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被绑,”


    “因为你他才会被绑,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云抒僵直着站立在原地,风,雪,刺耳的声音,一刀一刀,剜下他的肉,流干他的血,剁烂他的心脏。


    “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被箭矢穿过,满嘴的血腥。


    “你绑架...他,你怎么能,绑架他?”


    过去所不解的一切在某一瞬间涌入他的大脑,他想起了他每晚紧皱的眉,想起他蜷缩着躲进壳里的身体,想起他仇视自己的眼神。


    想起他为什么会推开他,为什么让他滚,为什么会忘了他,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把他当作绑架犯。


    云抒扶着院墙,想站起来,但在起身的一瞬,又直挺挺跪了下去。


    “他...他那个时候,他没有爸爸妈妈,你绑架他,”他的声音伴随着耳边尖锐的风声,以至于听起来只是无助的呢喃,“你怎么能绑架他?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对面的人狞笑着,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跟他一一道来:“爸爸?妈妈?”


    “啊,是啊,”他笑着,鬼一样,“他被绑那会儿,被扒了衣服,躺在那地上,给他拍两张照片,还一直叫他爹,喊他妈,哭爹喊娘,但压根儿没人理他,哈哈哈,他爸妈不早死了吗?”


    云抒浑身剧烈地震颤,他捂住嘴,一股浓腻的血腥顺着喉咙上涌,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了,云抒,”他恶意地笑着,“他知道吗?知道你也是凶手吗?”


    “你妈跟我说,你现在还傍着那个大款?他心可真大,哈哈哈,”


    “还是说,给他下了迷魂药?我都跟他说了,说你让我绑的了,说这都是你的计划,全是你做的,他还跟你在一起?”


    “噗——”


    白雪覆着的地面,又盖上了薄薄一层粘稠的血液,云抒浑身无力,重重倒在地上。


    心脏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即使是蜷缩着,依旧不住的颤抖,像个濒死之际拼命挣扎的野兽。


    “嗷——”


    “嗷呜——”


    那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寂静到只有风声的夜里。


    亮着光的房间拉开了窗帘,他就站在那儿。


    云抒拼命从地上站起来,四肢并用,一点一点向前爬,拼命地挪动着身体。


    白雪覆盖着他的身体,刀子似的剜去他的皮肉,吸干他的血液,压得他变回了野兽的样子。


    灯灭了,又亮了起来,他出来了,他跑过来,他抱住他,他声音低低的,他好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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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来一口大亲亲,终于搞好啦!!!


    下本开—《强扭的瓜有亿点甜》


    又名:《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离婚》《如何惹怒霸总老公》


    有点邪恶但邪恶不明白蠢萌傲娇小猫受×控制欲极强偏执温柔心机攻


    因为闻到的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是臭袜子味,安知乐立志要找到自己的命定Alpha。


    革命尚未成功,就被抓回国,与小时候的联姻对象,现在的多金大总裁宗延履行婚约。


    安知乐拒绝,但拒绝无效。


    几天后,他被捉回国,火速领证结婚,卷铺盖卷搬到了脑残总裁宗延的家。


    为了离婚,安知乐想尽一切办法。


    饭桌上抢宗延的饭,大半夜敲门打扰他睡觉,还时时刻刻查他的岗,要求他不能跟除了他以外的何Omega 接触,长得好看的Beta也不行!


    但是宗延看上去却并没有被烦到的样子,还给手机安了个定位器,方便他实时监控。


    安知乐:这河里吗?


    他深感无语,约好友酒吧一聚,字字句句痛斥其变态行径。


    醉酒后,他迷迷糊糊看见个满脸阴沉的美男,还闻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他脱口就是:


    “帅哥,你好香,跟哥哥走啊,哥哥花老公的钱养你。”


    谁知道那个香喷喷的帅哥听到他这完美提议,不仅没笑,反而更加阴沉了。


    安知乐正迷糊,就听见他咬着牙,问:“你想花谁的钱养小三?”


    听见这声音,安知乐一下清醒了——这是他那个便宜老公!!


    他下意识想逃,谁料还没跑出一步,一下就被压进了便宜老公怀里。


    挣扎间,宗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叫一声‘老公’我听听。”


    .


    宗延娶了个控制狂。


    朋友们都道:“延哥娶的老婆是醋坛子,延哥只要跟Omega讲话,他能连着疯三天。”


    宗延:“闭嘴。”


    朋友们都劝:“宗延你离了找个温柔点的吧,你可是优性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啊?非得跟那个控制狂劣性搞一块?”


    宗延一拳将人送走。


    “首先,他是我的Omega,”


    “其次,他控制我,是因为爱我。”


    “你们懂个屁。”


    第74章 尾巴


    “喂?”


    “嗯, 海成哥。”


    云抒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两只耳朵耷拉着,鼻腔里充满了苏文身上残留的淡香, 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哼哼唧唧两声,让边上正在通电话的苏文知道自己醒了。


    果不其然,他手伸了过来,动作十分温柔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


    从无力中缓过来,云抒听见他在打电话, 对面是宋海成。


    “嗯,不是,”他听见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没有看见雪豹,只看见血渍。”


    “那应该是外伤吧?”


    “不,不是外伤, ”苏文四处搜罗借口,“是这样的,是看见了它吐血, 但是它跑了,所以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


    “跑到村里去了吗?云抒在边上吗?让他去看看吧,他研究这个的,要懂一些。”


    “然后你们把具体的位置发过来, 我让救护站过去救助一下。”


    “不不,不是,哥,不是, ”苏文手头动作跟着慢了下来,说的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不是在村里,就是山上,就是看见了雪豹吐血,然后雪豹就走了,后面就没再看见了,它这没事儿吧?”


    对面沉吟一会儿,回道:“如果还能正常动就没什么大事儿,如果不能动的话,那多半是内伤,要抓紧救治了,不然在野外就会有生命危险。”


    “啊?”他放在云抒脑袋伤的手一下顿住,接着低低重复了一遍,“生命危险?”


    对面确认了这个说法:“是啊,生命危险,有消息就说啊,要保护它们的。”


    云抒的眼睛睁开了,掉动全身力气硬是动了起来,朝着苏文的方向挪了过去,证明自己没事儿。


    但苏文理解错了,他几乎是三两下就把雪豹抱进了怀里,然后有些急切对着电话那头道:“哥,那雪豹就....”


    话还没说完,“啪嗒”一声,手机掉了,云抒一爪子拍了过去,对面正在讲话的声音一下停了。


    苏文躺倒在床上,脸上表情还是一阵懵,看上去还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又干又燥的热风从头顶吹下来,原本被冻地僵硬的鼻子也跟着软乎下来。


    云抒整只豹几乎彻底恢复过来,他拖着软绵绵的四肢,一点一点朝着苏文凑过去,最后在他胳膊肘边上停下,顶开他的胳膊肘,把脑袋放到他的肚子上,然后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苏文眼圈红红的,眼尾看着还湿漉漉的,因为刚从外面费劲儿把他给拖回屋,身上还带着点屋外的积雪,冰凉凉的,还没完全暖下来。


    在动物园待了那么长时间,重新离他那么近,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云抒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沾湿了眼圈周围的毛发。


    苏文愣了愣,似乎是笑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的神色,他抬手轻轻在他眼圈周围擦了擦,看上去知道他能听得懂人话一样:“怎么掉眼泪了?”


    更想哭了,云抒又埋着脑袋,朝他怀里顶了顶,直到被他紧紧抱住才罢休。


    他想着,如果自己还是云抒的样子,这个人肯定不会再想像现在这样抱住自己了。


    他肯定会把自己赶走,但这是他应得的。


    因为他没有保护好他,当时明明可以不回去的,可他偏偏回去了,还把苏文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如果他没有回去就好了,如果他能够一直陪着他,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


    但他偏偏没有。


    苏文不会原谅他了,这是他应得的。


    云抒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埋在他怀里,想要把他身上的味道全部都刻进脑海里。


    以后还能这样吗?这样被他抱住,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云抒,一定会嫌恶地把他一脚踢开,那他就再也没有接近他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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