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两只手一圈,把人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跟着黏糊起来:“今晚应该能睡好觉了。”
苏文身上力气还没回来,整个人也跟着疲倦下来,他翻过身,被莫名硌了一下。
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他戳了戳云抒的脑袋:“你...嗯?怎么回事?不调整一下吗?”
“你要睡觉了,你这几天老做梦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不得不说,苏文听见这话,心里软了不少,有点感动,但不算多:“宝贝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知道吗?”
云抒脑袋埋在他肩上,喉中重重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但还是侧躺在那儿,除了两只胳膊收紧了点以外,没别的动静了。
苏文轻笑两声,这家伙体温本来就高,现在摸起来更是像个火炉,细细描述的话,应该是个自热的人形抱枕。
他心安理得地埋在他软绵绵的胸口上,正昏昏欲睡,就听见隔着一层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苏文...”
他伸手在那心脏跳动的位置摁了摁,才回:“怎么了?”
“我爱你。”
苏文勾起唇角:“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怕你忘了。”
这几天一直积压在身体里的郁结,在听见这么一句话,突然放松不少。
苏文想笑,但怕伤到宝贝的小心脏,于是回道:“已经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就是永远也不会忘吗?”
“当然...”苏文伸手探向被子深处,“不过,”还是没忍住笑,“咱们先解决一下别的问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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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爱的们,宝贝们,我宣布!张少芬同志强势回归!!我再也不是没有电脑的野人啦!!!这么多天真是受大苦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没有咱们芬儿真是不行[抱抱][抱抱]
第69章 烂人(剧情)
过年都没想起来给他打半个电话的苏霁安, 在又一个休息日的下午,打了个电话进来。
啥事儿没有,纯问候。
“你在那边怎么样?”苏霁安不知道问什么, 以至于说出来的话跟客套没什么两样,“适应了吗?”
苏文:“.....”
他裹着一身厚厚的冬装,坐在院子里,视线在这个已经完全熟悉了的地方扫视一圈后,悠悠开口:“我这都待几个月了?”
苏霁安沉默一会儿,才道:“看样子还不错。”
“你在那儿多待一段时间, 等我有空了去接你。”
苏文捡起地上一根枯草,在面前薄薄的一层积雪上四处乱画:“有什么好接的?又不是被关这儿了。”
“药还剩多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苏文想起丢在行李箱角落里快落灰了的药瓶,本来就是□□的药, 最近过得不错,基本都没想起来要吃了,“最近还行。”
“嗯。”
她没继续说, 苏文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也“嗯”了一声。
电话内外空气莫名安静下来,苏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台阶下的雪堆。
厨房里油脂的香味儿飘了出来, 前几天邵寒去动物园,顺道在西平集市带回来几块新鲜猪五花,吃多了牛肉的苏文,现在闻到猪肉的香气, 几乎要直接哭出来。
之前去西平也没想到要买点菜回家,只顾着四处乱跑了。
“你在那边,要注意安全,别乱跑。”
“这边没什么不安全的, ”他把那根枯草丢一边,脑袋里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前两年你不是把二叔家那5%的股给收了吗?”
“嗯,怎么了?”
“那家伙怎么样?还有没有闹事儿?”
说的是苏驰,自打他开始进行违法活动开始,就是公安局的常客,黄赌毒,没一样不沾。
偏偏他开始家里的独苗,爹妈都惯着他,如果不是当初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没法收场了,苏霁安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那5%给收回。
这富家公子前几年干的破事儿都是苏文他父母帮忙解决,但一而再再而三,再帮下去谁也受不了,索性直接放弃了,但还留了点余地,把股票保留了。
当初苏霁安是唯一一个主张买下他家股票的,苏父觉得太狠太不留余地给放弃了,现在终于让她给成功了。
股票被收购以后,那钱的大半被他拿去还了赌债,二叔夫妻俩说什么也不再给他剩下的钱了,再溺爱下去,养老钱都要赔光了。
但这家伙毕竟是赌徒,还沾点毒,危险性显著加强,精神岌岌可危,随时干些糟心事儿。
见手机对面沉默那么久,苏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他不会...姐,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霁安手心一紧,这家伙的直觉还真是准。
她摸了摸脑袋上绷带下面,已经快痊愈了的伤口,又看向自己被吊起来的右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没有,”她说,“前几天二婶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聚众吸毒被抓了,让我出面保释一下。”
“你去了?”
“当然。”
“啧,”苏文拧起眉,“你怎么不让那混蛋直接被关进去。”
“哈哈....嘶,”腰间伤口被牵动,苏霁安只能缓了缓才说,“我去跟郭队打招呼,让他‘关照关照’。”
苏文笑了两声,沉默下来,莫名的心慌还是没停下来:“你真没什么事儿吗?”
“真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当初那车撞过来的时候,也没奔着要她命去的,只是受了点小伤。
“咚、咚、咚”
病房外响起两声敲门的声音,接着是秘书的声音:“苏总,孙特助来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应声:“进来。”
孙齐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机没多久,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样?”
“姐,”他掏出支录音笔递过去,“就是他,没错了。”
录音笔中是一段访谈的记录,孙齐前不久回老家解决事情,家里的事情解决完,紧接着又接到了苏霁安下的令,让他转道云贵,去一个村子上查一家人。
那家的男主人在几年前因车祸去世了,只留下了两个半大的孩子以及一个生病的妻子,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没有院子的小平房里,靠着低保和亲戚邻居接济生活。
当初的车祸,因为是过错方,不但没拿赔偿,险些还要倒赔许多。
录音里,孙齐先是寒暄了不少,把拎着的礼品给人家送过去,兜兜转转才问:“咱们家,之前有没有几个看着跟这里的人不太一样的人来过?”
其实这只是苏霁安的无端猜测,当初事故现场明确,就是对方司机酒驾的缘故,为了防止雇凶杀人的存在,还特意把司机的银行流水全数调了出来。
那入账出账的额度,实在没法让人朝雇凶方面想,除了基础三千的工资,就是每次跑长途的几百块钱。
当时他一个外地车牌出现在那条路的理由也很简单,送一个外地人进西平,又跟送西平的人进山。
那会儿的苏霁安突遭打击还没缓过来,再加上那么大一个公司骤然接手,没空出时间细想。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自己又在苏驰那家伙被关了几天放出来以后,来了这么一遭。
很难不让人联想。
结果确实没错,孙齐说:“虽然没明确具体的交易内容是什么,但它们说,苏驰去过,而且不止一次,去一次还会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
“啪——”
水杯被猛地一下砸在了病房的白墙上,孙齐蹲下身就想去收拾,被拦住了:“你继续,让他们来。”
“而且,”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单,“这是我花钱向那家的妈妈买的,”
苏霁安接过,这是一份重病病历报告,上面显示,该司机于六年前查出罹患肝癌,已经是中晚期,而算下来到五年前那场车祸,已经是完全无法医治的晚期。
“然后,”他又说,“我跟他们对接过了,撞您的这辆车,跟那人基本条件一样。”
“都是家里钱财紧缺,司机本人重病,再加上您这个特殊情况,”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认为,这前后两次车祸,都是苏驰的手笔。”
苏霁安盯着孙齐递过来的一堆报告,一言不发。
“要不我们报警吧,苏总,”孙齐说,“虽然上一次车祸没有实质证据,但这一次的司机还没离世,我们可以报警,让警方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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