈木肩膀的手根本不是在把人推开,而是牢牢把人抓住不让陈木退开。


    陈木本来也没有要退开的打算,瞧着张着嘴巴把粉色的舌伸出来让他嘬的人。


    骚。死了。


    陈木基本不说脏话,更别说这种话。


    两人亲个没完,亲到……


    陈木呼吸粗重地暂停了亲吻,捧着原放的脸顺手擦了擦他嘴角下巴的口水,抵着额头说话:“冷静一下?”


    快要被木头叉抬起来的原放看了看陈木,是需要冷静一下,按照正常的恋爱流程,他们今天亲嘴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抿了下被亲肿的唇,气喘吁吁的:“好。”


    两人说好了,只眼神还不舍得从对方脸上挪开,明目张胆的打转,小小的房间里他们的呼吸声吵的厉害。


    原放担心自己把木头叉坐折,作势要起来:“那……”


    陈木一下抱住他,纠缠的视线带着电,带着火,陈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些:“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难得他一下子说这么多字。


    原放脸发烫的:“好。”


    他答应后又过了会儿那抱着他的手才慢慢松开力气,原放的视线也闪躲开,很奇怪刚刚这样那样的亲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反而是越来越不好意思了,他脸都要烧着了。


    原放站起来后向陈木伸出手,眼珠都羞得不敢往那边转,奇了怪了,一开始不是说来喝咖啡吗,然后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怎么吵着吵着亲一块了?


    其实他们刚才那也算不上吵架,有来有回才叫吵架,互相指责才叫吵架,严格来说他和陈木根本就没吵过架,最多就是他单方面发火把陈木臭骂一顿,大多数时间陈木都是沉默,男人从不会失控的发火,他只会冷静残忍的进攻。


    而现在陈木依旧不会和他吵架,他只会温柔滚烫的进攻,陈木握住原放的手站了起来,他其实也开始慢慢有点不好意思了,瞄着原放羞赧的脸。


    他记得原放说要慢慢来。


    慢慢来。


    握着原放的那只手,轻轻在他手心挠了下:“那我回去了。”


    原放被挠的从尾椎骨酥麻到天灵盖,小鹿乱撞的应着:“好。”


    两人说的好好的就是谁都没有动,心跳完全平复不下来,握在一起的手也是不松开的。


    过了会儿后原放偷偷向陈木看过去。


    对上视线后陈木立即一步来到他身旁,原放连忙把头转向门口:“我、我送你到门口!”


    他突然有点慌,有点怕。


    *


    在怕。


    如果陈木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他还没准备好……


    陈木稍稍低下要去亲人的脑袋尴尬地抬了起来,那张脸上少见的出现无措的窘迫,他突然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莫名其妙地摸了下头发又蹭了下鼻子。


    忙活了一会儿才说了句:“好。”


    原放走在前打开了他房间的门,这次陈木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走,两人一步步慢慢经过狭窄的厨房向门口走去。


    握着的手那么热。


    热不过陈木落在原放身上的视线,那双被原放形容成乌山雪原的眼睛也有了属于他的狂热,将雪原都烧融,化作温柔的春水向着原放身上缠,缠上后春水又变成捆绑的绳索将他关在自己的眼睛。


    从此以后,我先看你再看世界。


    于是我看到的世界里你永远存在。


    原放走的很慢,虽然他有点害怕真的做但他更不想和陈木分开,在他还在寻找陈木喜欢他的蛛丝马迹时,陈木过来用行动告诉他:我喜欢你。


    陈木这个人,总是闷不吭声做很多事。


    这种性格的人不划算,人的眼睛和心总是会被更跳,更明显的一切所吸引,去关注,然后心疼或者是宠爱,于是偏心。


    像陈木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被忽略,即使他做了很多。


    原放握住门把手,不过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木头观察使用手册】,他会去看他做的一切,他会心疼这块不会哭着要糖吃的木头。


    门一点点打开。


    原放脑袋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喊着:留下他!


    可是留下肯定会擦枪走火的,他垂下视线偷瞥过去,惊得他咬住嘴唇,他要是不在这儿挡着,木头叉都能自己把大门顶开了。


    他连忙收回视线:“你你你开车慢点。”


    陈木的视线停在男人稍稍低着的脖颈上,他留下的咬痕果然都消失了。


    抵了下腮:“那我走了。”


    原放点了下头往旁边让了让,同时看到了自己的1,得,大哥别笑二哥!


    陈木慢吞吞地走出门口。


    转过身看向准备关门的原放:“那我走了。”


    原放心里不落忍但木头叉实在吓人,虽然害怕,他灼热的眼神又黏在陈木那张好看的脸上:“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又过了会儿。


    原放挠着门把手:“我看着你走。”


    陈木脚步不动:“我看着你关门。”


    两人比刚和好的面还黏糊,最后还是原放慢慢把门关上,视角里的对方越来越窄也没能让两人把视线分开。


    最后只剩下一条缝,人都要看不清了。


    原放放开咬着的唇:“明天见。”


    陈木搓着手指:“明天见。”


    门彻底关上。


    只不过门里门外的人都没走,两人盯着那扇隔着他们的门板看了看,理智告诉他们该走了。


    陈木转过身。


    原放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陈木突然又转了回来,抬手就要敲门,门突然猛地打开,他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才没被撞到。


    视线落在原放身上,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原放亲了上去,原放也立刻抱住他,热烈的回应,最后的理智就是把门关上了。


    两人一边亲着一边向原放的房间去,迫不及待,无法再克制。


    门关上的时候原放身上的短袖都被陈木给脱了,陈木把原放按在门上,把被他亲肿的唇亲的更肿。


    原放兴奋的享受着陈木的亲吻,脑袋里还在想木头这么两次就这么会亲了,真厉害。


    陈木一手捏着他亲手打下的钉。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奔主题。


    *


    原放也不管怕不怕了,豁出去了,反正早晚的事儿,早适应早享受!


    一双手为了解放木头叉紧忙活儿。


    *


    陈木的食指找着藏在里面的开关。


    原放凹陷的那一个这么半天无人问津,他趁着接吻的空档拍了拍陈木手臂:“木头木头。”


    陈木啃咬着他的唇瓣:“嗯?”


    原放一点不客气,不害臊:“吃我的奈。”


    陈木眸色愈发的深,找到开关的手用力按下。


    原放一下子叫出了声。


    陈木很久没吃这个奶黄包了,一口咬住只觉得更好吃,他边吃奶黄包边按开关。


    原放几乎倒在他身上。


    过了会儿他又拍了拍陈木:“木头,要接吻。”


    陈木笑了下,原放的直接很可爱,他先把奶黄包吐出去继续和原放接吻。


    开关都快要被陈木按坏,他袖口的颜色变深了不少,灯光下手背上的水色亮晶晶的。


    要和他接吻的人根本没办法接吻了,抱着他的手突然收紧,耳边是原放猛地抽回去的呼吸声过了会儿才缓缓把气息吐出来。


    他挑了下眉,原放只用


    *就……


    他抱着原放离开门口。


    原放眨了眨眼睛来到短暂的贤者时间,陈木亲了上来,他立马就不贤者了,他就是个为陈美人折腰的昏君。


    腰真折了,囤撅起来。


    原放紧张的等待着,终于要来了!结果……他瞧着木头叉。


    怎么还是来素的?


    他拧了拧囤:“快动真格的。”


    陈木吸气的声音重到可能隔壁都要听到了,抬手扇了一巴掌下去:“没东西。”


    原放暗爽了下又拧了拧:“那我现在下单买?”


    如愿以偿又被扇了一巴掌。


    陈木低下身吻着原放的肩胛骨,他的痣,他的腰窝。


    “太晚了,明天上午还有课。”


    原放快要被陈木温柔的亲吻融化掉,对,明天上午他们有该死的课要上:“没事儿!就……”


    陈木一路又从腰窝亲了回去,回到原放脑袋旁:“还听我的吗?”


    原放偏头向他看去,这个木头太会拿捏人。


    “听你的。”


    “都听你的。”


    “你是宝贝木头,当然听你的。”


    他们笑着,摇头蹭了蹭鼻尖,眼里心里都是对方又情不自禁的吻到了一起。


    第62章


    明天有早八,在陈木大人的严格管控下两人没怎么折腾,热烘烘的小鸡久违的窝在了他怀里,一下子他心里的窟窿就被填满了,陈木浑身僵了一瞬,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大概是——枯木长出新芽。


    他眼里的光都不再那么沉静。


    陈木低下头贴上原放的脑袋,原放已经睡着了,睡得特别快,一开始还兴奋的和他讨论明天都要买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小嘴叭叭说着他今晚肯定要失眠,结果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睡着前含含糊糊说了句【木头你好香啊】,睡着后还要往他怀里再拱一拱。


    陈木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香的,这话说的像是个小流氓,他笑着轻轻咬了下原放的脸蛋。


    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陈木没有睡,环在原放腰上的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是在原放无缘无故第二次针对他的时候有了把他关起来的打算。


    就在食堂初遇发生矛盾两天后,原放打篮球时故意把球砸到了他脑袋上。


    他耳鸣了快三天才恢复正常。


    耳鸣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像是脑袋里有一道拉紧的线一直震颤着搅和着他的脑仁。


    让活着变成一件更加无聊的事情。


    只有那个原放趾高气昂的往他眼里闯,嚣张跋扈,恶意满满,用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停的给他一潭死水的世界制造声响。


    关起来看他还吵不吵。


    关起来看他能坚持多久。


    关起来看他会不会被吓破胆子。


    总之关起来,想怎么玩儿他怎么玩儿他。


    当时他虽然有了这个念头但也并没有立即就行动,他还记着他不能惹事,可是回过神的时候他连地方都选好了。


    他还是把那个小岛买了下来,原放对他的霸凌也一直没有结束,他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可是他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不停买需要的东西让1号送去小岛。


    真正下定决心动手,不是因为那一晚他被原放打破了头。


    是他妈隔天发来的生日祝福。


    他当时就一个想法:真没意思。


    于是他决定干点有意思的事儿,抓原放,关原放其实根本没抱着让他变好这样高大上的理由,那是为了让原放相信编出来的。


    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就是单纯的想找点乐子,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陈木拍着原放的手停下,后续的发展失控了,在他一遍遍确认自己还掌控着自己这颗心的时候,这颗心其实早就不被他掌控了。


    他完全可以把戏演到底不向原放揭露真相,他们之间就不会产生隔阂和芥蒂,不会有这几天的分开,他不是没犹豫纠结过。


    那几天他恨不得把吻变成烙印永远留在原放身上。


    他想让原放永远记住他,习惯他,离开后也会想念他,即使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不会忘也会想念他。


    他很坏。


    他知道。


    可当原放要和他动真格的时候他放弃了,欲望败给了心疼,他心疼原放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上。了。


    因为心疼,他忍下来了。


    他在黑暗中看向在他怀里熟睡的人。


    只是他还在纠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原放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和权利。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对他多重要吗?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原谅你吗?还会喜欢你吗?


    他也会放弃你吗?


    陈木满是愧疚的在原放脑袋上落下一个轻吻,在这样的念头下他说出了真相。


    来试探自己对原放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在原放从他身边走出那扇门时恐惧像是海啸般向他袭来,只是现在想起他皮肤上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要被原放放弃了。


    那个说着【我什么都听你的】的人也要放弃他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抓住原放把人拽回房间里,然后再一次锁上那扇门,让他永远也无法出去。


    他一定会生气,不过没关系,自己好好哄哄他实在不行抱着他哭的天昏地暗也没关系,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再电他几次,电到他忘记真相,电到他愿意永永远远和自己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问题跳出来:那样他还是原放吗?


    他和只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的设定行动的机器人还有什么分别?


    答案是没有分别。


    所以最后他没有那么做,他站在恐惧的海啸中看着原放一步步离开他,用跑的,没回头。


    自己果然还是被放弃了……


    情理之中。


    非婚生子不被承认是情理之中。


    欺骗换来放弃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怪,错的只有他,他的身份是错的,他报复的方式是错的,他的存在是错的。


    1号问他:游戏结束了吗?


    他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因为这场游戏早就不是由他单方面主宰,甚至游戏桌可能已经被掀了。


    飞行器飞过海面,他没有看到原放离开的快艇,他瞧着平静的海面,只要沉下去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他自己也要放弃自己吗?


    在所有人都放弃你后,你也要放弃你自己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不可以放弃你?


    这样想着的陈木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飞行器顺利飞过大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陈木原本是没打算那么快去学校的,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心也不听使唤,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尾巴后。


    他的心说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原放撞进他怀里那一刻他强忍着没把人紧紧抱住,因为他不敢,他怕原放是讨厌他的,是怪他的,是恨他的,那样自己碰他只会让他更厌恶。


    他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


    陈木把怀里的原放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嵌在自己的骨骼里,那时他第一次感受到惴惴不安,向座位走去时,一步紧张,一步忐忑,一步后悔,一步慌乱。


    直到原放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他所有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甚至有些鼻酸,不过好在他一向擅长控制表情和情绪。


    他瞧着在自己身边安睡的人,心里开花长草,或许自己还没被判死刑,或许一切还能峰回路转,或许自己还没有被原放放弃。


    他期待着这一切发生,期待着自己是能够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被幸运和“喜欢的人”眷恋的那一个。


    他很久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了,七上八下,一会儿掉在蜜罐里一会儿掉在酸水里,反复折腾折磨,就连看原放都要在脑袋里按个警铃,随时注意别惹人反感。


    可那个该死的高毅居然对原放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想让原放给他擦鞋,还差点吵醒原放。


    原本他打算按照处理吴旭那样来处理他的。


    但他忍不住挥起拳头打向那张臭嘴,打碎他的牙齿,打烂他的嘴,这样他就说不出一句原放的坏话了。


    他看着手上的伤,他故意没有处理甚至还把伤口弄的严重些,原放在教室门口等着他,他的心就向原放飞了过去,但他不确定原放是要找自己算账还是……


    但他看到原放还戴着电击手环,为什么还戴着?


    自己还戴着是因为这个手环是一对,他定制的,就像是情侣款,原放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吗?


    陈木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一开始关着原放只是想让他再制造出一点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再热闹一点,可现在原放带给了他太多情绪,陌生的情绪,他毫无经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他选择尽量不动声色。


    毕竟多做多错。


    而现在的他一步都错不得。


    他把受伤的手放到桌上,原放立马就注意到了,担忧又心疼的向他看过来,他只有满心的雀跃。


    或许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去相信原放不会放弃他,即使自己骗了他。


    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吗?


    去相信自己对原放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他很少吃糖,记忆中小时候唯一一次吃糖是康姨给他买的,一包糖,他拿出一块吃了,很甜,好吃到让他觉得1号做的饭更没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把剩下的糖都丢了。


    那时候他就是觉得不会一直有人给他买糖吃,但1号做的饭他要一直吃,虽然后来他连1号做的饭也放弃了。


    他没舍得吃原放给他的那块糖,他怕自己收不到第二块,那这就是他唯一的糖了。


    原放又给了他好几块糖,和他说:糖还有呢,没了也还可以买。


    陈木把脑袋往下蹭了蹭,亲了亲原放被他亲肿的嘴巴,亲的人哼唧了声。


    他又开始轻轻的拍,哄着人睡得更沉。


    在听到原放这样说后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去了卫生间,偷偷擦掉没出息但幸福的眼泪。


    原放说初恋可能是一场梦吧,他听出他对他们之间的怀疑和不确定。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不在预料之中的感情】不止他一个人惶恐不安,犹豫不定。


    那就再大胆一点吧。


    所以他说了那句:初恋是未完待续。


    他相信原放听得懂。


    送原放到家后他邀请了自己,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受宠若惊,感情这回事真神奇,即是盔甲也是软肋,即是底气也让人没底气,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确定,他还没有【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恨不得立马答应,立刻和他重归于好,立即拥有男朋友这个身份,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有他,了解他所有的一切,拥有发言权甚至是一点决定权。


    但是他们吃饭时喝了酒,气氛不错,他瞧着脸颊微红的原放,他不确定是不是酒精在作祟或者是他的一时冲动。


    他不想原放会后悔,他万分艰难的拒绝了。


    原放很生气。


    但他很开心,他一直在等,等原放对他把火发出来,把一切的不满都说出来,和他大吵一架或者打他一顿。


    陈木瞧着原放又偷偷亲了原放一口,他没想到原放第二天就不理他了,他有预感原放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拒绝喝咖啡落了他的面子,但即使他知道……


    被冷落了一整天后他还是跑来了。


    他没有和原放僵持,看谁先低头,因为他不需要原放向他低头。


    陈木握住原放的手,把他的手团在自己手心里,像是糖纸包住糖果。


    他喜欢原放。


    他只想他开心,幸福。


    就像原放一直在做让他开心幸福的事一样。


    ——


    原放在陈木怀里睁开眼睛,看到陈木时他还有点恍惚和不敢相信,下一秒脸上出现小梨涡。


    陈木的嘴唇也有一点点肿,被他亲的!


    原放想亲亲陈木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不过他还没有洗漱,他抬起手,虚虚抚过陈木的眉毛,点了下陈木的鼻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在他摸到陈木嘴唇时,一下子被咬住了。


    吓的他惊呼一声。


    陈木睁开眼和原放那双装着笑意的眼对上视线,他故意呲牙咬了咬嘴里的手指。


    原放立即开演:“啊!我的手指被坏木头咬掉了,呜呜呜——”


    陈木笑着松开嘴里的手指,慵懒的把原放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早上好,小鸡。”


    原放:好吧,私底下就允许他叫自己小鸡了。


    “早上好,大象。”


    “大象早上很精神啊。”


    原放笑的狡黠,不过他还有正事儿要和陈木说:“你昨晚不是问我听不听你的。”


    “我说我听你的。”原放玩儿着1。


    陈木由着自己变成玩具,心里只在意原放要说的话。


    “但现在有前提了,前提就是你不可以骗我或者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你还有事瞒着我或者骗我吗?”


    “只要你现在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哼哼~”他十分反派的哼了声,手上加重力气。


    陈木不禁嘶了口气。


    原放继续逼问:“有没有?”


    陈木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件,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了,先去学校吧,回来再说不然来不及了。”


    “哈!果然有!”他这么一说原放立马就明白了。


    他就要松开手对陈木严刑拷打,手被陈木抓住。


    原放愣了下后差点被这个涩涩的小木头可爱到笑出来,他忍住,故意板着脸:“让我诈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这个木头心思多着呢!快说!不然我可就要辣手摧调了~”


    他嘴上威胁着也没耽误干活,最晚他们七点半就要出门,不然真要迟到了。


    陈木想说这种时候不要说这种搞笑的话,他瞧着原放,目光深情和欲望对半分,原放被他瞧得逐渐忘记了正事儿。


    原放突然开始吃早餐。


    没办法,再不快点儿,时间就来不及了。


    陈木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伸进了原放的发丝里。


    ——


    两人着急忙慌的出了门,原放扎着安全带真诚发问:“我们为什么不请假翘课?”


    “因为我们是三好学生。”陈木发动车子,就听原放笑出了声。


    原放觉得陈木每次冷不丁的就会说一句很搞笑的话,特别幽默,特别可爱。


    不过他还是没告诉自己,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原放开始转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他突然坐直身体。


    动作很大。


    陈木把车调成自动驾驶,看过去:“怎么了?”


    原放惊讶的看向他:“不会是你买的版权吧!”


    陈木:……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原放精准捕捉到,激动的:“真的是你!”


    因为这个版权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刚好了!他当时不知道陈木的情况所以没往他身上想过。


    陈木说话前先握住了原放的手,抓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拇指摩挲着原放的手:“你会生气吗?”


    他有些没有底气,怕高自尊心的人被这个行为“羞辱”到。


    原放:“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羞辱我吗?”


    “当然不是。”


    原放难得看陈木着急,他也蹭了蹭陈木的手:“那我就不会生气,你是在帮助我,我还要和你生气,那我也太好赖不知了。”


    他把陈木的手带过来,亲了下:“谢谢你。”


    他虽然已经看明白陈木这个人总是闷不吭声的做事,但他做的比自己想的还多。


    “真的谢谢你。”


    “我现在很踏实,之前总是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被拆穿,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噩梦。”


    原放又亲了亲陈木的手:“但是现在不会了。”


    而且天也没塌,就是忍受一点同学的嘀咕,但学校里总有新鲜事儿,这几天过去大家对他的关注度都少了不少。


    “我以为你会怪我把你关起来,把局面变成这样。”


    这件事陈木一直惦记着,终于说出口。


    “我对你做的那些坏事,你别说把我关起来了,整死我都情有可原,我接受你的报复方式。”


    在这件事上他没怪过陈木,虽然这不是正确做法,但人就是会犯错误的,再说了要不是他惹事,陈木压根也犯不着这个错误。


    归根究底,错在他。


    要求一个被害者时刻保持理智,必须做出正确的举动是一种苛待。


    “好了好了,我们就算扯平了,其实现在挺好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深情又温柔的瞧着陈木,又一次亲了下一直放在他嘴巴前的手:“我们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陈木扑过去把人按在座椅上亲了一路。


    ——


    一节课两人上的心不在焉,手在桌下牵着,你摸摸我,我摸摸你。


    原放往陈木的光脑上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查“办事”需要用到的东西。


    脸色一红。


    明天两人都没课,等下课后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去,至于兼职,陈木让他今天和明天都请假。


    今天请也就请了,明天也要请吗?


    有点舍不得工资。


    但是为了陈木值得!


    原放吞咽了下口水,偷偷向认真严肃的陈木看去,只看他的脸谁能想到他现在正对着一屏幕的润滑剂研究。


    不过他发现陈木脸红了。


    下课两人还没等走,孟疏雨过来:“明天放假,咱们……”


    “我们两个今天和明天都有事,不好意思。”陈木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原放的手向门口去。


    原放跟着他,回过头对孟疏雨挥了挥手:“你放心,有我这个专业课第一在咱们的作业不会有问题的!”


    孟疏雨不担心这个,她就是有点好奇……向过来的韩阳问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韩阳:“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打出来的!”


    孟疏雨:……


    车上了快车道向回去。


    车里谁都没说话,原放抠着安全带,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大好?


    “木头,要不等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1吸引了视线,这要等到晚上得爆炸。


    他看向陈木,他是怎么做到这种状态下还能面无表情的?


    “你真厉害。”


    陈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得到一句夸奖,但是被夸了开心。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放的住处,从存储柜里拿出陈木买的那一大袋东西上了楼。


    原放:“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感觉都够用一年的了。


    陈木:“没多少。”


    还有很多想买的都没买。


    到家后陈木从袋子里找到原放要用的东西,递给他,他看出原放的紧张:“要我帮你吗?”


    原放连忙拒绝,拿着东西就进了卫生间,拍了拍胸口,对里面的心脏说了句:“老实点。”


    他先是看盒子上的说明书,为了方便同性伴侣,各种东西做的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方便,反正就是送进去,等自然脱落就完事了,就会清洗干净。


    上面写的各种高科技原放看不懂就没看,开始操作。


    陈木把地上的小桌子挪到墙角,之所以没回自己那里,是这个小房间很像他们被关在一起的那个房间。


    他拿了两瓶水过来放在床底下,在架子上看到了奶糖,他拆开一颗。


    门打开,原放红着脸,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回来,两人对上视线。


    陈木喉结一滚把奶糖咽了下去,差点窒息,忍住:“我去洗澡。”


    原放在门口把人拦住了,他环住陈木脖颈:“你不用洗。”


    太耽误时间了,再说木头香香的,他咬了下陈木的唇肉,用他那张英俊的脸发浪:“到


    *


    里洗。”


    陈木一瞬间脑袋都有点被撩懵了,晕晕乎乎的,克制如他面对这个场景也无法再克制,两人瞬间吻到一块。


    他们的吻一开始总是热烈,带着这个年纪的急切和火气。


    陈木质检着原放刚刚清洗过的,很容易,不过还是不能直接来,他不想让原放受一点伤。


    两人吻着倒了下去。


    陈木的手挪开位置,拿起小雨衣穿好,他木低下头捋开原放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注视着那双目光闪烁的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


    “没事的。”


    “很快就好。”


    这个时候原放在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的最浓重的居然不是欲望,而是心疼。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怕了。


    陈木绝对不会伤害他。


    陈木绝对不会让他疼。


    他是宁可自己难受也不会让他难受的好木头,最好的木头。


    陈木不停吻着原放。


    他知道怎么能把原放亲迷糊,让原放无心再紧张。


    陈木额头和手臂的青筋都绷紧,他在和本能做对抗,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概用了将近十分钟,陈木缓缓送出一口气,汗珠从他额头落在原放发丝里。


    他亲了亲原放:“好了。”


    一双眼观察着原放的情况,确认他状态没问题后在原放脸上这儿亲亲那儿亲亲,最后亲到耳朵,悄声说了句:“我们在一起了。”


    第63章


    原放抓紧的手一点点松开,完全没感觉到疼只有一点点不适应的难受。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满的,心里眼里也都是满足。


    是啊。


    他们在一起了。


    更加确确实实的在一起了。


    他擦掉陈木额头上的汗,以免等会儿两人热得不行房间里的温度调的低了些,即使这样陈木还是出了汗,可以想见刚刚那漫长的十多分钟里他有多难受。


    好木头。


    在教室和陈木重逢时,他那时想都让你玩儿过了你必须负责,这不是唯一的理由而是他觉得唯一可行的理由。


    如果他说我喜欢你,你必须负责,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有多好笑了,没人需要为对方的喜欢负责。


    如果说你骗了我,关了我,你必须负责,但自己也伤害了陈木,就算陈木解气了他也可以用钱或者其它的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陈木唯一对他理亏的就是之后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了,不过虽然他在那电光火石间找到了这个理由,最后也是没好意思和陈木说。


    但是现在——


    原放捧住陈木的脑袋:“你要对我负责。”


    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任性,捧着陈木的手搓了搓他的脸颊,把那张漂亮的脸搓的有点五官乱飞。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陈木撅着嘴巴靠近吻上原放,搓他脸的手顺势环住他脖颈,一吻结束:“我陈木会对原放负责。”


    他笑了下,不再是那种扯一下嘴角浅浅的笑而是从眼睛里满溢出来的笑,又啄了下原放嘴巴:“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才不会说不。”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块宝贝木头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黏黏糊糊的接吻,原放也适应的差不多了。


    “宝贝木头,我们进入正题好不好?”他有点想,不,是很想。


    陈木在进入正题前对原放说了句悄悄话:“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他开始慢慢的拉锯扯锯。


    原放一点点咬住嘴唇,瞧着目光灼灼快要把他看得自燃起来的人,不好意思地抬起手臂遮住了半张脸,这个坏木头,他就是想看自己哭,他巴不得自己哭。


    “变态木头。”他嘀咕了句,突然想到自己被关着的时候哭了那么多回,那不把这块木头看的爽死了。


    陈木听见了,陈木笑了,暂时没有把原放遮住眼睛的手臂拿开,这会儿他还不至于哭,不过等一会儿他会哭的顾不上遮脸。


    陈木看向


    0—1


    立即回去,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待着,外面太冷了,它需要温暖。


    原放就感觉在慢慢退开,然后猛地给他重重一击后再慢慢退开。


    每一次的重重一击原放都觉得自己会死掉,身体对这样的恐惧产生反应,连


    *


    都会一紧。


    可他手臂下的眉眼却不是恐惧的样子,这和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想到陈木那双好看的手,对不起了,从此以后你只能排第二了。


    他连忙做好准备,重的又要来了。


    不出所料重重一击来了,他已经适应,不过没关系,因为接下来退开时陈木会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打他的木头叉“嗖”一下就离开了,原放根本来不及反应木头叉就又重重打了过来,他被打的叫出了声,木头叉就又被打他的人拿走,然后再狠狠抽过来。


    速度快到简直是要要了他的命,是要抽死他!


    满屋子都是他被木头叉抽打的声音,而木头叉的主人对他没有丝毫心软,只一个劲儿的狠狠用木头叉抽他,动作幅度大到他自己都晃。


    原放遮脸的手臂放了下去,眼里出现了泪水,慌乱的:“这不对,这不……啊……”


    又被狠打了下,连话都说不完整就猛地吸了口气,向罪魁祸首推去的手差点在半道掉下去,被陈木抓住。


    陈木把原放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胸口,一只手边是打的钉,一只手边是凹的。


    他念头一转突然吃了口奶黄包,熟练的把奶黄包里的红豆馅咬出来。


    他这才满意,一切都要由他掌控。


    陈木重新把原放的手带过去,语气温柔又蛊惑:“抓稳了。”


    已经被抽迷糊的原放下意识按照他的话行动。


    陈木欣赏了下这个画面后打开光脑,开始拍摄前他开了镜头锁定,之后镜头会完全追踪原放,他一边设置着追踪顺序,一边看着屏幕,屏幕里眼睛半眯的男人已经开始玩儿起了钉以及另一边。


    怪不得他的头像是一只小黄鸡!


    陈木用最快的速度设置好,重新拿起木头叉继续收拾这只小黄鸡!镜头立即追踪到抽人的木头叉,拍得无比清晰,就连


    *


    是怎么被抽红,怎么被欺负,怎么无力招架都清清楚楚拍了下来,之后镜头又追踪到原放的脸。


    男人努力想咬住唇又忍不住,还是被打的出了声儿,流了泪,虽然为了脸面依旧是克制的。


    镜头就连他脑袋上蹭来蹭去的头发丝是怎样打卷,怎样被汗湿都拍得无比清晰。


    陈木目前只采取这一种方式收拾小黄鸡。


    快准狠的抽他。


    他其实早就想象过,在他因为任务给原放画画时,在他因为任务寻找原放的前时。


    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真的,那一定很……


    男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兴奋,现在他才发现他的想象实在是太匮乏,他根本没想象出万分之一的舒服。


    镜头里出现了陈木的脸,他撬开原放咬着的唇,亲了好一会儿,结束时蹭了蹭原放的鼻尖:“像你骂我那样大声,好不好?”


    极速猛冲。


    原放被亲开的嘴唇再也藏不住声音,简直比他之前骂陈木时还要大声。


    他也真的没忍住骂了陈木两句:“你这个坏木头!”


    他努力瞪眼但是又忍不住眼泪,那张英俊的脸在融化,陈木最喜欢他这种反差感,兴奋到打人的工具都跳了两下。


    “接着骂。”


    原放:“……操。”


    这还真有点为难原放了,以前的他那骂起陈木来可以两天不重样,现在除了骂他一句坏木头还真想不到能骂他什么,关键是难听话他可舍不得对陈木说。


    他不骂可不耽误陈木继续收拾他。


    原放被收拾的咿咿吖吖,服服帖帖,瞧着那双期待的眼在这个自顾不暇的时候也不忍心辜负陈木,憋出一句:“你是只欠收拾的坏狗,不要脸的甩着你的大。”


    原放的内心在咆哮,羞耻的脑袋更懵了。


    陈木眼睛都要红了。


    从他接下来的行动来看,他这只坏狗今天是一定要把这只小黄鸡吃的干干净净。


    原放突然开始推他就连脚都往他身上蹬。


    陈木眼珠一沉,更凶了,于是墙壁开始蠕动把他死死箍住不让他逞凶作恶,把他的宝物袋子挤空让他失去武器。


    镜头从原放的脸一点点转到


    *


    清晰记录下这个狠狠抽人的武器是怎么耀武扬威,脱离战场的,武器的主人摘下了它的战袍为它换上新的衣服。


    陈木拿起他之前放好的水,拧开后递到原放嘴边,原放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回过点神后对陈木说道:“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


    陈木:?


    陈木也喝了两口水把水瓶放下,他把原放烙饼似的翻了个面儿。


    自己像是被子一样盖上去,偏着头亲亲原放的耳朵,脑袋,亲密耳语:“我今天还没有锻炼,昨天也没有。”


    昨天他一整天都在跟着原放转,他在店里打工,自己在外面瞧着,看着他和别人有说有笑,互帮互助。


    但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个,他从原放脸上看到了惊讶和慌张,显然原放是懂他的意思的。


    原放一点点把脑袋向陈木转去,他对陈木平时的锻炼量很了解,那些力气要是没锻炼释放出去,那就……


    陈木这个被子离开了原放,然后把原放捞起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天黑的时候就听原放哑着嗓子骂:“坏木头,烂木头你不是人……”


    骂吧,骂吧,无论他怎么骂也不会被人听见的。


    两瓶水都喝光了。


    原放趁着陈木刚,他踉跄着就要跑,只觉得自己踩在了棉花团上差点没摔倒。


    陈木看着他跑到门口,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连他关着他们的房间都能放下两张床,陈木直接在床尾下去,从后把人按在了门上。


    轻车熟路的回家,嘴上问着:“干什么去?”


    脑袋里冒出一句烧话,他脸一红,根本不好意思说又想说,纠结难受地蹭了蹭原放炸毛的头发然后又咬了原放脑袋一下。


    原放被钉在门板上:“我……去厕所,喝水喝太多了。”


    陈木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一脚把地上的衣服勾过来:“就在这儿。”


    原放瞪大眼睛:“你疯啦!”


    他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陈木:“没事,我的衣服很吸水。”


    被他踢过来的是一件羊绒的薄衫,一件两千多块钱的衣服即将成为尿。戒子。


    原放心想要注意的点在这儿吗!他被慢慢悠悠地打着。


    “你别闹,我……”


    陈木结实的手臂从他脖颈前伸过,将他的脑袋向后带,控制在自己怀里。


    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这样出去是想勾引谁?嗯?”另一只手扯着他打的钉。


    瞧着原放的眼珠黑的发亮:“小烧。货。”


    原放震惊自己听到了什么!但陈木说这种话真带劲!他好兴奋!


    “说啊。”


    陈木开始狠狠收拾原放了。


    原放兴奋到忘了正事儿:“快,再骂我几句。”


    陈木:……


    陈木也不会这个,想到原放刚刚骂他的话,他有样学样,冒着热气,羞耻到脑袋发晕地咬着原放耳朵:“你是一只欠收拾的小烧狗。”


    同时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地上那件薄衫就成抹布了,不过它真的很吸水。


    第64章


    房间里陈木在颠勺,他正在炒鸡。


    已经炒了一会儿了,炒出了淋漓的汁水偶尔会随着他颠勺溅出去,小鸡就是要越炒才会越香。


    虽然他是第一次炒但很显然他有当大厨的潜质,平时没白锻炼,一把子的力气颠勺颠的又快又稳。


    原放都流口水了。


    马上就要炒好时陈木再加入灵魂料汁进去,这小鸡就彻底被他炒熟,香喷喷的让陈木吞咽着口水。


    大半夜的吃这顿夜宵的确是有些奢侈,原放今天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陈木自己又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算是吃饱喝足,主要是不想影响原放休息。


    原放半梦半醒间又想起来件事儿,红肿的眼睛却是沉的不想睁开:“还没洗澡……”


    陈木抱着他拍了拍:“不洗了,睡吧。”


    原放又嘀咕了句什么陈木也没听清,筋疲力尽的人就被他哄睡着了。


    陈木转眼看了一圈,这个小房间不错就是洗漱太麻烦,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原放打开着的行李箱里拿出衣服一件件给他穿上,原放睡得很沉,被他怎么摆弄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他拿着袜子给原放穿好。


    自己也拿了件原放的卫衣穿上,肩膀不由得拧了拧,这个卫衣的质感实在是有些粗糙。


    陈木的成长虽然缺少父母的爱,但的确是没吃过生活上的苦,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那一个行李箱就基本装下了,陈木把行李箱和小桌子还有墙边的架子搬到门外,最后回来抱起还在呼呼睡着的原放,他是真累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木这才把门关上,放在楼道里的东西没着急拿,即使小区再破监控也是绝对不会少的,没有监控小区物业是要被罚款的。


    他先抱着原放下了楼,把人送到车上。


    三更半夜,陈木一点不见累的来回倒腾,把东西都装好后他上了车,凑近原放亲了一口。


    “我们回家了。”


    车平稳驶入车道,陈木一点都不困十分精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松愉悦地敲着,他感觉他现在的心脏不但没有窟窿了,甚至有什么在满溢出来。


    车靠边停下,陈木侧过身看向睡着的原放,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头发。


    靠近亲一口,退回去。


    过两秒钟再靠近亲一口。


    “木、木头……”原放在梦里叫着他,陈木不知道他具体梦到了什么,但肯定是梦到了自己,而且原放是笑着的,那他一定是做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很开心的梦。


    在他为原放情不自禁的时候,原放在他的梦里也正和自己在一起。


    回到家,他先把原放送去卧室之后把东西再拿进来,这间房他一直没有重新装修过,虽然不会有人来他这里做客留宿,楼下也还是有客卧和卫浴的。


    他在楼下洗了澡才回去,把原放的衣服脱掉后用毛巾简单的给他擦了擦,再拿出消肿的药先往原放的眼皮上抹了点,之后又抹到


    *


    还是有一点肿的,不过送了药,看说明书两个小时左右就会消肿。


    他做完这些才躺下,刚躺下睡着的人就好像有感应似的骨碌进他怀里紧紧贴着。


    陈木就觉得自己的心更满了,满的他甚至想喊两嗓子。


    喊还是没喊,抱着他的小鸡睡觉了。


    ——


    日上三竿,原放哼了声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墙壁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开始哼哼唧唧的抻懒腰。


    陈木被一拳头杵醒。


    原放碰到人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木头在一块儿呢!伸懒腰的手被抓住按了回去。


    原放嘿嘿笑了两声,盯着墙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终于知道哪不对了,这根本不是他住的地方啊!


    “木头,你这是又把我带哪去了?”


    陈木从后抱着他,他昨晚不觉得困现在倒是有些没睡醒,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我家。”


    原放一下子清醒了,想要转过去陈木抱他抱得紧没成功,只把脑袋扭了过去,和陈木对上视线后又不好意思说,又把脑袋转了回去,转着眼珠打量着他能看到的地方,卧室很大,没有什么装饰和摆件。


    这是陈木的家,他躺在陈木的床上,盖着陈木的被子。


    他稍稍把脑袋向下,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他同——


    陈木:“我把你的东西也都拿过来了。”


    原放紧张地抓住被角:“你、是要和我同居吗?”


    想到同居原放就雀跃,两个人吃住都在一起,闭眼前是对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也是对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都是你。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组成一个温暖的家。


    陈木其实也不是很有底气,把下巴放在原放肩膀上蹭了蹭:“你愿意吗?”


    原放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还是有一点顾虑的,毕竟就算没有经历过电视上总是看到过的。


    “那如果我们吵架你会让我滚出你的家吗?”


    这个他是真受不了,原海桥就动不动让他滚,他那时候那么小根本不敢离开,原海桥看到他不走就会讥笑着:“也就这点出息,不还得死乞白赖赖在我这儿!”


    也有一次他是真跑了的,刚打开门就被原海桥一脚踹飞,大骂他:“真敢给老子走!你个小杂。种!你流着老子的血!你欠我一条命!有种你都还给我再走!”


    他没。种。


    陈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心疼的亲了亲原放:“不会。”


    “我不会和你吵架。”


    “而且这是我们的家,没有人有资格,有权利让你离开,把你赶出去。”


    “相信我,好吗?”


    虽然陈木做过很疯狂的事情,但原放就是打心里相信陈木,觉得他的人品胜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对陈木的滤镜。


    他不禁幻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生活,一起添置东西,去超市,他还会做饭,这次他可以做饭给喜欢的人吃,那他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也不用惦记太晚了要回家,还可以一起睡懒觉,可以有一个照片墙,记录他们的生活。


    他越想越觉得真好。


    陈木又亲了他耳垂一下:“相信我吗?”


    原放点了下头:“相信你。”


    他握住陈木抱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我愿意。”


    没道理不去过更幸福的日子,过了会儿原放无奈的:“木头,好像有什么不请自入了。”


    陈木把红了的脸往原放肩膀上一埋,不说话,只办事。


    原放脸上出现的小酒窝有点宠,他也没再说什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狂风骤雨有狂风骤雨的好,绵绵细雨有绵绵细雨的舒服,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


    “咕噜噜”是原放的肚子在叫,已经醒了两个来小时的人也不能再赖床了,俩人爬了起来。


    陈木:“我订外卖你吃什么?”


    原放往卫生间去:“我做吧,我可会做饭了。”


    陈木跟上去从后抱着他,跟着他去了卫生间:“不着急,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展示厨艺,今天好好歇歇。”


    两人洗过澡外卖也送到了,原放正在这栋两层别墅里四处转着,虽然面积并不是很大,但重点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带院子的别墅都超级贵,甚至已经快要到想买都买不到的程度。


    他这是“嫁入豪门”了。


    陈木拿着外卖回来:“过来吃饭吧。”


    “来啦~”


    原放从洗衣间出来经过一扇关着的门时好奇地打开,整栋房子里只有这扇门是关着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


    这不全是自己卖出去的东西!


    “陈木!”


    原放跑去餐厅,他越看陈木越觉得他真是了不得。


    陈木瞥了眼他跑过来的方向,心里有了数。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很忙。”陈木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原放去到陈木身前,捧住他的脸,“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看陈木的反应原放就知道真的还有,他现在就只剩下惊讶了,这块小木头到底偷偷做了多少事啊?


    可爱。


    没忍住亲了陈木一口然后再装出严肃的样子:“说。”


    陈木被他逗笑:“还有一件事,你直播间的……”


    陈木:“神秘人。”


    原放:“神秘人!”


    两人异口同声,原放不可置信的:“神秘人姐姐是你!”


    当了回姐姐的陈木不大好意思的地点了下头:“还有……”


    原放挑眉:还有?还能有什么?自己打工的店是陈木的?


    陈木看向他手腕上的电击手环:“这上有定位。”虽然做这个手环的时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原放跑了出去可以抓住他。


    他观察着原放的反应,就见他脸上的严肃不见了,震惊的看向电击手环然后摇头笑了下,再看向他时一双眼笑呵呵亮晶晶。


    “陈木。”


    “你真厉害。”


    “你对我也真好。”


    陈木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自己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自己,他为自己做过什么,做了多少。


    其实很多时候原放的反应都是不在陈木预料之内的,他好像能完全掌控他又好像无法掌控,很有趣,很多时候都会让他觉得惊喜。


    “吃饭吧。”


    原放没着急吃饭,他还有话没说完:“不过买东西的钱我会还给你,还有你刷给我的礼物,我会除掉平台手续费按我收到的还给你。”


    “版权,我觉得我的故事值那个价格,我就不还你了。”


    他亲了陈木一口,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木头,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自己能把钱还上,你别帮我让我自己还好不好?”


    “你信我。”


    “好不好?”


    陈木觉得眼前的人在闪闪发光,一只自强不息,不占便宜,不指望别人的小鸡实在是过于诱人了。


    他回吻了原放一下:“我信你。”


    又情不自禁加深了这个吻。


    饭还没吃,他先在餐桌上把小鸡给吃了,开了荤的男大实在是有点克制不住。


    原放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躺在餐桌上变成一盘菜,他摸到陈木头发把吃奶黄包的脑袋拽起来:“你老实说,你被关着的时候每次去卫生间都干什么去了?”


    陈木目光闪烁,干巴巴的:“洗澡。”


    原放不信:“洗那么频繁?”


    陈木不说话了继续吃奶黄包,餐桌在一点点移动,原放也没心思去想什么了。


    第65章 大结局


    等他们两个闹完真正的饭菜都凉了,原放饿的前胸贴后背,甚至都想让陈木摘掉小雨衣了。


    也别管是吃啥了,有点东西进肚子就行,他讨厌饿肚子,讨厌肚子空空的。


    他抬手挡住又一次靠过来的陈木:“再不让我吃饭,我可要去告你虐待我了。”


    陈木不大好意思的把原放从桌子上扶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他是想把原放扶起来,他又不是脑袋里只有这个的不正经的人:“你休息我去把饭热一下。”


    原放:“你行吗?”


    陈木想到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木:“我行。”


    他把原放从桌子上抱下来,再把他放到椅子上,拿过湿巾递给他,之后去洗了手准备热饭。


    厨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台面上收拾的干净,什么都没有,平时他只吃营养剂最多就是用热水冲一下。


    原放只觉得站在厨房的高大背影有些迷茫,这个厨房还真是空无一物啊,可以想见平时都是不开火的,他严重怀疑陈木平时在家也吃那些干巴饼干。


    陈木在想家里有没有微波炉?好像没有,1号还做饭的时候每顿都是现做的,不会给他吃剩饭。


    那就只能用锅加热了,锅都被收在……


    他挨个柜子翻找起来。


    “木头,这是你家吗?我可不想因为私闯民宅被抓。”原放来到厨房门口打趣起来。


    “放心,我会让你先跑。”陈木把锅拿出来,太久没用已经有点生锈而且他家里没有刷锅用的清洁品。


    陈木盯着锅底的锈迹压下眉头,现在就连家里的锅都不在他掌控中了。


    手里的锅被拿走,他抬头看向原放。


    原放把锅放到台子上:“出去吃吧,顺便买些用得上的东西,这些饭留着当晚饭吃。”


    安排的很合理。


    陈木点了下头,于是两人去换衣服,原放找到他的行李箱翻出一套衣服穿上,转眼就见陈木闷不吭声地穿着衣服,漂亮的眉眼萦绕着一丝郁闷。


    不明显,但是他逐渐能看出陈木微小的表情了。


    他过去把陈木衬衫的领子翻过来:“怎么不开心了?”


    陈木看了他一眼后摇了下头,牵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原放打量着他:“那个锅生锈导致我们没能按照你的计划留在家里吃饭,休息所以不开心啦?”


    被戳中心思的陈木停下脚步,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还有另一个原因。


    原放知道自己猜对了,陈木对他的情况了若指掌除了他对自己好外还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木头的掌控欲极强。


    他松开陈木的手。


    陈木的视线跟着他转,就见他去到厨房把那个锅拿了出来。


    原放:“我把这个不听话的锅给丢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重新和陈木牵上:“原哥哥给你买个好的,新的,听话的锅。”


    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别生闷气了。”


    陈木被他逗笑,明明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身材也高大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


    “嗯。”


    被像小孩一样哄着陈木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地牵着原放的手出了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没能把原放照顾好,原放应该在家里休息,他想把原放照顾好,他们在一起了照顾另一半是他应该做的,既出自他的真心也是他的责任。


    瞧着拎着沉甸甸的锅像是拎玩具般转着的原放,不过他好像把原放想象的太过柔弱,这对原放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


    他们是成年人,不需要被过度保护。


    陈木:“想吃什么?”


    原放想都不想:“炒菜!大米饭!”


    饿的时候就是要吃大碗米饭才带劲!两人去了饭馆,中午的时候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


    原放:“老板一份鱼香肉丝,一份地三鲜,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凉拌大拉皮,两碗米饭。”


    两人在车上已经商量好要吃什么了,都是下饭菜,陈木拿了两瓶汽水过来,他倒不是第一次来饭店,不过是第一次来炒菜馆,很热闹的感觉。


    服务员把米饭送过来,原放先吃了一口,他实在是太饿了,悄声吐槽:“没有自己家焖的饭好吃。”


    陈木也吃了口米饭,赞同地点头。


    菜上的很快,原放:“这些菜我都会做,以后我做给你吃,味道一点都不比饭店的差。”


    “要不是不想身上有油烟味,我就找个厨师当兼职了。”原放对自己的厨艺非常自信,说话也没耽误他吃饭,饭碗已经空了,他看了眼陈木还没吃上一半的饭,“服务员,再来一碗米饭。”


    陈木有点走神,刚刚原放说以后我做给你吃。


    以后这两个字听着很让人开心,从前的他看自己的以后是一滩平静无波的死水,他对他的以后没有任何幻想,但现在他开始期待这个以后。


    两人吃完饭直奔超市,正好可以让原放消消食,他吃了三碗饭,陈木推着车,原放挑选着食材往车里放。


    “我做鱼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我做的香菜拌牛肉也好吃,走,去买牛肉。”


    “也买一点猪肉吧,炒青菜的时候放。”


    “青菜少买点就行不然放久了不新鲜,诶!木头你看这个长的像不像……”原放憋着坏笑举起一个大地瓜。


    眼神直白的往木头叉上瞥:“像不像你的?”


    陈木:……


    原放继续使坏:“我要买这个回家蒸了吃。”


    陈木挪了一步故意从后面撞了他一下,撞的人小鹿乱撞,他就站在原放身后拿起一个小一点的地瓜,装在了袋子里:“那我吃这个。”


    原放一看不乐意了,把那个小一点的拿出去,拿了一个更大的放到袋子里:“这个才像我的,你得吃这个。”


    陈木一本正经的又撞了他一下:“你得吃这个。”


    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推车。


    原放“啧啧”着,摇着头把两个地瓜放到推车里,“诶呦呦,某个木头可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忒不正经,简直都要把我带坏了。”


    陈木满眼宠溺的瞧着嘚瑟的家伙。


    两人买了一车东西,结账时陈木:“吃饭你付的钱,这次我付。”


    原放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结账的时候以陈木的性格居然直接接受了,当时他还觉得陈木不和他客气真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块木头真是太有心眼了,但他的心眼是为了照顾自己。


    他接受了陈木的心眼。


    反正他以后赚的钱也都是他们的。


    回到家原放把食材收拾进冰箱,陈木把新买的锅还有餐具以及一些其它东西放进厨房。


    忙活完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抱成一团。


    陈木放在原放腰上的手轻揉着:“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康姨?”


    差点要睡着的原放一下子精神,他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陈木:“所以我想把钱都还上才去见她。”


    陈木低下头看着要强的人,他完全能理解原放的想法,他也知道他心里肯定很想立刻见到康姨,毕竟他们是非常有爱,非常为彼此着想的母子。


    捋了下原放的头发:“我理解你,只是你一天不出现康姨就要多活在愧疚里一天,你如果能早一天去见她,她就会早开心一天。”


    “她已经年过半百了,这样浪费时间好吗?”


    原放还真没想到这些,他只想着不能让他妈对他失望来着,一时间踌躇起来。


    陈木往下挪了挪和他面对着面:“关于贷款的事情你肯定是能还上的,所以没必要告诉康姨,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你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他循循善诱,捧住原放的脸:“对康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还活着,没有比这还重要的,你现在长得这么好,多才多艺,学习成绩也好,我想康姨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以你为荣的。”


    原放湿润了眼眶,妈会以他为荣吗?


    陈木抱住他:“你也很想妈妈对吧,所以不要再给自己套上枷锁了,去和康姨见面吧,她那么爱你,你那么爱她。”


    原放的心动摇了,是啊,妈的年纪也大了,自己怎么着也要3年左右才能把钱都还上,这3年妈她会想起自己多少次?每次想起来又会多自责多伤心……


    “我、我再想想。”


    陈木轻轻拍了拍他:“好,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原放一直想着这件事,一直到晚上都是心不在焉蔫蔫的,陈木没再就这件事说什么,需要做决定的是原放,他只是帮他把事情捋详细一些。


    私心里他希望原放可以选择和康姨现在就见面,他知道跨过那个坎后原放一定会很开心,康姨也会开心,他们母子会比从前更幸福。


    花洒的水冲下来浇在脑袋上,把原放浇了个湿透,他也被浇醒了,欢天喜地向门口跑去。


    是啊,等什么呢,和妈妈见面等什么呢!


    他都知道和陈木不要浪费时间,怎么在这个问题上没转过弯!他激动地打开门:“木头!我要和我妈见面!我要告诉她我还活着!还活的很好!”


    他抱住来到门口的陈木:“我要告诉她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木头,我很幸福!”


    陈木就知道他会想开,他是一只聪明的小鸡:“好,我这就联系康姨。”


    原放深深的瞧着陈木:“谢谢你。”


    谢谢你点醒我。


    原放回去洗澡了,陈木准备联系康姨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对此他已经释然,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母子关系,他们也永远不会像康姨和原放,想想,如果有一天母亲对他嘘寒问暖,十分关心,他也会觉得挺奇怪挺不适应的。


    他和母亲之间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互不打扰,互不期待,互不埋怨,在各自的世界里认真生活,守着自己最重要的。


    【康姨,冒昧打扰,明天下午2点可以请您来我这里一趟吗?】


    【你这孩子始终和我这么客气,好啊,有什么事啊?】


    【见面说,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担心。】


    【好,那明天见。】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明天上午他和原放有课,倒不是抱着给康姨一个惊喜的打算,只是现在说了怕康姨就要直接过来了,今晚母子俩大概要哭到天亮,而且也不保证原放会不会过了一宿后悔这个决定,他还是想给原放留退路。


    不差这半天的时间,转头看向从卫生间出来的原放:“明天下午两点康姨过来,我没和她说什么事。”


    “好。”


    原放去到陈木身前抱住他,他跳的太快的心脏这才慢慢安稳下来:“你不紧张吗?”


    他抬起头看向陈木:“再见面,那可就不止是康姨了还是你丈母娘~”


    他说完就见陈木脸色一僵,心里念了句:糟糕!


    “诶呀,我逗你的,再说了,你和我妈认识这么久了,她肯定喜欢你啊。”


    陈木原本是没想到这个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不好说,自己对康姨来说应该算是一个【问题小孩】,不过康姨性格温柔不会和他计较就是了,但如果这个【问题小孩】是他儿子的男朋友……


    “你可是我妈看着长大的小孩,知根知底,我和你在一起她肯定很放心。”


    陈木虽然没有被原放说服还是点了下头:“嗯,你说得对。”


    原放松了口气:“我这张嘴就爱乱说话,你知道的,别总拿我的话当真。”


    “但是我喜欢你你要当真。”


    “我夸你你也要当真。”


    “我说停你也要当真,嘿嘿。”


    原放很擅长哄人,从小就是这样,大概也就只有原海桥那个畜。生无法被哄好。


    房间里关了灯,陈木紧紧抱着原放,原放是他的,是他亲手拼出来的小鸡,在监护权这方面他理应排在他父母前面。


    原放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没一会儿听着陈木平稳的心跳,就被陈木拍睡着了。


    ——


    上课的时候原放完全听不进去,陈木认真做着笔记,一下课原放就着急往家跑,陈木拽住他:“约的时间是2点。”


    他带着原放和韩阳,孟疏雨聚到一起,上次请假已经把两人丢在一边了,这是团队作业,不好一直耽误进度。


    韩阳:“看来你俩现在真成好兄弟了,都形影不离了,男人的友情果然就是打出来的。”


    孟疏雨瞧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好兄弟要十指紧扣吗?没听说过。


    4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原放实在是做不到沉下心来,不过陈木这次说了很多,一直积极参与到讨论中把他的那一份也补上了。


    下午1点两人往家走。


    到家后陈木洗了不少水果还有甜点,准备好茶叶,总觉得还不够。


    原放捏着下巴瞧着忙来忙去的陈木:“木头,在家穿西装三件套是不是有点……”


    陈木正了下领带:“不好看?”


    原放立即笑的见牙不见眼:“好看!超级帅!看的我都想吃掉你了。”


    陈木挡住抱过来的原放:“等一会儿康姨在的时候不要说这些话,咱俩也保持点距离。”


    原放想说我们都住一起了,门铃声响起,他没心思逗陈木了,紧张地抓住陈木手臂。


    陈木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在。”


    原放在陈木的注视下心跳安稳下来,陈木去开门,康姨和以往一样每次来看他都要带些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些礼物,他从康姨手里接过东西。


    康舒怡走进门:“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我还……”


    她没了声音,定定瞧着站在客厅的年轻男人,一瞬间眼泪就从眼眶滚了出来。


    即使这么多年没见,即使她的孩子从那么小长到这么大,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放放。


    “放放……放放!”


    康舒怡向原放跑去,原放也哭着叫了声“妈”跑过去,母子俩紧紧拥抱住对方,这瞬间原放之前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他只后悔自己没一回来就去见妈妈。


    陈木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俩,没有出声打扰,原放向他看了过来,那张哭脸对着他扯出一个笑脸。


    即使在这个时刻,他也没有成为被冷落,被遗忘的观众,他的小鸡还记着他。


    母子俩哭了好一会儿,康舒怡收了收眼泪上手在原放身上这摸摸,那看看,见他浑身上下好好的才放下心。


    她看看原放又看向陈木:“这是怎么回事?”


    陈木递了纸巾给他们,原放解释起来,陈木也在默默听着,除了做任务那次他听原放说的那些外,更具体的还有关于原海桥的事两人没有再聊过,他是不想提原放的伤心事,他想原放如果想说他就会说了。


    原放:“他喝醉酒把人给打了,让人报警抓了起来,蹲了监狱没到2个月就死在了里面,说是急性脑出血。”


    那时候原放14岁,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买了一串鞭炮。


    康舒怡已经哭成泪人,懊悔捶腿:“我当初就不应该信!”后来她回去的那趟,房子都烧了,所以她信了。


    这才让她的放放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心疼的去抱原放,一转眼注意到两个孩子紧紧握着的手,她看向陈木,才发现这个一向不怎么显露情绪的孩子正红着眼眶看着她的放放,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


    她没见陈木为他自己哭过,哪怕是很小的时候,她又看了看原放,现在他们母子团圆了,可陈瑜的情况是无法和陈木相认的,她手一揽把陈木和原放一起抱住。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陈木身体僵了一瞬,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躲开康舒怡的拥抱,不过也没有为这片泪海增加眼泪。


    他们母子俩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说说就哭,说说就哭,康舒怡把原放搂得紧紧的:“跟妈回家,妈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陈木神色一凛。


    原放抹了抹眼泪,伸过手在陈木膝盖上拍了拍,安抚着这个十分敏感的木头:“妈,我和陈木在一起了,我们住一起。”


    康舒怡扶了下额,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不对劲”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瞧着两个紧张的等她说话的孩子,她破涕为笑,抓住他们俩的手搭在一起:“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我支持你们。”


    她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参与原放的人生,认为自己不该指手画脚,更何况陈木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抱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原放对陈木说道:“我们就是有做母子的缘分,这下总该拿我当妈妈了吧。”


    陈木眼眶发涩,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放握着陈木的手:“妈,他不好意思了。”


    康舒怡看着陈木长大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她拍了拍陈木:“康姨要谢谢你,谢谢你。”


    陈木握住了她的手。


    ——


    晚上康舒怡在这里留宿,以为死了多年的儿子突然活蹦乱跳出现在她眼前,母子俩完全不想分开。


    两人睡在客卧,说了半宿的话,被原放督促着康舒怡这才睡着,原放瞧着他妈,过了这么多年却比当初看着还要年轻,他的妈妈过得很幸福,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自私的留下妈妈。


    他捋了下他妈鬓边的头发:“妈妈,我爱你。”


    又看了会儿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门一打开陈木就知道了,他根本没有睡着,心里反复涌出好多事儿,还有就是一个人睡不太习惯,但这个时候原放陪康姨睡是应该的。


    他控制着呼吸,听着动静,很快被窝里钻进来一只热烘烘的小鸡,拱进他怀里。


    原放还以为陈木睡了,悄声说了句:“木头我回来啦。”


    他不会让木头独守空房的,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抱住陈木:“我永远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漆黑房间里,一行眼泪顺着那双瑞凤眼流下打湿枕头,陈木无声把原放抱紧。


    ——


    陈木来店里接原放下班,两人没着急回家,在江边的林荫路散着步。


    原放在抱怨一个新来的SB同事:“他好像听不懂人话。”


    陈木安抚地揉了下他的脑袋,虽然他没有处理同事关系的经验,还是试着给出了建议:“要不换个兼职?”


    毕竟兼职不是工作,原放也不会开服装店,在这里并没有长远发展。


    原放:“再过两天看看,他要是还这样我就换。”


    树后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伸手朝经过的路人要钱,在看到陈木时他瞪大了眼睛,那张脸……那张脸……


    他没想到他和陈瑜居然还有一个孩子!他眼神疯狂,这不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救命稻草,这是他的翻身依仗!


    他就要爬起来:“站……”


    两头叉突然从后把他叉倒在地,释放着电流,把他电到止不住颤抖,引起人群的惊呼。


    陈木和原放回头看去,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按住了一个好像流浪汉的家伙,估计是影响市容要被带走。


    他们俩没多看继续向前去,牵着的手幸福的晃啊晃。


    两位执法人员把人带走,去到胡同把人塞到车上,他们也上了车脱下身上的假制服。


    陈瑜坐在路边的飞行器里缓缓吐出烟雾,瞧着陈木走远的身影,自己这个妈妈不称职,一个没出现的爸爸可以由着他尽情幻想,她能为陈木做的不多,这是其中之一。


    她看向和陈木并肩而行的人:“开始吧。”


    陈木两人刚上桥,江上突然出现烟花,盛大灿烂,引得所有人驻足观赏。


    陈木漆黑眼珠被花火晃的亮晶晶,又一次窜入高空的烟花组成了一句:【永远幸福。】


    “木头木头。”


    陈木向原放转过头就迎来了一个吻,他的眼睛一下子比烟花都要亮。


    原放向后退开,脸颊被烟花映红:“甜吗?我刚才吃了块奶糖。”


    陈木抿了下唇:“没尝出来,你可以再试试。”


    ——


    陈木尝到了。


    很甜。


    第66章


    5岁的陈木在闹钟响起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窗帘自动打开后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


    他下了床去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小小的一个人做起事来有板有眼的,洗漱完把洗脸池上的水渍擦干净。


    “咚咚——”


    “木木醒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陈木笑着跑去开门,奶声奶气的:“妈妈,我醒啦,我都洗完脸刷完牙了。”


    陈瑜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陈木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真棒,那换好衣服就过来吃饭吧。”


    “嗯!”陈木用力点了下头,去到他的衣帽间。


    陈瑜站起身,8年前他的爱人出轨,她受到刺激一时糊涂和一个陌生人……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婚姻,感情,恋人,选择了离婚。


    只是她没想到只一晚自己就怀孕了,她没有舍得。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并因为陈木的存在感到幸福,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用为生计发愁。


    为了让陈木能够到,他的衣服都被放在第一层柜子里,他认真挑选着,小脸十分严肃,平时他并不会太在意穿什么,但是今天不一样,妈妈说今天康姨会带她的小孩过来。


    接待客人要穿最好看的衣服。


    陈瑜等了一会儿陈木还没过来,她不放心的过去:“怎么了木木?”


    她蹲下来从后环抱住陈木,陈木拧过身靠在她怀里:“妈妈,我选不出来,今天要见小弟弟……”


    陈瑜被他逗笑,她的木木是一个很小大人的小孩儿,很少有这种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妈妈帮你选好不好?”


    陈木很信任地点头:“好。”


    陈瑜向满柜子的衣服看去,离婚她分到了一大笔钱,足够她们母子俩下半辈子不工作不赚钱只吃喝玩乐,但她并没有就这样闲下来而是开了家公司。


    她已经看清楚了,无论男人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名片,更何况她的另一个孩子还在陆家,她不想有人对她的孩子说,你那个妈妈离婚了还靠我们陆家养,就是个米虫,吸血鬼。


    “我们穿这套好不好?”陈瑜拿下一套天蓝色的西装,“这套像天空一样蓝,我们的木木就像云朵一样白,蓝天白云,妈妈想小弟弟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孩子很有缘分的是同一天生日,但其实她家木木要晚两个小时出生,只不过小孩子不要当弟弟。


    陈瑜看向陈木:“这套行吗?”


    陈木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在陈瑜脸上亲了下:“谢谢妈妈。”


    陈瑜笑开了花,她家小木木随着长大脸皮越来越薄,更小的时候亲妈妈可不会脸红。


    “妈妈我可以自己穿。”陈木肉乎乎的小脸满是认真,黑漆漆的眼珠单纯又明亮如同没有瑕疵的宝石。


    “好,妈妈相信你。”陈瑜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如果需要妈妈,随时叫妈妈。”


    机器人1号把家里收拾的窗明几净,准备好招待客人的食物,约定登门的时间是10点,已经穿好衣服的陈木站在窗户旁望眼欲穿,他眼睛突然瞪大向前贴在窗户上,鼻子都压扁:“妈妈!”


    飞行器在院子外停下,陈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康姨从飞行器上抱下来的小男孩。


    陈木笑了。


    弟弟穿了蓝色的背带短裤像是画本上的小王子,他好奇的瞧着这个弟弟,他有一点瘦,还有一点小。


    陈瑜:“木木,我们去接人吧。”


    陈木跑去陈瑜身边,牵住妈妈的手,母子俩从房子里出来向院门走去。


    陈木和原放对上了视线,两个小孩好奇的瞧着对方,原放手里还拎着他带来的礼物,是一把快要和他一样大的玩具枪。


    陈瑜和康舒怡是一见如故,对彼此的故事已经完全知晓,陈瑜对康舒怡十分欣赏,这个温柔的女人不是脆弱的花朵,是一棵坚韧的柳树。


    “康姨好。”


    陈木乖乖叫人,康舒怡弯下腰:“木木好。”


    陈木又看向原放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大人也不催他,只觉得这小萝卜头实在可爱。


    原放也向陈瑜问好:“陈阿姨好,我是原放。”


    他几乎是贴在康舒怡腿上的,虽然已经离开原海桥半年多了,可毕竟是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他的胆子还是有点小,不太敢说话做事。


    陈瑜心疼康舒怡也心疼这个小家伙:“放放好啊,阿姨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和玩具,进来和木木小哥哥一起玩儿好不好?”


    原放看向陈木,两个小家伙还都挺矜持,你看我,我看你,原放抿抿嘴才张口:“妈妈说我是哥哥。”


    他的语气有一点委屈,小嘴巴都撅了起来,抬眼向康舒怡看去。


    陈木也向自己的妈妈看去。


    陈瑜和康舒怡对视一眼,这可真是……


    ——


    房间里陈瑜和康舒怡聊着天,两个小孩在地上玩儿着,原放对大人没那么快接受但是和小朋友很快就打成一片。


    他把枪给陈木:“弟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陈木说了谢谢后把他的礼物也拿了过来:“弟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原放:“谢谢弟弟。”


    两个小家伙互相叫弟弟然后玩起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陈木送给原放的是机器人模型,超帅,可以变化10种形态。


    两位大人听着他俩一口一个弟弟的,实在是很难忍住不笑。


    两个小家伙倒是很能玩得到一块,陈木牵着原放的手跑去他的游戏房:“弟弟,我这儿还有很多玩具,你都可以玩儿。”


    原放跟着他扑到地上的毯子上:“我家里也有很多玩具,是新爸爸给我买的,弟弟你也可以去玩儿。”


    他们俩趴在地上,拼着陈木拿过来的小房子。


    陈木:“我今年5岁了。”


    原放:“我也5岁了。”


    两人抬起头看向对方,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过了会儿原放又说:“我们都穿蓝色的衣服。”


    陈木:“我还有好多衣服,走。”


    他们又哒哒哒跑去陈木卧室。


    “我准备把木木送学校了,我选的是这个学校。”陈瑜打开光脑向康舒怡说明了一通,“你要不要把放放也送这个学校,这样他们俩还能有个伴儿。”


    她精挑细选的学校哪一样都好,康舒怡也很满意:“那就太好了,你再详细说说。”


    两人研究了会儿学校,好一阵儿没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动静了,她们去到陈木卧室又转到衣帽间,就见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躺在地上那堆衣服上睡着了。


    把他们抱起来的时候还不松手呢。


    陈瑜扯了扯被子把两个小家伙盖好:“这事儿定下了,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去一个学校,还得是一个班级。”


    康舒怡没意见,她的放放终于有他的好朋友了。


    ——


    自那以后康舒怡经常带着原放过来,有时候是司机直接送来的,陈木也会去他们家玩儿,两个小家伙经常在对方那儿留宿。


    上学前一天原放就是在陈木这儿睡的,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俩已经是形影不离,像是成为了彼此的啊贝贝。


    康舒怡和她的爱人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父母肯定要在场。


    他们一家三口加上陈木母子在校门口拍了照。


    两个小朋友就手牵手去到教室,算上他们两个班级里一共有10个小朋友,有3个小朋友在哇哇大哭然后变成4个。


    原放瞅着他们,眼里也一点点出现眼泪。


    “弟弟别哭,木木哥哥在。”


    陈木连忙用小手给原放擦眼泪:“弟弟不怕。”


    原放不是害怕,他就是看别人哭就想哭,他觉得那几个小朋友哭的好可怜啊。


    “弟弟,我去哄哄他们。”原放就要松开陈木的手过去,他哄过邻居家的小妹妹的,后来因为他爸,那家人再也不让小妹妹和他玩儿了。


    陈木把原放拽住。


    原放向陈木看去:“弟弟怎么了?”


    陈木看着那几个大哭的小孩又看了看原放,嘴一瘪,原放立马抱住她:“弟弟不哭,放放哥哥在。”


    原放最终也没能哄成那几个小朋友,因为他一直在哄陈木。


    上了一天学,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各回各家。


    陈瑜:“上学好玩儿吗?”


    作为妈妈她看出陈木是有点不高兴的。


    陈木摇了下头。


    陈瑜把语气放的更温柔,把陈木抱过来:“为什么呀?是有小朋友欺负你吗?”


    陈木摇头:“小朋友太多了。”


    另一边康舒怡也在问原放:“学校好玩儿吗?”


    原放吃着水果,点头:“好玩儿。”


    康舒怡的爱人:“放放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原放摇头:“弟弟害怕,我都在哄弟弟。”


    康舒怡没想到陈木居然会害怕:“那放放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弟弟。”


    “我会的。”


    康舒怡的爱人拿纸巾给原放擦了擦嘴:“那放放会不会因为照顾弟弟,不能和别的小朋友不开心啊?”


    原放用力摇头:“不会,弟弟最好玩儿,我最爱和弟弟一起玩儿。”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就放心了,毕竟他也只是小孩子还不能肩负照顾别人的重任。


    晚上陈木躺在被窝里,用他的小天才光脑和原放说着悄悄话:“弟弟。”


    原放也躺在被窝里:“我在呐,弟弟。”


    陈木:“我们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


    “嗯,妈妈说我们一周要去五天学校。”原放觉得去学校还是没有去家里好玩儿,但是他得去,因为,“等上完学,我就能成为科学家。”


    原放:“弟弟你上完学会成为什么?”


    陈木:“我也当科学家。”


    俩个小家伙聊天到睡着,第二天赖床起不来。


    原放哭着:“我不去上学了,呜呜呜……”


    康舒怡:“弟弟可在学校里了,你不如就见不到弟弟了。”


    原放这才停了眼泪。


    陈木在餐桌上一本正经的:“妈妈,可以不去学校吗?我在家里也可以和弟弟玩儿。”


    陈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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