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羞耻地把发烫脸颊埋进他的衬衫里。
陈屹舟薄薄的眼皮垂下,他对dirtytalk那套没什么兴致,单纯喜欢温杳每一回给他的反应。
小而圆润的耳垂红的要滴血,她本就白,那片绯红从耳廓一路烧到锁骨,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他的眼底慢慢绽放开。
“这么烫?”
陈屹舟单手握住她的腰,用手臂控制上下。
温杳更深地跌进他的怀里,手掌下是男人常年锻炼,紧实而有力量感的胸肌。
陈屹舟的衬衣被她扯的乱糟糟,银框眼睛架在高挺鼻梁上,有种礼崩乐坏的极致割裂感。
温杳想起来他们最开始的时候。
在她醉的一塌糊涂,懵里懵懂亲了陈屹舟的那回。
酒醒后,温杳负罪感爆棚,接连躲了他三四天。
那时候她心态幼稚,侥幸地以为只要装死足够彻底,可能时间长了陈屹舟说不定就忘记了。
直到星期五那晚,她照例早早睡下,锁好房门。
防止自己大半夜梦游又惹下混账祸端,到时候陈屹舟真生气了,给她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结果半夜被空调干醒,喉咙很渴,她摸黑下楼喝水。
返程的时候,很不凑巧地碰上陈屹舟下班回家。
温杳手里拎着一瓶冰水,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晚了,陈屹舟已经看到她。
“躲什么?”
月光清凉如水,陈屹舟刚从外面进屋,深色的西服上还沾了点初秋的凉气。
温杳老实地停住脚步,“屹舟哥哥。”
香山别墅的夜晚静悄悄。
温杳能感知到陈屹舟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她险些头皮发麻,以为他是要秋后算账,忍不住把头垂得更低一些。
“怕我?”陈屹舟问。
“不是……”温杳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醉酒那晚的记忆像烙进脑海里一样,每晚睡着之后,她总会不停做一些不太纯洁的梦,梦里场景格式各样,但男主角永远都是陈屹舟。
这也间接导致温杳无法直视他。
沉默中,陈屹舟轻易猜出她的心思:“因为那一个吻?”
极力掩盖的事实被受害者当面提起,温杳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她点点头,很羞愧地承认并且道歉了:“对不起……”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色迷心窍,玷污了陈屹舟。
毕竟他看起来不沾风月、像是有情感洁癖,作为受害者,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
陈屹舟没有如她预料,只是注视着她,语气很平静:“过来。”
温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苦着脸,很听话地挪过去。
酒后行为再恶劣,酒醒之后认错态度也必须到位。
温杳在他身前只有两步距离站定,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杉气味。
“现在是清醒的吗?”
温杳听见陈屹舟问她。
“是…”
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要不要再亲一次?”陈屹舟问的很直接,不遮不掩。
温杳愣住。
陈屹舟又复述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再亲一次,在你清醒的状态下。”
温杳错愕地抬起头,她现在真有点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了。
陈屹舟比她高很多,沿着月光,居高临下盯着她。
温杳忽然感觉有点缺氧。
不得不承认,陈屹舟无论是优异的成绩履历,又或者是冷淡清隽的脸,都对她有很强的性吸引力。
她试探性地往前两步。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是温润的冷玉质感。
清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轻柔而绵长。
陈屹舟沿着唇.缝缓缓描绘,不急不躁,感受着唇齿间的女孩唇瓣一点点变软,指腹上的薄茧缓慢地摩挲着她耳后皮肤,带过一阵酥麻痒意。
算得上体验感极好。
他们在楼梯间接吻了将近一个小时,一直到温杳缺氧站不住,陈屹舟才轻轻吮了下她的下唇,松开。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温杳承认自己确实是色迷心窍,但陈屹舟也一点也不无辜。
之后他们经常在无人处接吻。
陈屹舟很会亲,也很喜欢亲她。
风格也从最开始的轻柔温和,循序渐进至唇齿纠缠。
呼吸喷洒在鼻尖,情到浓时,他叫她宝宝。
温杳不知道这段关系到底算什么,但她开始每天都期待能见到陈屹舟。
十月的倒数第二天,是陈屹舟的生日。
温杳也是当天才从爷爷口中知道,印象里,自从她来到陈家,还没有见到过陈屹舟过生日。
那天下了点小雨,京北的气温开始下降。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微弱的路灯透进来,墙面上挂着个软式圆形飞镖盘。
陈屹舟站在房间中央,五官隐匿在阴影里,阴沉沉地,看不清表情。
墙面上镖盘红心插着好几枚飞镖,尾羽整齐划一,每一枚都又深又准地钉在里面,冷冰冰地。
仿佛那不是镖盘,而是某个仇人的心脏。
那是温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屹舟,吓得手里的蛋糕盒不慎落地。
注意到动静,陈屹舟随意抬手,往墙边丢出一枚飞镖。
“咻——”地一声。
正中靶心。
他侧过身,目光扫至门边。
温杳强撑起一个笑:“生日快乐。”
“……我给你带了蛋糕,但是掉地上了,不过应该还没摔坏。”
她蹲下身子,试图挽救地毯上的蛋糕尸体。
陈屹舟已经走过来,兴致缺缺瞥了眼地上的蛋糕,“别管了。”
温杳觉得有点可惜,“这个牌子的蛋糕很贵的,今天你生日我才点的,我平时都舍不得……”
陈屹舟眼睫动了下,很长一段沉默过后。
他忽然说:“我想亲你。”
陈屹舟从不开玩笑。
温杳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他提起来,单手托住臀底,抱到最近的书桌上接吻。
显然比起生日蛋糕,陈屹舟好像对她更感兴趣一点。
昏昧光线下,陈屹舟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又苏又痒。
他今天没戴眼镜,内双褶皱偏窄,接吻时浓密的睫毛阴影落下来,有种阴郁的冷败感。
陈屹舟好像有皮肤饥渴症,冷玉质感的指骨贴过她的下巴、锁骨、脊背,缓缓地摩挲,下巴也贴进她的颈窝里,贪恋地蹭吻着。
都是成年男女,这个吻,亲着亲着,逐渐变得不清白起来。
陈屹舟摘掉腕表,垂着头,很直白地盯着她:“我想做,可以吗?”
温杳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今天你过生日,生日愿望都没许,蛋糕也没吃……”
陈屹舟换了种说法:“我的生日愿望,是和你做。”
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温杳已经震惊地忘了合上唇。
而陈屹舟短暂退后,走到门边把蛋糕拿进来,反锁门。
蛋糕盒上的蝴蝶结被他拆开,是一款极简的灰色素胚,只撒了焦糖和金粉,上面插着一根曲线蜡烛,还没点亮。
贺卡字迹娟秀规整:生日快乐。
陈屹舟对这种甜品不太感兴趣,但还是问:“点蜡烛许愿,会更灵吗?”
温杳有点无法思考,受不了陈屹舟这样认真地问。
“……也许吧。”其实她也不知道。
“咔滋”一声,陈屹舟用火机,点燃了蜡烛。
火光映在他斯文冷败的脸上,真的开始许愿。
虽然看不出来有多诚心。
几秒后,他吹灭蜡烛,室内重新恢复黑暗。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温杳身上,“腿。”
屋里光线很暗,看不清陈屹舟的面容,但能感受到他身上很危险的气息。
那一瞬间,所有克制礼教全盘崩坏,斯文褪去,面具之下才是真正的陈屹舟。
陌生、压制、又气场强大。
他的声音低下来:“自己打开。”
温杳有点害怕,慢腾腾地按照他的指令照做。
皮肤接触到桌面的凉感,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的样子。
黑暗中,陈屹舟的呼吸好像滞了下。
温杳万分忐忑,禁忌感从心脏爬上脊柱。
“杳杳想吃蛋糕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温杳放松警惕:“想。”
下一秒,男人修长手指从素胚上楷了抹焦糖,贴在皮肤上。
他俯下脸。
温杳身体瞬间僵直,瞳孔在一瞬间错愕地放大,脑子里炸开烟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屹舟是有洁癖的。
那晚的大雨一直下,从窗外下到室内,淅淅沥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之后的半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陈屹舟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合心意的床伴,也曾是她少女时代短暂仰望过的人。
温杳疯狂地麻痹自己,忘掉现实身份的重重障碍。
只贪欢,不沉沦,也不想以后。
-
十一点,一阵电话铃声将温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看了眼,是妈妈。
温杳才想起来,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
她接起来,“妈妈。”
温杳的妈妈沈兰舒是一名老家县城中学的一名历史老师,自从四年前大病一场之后,基本上处于半退休状态。
沈兰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杳杳,最近实习怎么样,还顺利吗?”
“比想象中的会忙一点,但是挺顺利的。”温杳如实说。
沈兰舒笑出声,“上班是会这样的,你学习工作两手抓,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温杳觉得很暖心:“嗯。”
之后沈兰舒又宽慰了她几句,终于问出今天的主要问题。
“妈妈听陈爷爷说你搬出去了,是怎么回事?”
温杳顿了下,认真道:“妈妈,我现在有能力自己赚钱了,不能一辈子都住在陈家的,这样不好。”
她心里总是会有一杆秤,默默记得陈家所有人对她的好,打算等能有能力了,认真回报。
尽管这点微妙的回报,在他们看来可能微不足道。
沈舒兰显然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这么成熟的想法,她思考了两秒,感叹道:“杳杳长大了。”
温杳小小年纪在外面一个人住,当父母的总归是不放心的,沈舒兰又耐心叮嘱:“那你要注意安全,一个人住门窗记得锁好,要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记得跟妈妈讲。”
温杳想到了陈屹舟。
她垂下眼睫,回:“好的,妈妈。”
沈舒兰看了眼时间,“没有就好,早点休息,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温杳不舍地说:“妈妈你也保重身体,早点休息。”
“好。”
电话结束。
温杳坐在床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情绪明显有点低落。
浴室的门拉开,陈屹舟从里面走出来。
刚洗过澡,他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脖颈和胸肌上抓痕咬痕暧昧交错,全是温杳的杰作。
“在跟阿姨打电话?”
温杳声音闷闷的:“嗯。”
他走过来,平静地问:“都说了什么?”
关于她的一切,陈屹舟全部都要知道。
可这样的霸道占有欲,却反而让温杳感觉到窒息。
明明保持最开始那样的关系就很好。
虽然不清不楚,但起码自由。心情也不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因为一件小事就起起伏伏,变化无常。
温杳情绪很差,忍不住怼道:“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在我手机里装个监听器?”
还省事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主意不错。”陈屹舟很认真地盯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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