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我与奸臣共感后 > 10、下手还是轻了
    风雪迷人眼,王逐北轻笑出声,他轻扬唇角,宠溺点头,“好。若你坏了事,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既已谈拢,她又怎会生事?


    许昭宁不服地在雪地上写下四个大字:你也一样!


    “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也可和我说。”王逐北迎着风雪眯着眼看向不远处喧嚣的谢府,“不过你这般应也没什么能要的。”


    调侃的语气轻松欢快,许昭宁手指湿润寒凉,直往王逐北袖子里钻,热气滚滚,许昭宁紧贴着王逐北小臂内侧皮肉。


    王逐北收紧小臂,让手指贴得更实了些。


    “镇抚使!”李一二不知何时发现了王逐北,隔着老远跑了过来,“您是来看咱们兄弟的?兄弟们干活都可认真了。”


    王逐北故作镇定地转身将雪地上的字挡在身后,“你怎么没回去休息?可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李一二缩回了脑袋,垂头丧气道:“这不是一直没搜出来东西,想来帮帮兄弟们,谁成想,都要搜完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许昭宁欣喜地直蹭王逐北小臂。


    “原想着就算没有书信,总能搜出些来路不明的金银证他个贪污之罪吧,可谁诚想,这谢自清原是个倒插门,先夫人是前朝谢家,十几年前病逝了,万贯家财全便宜了他。”李一二越说越丧气,言语间十分不忿,“这谢大人也是个知上进的,为了攀上谢夫人,连姓都改了。”


    “镇抚使,您说兄弟们不会白忙了这一场吧。”


    许昭宁心里乐开了花,王逐北倒是不悲不喜,将许昭宁从袖子里拽了出来,用左手拍拍李一二肩膀安慰:“咱查案也不只靠抄家,有谢自清口供也一样。”


    “您说的是,真不行回去死磨谢自清,瞧他也不是个硬骨头。”李一二松了口气,二人一同朝谢府走去。


    谢府硕大的匾额歪斜倒在台阶上,两扇红漆门大开着,左右宅子皆静悄悄,唯谢府灯火通明、劈里啪啦。


    “大人!大人!民女要状告礼部尚书谢自清逼良为娼、谋害人命!”


    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犹如平地一声雷在二人心头炸响。


    王逐北停了脚步,站在台阶上转身看向跪在雪地里的姑娘,瞧着不过十五岁,衣裳虽旧却洗得白净净的,两旁身侧还跟着两个瘦弱男童,一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瑟缩着紧紧贴着她,一个估摸着三四岁,憋着嘴忍着没哭,二人由她按着一起跪着。


    李一二心头一喜,两步下了台阶,凑近问道:“攀污朝廷大员可是重罪!你可有证据?!”


    那姑娘坚定地从怀里掏出块帕子,小心翼翼打开露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双手举过头顶奉上:“我们阿娘原是谢府厨娘,大人自可去调查,这块金元宝便是想要堵我们一家嘴的罪证!”


    百官俸禄并无金元宝,除了民间流通的凡品,天子偶尔也会赏赐特铸的金元宝给有功的大臣,这种赏赐为表天子圣心,都会在金元宝底部刻上些吉祥话。


    每次赏赐所刻的吉祥话也会因立的功而不同。


    这姑娘一身素缎,若非贵人赏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见得金元宝,而她手上的金元宝底下刻的字若与天子赐给谢自清的一样,那这罪便是板上钉钉了!


    许昭宁看着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十分心疼,想上前为她拨下,刚刚伸出就想起方才与王逐北的约定,只能讪讪放下。


    只要能为她们伸冤,不拨雪花也无妨。


    雪花落在金灿灿的金子上,李一二心潮澎拜,忙了两日可算有些收获,他激动地想要伸手去拿,伸到半途又觉不妥,回头去看王逐北。


    “姑娘辛苦,只是这里不是锦衣卫衙署,不能升堂,此物我们不能接。”王逐北冰冷的凤眸里毫无情绪波动。


    “可是我们——”那姑娘抖着手哭了起来,两小儿见状也跟着哭,扯着嗓子好不吵闹。


    许昭宁用力一掐王逐北手心,王逐北赶紧补充道:“还请姑娘随我等去一趟锦衣卫衙署,今夜升堂审案,可好?”


    那姑娘停了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两小儿也住了嘴,仰着头看她,不知还该不该哭。


    王逐北唤李一二牵了辆马车来,唤三人上去,那小姑娘自是不敢,连连推拒,王逐北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劝说,见状李一二赶紧上前道:“夜里雪大风冷,你们穿着单薄,走着去也不知几时能到,快些上了马车,我们也省力些。”


    “好、好、好。”小姑娘名唤桑叶,诚惶诚恐地带着弟弟们上了马车。


    王逐北和李一二坐在马车外,李一二吆喝着赶着马车,行至半途,王逐北飞身一跃下了马车,让李一二先回去。


    马车里暖烘烘的,桑叶惶恐不安地搓着弟弟们冰凉的手,听着王逐北下了马车,心里有疑却不敢开口去问,弟弟们瑟缩着窝在她怀里,害怕地问道:“姐姐,真的可以吗?”


    桑叶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重重点头:“这次不一样,谢坏蛋倒台了,能来告了。”


    “可是、不是还有……”七八岁的桑苗糯糯开口,还没说完便被桑叶捂了嘴,“嘘。”


    竖着耳朵的李一二撇了撇嘴,扬起的鞭绳更高了些。


    许昭宁不解地拧了两下王逐北手心,她实在不懂,那姑娘看着那么可怜,他不赶着回去将谢自清的罪行定下,为他们伸张正义,这个时候往回跑什么。


    王逐北也由着她掐,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昭宁更气了。


    “咚、咚、咚。”王逐北脚步飞快,敲门的手也极快,许昭宁都没看清匾额,已有小厮来开门。


    不待小厮开口,王逐北便急匆匆道:“和你家主子说,我在锦衣卫衙署等他。”丢下这话他便轻点脚尖上了屋顶飞走了。


    独留下小厮急吼吼地大嚷道:“你、是、谁、啊——!”


    锦衣卫衙署里一片漆黑,冷气森森,桑叶带着两个弟弟一步一顿,左顾右盼,若不是大门上悬挂的偌大的锦衣卫衙署匾额,她都要觉着被骗了。


    “你现在这儿等着,我喊人去。”李一二栓了马车,丢下一句后火急火燎地朝里跑去。


    桑叶三人站在幽暗的廊檐下不知所措,两个幼弟紧紧抱着她的腿。


    幸而不过片刻,一个高大的声影从衙署屋顶上飞了下来,桑叶提着心盯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看清是方才的大人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不用怕。”王逐北用左手扫落肩头雪,又伸手将沉重的大门推开。


    桑叶看着他大阔步走上主位,漆黑一片中,他独一人坐着,一落惊堂木:“升堂!”


    两侧小门竟走出数十人来,有序点灯、站定,与此同时,又一人从屋顶飞了下来,雄壮的身形气喘吁吁,走近时桑叶竟发现他有些宽松的衣裳还有颗扣子还未扣上。


    “好小子,大半夜唤我来,若无要紧事仔细你打皮!”李涿喘着粗气坐下,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


    桑叶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李一二歪头催促:“还不快进来。”


    “是,大人。”桑叶小声应道,自知已无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两弟弟跨过门槛走至堂下,“民女桑叶拜见大人。”


    她声音发颤,脊背挺得笔直。


    “你要状告何人、何事?”王逐北直入主题,许昭宁也不掐了,静下心来听。


    两侧锦衣卫高大魁梧,气势汹汹,堂上主审的大人一双冰冷的凤眸不怒自威,而后来的那位更是一身杀气,桑叶心里没底,却也只能搏一搏,她拉着两位弟弟磕了个响亮的头,“民女要状告礼部尚书谢自清逼良为娼、谋害人命!”


    急吼吼半夜喊他来,就听这个?


    李涿无奈地撇嘴,泄了气似地后仰靠着椅背。


    王逐北冷声道:“将细节一一说清。”


    “是。”桑叶又磕了一个头,娓娓道来,“今岁八月十五谢府宴请宾客人手不够,阿娘为了能多赚些钱找了门路进了谢府帮厨三日,前两日都还顺利,可第三日阿娘却一夜未归,第四日阿爹一早便去谢府寻人,带回了阿娘和一锭金元宝。”


    话至此处,她不自觉流下泪来,哽咽继续道:“阿娘遍体鳞伤,神情恍惚,满口直嚷着‘我是良家子,不是妓。大人放过我吧。’这话一听便知是怎么了,阿爹不忿,要去御史衙门上告,却不想阿爹去了后便再也没回来。”


    至此已是泣不成声,她强撑着哽咽道:“我去御史衙门寻阿爹,他们说阿爹犯了事,被关进了牢里,若要见阿爹需得掏五十两银子,我好不容易东平西凑凑够了,他们却说阿爹在牢里病死了。”


    “阿娘听闻此事,伤心欲绝,半夜投井自戕。”


    “还请大人为我阿娘阿爹做主啊,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不知为何要遭此横祸!”


    满堂唯闻痛哭声,两侧锦衣卫眼中皆不禁流露出伤感神色来,一家子便这么毁了。


    李涿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子,气得用力一拍桌案,“好个谢自清!枉为礼部尚书!”


    许昭宁心有戚戚,前两日王逐北审问时,自己竟还想救一下谢自清,如今只恨周大明和李一二下手不够狠,怎得没淹死他。


    “将罪证呈上来。”王逐北凤眸微颤,却依旧冷着一张脸,“谢府男丁众多,那日又是夜宴,你怎知就是谢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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