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的是,属下逾矩。”


    温潋低声开口,语气和往日里听时语初的命令别无二致,但时语初正处于敏感期,对于自己伴侣的情绪变化感知度几乎到了恐怖的程度,只一句话,她便敏锐地听出了异常。


    时语初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心虚中带着一丝难耐地将下巴抵在温潋肩膀处,拼命嗅闻着温潋身上有些微苦的橙花气息,刚想要放缓语气说些什么,片刻后突然皱起眉头问:“什么味儿?”


    温潋有些茫然地侧过头,嘴唇擦过时语初侧脸,时语初有些气闷地扁了扁嘴,微微别过头,随即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埋回温潋肩上。


    应该是质问她身上的血腥味,小姐不太清醒,上一秒说过的话下一秒就忘了也是正常,温潋耐心地再次解释:“今天去执行任务了,还没洗澡。”


    “不是血腥味!”时语初像是终于受不了,和温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不顾还在受发热期折磨,一言不发地开始撕扯温潋身上的衣服。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温潋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挡了一下,下一秒时语初愤恨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她有些暴怒地抓着温潋的手臂:“脱了,有别人的味道。”


    时语初一向是骄矜的,像今天这样的反应还是头一次,但温潋可不敢自作多情认为是因为在意,她是小姐的私有物,这只不过是小姐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想到今天的事情,温潋有些了然地点头,作势要把人放下:“看来小姐是戏演够了,那我先出去了。”


    时语初还在为信息素的事情上火,闻言冷哼一声,硬气的想叫对方赶紧滚,但几乎是同一瞬间,身体深处的热浪再次涌来,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所有的理智,时语初几乎半个身子都跌在温潋身上,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对方。


    越来越不对劲了,等她清醒过来,一定要杀了温潋,时语初想。


    她心里硬气的盘算着温潋的死法,只是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没在脑子里过几下,整个人就好像要被欲&火热化了,时语初受不住,只能急促喘息着开口:“不要出去,你救救我——”


    还不等温潋将人放下,对方便手脚并用攀了上来,她胡乱去亲温潋的唇瓣,双手去寻温潋衬衫上的纽扣却颤抖不得章法,急得呜咽着想撕咬挺括布料。


    察觉到温潋想要抽身的动作,更是急得眼泪直流,她一个劲往温潋身上贴,本就松垮的衣物被这么一通造更是早就所剩无几,而她这时候再也没了平日里大小姐的矜贵,满脸的欲&色和急不可耐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求欢的女表子。


    但这个时候时语初已经没有心力去注意这些了,她淹没在滔天的情&潮里,温潋是她唯一的浮木,为了活命她只能拼尽所有力气将这根浮木紧紧攥在手里。


    “救救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不骂你凤凰女了…不…我再也不骂你了…”


    ……


    温潋没说话,她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紧紧贴着的时语初却像是天塌了一般哭叫起来:“别走——我真的再也不会了!”


    时语初哭到身体痉挛发抖,婉转的声线此时也变得嘶哑,茉莉香气因为她激动的情绪而越发浓烈,温潋叹了口气,抬手拂过时语初的后颈,想要让她平静下来,然而在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间瞳孔骤缩。


    她不可置信地拨开时语初披散的乌发,入目是边缘发皱卷起的阻隔贴——时语初这次真的没骗她……


    时语初看她愣住,像是绝境中的旅人忽然看到了希望,她猛地抓住温潋想要撤回的手,闭上眼睛贪恋地在那只有力的手臂上蹭,如同海妖般吐出更具有蛊惑性的话:


    “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你…我们生一个…我记得去年表姐生了一个…你看了好几眼的…”时语初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每字每句都中心明确。


    看温潋没有再想后退的意图,时语初哆嗦着引导她撕开了自己的阻隔贴,低声呢喃:“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你、说…它会长得更像谁?”


    没了阻隔贴的作用,空气中的茉莉香气很快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更可怕的是,温潋身上的信息素受到引导,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温潋觉得,现在的时语初就像伊甸园里那条毒蛇,明明是要推她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却在通往深渊的每一步里都洒满了糖霜,甜得让人无法拒绝。


    恍惚间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掺杂着一丝危险的战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这一刻,温潋觉得自己就是时语初所讨厌的那些伪君子之一,不然怎么明明是在确认答案,她却连等的耐心都没有,甚至迫不及待抬手环住了时语初。


    明明决定了不会再被时语初左右情绪,但事实表明,她根本做不到,不管下了多大的决心,时语初总有办法轻松击溃她的防线。


    如果是恶作剧,她只希望时语初装得再久一点。


    可此时的时语初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只知道温潋终于不闹了,她有救了,为了让那张嘴不再吐出她不爱听的话,时语初不由分说堵了上去。


    “唔~别废话了…你到底行不行?”


    时语初这句话的本意是抱怨温潋不主动,但听在alpha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意味,温潋眼眸更暗,她泄愤地用犬齿捻了捻时语初敏感的耳垂,成功听到对方受不住的低呼才满意开口:


    “我行不行,小姐应该最清楚。”


    温潋今天的动作很不温柔,和以往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时语初被寸劲推到床上,并不疼,却让她隐隐有种被惩罚的感觉。


    时语初不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加上温潋那句暗示意味极重的话,让她无端有一种正在被亵玩的羞耻感。


    正要扬声质问,却见温潋骨节分明的手摸上了胸前的第一颗纽扣,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随着衣物无声砸向地板,铺天盖地的橙花味信息素溢出,迅速在空气中织成细密的网,将游荡的茉莉尽数包围。


    几乎是同一瞬间,时语初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疯狂后仰,贝齿间不受控制地溢出变了调的呻吟,信息素交融的味道逐渐占满整个房子。


    *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时语初脱力躺在床上,因为高潮的余韵脚背还在绷紧痉挛,涣散的瞳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开始慢慢聚焦。


    温潋披上了睡袍,弯腰伸手去抱床上的人,却被人干脆地拍开,因为离得近脸上也挨了一下,位置恰好偏在下颌那几道抓痕上。


    慢慢回过头,在她的视线里,女人满身青紫痕迹,后颈更是布满了代表着标记的齿痕,顶着这样一副样子对她怒目而视,实在是没有半分威慑力。


    但温潋识趣地低头:“小姐需要清洗一下。”


    “跪下。”


    温潋不明所以,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时语初俯身向前,莹白的脚尖挑起她线条凌厉的下巴,妩媚的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想清楚再说,身上的信息素,到底是谁的?”


    “任务比较复杂,可能过程中不小心沾上的。”


    温潋维持跪着的姿势,抬手握住有些红了的脚踝,放在掌心揉了起来,情到浓时小姐试图踹她,伤到了脚。


    脚上的力道刚好,时语初舒服地仰起头,唇齿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她警告道:“你于我而言不过是趁手的工具,但我有洁癖,即使是工具也不能和别人共用一个,你最好别耍心眼。”


    温潋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等时语初反应过来时,温潋已经欺身而上,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压下来,情急之下她下意识抬腿抵在了温潋紧实的小腹上,察觉到对方猛然停下,才色厉内荏地质问道:“你干什么?”


    “原来在小姐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安于室的人吗?”温潋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脚,昏暗的环境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而这样的表现在时语初看来就是心虚的证明,她的气焰一下子就嚣张起来,一副“被我猜中了吧”的得意模样,说出的话更是口没遮拦。


    “你如果安于室怎么可能会算计雇主,温潋,别忘了两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时家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却狼子野心,怎么,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明明全是beta的保镖队伍里为什么偏偏混进了你一个alpha,还恰好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要不是我还需要你的信息素,你绝对会死得很惨!”


    时语初说完才发现周遭安静得可怕,脚上的触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动着眼睛下意识要去找隐在黑暗中的人,潮湿的床单在她手上几乎要被揉碎。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壁灯亮了,温潋走到床尾,脸上不见半分被怒骂的屈辱,反而柔声对时语初开口:“小姐骂了这么久,饿不饿?”


    温潋问出这一句的同时,一只枕头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沙哑暴怒的滚。


    小姐还是善良,今天都没叫她去死,温潋有些自嘲地想。


    清晨,温潋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温潋站在落地窗前,随手挂断,世界终于回归平静,但不过片刻,平静又被再次响起的铃声打破。


    温潋接通,客气开口道:“不管你从哪里得到的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请不要再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紧接着传来一道妩媚女声:“温小姐您好,昨天我们在医院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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