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因心跳停止而骤缩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高挑冷漠女人的身影,下一秒,血色铺满世界。
“我警告过你,不要算计小姐。”
温潋从容地收回武器,冷冷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看也没看地上那具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完就被开了瓢的尸体。
“老大,你把她杀了,就是彻底得罪她背后的人了。”手下有些犹疑,但还是开口道。
温潋没说话,那人叹了口气也只好闭了嘴,同时默默为刚才的死者默哀。惹谁不好偏偏惹她们时家大小姐,惹就惹了,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走下药这条路子……
她一想到那天的情形,整个人即使在酷暑天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说时家大小姐时语初养了条会咬人的疯狗,事实上真实的情况是:比会咬人可怕多了!
手机收到一条提示音,手下低头看了眼,随即驾轻就熟道:“老大,房间开好了,您先洗个澡再回去。”
与此同时,迎面跑来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看样子是从山脚下一路跑上来的,等站定在二人面前时,竟是连呼吸都没有乱。
对方朝温潋示意手里的东西:“老大,小姐的电话。”
*
“温潋——救救我……”
几缕光线透过厚重落地窗帘投在凌乱的床上,照出床上喘息不断的女人,她眼尾烧得通红,那双已经被情欲浸满的眸子波光潋滟,更显得她风情无限。
许是突如其来的光线太刺眼,她有些恼怒地别过眼,用以借力的葱白指尖登时在灰色床单上留下更深的痕迹。
在女人的四周环绕着七八件已经皱得看不出本来样子的衬衫,只有上面依稀可辨左胸口的刺绣徽印预示着那应该都是统一的制服。
“呜~”
随着一声难耐的嘤咛,女人双脚无力蹬踢几下,随即认命般将脸埋进了衬衫里,像个瘾君子一样拼命汲取上面所剩无几的信息素。
清新的橙花味沾着晨间露珠包裹住身体,那一丝凉意很好地抚慰了后颈发烫红肿的腺体,让人不由得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还不够……
在短暂的舒爽之后,更加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而起,很快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将她牢牢包裹住,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沙滩上一尾搁浅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股渴望把自己烧干,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
好难受……好难受……温潋……
这个讨人厌的名字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似乎只要这个人出现,她的所有痛苦都能立刻消除。
满是浆糊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但这个认知却如同刻进了dna。
只要……只要温潋出现……就好了。
温潋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别墅,别墅里寂静无声,根本看不出有人存在的痕迹,温潋目的明确朝二楼而去,她微微发抖的手猛地推开房门,预想中会被东西砸中的场景却没有出现,温潋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声闷响传进耳朵,温潋猛地回头,那个方向……
默默关上房门,温潋脱下黑色外套后随意搭在沙发背上,慢慢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特制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脆响,一下又一下,像极了温潋此刻如擂鼓的心跳声。
两个房间相隔不远,等到温潋站在门口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半分钟,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后颈的阻隔贴,然后径直推开了房门。
地上躺着一盏台灯,温潋没来得及仔细看,一股浓郁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她体内的躁动因子,房间里似有若无的喘息声仿佛会勾人摄魄,而温潋沉默得像是感知不到,只朝着昏暗的室内轻轻喊了一声:“小姐,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正是时语初。
女人带着哭腔的喘息停了一瞬,下一秒,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对上了温潋的视线。
她的妻子,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就这么平静地旁观着她的失控与难堪。
想她时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时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这个毫无身份的保镖房间,甚至极度渴望着对方的信息素,这要是传出去绝对够整个海城的上流圈子笑她一整年!
“还不快~滚过来……”时语初心头火起,她变成这幅样子都是谁害的?还不都是温潋这个……
时语初自认为很有气势的一句话,配合她现在的状态,听在温潋耳朵里其实和撒娇没什么两样。只是听起来像,温潋却不能真的这么觉得。
温潋顿了顿还是关上门,她的卧室不算大,床到门口的距离其实不远,但她还是习惯性走到床边,双手交握在腹部,恭敬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您找我?”
因为鞠躬的动作,温潋巧妙避开了床中央那足以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腿上却蓦地攀上一只莹白细手。
先是一只手,后来变成两只,顺着温潋的腿一路往上,水蛇一般缠住她的劲腰,最后在她的脖颈上停了下来。
“……给我!”
时语初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对眼前这个人的渴望,她毫无章法地在温潋颈窝乱蹭一通,试图寻找能让她解放的良药。
梦寐以求的亲近让温潋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道烟花,尽管知道时语初会这样小概率是因为信息素的驱使,100%的匹配度,即使是忍者来了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而大概率,就是时语初又想到新的办法整她了。
可她还是每一次都会因为对方的主动而雀跃不已。
这一招时语初百试不爽,哪怕明明是她需要对方的信息素,她也有本事在每一次的欢好中占据上风。
对于温潋的反应,时语初很满意,奖励性的香吻正要落下去,却被躲开了。
温潋艰难地将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微凉滑腻的触感却停在皮肤表层久久不散,温潋咬着牙,手背在身后紧攥成了拳。她不敢去看对方,嘴唇张了张,艰涩道“我……属下还没洗澡。”
时语初脸上被拒绝的恼怒淡了些,随即眼睛里水雾更甚,让人看了真恨不得把她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看她还怎么勾人。
“我不罚你。”时语初大度表示,这时候哪还有曾经因为温潋没洗干净身上血腥味而又抓又挠又踢打的记忆,满脑子都是先把人哄过来。
至于后面怎么样,那是后面的事情。
“……您的发热期还没到。”温潋不为所动,甚至因为床上人靠近的动作而后退了一步,那双沉着的眼睛定定看着时语初,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是啊,为什么呢……
情热似乎散去一些,时语初难得地清醒了点,面对温潋无声的询问,她却是哑了声。
温潋体贴地接了话:“这次,是属下做错什么了吗?”
这是时语初惯常的操作,一旦温潋哪里做得不合她心意了,她就会这样,在温潋房间里释放足量的信息素,然后开始极尽撩拨,在成功勾起温潋的易感期后抽身离开,欣赏着、嘲笑着温潋痛苦的模样。
以往温潋都会配合,她为了给小姐当保镖什么苦没吃过,只是熬一下易感期而已,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但今天温潋实在没有精力迎合,自虐一般戳破了这层相安无事的窗户纸。
她以为按时语初的个性,会有的的反应不过两种:要么冷笑着承认,然后放话嘲笑一番离开;要么死不承认,甚至倒打一耙说是温潋思想极端。
但时语初都没有,她再次被汹涌的情热淹没,整个人脱力般朝前倒去,温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凭着本能就接住了娇小的身影。
一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一些。
房间里光线昏暗,因为两人动作的缘故,温潋只能看到时语初若隐若现的苍白侧脸,她神色复杂,心里那一潭死水更加灰暗。
温潋摸索着靠近床边,腾出一只手落在床上,刚想掀开,触感却不对,有些粗糙,不够轻盈——不是被子,是衣服。
温潋攥着那上面硌手的扣子,眨了眨眼,快速地将手能伸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一个最终结论在她脑子里炸开:全是衣服,她的衣服。
带着温潋信息素的衣服此时早已经被茉莉香浸透,能对时语初产生的作用变得微乎其微,所以才会受不住差点晕过去。
温潋不知道时语初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但几乎能想象到时语初是怎么一边翻箱倒柜把她的衣服都拽出来,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想着要她好看的。
想到这里,温潋一时不察竟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可真算得上老虎头上拔毛了,时语初立时挥动着虚弱的双手去推她,同时试图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那双早已被泪水浸湿的美眸毫无震慑力地瞪着温潋,一张樱桃小嘴不干不净地骂道:“温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凤凰女,小人……”
虚张声势。
现在的时语初完美地诠释了这个词的含义,内里心虚,却假造声势。
虽然对这些话早就麻木了了,但冷不丁再听一次时语初的谩骂,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温潋看向时语初的目光简直要喷出火来,心中不断叫嚣着既然对方这么不知死活撩拨,那她不妨将错就错好了……
温潋动了动漆黑的瞳孔,眼神渐渐锁定在床的位置。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