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内都传遍了,阎总收到一束巨型玫瑰花,据所见之人估算,可能有一百九十九朵,众人纷纷加入狂猜大军,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给阎总送花?
这会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明天就是阎璟西的生日。
能光明正大在阎总生日前一天给他送花的人还有谁,肯定是今天一直没有在公司出现袁总,咱们英俊潇洒帅气炫酷极致的阎夫人。
真是羡慕阎总,有这么好的爱人,还当众送花,听说他们结婚三年,感情可真好。
在众人羡慕的同时,阎璟西却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乐观,他怎么可能毫无知觉。
收到第二份礼物固然开心,可是随玫瑰花的一首诗却搅乱了他的心,他读出诗中寓意中的悲伤,对他们来说,能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暂,渴望收到袁湛淇的礼物,可是却又不愿意明日的到来。
阎璟西看着桌面的一束玫瑰花发起呆,沉思半晌后让秘书找花瓶将玫瑰摆放好。
他认清一个事实,距离他们离婚那天还有两天,不,应该是只有明天一天。
一分钟能分成二十四个小时过吗?当然不能。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能够倒流,那该多好。
手机在震动,阎璟西收到一条袁湛淇发来的信息,是一个餐厅预订时间。
晚上七点,XX餐厅不见不散。
算了,好好享受当下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阎璟西还是暂且将儿女情长放下,先解决他的午餐。
不过,袁湛淇现在在哪儿?
今天的他一直在给自己准备惊喜,那他是否也期待着今晚七点的晚餐,反正他是期待的。
一天下来,阎璟西做事情都有点心不在焉,平静的心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搅乱。
下午,好不容易和事先约见的客户谈完,阎璟西立马将自己收拾干净,还问陈助理的意见。
“他给我送花,我是否也要回赠礼物?”
“是袁总给您过生日吗?”
“是啊,他说今年的生日一定会给我一个大惊喜。”
“原来如此,那我建议您穿这套……”
“好,是比我原来想穿的那套好看些。”
换好衣服,戴上袁湛淇送他的手表,袖扣,全身下不再有公事公办的感觉后,又马不停蹄开车到袁湛淇指定的餐厅。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钟,但阎璟西向来守时,他六点五十分已经到了指定的位置。
是一间西餐厅,里面的布置是按照生日派对的气氛准备。
气球花束都准备妥当,服务员远远站在一旁等候。
阎璟西想象着袁湛淇要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鲜花,美酒,餐点,一切都准备妥当,他在等着他的出现。
他以为袁湛淇在故作玄虚,引起他的注意,直到过去半个小时,阎璟西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袁湛淇的现身,也没有他的信息提示,拨打他的手机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女声。
在找不到人,也等不到来人的情况下,阎璟西只好问一直站在两旁的一名男服务员。
“向你们餐厅预订的袁先生有什么交待吗?”
“先生,有的,这是袁先生让我们交给您的信,请您过目。”
服务员向阎璟西送上一个火漆信封。
阎璟西迫不及待的将信件拆开,印入眼前的是两行字。
璟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不在现场,因为我们为你准备下一份礼物,也是你最迫切想要的,还记得吗?在我们结婚的前三天,我向你承诺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现在,请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晚餐。然后,服务员会再给你一个信封。
祝你用餐愉快。
阎璟西看完信里的内容,让服务员按照袁湛淇的交待来办。
只见服务员拍拍双掌,餐厅里的灯光给了一直候在一旁的钢琴师和小提琴师。
他们琴起的音乐不是生日快乐歌,而是一首有点诀别意味的曲子。
阎璟西问服务员:“这曲子是袁先生点的?”
服务员给阎璟西满上红酒:“是的,先生。每年的今天,袁先生都会包下咱们的餐厅,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他总是一个人,今年他还是继续向我们预订,只是没想到他没有出现,我们以为还是他来,没想到却是换了人。袁先生一定很爱您,这首曲子就叫《后会无期》,望您喜欢。”
后会无期……吗?
从歌名里可以看出完全没有令人高兴起来的意思。
阎璟西的心当下凉了半截,也在塑造的氛围中感受到每年一个人独自坐在这里等着所爱之人时的那种疼痛感,他当时是怎么回应袁湛淇的邀约的。
他的说法一直都是:
“我要应酬。”
“我没空。”
“你自己吃吧。”
“我要开会了,没事就不用给我电话了。”
他真的是这么回复过袁湛淇,一切都清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今天真正坐在这儿,他才知道曾经那些敷衍无情的话是有多么伤人,每字每句都像是扎在对方心口中的毒箭,每一次都是拔出来又再往深处扎进去,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明明是愉快的气氛,他却只想到这些,阎璟西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可是,一想到袁湛淇每年都傻坐在这儿,静静流着眼泪吃下已经冷掉的牛排,他的心就泛起一阵阵酸楚,口中鲜嫩的牛排也如同嚼蜡,差点咽不下去。
尽管难受,阎璟西还是将面前精心烹制的牛排吃掉,又喝了一小半杯红酒。
钢琴师和小提琴的演奏也伴随着他的动作停止而结束。
果然,在所有的餐点都上齐,并且阎璟西也擦拭完嘴角,尽职尽责的服务员遵照袁先生的要求,将第二封信送到阎璟西手上。
他掂量着信封的重量,里面应该是一张卡片。
打开信封,是一张房间卡和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
请前往XX酒店X号房,我的第三份礼物就在里面。
阎璟西已经不敢再深想袁湛淇接下来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惊喜。不过,他还是抱着满怀希望前往下一个地点。
现在的他就有点像在做游戏领大礼包任务,还真是袁湛淇的风格,他爱玩游戏,就连给他布置的生日惊喜也以这种关卡的形式展开,在有着深深感伤的同时,阎璟西更想见到袁湛淇。
第三份生日礼物是不是他就能在酒店里看见袁湛淇?
今天的第一份礼物已经暗示许多信息,他不会猜错的。
酒店还是天地集团旗下的,阎璟西对此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心心念念都是袁湛淇,他想立刻就见到对方。
车钥匙直接甩给泊车的服务生,带上房卡直接上楼。
订的是顶层套间,自家的房间要多少有多少,无论是套房还是普通的房间都无所谓。
他们接下来就真正要共处一室。
到达酒店的时间已经将近十点,阎璟西站在套房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乘坐电梯上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想着:
袁湛淇会微笑地站在门后等着他吧?
他穿的是浴袍,是正常衬衫,还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缕空装?
又可能他边害羞边吼着他进去洗澡,然后两人就……
不,不可能的,他已经给自己定好,绝对不乱来的。
但是,如果袁湛淇一定要诱惑他,那该怎么办?
然后他就义正言辞告诉他:我们还不可以做这种事!
那要是袁湛淇说:我们是合法的夫夫,为什么不行?
他就再板着脸说:我们之间,还要磨合,还需要爱。
那查袁湛淇再说:难道我们之间没有爱吗?
他,他接着该怎么说:也许,可以,日后培养?
做完思想建设后,阎璟西手中的房卡唰地将房门唰开。
屋内一片漆黑,他将房卡插在电源盒上,灯火通明,里里外外都照得清清楚楚。
套间之所以是套间,外面是大厅,里面才是休息的卧房。
屋内,没有人。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
虽然没有人,但是桌面上有指示,非常明显的蓝色箭头,还体贴地写着操作提示。
请按下红色按钮。
照着提示打开电视机,一些熟悉的画面和人脸跃入眼前。
那是他们结婚当天的录像,他从袁爸的手中接过袁湛淇的手,他和袁湛淇一起念着结婚誓词: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
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结婚誓言结束,他亲吻他对面的袁湛淇,他只是轻轻碰了他的嘴唇而已,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他睫毛在微微颤抖,他很紧张。
突然,结婚录像戛然而止,接下来是他结婚第一年的生日宴会,有他爸妈,有他朋友,有袁湛淇,可这时的袁湛淇却只露出一张面带苦涩的脸,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的他,镜头也只是一扫而过。
结婚第二年的生日宴会,有他哥们,有助兴的男男女女,他和他们谈笑欢声,他们热情阳溢,开开心心地欢唱着生日快乐歌。
而这一截视频里,再无袁湛淇的脸。
电视机已经全然黑屏,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将近两小时。
时间已经悄然指向零点。
此时,房间门铃响起。
阎璟西想挥去脑海里刚刚意识到的问题,他快步走向房间门口,是湛淇来了!
咔嚓,门打开。
一张熟悉的笑脸迎接着阎璟西,他双手端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蛋糕,上面还点着蜡烛。
他说:“璟西,祝你生日快乐,第一时间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阎璟西脑子快速将今日所有信息串连到一起,一个绝望的念头印刻在他的脑海中,同时,他不得不清醒的意识到一件事。
袁湛淇说:我已不再归去。
袁湛淇说:我向你承诺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袁湛淇说:后会无期。
阎璟西脸色煞白,他深刻的意识自己一直想避开的问题。
袁湛淇不会出现了。
视频中已经明确的告诉他。
曾经,阎璟西的世界,没有袁湛淇。
现在,袁湛淇的世界,也不会再有阎璟西。
捧着蛋糕的白月光,见阎璟西脸色发白,一语不发深沉得可怕,不由问道:“璟西,不让我进去吗?”
第72章 请您准时到场[离婚倒计时:2天]
一个带着无限期盼的美好开端,如今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结局。
心被冰箭狠狠戳着,又冰又疼,白月光的出现像是讽刺他一直躲避思考的一切,他对袁湛淇的期盼,他对他们关系转变的希冀,他早已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一直错过,错过。
阎璟西完全没有理会白月光手中捧着的蛋糕,而是全身僵硬,喉咙发紧:“袁湛淇呢?”
白月光一脸无辜:“你说袁总,我不知道,他叫我过来陪你过生日。”
“那他没有说别的?”阎璟西脸上满是急切。
“他告诉我房间号,一到酒店就有人给我一个生日蛋糕,袁总说是给你过生日用的。”白月光为了向阎璟西表衷心将袁湛交待他的事情都说一一告诉给阎璟西。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阎璟西急病乱投医,他和白月光私下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不管白月光是什么神情,忽然想到什么,阎璟西冲出房间,他现在要回家!
白月光棒着蛋糕迷茫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店走廊,手酸得不行,这么豪华的套间没有人用,那就由他来享受吧,手指直接抠下一块奶油蛋糕,塞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完全不明白阎璟西和袁湛淇到底在闹哪样,阎璟西刚才紧张的态度,就像是袁湛淇卷款逃跑,他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早点离婚不就好,哪来那么多事儿。
尽管白月光心中这么想,但是这些话他却是不敢在阎璟西和袁湛淇面前说的。
从小到大都他几乎都依赖着阎璟西,他不会轻易得罪。至于袁湛淇,看到他就跟中邪似的,使他心间微微颤抖,莫名有点害怕他。
算了,管他们,跟他又有多大关系,美美地睡上一觉才是正事儿,阎璟西迟早都会和自己结婚,袁湛淇根本就不是问题,对,不是问题。
白月光心里想什么,阎璟西压根儿无暇顾及,他连后续给他安排房间休息都给忘记了,心里已然没有他的位置。
阎璟西大半夜飚车回家,刺耳的刹车声差点将邻居吵醒,幸好他们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
推门走进家中,阎璟西连鞋也没换就咚咚咚往楼上跑。
今日留在家中的阿姨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以为家里遭了贼,看到阎璟西的背影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阎璟西却是推开袁湛常睡的主卧,没有人,连床铺都没有变过,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去哪儿了!
阎璟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拨过无数次袁湛的手机,可惜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无法联系得上。
阎璟西又急冲冲跑下楼,往堆放包装箱的杂物间跑去。
前日还是满满好几箱的房间,今天却空空如也。
阿姨跟在他后面走过来:“阎先生,你们今晚不是都不回来吗?”
阎璟西却没理会阿姨的问题,而是指着空荡荡的杂物间:“里面不是有湛淇的所有物品吗?”
阿姨照实说:“袁先生下午带了搬家公司过来,将他的东西全部运走了,他说你知道的。”
阎璟西头有点眩晕感:“他,搬走了?”
阿姨叹气:“是啊,阎先生。袁先生,他搬走了。”看着平日和和睦睦的两人,其实双方的感情既矛盾又复杂,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不好多问,也不多说。
她帮不上忙,也不可能帮得上。
阎璟西全身无力,颓然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肩下垂,余下无助的绝望。
除了袁湛淇手机,他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他。
为什么他不多花点心思呢?总觉得他会在原地等着,等到他看清自己的心,等到他明白过来。
我想要的,已经被我亲自毁掉,他不复存在。
阿姨瞧着阎璟西如此失态的模样,只是给他倒一杯水放在旁边,自己回房间休息去了。
还是将空间留给先生吧。
她一个局外人,也是爱莫能助。
现在的阎璟西像是霜打萎的茄子,右手插入发中,回想他和袁湛淇近一个月的点点滴滴,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容颜,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一个月期限,明明他们已经在谈离婚协议书,明明距离最后给他的期限只有两天,他却觉得对方会好好和他过一个完整的生日,到底是他在满足自己的愿望,还是他在满足自己的心愿。
阎璟西糊涂了,他闹不明白。
他知道袁湛淇没有错,他的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他看到袁湛淇的好,他看到袁湛淇令他动心的每一面,他喜欢袁湛淇和他一起做的每一件事,即便是两人坐着不说话,各玩各的,他都乐意。
这一切都代表着什么意义,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一直在逃避。
可是,这能怪谁呢?
只怪他自大,只怪他还不知自己伤害对方有多深。
不对,他知道的,可是他没有在意,是他一直在忽略对方的感受。
袁湛淇凭什么为他留下,他凭什么以为他会再一次费尽心思陪自己过生日,他凭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仅仅是因为“爱”?
阎璟西只知道自己太过依赖他对自己的“爱”,他糟蹋了对方的爱,他消耗了袁湛淇最后的一点点耐心和忍耐。
离婚是他起的头,袁湛淇不过是按照他想要的结果走下去,如今却是他留在原地徘徊,不敢再往前迈出他曾经想要的那一步。
这个曾经,仅仅是一个月前。
此刻,他想不起白月光,他只记得袁湛淇第一次向他发火,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第一次背对着他悄悄抹眼泪,他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相信自己建立的十几年感情在一个月内会土崩瓦解,他不相信自己败得如此之快。
一直以来,他心中都只有白月光,他害怕自己的改变,这个改变如满水般顷刻间向他涌动,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巨大的洪水冲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他区别出什么时候喜欢,什么是习惯,他有机会抓住袁湛淇递过来的救命绳,可是他却在犹豫,他在矛盾,他错过最佳时机,救命绳逐渐远离他,袁湛淇变成一个黑点,一点点消失在他面前。
这一夜,阎璟西连眼都没怎么合过,一合眼就是袁湛淇的身影,他时而的爽朗大笑,里面的温柔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的温情小互动,都是回味无穷。
可是,天亮了,梦就该醒了。
又是崭新的一天,可阎璟西却只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
梳洗过后,吃完早餐,司机送他去公司。
进入电梯后,他却未直上三十九楼,而是在十层的电梯口停下。
游戏直播中心的所有员工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培训班的课也正在上着,唯独却不见他想见的那个人。
他们昨天早上还一起拆礼物,却不知那是最简单,最残酷地告别。
阎璟西现在总算明白礼物拆一半是什么意思,袁湛淇是在告诉他,前面他陪着,后面的路,各走各的,他看得比自己都明白。
袁湛淇不纠缠了,自己却是放不下。
办公室里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个身影,阎璟西带着无限的懊恼离开,背影何其凄凉。
他昨天有多高兴,有多兴奋,今天就有多失落,有多悲伤。
巨大的落差几乎击垮阎璟西,袁湛淇的抽身离去,使他全然无法适时突然地转变。
回到办公室,陈助理看到阎璟西一脸憔悴,担心归担心,但还是得将刚接到的电话转靠给他。
“阎总,袁总刚才来电……”
阎璟西突然来了精神:“电话呢?转进来。”
陈助理说:“已经挂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阎璟西没敢想别的:“他说了什么。”有点紧张。
陈助理说:“袁总说他明天会准时到场签字,会一并办理完所有离婚手续,请您准时到场。”
阎璟西感觉双眼一片漆黑,他像是被一双大手拖入无底的黑洞,怎么也爬不上来。
无论参加什么会议,还是聚会,他从来都是准时准点到场。
唯独明天,他却不想准时。
第73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若是没有看过袁湛淇安排观看的剪辑视频,今天生日的阎璟西或许会对一一送进他办公室的礼物还有点兴趣,然而,现在每送来一份礼物,他都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他和袁湛淇结婚当天的画面,以及他前年生日的派对的视频画面。
当你错过后,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会那么爱你了。
阎璟西明白这个道理,只可惜他知道得太晚。
他生日的当天,袁湛淇消失得无影无踪,阎璟西也选择推掉当天的所有行程,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拉上窗帘,关上灯,学着袁湛淇瘫坐在沙发的坐姿,闭上双眼回想近一个月内的发生的一切。
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他站在结婚殿堂中央,周围都是为他祝福的亲朋好友。
他手捧鲜花,站在红毯上,红毯的另一端的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口处站着一个男人,那个人是袁湛淇,阎璟西兴冲冲地走上前迎接与他共度一生的未来伴侣,袁湛淇和他微笑,挽着他的手,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下缓缓走向仪式台。
婚礼主持人让他宣读结婚誓言,先是问的阎璟西,然后再是问袁湛淇。
阎璟西迫不及待回答:“我同意。”
再轮到袁湛淇,却迟迟不见他回答,只是一直笑看着他,阎璟西小声和他说:“湛淇,说你愿意。”
忽然,袁湛淇脸色一变,变成一张肆意张扬的脸,他说:“我不愿意。”
紧接着,只见他当众脱下结婚礼服,抛下衣服,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阎璟西紧张地朝他大喊:“湛淇!为什么你不愿意?”
袁湛淇在原地站定,缓缓转身,笑望着他:“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继续转身朝着大门方向走,阎璟西狂奔追着出去,可是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强光中,他的双腿跟灌了沿似的,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动,他用力的捶打自己的双膝。
跑呀,追呀,快把他追回呀!
然而,他的双腿依旧动弹不得,他双膝跪地,大喊:“袁湛淇,可是我爱上你了啊!”
一声声“我不爱你了”在他周围回响,身边的宾客们也不知去向,世界空荡荡,只有他孤身一人跌坐在地上。
轰隆一声,他所在的教堂墙壁忽然间消失不见,一片片在瓦解,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他看着一根柱子在朝他的头砸下。
他要死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时,消失不见的袁湛淇突然出现,并将他推得远远:“你不能死,好好活着,最好记得我一辈子,永生难忘。”
阎璟西看着巨大的柱子砸向袁湛淇的身体,化成一片片彩色的碎片消失在强光中。
“湛淇!”
阎璟西醒了,他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
室内还是他睡前时的那般昏暗,没有人故意拉开窗帘让他感受到外面的强光。
他做了个噩梦,梦中的袁湛淇对他如此决绝,而现实中的袁湛淇却是连不想和他见面。
是谁造成的这一切?是他。
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本能的逃避是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后悔莫及。
拉开办公室内的所有窗帘,天色已然暗沉,时针已指向晚上八点。
距离明天和袁湛淇见面还有不到十三个小时。
可他不想和他坐在离婚签字的桌前见面。
他也不想回家,在那里到处都是袁湛淇的气息,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深深地影响着自己,没有他的家冷冷清清,怕是连家都称不上。
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阎璟西坐在窗前望着整座被彩灯所感染的城市,其实今天有个灯光节,他还想带袁湛淇一块儿去看,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袁湛淇从昨晚开始就未再给他发过一条信息,他的手机虽然涌入许多祝他生日快乐的信息,但是却没有一条是他当前想看的,想回复的。
叹息中,阎璟西给自己的爸妈回复了感谢的短信,他们还不知道他和袁湛淇明天离婚的事,还问他们是不是今晚一起过。
真是讽刺,前段时间他还觉得袁湛淇陪他爸妈,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他还不打算向他们说出真相,现在他们都认为他们非常恩爱,会好好过下去,他们却要离婚,他怎么向他们开口。
是的,开不了口。
于他而言,是莫大的讽刺。
喝完咖啡,头特别痛,阎璟西到休息室里面的休息,晚饭这种事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手机微信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无论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他完全没有兴趣回复,只希望明天,来得再晚一些。
他是想一夜无眠,可是生物钟太强,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
又是一觉醒来,天亮了。
时钟指向早上六点,醒得真准时。
阎璟西倒不想给袁湛淇留下自己这一天过得非常凄凉的画面,他找出刮胡刀,刮掉胡渣一,洗澡洗头,洗脸,还给自己拍打上男士护肤品,整个人都看起来精神许多后,才和陈助理一快出门。
陈助理第一眼就觉得自家老板黑眼圈有点重:“阎总,你要不要试试戴上眼镜,可以遮一下黑眼圈。”
阎璟西听取他的建议,找出一副有边框眼镜戴上,比起平时严肃的他看着像一位斯文的绅士,可惜这位绅士今天不是去约会,不是去结婚,而是去离婚。
“走吧。”阎璟西的声音轻微有些沙哑。
“您感冒了?”陈助理耳朵多灵,一下就听出自家老板的不对劲,“需要请医生过来看看吗?”
阎璟西推了推鼻梁上的带边框眼镜,吸吸鼻子:“不用,给我找两片药,先吃着吧。”
“夏天感冒还是得注意点的。”陈助理说,他明白老板为情所困,也不知是为袁总还是为白月光,看着伤得挺重。
说实话,以前他没觉得袁总和阎总离婚会如何,但自从接触过袁总后,陈助理都觉得阎总有点眼瞎,那么好的人在身边也不知道珍惜,为了一个过去的白月光回过头和袁总离婚,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上司的事,他自然不能妄加评论,自己在心里嘀咕两句就好。
前往的地点离公司有点距离,阎璟西一方面又不想面临离婚,一方面又想早点见到袁湛淇,他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路还是那条路,但是车上坐着的人却不再是那个人。
明明才过去一天,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世纪。
明明只有一天没见面,他却感觉像是有一年没见过面。
他的内心经历了太多情绪,他在悔悟,他在反省,他用一天的时间强迫自己理清所有积压的心绪,渐渐明白他的担心所为何事。
至于他最初离婚的目的,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眼看着距离离婚地点越来越近,阎璟西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里开始泛酸。
此刻,他的眼睛和他的心一样,又酸、又涨、又痛。
今天是陈助理开车,越少人知道他老板离婚越好,这些事情没必要拿到明面上讲,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站在高耸的民政局门牌面前,阎璟西握紧双拳,迈开两条沉重的双腿往前走。
现在他的感觉就如昨天下午梦中梦到过的一样,真的犹如灌沿,似乎连抬都抬不起来。
陈助理适时的出声提醒他,快到时间了:“阎总?”
阎璟西咬紧牙根,感冒还会引发头晕脑胀的副作用,上车前还吃了药,现在药效正是起作用的时候,眼皮也变得沉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疲惫,什么是累。
他们到了,但是袁湛淇却还未到,提前预约的会议室只有阎璟西和陈助理。
正想松一口气,却听到平稳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门“咔嚓”一声,由外往里被推开。
阎璟西的内心疯狂呐喊:袁湛淇出现了!
他想开口,却突然失了声,哑言:“……”湛淇,湛淇。
“早啊,看来我昨日的提醒还是有效果的,没有迟到。”
袁湛依旧像往常面对阎璟西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发型没变,情绪没变,声音没变,哪里都没变。
现在的他就像个小太阳,发光发亮,无一处不吸引着阎璟西。
他或许找到这两日忏悔的原因,袁湛淇变了,他接受了,适应了,更习惯了。
一个月,袁湛淇给他一个月,他做到了。
可是,今天的袁湛淇却不需要他的回心转意。
阎璟西急着想说话,可是所有的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求助地望向自家助理,幸好他带上了陈助理。
袁湛淇见他不说话,也不担心,而是从他背的包里摸出一盒烟,当着阎璟西的面就开始吞云吐雾,是一种味道不是非常浓烈的烟。
他翘着腿,叨着烟,有几分不放荡不羁的帅气。
办理他们离婚一事的工作人员和律师陆续到场。
离婚协议书和各项资料准备齐全,袁湛淇已经看过所有资料,他爽快的签下自己大名。
他签完自己那份,却见阎璟西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
袁湛淇将签字笔放回四四方方的笔筒内,微微一笑:“阎璟西,签字吧。”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签字就好。
阎璟西在袁湛淇的眼中没有看到留恋,没有绝望,没有不舍,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漠然。他不由回想起一个月前,他们站在这儿,袁湛淇向他大喊,他不会离婚。
而今,才过去一个月,他却释然了,放下了,却轮到他放不下。
阎璟西感到自己的双手十分无力,但他还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后他进入迷惘状态。
他看着袁湛淇朝他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说,潇洒转身,朝大门走去。
阎璟西急忙起身,差点将他自己的椅子推倒,他追上已经站在民政局门口的袁湛淇。
刚才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却能憋出话了。
他抓住袁湛淇的手臂,感冒中的他声音有几分虚弱:“我生病了。”
他面前的袁湛淇却是轻轻拨开他的手,像看陌生人似地看着他:“那您要找的是医生,而不是我,阎总。”
然后,阎璟西看着袁湛淇平平静静地转身离去,脱离他的视线。
十分钟后,一个月都没有什么动静的朋友圈突然泛起涟漪。
袁湛淇: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今天,三年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要问我为什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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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点凄惨
一向烦恼朋友圈广告的袁湛利用离婚一事给自己刷了一波。
他选择性将微信相关的信息都调成不提示,不通知,不显示。
他知道有他手机号的“亲朋好友”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了,抱着真心实意安慰他的怕是没多少,估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看热闹来的。
袁湛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他在和阎璟西离婚前就开始消失,并不是在安排阎璟西的生日事宜,这些事提早预定,以及将所有需要准备的内容提前准备妥善,中途保证不出任何问题就行,又有祁右池帮着盯梢,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实话,在阎璟西生日那天下午,他都忙着搬家,根本没有空查看阎璟西对他所送礼物的惊喜程度,要是过程有问题,祁右池一定会向他汇报。
忙着搬家打扫卫生,找人上门接通网线,就已经耗去大半天时间,累得半死,还要天天关心别人,哪有那么多时间。
袁湛早就预料到离婚当天的情况,他提前准备好需要在家办公的各项用品。
之前和阎璟西提起不要让他搬办公室一事,大多指员工,他本人只要不用到公司就基本不会去,在那里会有祁右池和江汇负责。
公司迟早都会独立出去,他也出了几个方案,谁去谁留,他都会登记清楚,想继续在他们部门待着的就继续拿出真本事,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若是考核不合格,不好意思,请出门找天地集团,他们会收留你们。若是不想留下,那更好,直接找天地集团让他们随便塞到某个岗位,毕竟是他们的人,向着他们也没错。
离婚一事一公布,所有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该八卦的和不该八卦。
袁湛作为“弱者”一方,他选择对外事不闻不问,这就是他之前的做好的准备。
现在,他已经搬进新的住宅楼房,屋里基本上收拾妥当,他的临时办公室也收拾出来,二楼用作休息,一楼客厅宽敞,直接改成他的工作室,他还特意给祁右池腾出一个位置,至于江汇,到底是未婚女士,上头又有哥哥罩着,为避免某些不必要的流言绯语,他还是谨慎一点为上。
目前为止,只有祁右池知道袁湛的新住址。
他的另外两套房子也找保洁公司打扫处理,同时,他也会在房子里进行布置,有道是狡兔有三窟,他袁湛现在也有三个不同的窝,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谁也找不到他。
不是他狡猾,只是和阎璟西离婚后,他不太确定后面的剧情,他需要手段保护自己。
原来的手机卡就放入另一支普通的手机里,看着上面闪动的来电显示,袁湛就心情舒畅,早就应该离婚了,一想起阎璟西最后那句刺探他的话,他就嗤鼻一笑。
生不生病和他有什么关系,曾经的原主病卧在床,也不是没理会他一句,如今又来装什么可怜,谁更可怜,不知道吗?
当然,如今的袁湛也不需要他怜惜,只要他不再和自己扯上关系才是,阎璟西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一个黏乎乎的大包袱。
不过,为了原主袁湛不惜拼着自己日后的名誉,给阎璟西送上离婚大礼,或许在别人看来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炒作方式,他的公司需要被大众所知晓,就得利用又快又便捷的宣传方式。
另外,袁湛还相关已经进行多次合作的宣传公司进行炒作。
离婚当然不是件不可以告人之事,他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媒体将一切的焦点都放在阎璟西身上,他倒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计划。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看到网络上飘红的热搜词条,袁湛嘴角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宣传做得不错。
“老板,我们的产品是否也即时推出,直接上线?”
离婚只是袁湛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的新产品才是重点。
“当然,明天上午九时准时上线,所有游戏主播,都做好相关准备。我和阎璟西离婚的热度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就会降下去,明天产品上线,后期加大力度推广,再将舆论话题转向白月光,要确保营销公司那边不出意外,一切都得按照计划行事。”
“没有问题,产品初次上线的版本已打包完毕,确保明日可以直接上线,服务器也已测试完毕,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三组。”祁右池坐在转椅上向袁湛汇报自己的工作跟进情况。
袁湛转动着手中圆珠笔:“好,人员安排一事江汇处理得如何?”
祁右池继续向他汇报最新情况:“上午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得知您和阎总的离婚消息,现在多多少少人心不稳,江汇也按照您的意思给他们思考的空间,这一周将会做好所有的人员调动工作。老板,我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说。”
“说。”
“我觉得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找一间现有的办公楼搬进去,以你和阎总现在的情况,我怕会人心不稳。”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江汇将有意向离开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将他们送走,具体事宜我已经和HR那边沟通过,阎璟西已经签过字,同意了,不会影响我们的后续的工作。”更何况,袁湛自己也还有私心,他和阎璟西的剧情就到此结束,而白月光和他的几位未婚夫却还在进行中,他需要了解阎璟西和白月光的进展,无论他们结婚与否他都必须知道,暂时留在天地集团是他当前最好打听消息的方式。
“我明白了。”
祁右池心想,果然他是员工,袁湛才是老板。
老板都有大智慧。
此时,袁湛这里安安静静地按照计划一步步前进,阎璟西那头却是忙得热火朝天,不胜烦恼,手机被打爆,还好几次被打到没电,娱乐新闻媒体还在他面前跟前跟后,要采访他和袁湛淇离婚的原因。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袁湛淇那条突如其来的朋友圈,现在已经成为当前热门的豪门绯闻。
当然,比起前段时间彭小姐的试衣间事件,性质不同,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
前者性质恶劣,还带点黄色,而后者则存属众人茶余饭后围观的对象,围观者们都恨不得将话筒塞到阎璟西和袁湛淇的嘴里,让他们好多说几句。
事态一直在持续发酵,不少与阎璟西相知的人并不知晓袁湛淇,现在突然被曝光,真的是被问得阎璟西一言难尽,他前一刻还想低调处理离婚一事,潜移默化告诉亲人和朋友他离婚一事。
现在倒好,袁湛淇直接一步到位,将所有的事情都捅到明面上,重点是他不是为了离婚这件事而求关注,求可怜,他是为了打广告!
阎璟西同样看到那条朋友圈,还差点手滑给自己点个赞,他只是以前点顺手了,幸好多看了两眼,否则可能要成为百年笑话,给自己的离婚朋友圈点赞,怕是头一份。
令他郁闷的是,如果袁湛淇只是单纯感叹离婚还好,结果,真的只是广告,他还多好三遍确定真不是朋友圈的广告商插入的广告,而是袁湛淇真的在自己做广告。
本来就感冒生病中的阎璟西病情更重了,急得上火发炎,咽喉肿痛,别说说话,就是呼吸都感到无比疼痛,已经连续两天都是这样的状态,他只能躺在病床等着医生给他“判刑”,又咳又是难受,只好乖乖吃药休息。
因为,他的感冒差一点点变成肺炎。
阎父阎母同样知道自个儿的儿子和袁湛淇一声不吭就离了婚,现在也是急得上火,亲家公和亲家母的不靠谱他们是领会过的,怎么好好的要平生事端,阎母气得怒瞪病床上的儿子,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只能恨其不争。
阎母语气严厉:“璟西,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白月光在作祟,就算你还喜欢他,我也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
正瘫在病床上,挂着上午第二瓶药水的阎璟西皱眉:“妈,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这是没有的事……”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心虚,最初的想法确实如此,而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件事了。
他一直强调自己爱白月光,他爱吗?
现在,他清晰的意识到。
他不爱白月光。
生病这些天,白月光只是随便发两条信息问候,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和袁湛淇离婚早已非他所愿,可是自己开的头忍着痛也要离下去。
看到袁湛淇潇洒离开,才是令他重病不起的初因。
阎母又说:“那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湛淇也完全联系不上!”
阎璟西无力缩起肩膀,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是我的错,妈,别问了,也别打扰湛淇,是我对不起他。”
阎母也是一愣,从来没见过如此虚弱无奈至斯的儿子。
有点凄惨?
第75章 袁家人
近日,天地集团东家阎璟西离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的关注点除了在阎璟西身上,此外就是袁湛,他一直以来都站在阎璟西身后,现在网络上被人扒出履历,简直惊吓一干等吃瓜群众。
从小到到大都是学霸,还是全国第一大学的高材生,身后站的是袁家,一个富有底蕴的庞大家族。此外,还有不少网友扒出阎璟西的过去,与袁学霸结婚之前还有过一个未婚夫,此人正是前段时间和歌手齐幼林闹绯闻的天地集团员工白月光!
这白月光到天地集团没几个月,阎璟西就和袁湛淇离婚,背后的心酸可想而知,莫不是阎璟西和这位前未婚夫又搞到一起?
人生简直就是一场大戏,网友们纷纷感叹,真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贵圈真乱。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阎璟西、袁湛淇、白月光三人之前的爱恨情仇?这当然离不开袁湛背后的操作,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新公司。
他的计划分四步进行:第一步,暴光他和阎璟西的离婚一事;第二步,使事态发酵;第三步,陆陆续续透露他的资料,以及阎璟西和白月光的破事;第四步,他的产品直接上线,主播们开始上岗,主推白月光。
坐在电脑屏幕后面的袁湛心道:阎璟西,真以为离婚就没事了吗?不,不是的,对原主做过哪些事,会让你一点点回忆起来,使的良心受到谴责。前一个月只是小打小闹,现在会让犀利愤怒的网友给你一个迎头痛击,告诉你正确的是非观。
而这才是袁湛真正送给阎璟西的礼物,原主的思想还是太过局限,等此事上升到一个全民参与讨论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报复。
想被轻轻松松放过,不可能。
或许有人会问,袁湛就不怕被阎璟西派人查出来吗?
袁湛当然不怕,因为阎璟西根本不会派人去查,也不敢。当然,他自己也早已做好准备,一切的矛头都会指向阎璟西的竞争对手。
谁怕谁呢?有种就冲着竞争对手发飚吧。
现在,袁湛紧盯着的一件事就是他的产品上线了。
主播们全体到位,花大力力气推广,又有前期做铺垫,在别家公司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产品就直接推出上线。
产品上线后,反响很好,第一天的用户注册数和在线人数数据就达到五百万以上,而且数据是一直在往上提升,可以说他们这款悦奇直播APP一上线,就变成全民直播。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袁湛在各个方面都极其注意。
想成为主播,需要身份证注册,要是传播色情淫秽内容,不好意思,警察叔叔很快会上门找你谈话,他们的后台也会随时监控。
此外,白月光还是他们悦奇APP造势的一个卖点,有不少观众还真的是冲着他来的。
第一天,他的主播间最高观众在线人数就达到一百万。
白月光一夜之间,成为网红。
有他在前头打头阵,袁湛嘴角含笑,在新的工作群里公布他们的数据,并承诺会给辛苦一个月的员工们发奖金。
刘副总选择回到天地集团,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自从袁湛逐渐接管之后,刘副总就早已想办法离开这个部门,他思想虽好,但是到底人还是没有上进心,他不想跟着袁湛淇从头到尾开始打拼。就一直下来,对袁湛所做的事都未抱期望值,在袁湛和阎璟西离婚一事一经暴光,他就选择了离开。
两天内,所有会离开游戏直播部门的员工都搬离他们部门,余下只有不到三十人,幸好留下来的大都是技术骨干,所有离开的都在袁湛预计的名单范围内,有些是他让HR劝走的,有些是自愿的,一次性清除掉这一波人,一件事又落下。
接下来就是人员招聘一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有离婚事件和白月光的带动,数据稳步提升。
在最开始时,技术部部长还反对加服务器,现在他自己都后悔没多买两组,袁湛叫他不用担心,他早就准备好了,技术部部长只能朝他们老板竖起大拇指。
老板,您太特么有先见之明了,您牛。
不管如何,离婚后的袁湛并未被外界的信息所影响,他倒是过得自在,就连产品上线时,他都是在后方指挥坐镇,其他事情都交给祁右池和江汇,到底还是缺人,看来还是得尽快招聘人才,迫在睫眉。
不过,期间招聘的新员工现在基本上都能够上手,他基本上都是亲自查看过他们的资料,大部分都是踏实肯干型,就他们产品现在火爆的程度,他们想留下都得在工作上花费比往常多百分之二百的心思,以求被老板看见,拿更多奖金!
现在有谁看到白月光如流水般的打赏收入而不羡慕的,每天都进项五万以上呢,一个月积累下来,那可不是小数目。当然,公司会从中收取一笔平台费用,也不小。
哎,搞得他们都想把自己整成网红脸,去当主播,唱歌跳舞吃吃喝喝,能上游戏,能聊天打屁。
袁湛现在还处于八卦新闻的中心人物,他藏了起来,谁都找不到,公司想开个庆祝会都得看老板的意思,他们的产品如今能火到这个地步,都和老板的新思路和新方向有很大的关系,没有老板他们才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至于那些眼瞎的,现在怕是要躲在被窝里哭泣,真以为老板和阎总离婚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人家过得可比你们都好上几百倍,他们现在就是老板吹,别人想花钱找他们吹都不干的,谁给他们发高额奖金,谁就是大佬,这是铁律。
不过,袁湛离婚刚开始的前几天还算是自由,之后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缩在楼房里哪里都不去,再宅也有宅的地步,做做样子就行了,肯定不能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他又不是网红,发出去的照片也是旧照片,和现在的风格相差甚远,出门估计都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只是不想去天地集团而已,就盼着新办公室能早点装修完毕。
有时候,不是袁湛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毕竟现在是小说世界,有些人物他该遇上的还是会遇上,比如那对一向与他不怎么亲密的父母,以及两位不像亲生的亲生哥哥。
不知道他们是在自己身上装了雷达怎么的,直接找上门!
袁湛昨晚通宵熬夜,正睡得香甜,还不到四个小时,门铃就被按得响,袁湛心里边想着把门铃拆掉,边迷迷糊糊去开门,心想祁右池不是按指纹就可以进来吗?那就可能是物业。
也太烦人了,这个点不知道家里没人么。
拉开门正想黑着脸说一说物业时,袁湛就看到三男一女站在他家门口。
脑海里对四人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有印象。
袁父,袁母,二哥,三哥。
身材姣好的袁母化着精致的妆容,保养得太好,看起来不像五六十岁的妇人,倒像是一位上流社会名媛,嗯,她本来就是上流社会名媛。
一上来就抱住比她高大的袁湛:“噢,我的乖宝贝儿,你受苦了!”
袁湛脸色微僵:“妈……妈?”他记得袁湛淇是这么叫来着。
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突然。
一旁的身姿挺拔但是看着却有点肾虚脸的男士,看袁湛淇一眼:“你果然住在这里。”他是袁湛淇的父亲袁士达。
站在袁父袁母右后方的打扮时尚,带着一颗大耳钉的男子笑容邪气:“我就说湛淇没事的,你们还不信。”
站在袁父袁母左后方的男子则一身富贵样,大热天穿着一身唐装,转动着拇指间的扳指。
他说:“小弟,让我们进去,你傻站着做什么?”
袁湛淇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四人,只好让他们先进去。
屋内的陈设都是刚弄好的,平日也有钟点工过来收拾打工,干净整洁,看着像是人住的地方。
漂亮过分的袁母左瞧瞧,右看看,不住点头。
“我的宝贝儿,你过得还不错,没有颓废,担心死妈妈了。” 傅灵韵眼见又要抱住自个的儿子,“怎么离婚那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和我们说说。”
“呃,我还好。”他实在不擅长应付特别会撒娇的女士。
“和你说还能离得成?”袁士达则拿起袁湛随手放在桌面上的香烟的打火机,“儿子,你学会抽烟了?我就说男人要会抽烟才有男人的样子,不错不错,离个婚还长进不少,是我袁士达的儿子,哈哈哈!”
袁二哥只对袁湛随便淘回来的花瓶感兴趣,看一会儿摇头,看一会儿又点头,自我感伤,叹息,一看就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文艺有志青年。
至于袁三哥,则对袁湛的电脑等游戏设备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上手,而是双眼冒光,不知心里想到什么。
袁湛为了脱离傅灵韵柔软的魔爪和老贴向他身体的胸脯,借着给他们倒茶的机会开溜,他要好好理清思路。
男女有别呀,女士。
原主的爸妈和他想象的有点点出入,并不是高冷人设,但画风也没好到哪儿去。
此外,他想起阎璟西向他提过,袁二哥在古玩行里替人掌眼,袁三哥当明星拍戏。后来,他有了解过,袁二哥开了间半旧不新的古董店,袁三哥是演艺圈里空有脸蛋,没有演技,但是又非常执着于演戏的不知几线明星。
袁湛对着茶壶翻翻白眼。
忽然,一个身影飘到他身后:“小弟,你是不是还没洗脸。”
袁湛看着将脸凑到他跟前的袁三哥,一脸无语:“……”
袁三哥笑着说:“你去洗脸吧,我来泡茶。也不知你这是什么爱好,就喜欢泡茶给人喝。”
袁湛没忍住回他一句:“天生的。”
造孽,原主没提过他家人呀。
第76章 神经病
袁湛漱洗完才从二楼下来。
刚才还四处观望的四位,现在已经把他这儿当成自个儿的家,在沙发上四位角落各占一个位置,只留下一个袁士达和傅灵韵两人中间的位置。
袁三哥袁文彦已经泡好茶,找到茶具,给众人倒好茶,茶香四溢。
袁湛却是不知道袁文彥到底从哪儿挖出来的茶杯,他都不记得搁在哪个位置。
袁文彥仿佛知道他想什么,说道:“我找东西很厉害,小弟,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哦。”袁湛有几分惊讶,居然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他不记得自己有表现出来,“喝不惯茶,冰箱里有可乐,啤酒什么的。”
袁二哥也不知从哪儿抹出一串佛珠,拨拨拨:“我们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不能喝酒,最近酒驾查得严,进去了要是上八卦怎么办?”
袁文彥也附和:“对,我可是明星,一有八卦就会被采访。”
袁湛:“……”你是哪门子的明星,八卦杂志才不会找你好么。
傅灵韵将袁湛拉到她和袁士达中间坐下:“儿子,让妈妈好好看看你,都两个月没见了,变帅气,也变精神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到底还是当妈的更在意孩子,袁湛心想。
袁湛将随便总结一下自己的未来:“就自己开个小公司,小打小闹,赚够自己花的钱就行,有时间就去旅行。”
袁士达作为父亲,给小儿子鼓励:“钱不够用我这儿有,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袁三哥对娱乐圈的灵敏度比其他三人更高:“爸,那叫直播,打开手机就可以直播当前你在做什么。”
袁湛点头:“是的,爸……爸也想玩吗?”
傅灵韵却话锋一转:“就你爸那样儿还能当主播,我觉得我就不错,妈妈可以直播美容。”
袁二哥袁立容声音比较轻柔:“妈,你是直播别人帮你美容吧。”
傅灵韵将一抱枕朝向袁立容:“你这小子,就知道挤兑妈妈。”
四人也没有刻意要安慰袁湛的意思,却是聊了一些普通的家庭话题,气氛还比较轻松,并未让袁湛感到不自在。
奇怪的是,他们只提过离婚一事,却从未提起阎璟西,不知是有意避开,还是已经成为习惯。
袁湛其实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走哪条支线,游戏里并没有描述过原主的家庭,只知道他家境比阎璟西更好,在金钱方面,他们确实是不缺钱,袁士达和傅女士都主动问他缺不缺钱。
他们的到来势必要和袁湛吃上一顿午饭再走。
袁湛觉得气氛还不错,就提起解决午餐的问题,他也没吃早餐,准备把早午饭一起解决。
然而,傅灵韵却扶扶自己的额头:“外面吃哪有自己煮得干净,老二,去买菜吧,好久没有尝尝你的手艺了。”
袁士达:“我也想尝尝,老三和老二一块儿去买菜。”
袁家兄弟没有意见,袁立容收起自己的佛珠:“好,小弟带我们一块儿去超市买菜吧。”
袁湛:“……”为什么袁家兄弟对买菜做饭一事如此习以为常。
在还不确定袁家人都是性格之前,袁湛也不好反对,家里最重要的一切都锁在电脑中,也没会,留袁父和袁母在家应该没什么。
三兄弟一同出了门。
进了电梯后,袁文彥搓搓手臂:“你们不觉得老妈温柔起来很可怕吗?”
袁立容抬抬下巴:“还不是怕玻璃心的小弟受不得刺激,她怕太过严厉,把人给吓坏。”
袁湛指指自己:“我玻璃心?”
袁文彥一抬搭在他的肩上:“难道你不是,动不动就爱哭鼻子,摔个跤都能哭半天,老妈就最怕这点,经常把你扔给大姐,然后大姐也怕,就把你扔给我们俩。”
袁湛知道原主爱哭鼻子,但是他没想到这一项技术是得家人的一致逃避的事情,事情难道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原主的爸妈不是不理他,而是怕他哭?
此事还有待确定,离婚的他不可能避免和袁家人接触,他需要花时间去了解。
袁文彥这位富X代在娱乐圈中虽然没有多少地位,但是对娱乐新闻还是比较关注,也只有他对袁湛淇和阎璟西几人之间的事比较好奇。
“哎,小弟,三哥问句不好听的,我们都知道阎璟西和你走不长,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脱离苦海,那个突然跳出来的白月光是怎么回事?”对阎璟西不喜欢小弟一事家里人都知道,但是小弟一意孤行,他们也劝过,但不听也是没办法的事,离婚一事他们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不过,他现在更好奇那位叫白月光男人。
袁湛也不避讳,心态放得特别平稳:“白月光是弟夫的前未婚夫。”
袁立容也参与到他们的八卦聊天中:“原来就是弟夫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呀。”
袁湛:“我和他离婚了,你们叫名字就行。”一口一个弟夫的,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这不是说习惯了么,对了,那个白月光不是在你们平台当主播吗?我看他总是占在人气排行第一位,每次进他的直播间都感觉画风特别不一样,你们是怎么把他包装成这样的。”袁文彥对白月光是真的好奇。
袁湛继续给他们当解说员:“他就是吃主播这行的饭吧,就在我们的培训班里上了两周课。”
袁文彥搓搓手掌:“小弟,你看三哥我有没有潜力当一名出色的主播?”
全家人都从来没想过哭包弟弟居然还能创业,小公司还弄得风生水起。
袁湛直言问他:“三哥想红?”
袁文彥有点羞涩:“哎,别这么直白嘛。”看到袁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立马改口,“好吧,三哥我挺想红的,从小立志当影帝的人。”
袁立容却是噗哧一笑:“就你那演技,拍烂片的可能性很高。”
袁文彥立马反驳:“什么烂片,那是导演根本不懂得拍戏!”
袁湛说:“三哥要是想当主播,我倒是有几个建议,不过,现在是不是要先做饭,妈妈说二哥下厨……”
袁立容一脸不高兴:“嗯,老妈最烦人。”
袁文彥说:“二哥,敢不敢当着老妈的面前说这句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袁立容说:“那你还是别当我是汉子吧,大姐比较像。”
大姐又是怎么回事?袁湛现在有点懵,袁家人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越接触,越感觉和游戏有几分差异。
有个奇怪的点,袁立容和袁文彥都说傅灵韵性子厉害,那为什么袁士达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外面彩旗飘飘,还生了一窝小彩旗。
那位大姐又是什么性格,现在原主记忆有点奇怪,他越想了解的事情,记忆就是越是模糊不清,原主应该已经离开他的身体才是,和阎璟西离婚有好三天时间,一直没有梦见过原主。
三兄弟在超市里买了菜后回去做饭。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烟味儿,就见出门前还温柔不已的傅灵韵像个女大姐似的指间夹烟,对面坐着的袁士达不知怎么的被气得脸红耳赤,傅女士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看来,这才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其实从他们刚进门那会儿,袁湛就能察觉到他们的感情是有问题的,夫妻两人没有感情交流,连交谈都没有,若非还有三个儿子在场,又有袁湛离婚这件破事,他们估计都不会掩饰,就像现在一样。
温柔妇人人设没撑过一小时就打回原型。
袁湛心想,全家人除了袁文彥,怕是全都是戏精。
可惜,唯一的非戏精才是最想当影帝的那位。
傅灵韵弹弹烟灭,脸上的妆容还是一样精致,更给她增添几分韵味:“行,这件事我不想在孩子们面前提,你可想明白了。”
袁士达深呼吸,将被妻子憋出来的气渐渐收回去,一秒变脸:“看在小四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
傅灵韵勾唇冷笑:“嗤。”
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袁湛从袁立容和袁文彥眼中看到平淡,显然夫妻俩吵架一事他们常见,并不觉得应该大惊小怪,袁湛也走入淡定的圈子。
倒是袁立容和袁文彥感到惊讶。
袁立容和袁文彥提着菜往厨房走,两人小声交谈。
袁立容说:“小弟转性了?居然不上去劝架。”
袁文彥赞同点头:“对呀,真神奇,离婚真的能使人成长哎,你说我以后结婚后,要不也试着离一次婚,变得更成熟稳重一点儿,经纪人老说我不够稳重。”
袁湛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脑海里只闪过三个字:神经病。
第77章 都赶一块儿
看到有着文艺气息的袁立容亲自下厨做出满满一桌丰盛的午餐,袁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袁家人的行为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每个人都没有问题,家庭模式属于自由风。
傅灵韵,性格强悍,一改小女人的姿态,没忍住弹了回来,变回原来的她。
袁士达,只要不戳中他的痛处,对所有事情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对什么都似关心,非关心,说白点就是没心没肺,自己过得比谁都舒服。
袁立容,当你觉得他文艺范满满时,他却下个厨告诉你,他也是可以充满生活气息的,捉摸不透。
袁文彥,一个性格有点跳脱的十八线男演员,其实他对红与不红并不是那么在意,一切都上说说而已,混娱乐圈,多半是为了好玩,认为演戏是件有趣的事。
现在,袁湛就还剩下一个他们口中的大姐,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真的如阎璟西所说她正在和丈夫闹离婚?
其实,阎璟西的信息也不是很准确吧,他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袁家人,就他和原主的关系,袁家人对他的感官似乎也说不上有多好,从他的观察可以发现,袁家人从未把阎璟西当作原主的丈夫,似乎就觉得他们的婚姻像一场过家家游戏,当游戏结束,他们就出现。
从他们袁士达和傅灵韵的性格可以看出,他们对待婚姻的看法相对开明,合则一起,不合则分,为了孩子他们也可以不离婚,但各过各的,各玩各的,也没有问题,他们习惯了这种生活,包括袁家三姐弟。然而,出了原主这位哭包异类,他神经纤细,受不得刺激,家人实则都在顺着他,用袁湛正常眼光看他们一家人,好像没什么特别大问题。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餐。
袁湛尝试着和他们接触:“爸,妈,我想改名。”
袁士达和傅灵韵抬起头,傅灵韵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为什么要改名,不满意妈妈起的名字吗?”
袁士达惊讶了一下,后又态度正常,还特别温和:“改名字多麻烦,还要去这样机构那个机构,你的资料都已定型了,没必要改呀。要是你不喜欢原来的名字,换个你喜欢的,我们换着叫就好。”
袁湛只是试探他们的态度,并没有真的要改名,他的名字和袁湛淇只相差一个字而已,其实是完全没有改名的必要。
袁湛说:“哦,我就是说说,我喜欢袁湛,不想叫袁湛淇。”
不靠谱的袁文彥哈哈一笑:“原来你喜欢我们叫你袁湛湛,早说嘛,三哥一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袁湛吸了口气,努力忍着不发脾气:“是袁湛,不是袁湛湛。”
傅灵韵拍板敲定:“那以后咱们小四就叫袁湛,就当袁湛淇是个艺名吧。”
袁湛为这种快节奏拍案有点无言,他们也太无所谓了。
再说下去就弄得他好像斤斤计较似的:“好,二哥,三哥,你们不要叫错了。”重点提醒这两位。
袁三哥点头如捣蒜:“YES,SIR!”
午饭结束,袁文彥和袁士达自觉收拾桌子,还把碗筷都给扔进洗碗机才从厨房出来。
作为屋主人,袁湛有点小羞愧,他好像变成了原家人的异类,陪着傅灵韵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过得特别滋润。
没有另外三个搞事的,傅灵韵才和袁湛正正经经地聊天。
傅灵韵说:“小四,在工作上和生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妈妈。”
袁湛客气道:“真的没有,我现在挺好的。”
傅灵韵说:“真的不需要妈妈帮你出面帮你教训一下阎璟西那个小子?让我儿子吃亏,他胆儿可真肥。”
袁湛心道,您儿子都没了,才说这句话是不是迟了些,但好像也不能怪他们粗心,他们似乎在感情细节上,确实不如一般家庭细心。
袁湛和傅灵韵一同吐出一口烟:“我没事的,您不用帮我做什么,该做的我都做了,该受到的惩罚他也会受到的,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承担。”
傅灵韵有眼神有一秒复杂,坐到他身边,拥抱袁湛,并拍拍他的手臂:“我们家小四真长大了,知道深思。”
言外之意,原主以前就是个小孩儿性格,随心随性吧?
有些事情,真是一言难尽。
袁湛也不想再去分析他们,他今天睡得少,脑子都快转不过来。
四人相约好时间,特意来看他,确实是家人。
见袁湛能说能笑,还变得成熟稳重,四人才满意离开。
临走前,袁立容向袁湛发出邀请:“小四,后天有个拍卖会,你想不想去,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不一样的世界?”
袁湛说:“好,二哥不会是要买什么吧,我可没有掌眼的本事。”
袁立容说:“不需要你做什么,到时候你看到什么,想买,哥可以给你买。”
袁湛:“先谢谢二哥,没时间我也会挤出时间的。”万恶的有钱人。
袁湛送他们下楼,才回去继续休息。
一沾床,倒头就睡,应付袁家人还真是有点累,因为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梦中的他在迷迷糊糊间接收到一些从来没有过的记忆,这些浅浅淡淡的记忆碎片在他周边环绕,像是在找认主人,一点一滴渗入他的体内,他觉得此刻光祼着身体的自己,就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美少女战士》。
月棱镜威力,变身!
打了个激灵,袁湛醒了过来。不过,他是被手机振动给振醒的。
来电者是坚持不懈想安慰他的杨肃诚。
被吵醒会使人心情变得糟糕,袁湛本来不想接电话,但后来想想还是接了,他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无论多糟心的人,有时候还是会碰面,也许只是生意上的事呢?事世难两全。
“班长?”
“湛淇,你终于接电话了。”
“刚才手机调成静音没看见,不好意思,班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找你还真是有事,方便出来见个面吗?我看过你们的APP,我想和你们公司合作。”
“哦?你想怎么合作?”他不会不随便答应和杨肃诚出去,得先听听他的意思。
“我的公司近期准备开展一项竞技比赛,看过你们的悦奇APP后,发现比我们之前合作使用的更好,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提供一个竞技比赛专用平台。”
“你们是游戏公司?”
杨肃诚提了下游戏的名字:“对,我们代理了国外的一款游戏,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们这款游戏还挺火。”
“原来是这款游戏,我也玩过,确实不错,平台上也有不少主播在直播。”
“那我们就约个时间见面?”
“好,届时我会带上我的助理过去,先商量一下是否可行。”
“没问题,地点就在我们公司吧?”
“可以,时间可以定在明天上午,我和助理会过去,现在我们办公室还在装修,不然可以让你参观一下我的新公司。”
“你可真是藏得够深。”能将离婚当成产品广告宣传,真是他认识人中的独一份,“等你搬进新地址,我可一定要过去。”
“开张送花篮是可以的。”袁湛笑了笑,话题还是朝着轻松的方向走。
只要不提阎璟西,不和他提离婚一事,其实都没有大问题,送钱到他兜里的,能有什么问题,给钱的都是大佬。
结束和杨肃诚的交谈后,袁湛摸摸下巴,上赶着给他送钱,也是件有意思的事,不难看出,杨肃诚其实对原主是抱有好感的,可惜他的感情,怕是不能回应。
接了电话再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袁湛准备自己出去找吃的。
才刚下楼,就看到两位迎面朝他走来阎爸阎妈。
看来,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不难猜,估计是阎父阎母通过袁家夫妻得知他的住处。
才轻松个三天,他的住址就被暴光,看来小说世界还真的是什么秘密都瞒不住。
面对阎爸阎妈,袁湛还是没表现出自己非常强势的一面,也存着几分利用他们的心思。
袁湛轻微皱眉:“爸,妈。”
阎爸阎妈比之前见的模样,憔悴不少。
阎妈脸上尽是苦笑,但她也努力摆出微笑:“哎,找个地方坐坐?我们想和你聊聊。”
袁湛并未带他们上楼,而是往外走,他本来也要吃饭,就直接带他们去吃饭好了。
三人在附近的高档餐厅要了个包间。
阎妈一进门就掉泪:“湛淇……”
袁湛望向阎爸,后者立马拍拍阎妈的背,这才是正常夫妻相处的模式。
袁湛给他们两人倒上茶,做为后辈,他对老人家还是给予尊重:“妈,先喝杯水润润喉。”
阎妈擦擦眼泪,说道:“你们的事,璟西都和我们说了,怎么会到离婚的地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袁湛捧着茶杯,苦涩一笑:“我和璟西没有感情,他不爱我,离婚一事是他先提起的,既然没有感情,也走不下去。妈,我努力过,但是很抱歉。”
阎妈被袁湛故作坚强的表情给刺激了,心疼不已:“不要跟我们说抱歉,你没有错。”
袁湛心里还颇为复杂。
其实,他对阎爸阎妈还挺有好感,可惜他却要为了阎璟西在他们面前演戏。
第78章 外出的白月光
送走阎爸阎妈,袁湛心里有点压抑,他们人还是好的,并没有劝他和阎璟西复合,真的只是关心他而已,阎妈哭得眼睛都肿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这个婚是阎璟西提起的,迟早都得离,长痛不如短痛。
他出现的时候原主都已经没了。
感情没有谁对谁错,但是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输家。
袁湛心情有点复杂,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白天的休息总是被打断,晚上洗完澡后还是犯困,熄灯休息,争取明天以最饱满的姿态见他未来的客户。
当然,袁湛也不会知道,在他送阎爸阎妈离开后,阎璟西会出现在他小区楼下。
大夏天戴着口罩躲在车内,咳嗽还要吹着空调,满目心酸。
他不敢下去见袁湛淇,就他现在状态,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对方微笑着将爸妈送走,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以前怎么可以那么冷漠对待他呢,为什么不好好看看,不好好去理解他,现在好了,人被自己逼走了,见都不想见自己,还搬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到的地方住下,决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排斥自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换位思考,被一个人伤害,有谁还愿意和伤害者进行下一步沟通。
阎璟西现在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有多自以为是,越想越觉得他的所作所为都不值得原谅。
看到楼上的灯已经熄灭,他才自己开车离开。
阎璟西没敢回他和袁湛住了一个月的别墅,而是跟在爸妈后面回了家。
到家时,阎妈已经去洗澡洗脸了,情绪不太高,阎爸看着他叹气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阎妈洗完澡出来,坐在阎璟西对面:“今天我们和湛淇吃了个饭,聊了几句。”
阎璟西垂头:“我知道,妈,对不起,给你们添了麻烦。”
阎妈对自个儿子骂不是,疼也不是:“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结婚,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也不会逼你,现在这样……真是,湛淇是多好的孩子。”
“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有多好,现在我知道了。”阎璟西语气微弱,他是真的诚心诚意在悔改,可是改什么呢,需要看到进步,改进的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可惜,晚了。”阎妈替他说出那句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
是的,一切都晚了,婚都离了,他还能做什么?
若是没离婚,他宁愿每天都在袁湛淇身边跟前跟后,做牛做马。
若是没离婚,他愿意将最后的一切都送到袁湛淇面前。
若是没离婚,他愿意,开始爱他。
可是,他们离婚了,没有若是,更没有如果。
自打离婚那天起,阎璟西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感冒也是反反复复,当晚,又发烧了。
而此时,得到大量关注的白月光在主播平台上和“喜欢”他的观众们“聊”得风生水起,压根儿没记起他之前还想撩的阎璟西正卧病在床,需要他的无限关心。
生活没有谁离了谁会过不下去。
袁湛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剪短头发就不存在头发翘起或者被睡平的情况。
祁右池需要稳定自己的观众,每天晚上都是固定直播时间,白天会休息,袁湛并未打算叫上他,今天上午去见杨肃诚,他带的是江汇。
现在在江汇在历经过他的几番测试和磨砺之后,要说对公司产品了解程度,除了他,余下就是祁右池和江汇,这里指的了解程度并不是产品各个方面的细节,而是指产品未来的发展和走向。
袁湛知道,江汇进步如此之快,应当离不开她二哥杜致森的指导。
同是有兄长的人,原主和江汇还真不一样。
之所以继续让江汇当自己的助理,一是因为她自身够刻苦努力,二是杜致森虽然有可能是白月光的前未婚夫,但是理智还在线,三是袁湛觉得自己和阎璟西离婚后,并未脱离剧情。
袁湛开车到指定地点接上江汇,她买好豆浆油条站在车站旁等着。
早晨的温度也不低,江汇全身都出了一身薄汗,幸好她自己也注意卫生,出门前都会喷点香水。
“袁总,豆浆油条都买好了,这是我平时买的那家,还不错的。”
“好,待会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解决早餐。”
回到袁湛自己的正常生活轨迹,他现在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准时到达杨肃诚公司。
杨肃诚早已在办公室侯着他们,能有自己的办公室,说明他在公司还有一定话语权。
杨肃诚问袁湛:“觉得我们公司如何?”
袁湛当然只是给予肯定的答案:“挺不错,公司文化看着积极向上,员工精神风貌也可以。”
杨肃诚:“只有积极向上才会使公司进步。”
袁湛:“说得没错。”
杨肃诚:“先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比赛项目?”
袁湛公事公办:“好,我觉得越细越好了,这样我们在功能方面也能加以改进,要做就做到最好。”
工作内容的沟通花去将近两个小时,袁湛和杨肃诚敲定的还是大致方向,细节方面还得后续跟进人员再进行商量,能做到最好就是最棒的。
因为杨肃诚公司的此次游戏会在一个全国最大型的漫展中开启的为期四天的比赛,将会有来自全国各地游戏战队的人员进行对抗,他们要做的就是全程直播游戏进程,袁湛的公司只负责线上,线下则由杨肃诚公司另外找其他部门配合,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总体上,袁湛只向他们提供平台和技术。
不过,杨肃诚还多问了句:“你们公司的签约的游戏主播那几天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袁湛笑着问他:“当讲解员?”
杨肃诚:“对呀,我看你们有位姑娘就不错,人长得好,性格又爽朗,语言风格幽默,应该是不少宅男中的女神。”袁湛刚想说可以商量一下,杨肃诚又紧接一句:“对了,你们公司的白月光可以外借吗?”
袁湛差点被口水呛到,杨肃诚是原主的同学,难道他真的和白月光有牵扯?
袁湛照实回答:“他不属于我们公司的签约主播,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他这段时间倒是借着齐幼林的光火了不少。”他没提阎璟西和自己的事,白月光也是网友们猜出来的。
杨肃诚也觉得不在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上头的安排,那什么,你和师兄的事……”
袁湛微微一笑:“都过去了。”
一句话堵住杨肃诚接下来的安慰,袁湛才不需要他的安慰,和他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到底是杨肃诚在麻烦袁湛,公事交流结束,他请袁湛和江汇一起吃午饭。
知道袁湛和杨肃诚是同学,江汇老老实实跟在老板身边,吃完饭后就到一旁取出电脑工作,不打扰他们沟通。
“小姑娘还挺认真,你眼光不错。”杨肃诚由衷赞扬江汇。
“还行,年轻人不能夸,夸多了容易骄傲。”袁湛放下杯中酒,两人喝的也不多,就浅尝辄止。
杨肃诚有点遗憾:“上一次你还感冒没机会和你一起饮酒,这次有机会,却又不能开怀敞饮。”
袁湛提建议:“那没办法,你选的不是时候,改天我们都有空了,多叫些熟人一块儿出来吃饭喝酒,也不错。”
杨肃诚:“好主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得给我面子。”
袁湛向他举酒:“一定,预祝我们初次合作会圆满完成。”
杨肃诚和他碰杯:“一定会的。”
结束与杨肃诚的小酌,喝了酒,袁湛不能开车,由江汇当司机。
袁湛酒量还行,不过他就是喝一滴酒都不愿意碰车,生命安全非常重要:“你开车还挺稳。”
“是我二哥请教练教我的。”江汇一提起杜致森就会有莫名的自豪感。
袁湛顺带提起他一直比较在意的一件事:“你二哥和你的姓氏好像不太一样。”
江汇愿意和袁湛说起自家二哥的事:“我爸和我妈离了婚,我跟了我妈,我哥跟我爸,他们离婚后,我跟我妈姓,我问我妈,她说是我二哥的主意。”
袁湛:“看得出来杜先生是挺有主见的人。”
江汇感叹:“但有时候也倔强得令人讨厌,怎么劝都不听。”
袁湛未继续接着问,他和江汇还没到非常熟悉的地步,再问下去就有点过界了,关于白月光的事,还不如问杜致森来得快,当然,也要从江汇这儿旁敲侧击,毕竟不同人角度看问题,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江汇先送袁湛回家,在往回的路上,他们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
江汇眼光犀利:“那不是白月光的车吗?好像是他?”
袁湛定睛一看:“嗯,是他。”
江汇:“他不是晚上八点固定直播吗?现在下午五点了,回去还来得及?”
袁湛:“不知道,他不是签约主播,也不是天地集团的员工,他是自由职业者。”
江汇:“我就好奇而已。”
袁湛心说,这么赶着出去,怕不是要和前未婚夫们约会?
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到别的原因。
袁湛的思路完全没错,只是白月光去见的人不是其他未婚夫,而是刚和他离婚的阎璟西。
第79章 没有表白
没错,白月光就是出来见阎璟西,在百忙之中抽空和他喝两杯咖啡,像他这样的大牌,是不爱喝茶的,喝茶是老人家的专利。
虽然近日阎璟西离婚一事波及到他,但是这也给他带来不少流量,成为平台的流量主播之一。
当白月光看到阎璟西憔悴的脸,还有点不敢相信。
“璟西,你怎么变得这么残?”
如今的白月光却是风光无限,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最佳出路,自然就觉得不再需要当阎璟西的依附,自信心爆棚,对阎璟西此时堕落的状态,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但他知道阎璟西是爱他的。
可是,他现在有更多选择,又不想和阎璟西在一起了,每天的生活多姿多彩,不再局限于一方天地,他有更大的舞台展望未来,更何况,阎璟西现在负面新闻都波及到他,要是他有机会拍戏,当演员,成为三栖巨星,岂不是等于断了他自己的未来?
所以,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会接受阎璟西的爱意,也不会答应他的,现在那么多人追求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将暴光自己的私生活,昨天还有导演说要找他拍戏,有经纪公司要签他当明星呢。
阎璟西对白月光的形容显得不是滋味,他只是没什么精神而已,还没有到残的地步。
他不什么精神地回白月光一句:“你看起来精神焕发。”
白月光尾巴就翘起来:“那是必然的,你知道我当了主播嘛,最高的观众记录可是有一百万人次呢。”
阎璟西清咳两声:“是吗?”今天他本来是想和白月光聊一聊,没有多余的想法,真的就当他是一个过去的朋友而已,他最近都生病,又倍受打击,并没有太过关注白月光,“在直播平台上直播什么?唱歌,演奏乐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五音不全,唱歌肯定不行,演奏乐器,我也没真正学会几个。”白月光也不害怕给阎璟西分析自己的缺点,“就是和观众聊聊八卦,没有别的。”
阎璟西不由想起小时候的事,他记得他们是在那件事之后,他才对白月光有好感,并且愿意一直帮他,保护他,还送自己最喜欢的口琴给他。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袁湛淇离了婚,阎璟西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白月光说:“小时候的事过去都多少年了,我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阎璟西问他:“那你还记不记得十岁那年的事?”
白月光苦恼地回应:“十岁?哦,你生病那年啊,有点印象。”
阎璟西说:“对,还记不记得我生病的你经常到医院看我,我还送过一件礼物给你。”
白月光脱口而出:“咦?你当年生病的时候,我只去过一次,没有经常去看你呀,你有送给我什么礼物吗?”
阎璟西脸色微僵:“你说什么?”心当下凉去半截。
白月光被他脸色微变吓了一跳:“就是,你送过什么礼物给我……”
阎璟西突然不想继续聊下去:“你确定去过一次之后,就真的没去过医院?”
白月光仔细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才说:“嗯,我确定,当时我被家人带出去旅游,回来后没多久,你就出院了。”其实的事情,白月光也记得不太清楚。
阎璟西直视白月光,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平复一会儿,又重新向白月光确认:“你确定,我住院的那段时间真的没来看过我?”
白月光:“真的没有呀。”
阎璟西:“我知道了,你晚上还要直播是吧?”
白月光点头:“对。”
阎璟西想让他先回去,结果白月光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还弹出一张两个男人合影的照片。
从阎璟西的角度望过去,照片中的两人姿态亲密,另一个人紧紧地搂着白月光。
阎璟西看了看白月光,意味不明微笑道:“男朋友?”
白月光想解释:“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哦,是吗?”阎璟西其实并不相信。
以前,只要是白月光说的话他都会信以为真,现在,他只觉得对方满口谎言,总觉得他是不是太过天真的相信他。
“我再问一个问题,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婚约?”他记得白月光说他们没有爱,并不适合。
白月光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要解除婚约,我也,也不记得了。”
阎璟西继续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你还有什么是记得的?我一直没问,你是不是真的对过去几年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月光犹豫道:“想是想知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如何得知。”
阎璟西点点头,一口饮尽杯中半凉的牛奶:“嗯,行吧,我知道了。”
白月光忽然将手搭在阎璟西手背上:“璟西,你现在,还好吧?”
阎璟西被白月光的手碰得不自在,不着痕迹挪开:“我很好,不过,今天有句话想和你说。”
白月光等着他向自己表白,毕竟他离婚就是为了自己,肯定要进行到这一步的。
追求自己哪有那么容易,现在那么多人追求他,当然不可能立马就答应他,再说现在也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他还非常有价值的,一点都不后悔从天地集团出来,自己在家里开直播。
璟西应该能理解他的吧?
白月光有点小紧张:“你说。”不用担心袁湛淇随时都会出现的日子,可真是太舒服了。
阎璟西看着他期盼的双眼,心里半点都没有软下去,他的脑海里装的都是袁湛淇决然离去的背影,还有最后对他的冷漠,冲着这两点他就不可能和白月光在一起,当然,前提是,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对白月光只有小时候那份一直要照顾他的执着,并没有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份爱情。
照顾一个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
本来只是想在其他方面多多照顾,现在阎璟西似乎有点不确定,小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搞错,白月光没有收到过他的礼物,他记得当时还是当面给对方的。
不过,他那会儿眼睛看不见。
如果白月光能提起当年的事,或许他根本不会起疑惑之心,可是现在他却是一问三不知。
又是他的自以为是给惹出来的误会?
真是恨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这些年来到底做过多少蠢事。
“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的身份交往吧,既然你当初选择和我解除婚约,就说明你心里其实对我是没有爱情,我想我现在也是一样的想法,那么多年过去,大家有成长也有变化,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也不希望你恢复记忆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我也不想做出令我自己后悔的决定。”
捧着脸的白月光心里闪过几个拒绝表白的升级版本回复,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选择好用哪个,阎璟西就已经将话堵死。
白月光一脸迷茫:“你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求婚呢?示爱呢?大胆的表白呢?
惊喜呢?鲜花呢?肉麻露骨的情话呢?
他今天过来以为可以听到阎璟西无条件对他的宠爱,对他的包容,为什么没有?
然而,阎璟西的脑子此刻无比清晰:“我说,我们虽然是前未婚夫夫的关系,以后还可以当朋友。”
白月光纠结地看着阎璟西,傻傻地问他:“你不是向我表白?”
阎璟西将自己背抵在椅子上:“小光,你有男朋友,有那么多人追求你,我现在发现我对你也没有爱情,我不可能向你表白,更何况,你以前也明确的拒绝过我,告诉我,你对我同样没有感情,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白月光:“我不记得我们解除婚约时的事了。”
阎璟西心说好一句不记得,他要是也有不记得,没有记忆的借口多好,现在就可以厚着脸皮跑到袁湛淇面前,告诉他,他什么都不记得,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
冷静回想完他与袁湛淇的事,也清晰的回忆过他与白月光之间的交往情况。
他和白月光交往确实不太像情侣。
一个只有付出,一个只知道接受从不付出;一个自认为爱意浓浓,另一个却一昩的拒绝;一个守身如玉,另一个却在百花丛中飞舞。
阎璟西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为了小时候那点可笑的坚持,刚刚又发现,他的“坚持”其实更可笑,对象似乎都不对。
第80章 杜致轩
不管白月光和谁共进晚餐,袁湛都不会过问,有祁右池在,他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袁湛和杨肃诚喝了点小酒,下午回家后,头脑还有点小兴奋,玩了几局游戏,酒气过去之后,他才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将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写得满满当当,又和几位主管开了个视频会议。
忙碌一天,好不容易到休息时间,袁湛刷新朋友圈后又随意看看各个群里的信息,以便了解他们的去向,以免在某些场合遇到时,不知道他们玩什么梗。
袁湛看到初中朋友圈一天下来刷的信息还不少,还有圈他,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就是上一次同学聚会闹出“十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笑话的余美颜,她这会儿不仅公然在群里提起,还转发了分析帝的朋友圈,指明袁湛淇就是她的初中同学,还描述一大串她对婚姻的感想,真是不知让人该说什么好。
不过,余美颜这一次在群里提起,并没有多少人响应她,班长杨肃诚直接开个新话题和其他聪明的同学聊起业务方面的事情,余美颜的信息就沉了下去。
袁湛心想杨肃诚还挺上道,刚刚开始合作就已经知道帮他挡箭,前进步。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说明杨肃诚此人容易被利益趋势,再说白一点就是有点势利眼。
当今社会,向“钱”看的人不少,他自己都是这类人,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
一关掉微信,祁右池就将白月光和阎璟西吃饭的照片发现他一个特殊邮箱里。
整一个过程,所有细节祁右池都没有错过,一一告诉袁湛,包括他们谈话的内容。
袁湛看得出,阎璟西对白月光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正常:“就这些,还有吗?”
不过,有可能是习惯性照顾对方的原因,阎璟西并未将话说死,朋友可以是“好朋友”,也可以“普通朋友”,端看阎璟西把握到哪个度。
袁湛摸摸下巴,没想到是阎璟西约白月光出去,倒是谈话内容令他感到意外。
就觉得有点逗,白月光是不是以为阎璟西约他吃饭,要和他谈结婚一事,看他表现就知道了,果然是主角的绝对恋爱脑设定,三句不离情爱,一开口就是男朋友,男人,未婚夫,也是没谁了。
祁右池:“今天就这些内,后面还要继续跟进。”
袁湛:“好,白月光最近和谁走得最近?”
祁右池:“齐幼林。”
袁湛:“是他呀,齐幼林的经纪人没把他绑死?”
祁右池:“他们是偷偷摸摸的私下约会,连看个电影都在大半夜,可能感觉比较刺激。”
袁湛:“哦,看来还是有进展的。”
白月光的未婚夫们看完直播后怕是要一个个想和他约会才是,这档期确实可能排得满满的。
袁湛心中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就和祁右池断掉联系,准备休息。
他也好奇白月光是否会在平台的支持下很快迎来他的下一个未婚夫。
一夜过后,袁湛才刚起来吃早饭,就收到袁二哥袁立容发来的微信。
袁立容:小弟,今天下午三点有个拍卖会,你可不要忘记了,到时候你先到我的古董店,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袁湛:好,地址发我一个。
袁立容:(地址)。
袁立容:中午过来,我给你炖汤喝,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袁湛没忍住想开他玩笑:二哥,你真贤惠,啥时候嫁人?
袁立容:小弟,正经点。
袁湛:好吧,下午我要穿什么衣服。
袁立容:只要不是拖鞋,小褂,紧身短裤就行。
袁湛:明白,对了,我中午要吃扬州炒饭。
袁立容:OK,就等着哥哥下厨吧。
袁湛:嗯嗯,期待!
对明日的拍卖会,袁湛的期待值一般,他以前也没怎么参与过这种有钱人才玩得起的娱乐项目,实在GET不到令他提起好奇心的点。
收拾一翻,把自己打扮人模人样,随便走出去就能街拍,袁湛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充满信心。
腰细,腿长,肤白,貌美。
漂亮得简直不像个男人,当然,也不像女人,取中性。
可是袁湛也没有办法,老天爷赐给袁湛淇的就是这副身材。
他自己更喜欢MAN一点的,看起来阳刚帅气。
他出门就带一个手包,可以装手机、钱包、车钥匙,完美。
有袁立容的指示,袁湛停好车后直接按照导航定位,来到他的古董店。
袁二哥的古董店就在古董一条街的中间位置,不靠马路,也不靠闹市区,要认真地往里走才能发现。袁湛他心想,袁二哥古董店是他自己盘下来,开着玩的吧,压根儿没几个客人进出。
一楼是卖古董的地方,二楼是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和普通的店没有多少差别。
他更像是出来体验生活的,袁二哥如此,万年不红的袁三哥也不会想体验娱乐圈的底层生活吧,要是这样,他们兄弟可真是是意思,对金钱没有多少掌握欲,生活得随心所欲,他们活得才是肆意,自在。
袁二哥非常地自豪向袁湛展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并向他介绍自己所有淘回来的各式各样古董,袁湛并不懂古董,并没有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的感觉,他是真的兴趣一般般,若非要向他们展示自己精神没有大问题,答应了对方的应邀,他压根儿不会出现在这儿。
听袁二哥叽哩咕噜说一大串,袁湛柔柔望向袁二哥:“二哥,我饿了。”
袁立容知道自己有点兴奋,平时店里多冷清呀,都没有人能够听他介绍那么久,他家小弟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要好好介绍一番才是。
午饭的时间是短暂的,为避免又被拉着听一堆有的没的,袁湛催促袁立容赶紧前往拍卖现场。
袁立容好是好,就是有点点文艺范般的啰嗦,除了向袁湛介绍各种古董之外,还像个大妈似的,一个劲儿地叮嘱他不要熬夜,平时要多喝水,早上要吃好,中午可以多吃,晚上要少吃等养生法,又和他讲什么要经常喝汤,养胃美容,有事没事也要去健身。
袁湛脱口而出:“二哥,我觉得你和阎璟西其实还挺相似的,你们有时候都特别啰嗦。”
袁立容有些意外,袁湛居然在提起阎璟西时一副平淡漠然地样子,心想难道才几天时间,他就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确实有他们袁家人没心没肺的特点,但是不符合以往小弟喜欢哭唧唧的表现,是不是冷静过头了。不过,无论他表现出怎么样的态度,他们家人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拍卖会的现场就在另一条街上,两人在太阳低下走了十分钟就到了,袁立容完全没有富家子弟出门一定要配豪车美女帅哥的想法,他更喜欢走路。
袁湛用纸巾擦掉额头上快掉下的一斤汗,他真的愿意当一个别人眼里的配豪车的富家子弟。
看看一张又一张扔进垃圾桶的纸巾,袁湛利用“小弟特权”送给袁立容一个白眼。
袁湛不慎满意说:“二哥,我下次要是再在午后的阳光漫步,我名字倒过来写。”
袁立容却是开怀一笑:“别这样嘛,我们家就只剩下你愿意和我在午后阳光下漫步了。”
袁湛送他一个白眼,快步走向有空调拍卖会入口。
大夏天的,有空调的地方就有人。
站在拍卖会入口正在等安检进去的人还真不少,袁湛拿出袁立容给他的邀请函进了去。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两位不算太熟的熟人。
袁立容轻轻撞撞袁湛的肩膀:“那两个人一起在看这边,和你认识?”
袁湛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点头:“嗯,认识。”
一个是杜致森,另外一个是袁湛见过的男人,当时他们并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袁湛轻笑:“杜先生。”
杜致森也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打招呼:“你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
两人相互介绍身边的同伴,袁湛介绍的是袁立容,杜致森介绍的是袁湛有过一面之缘的高壮男人,就目前而言,这是他在小说里见过最高最壮的一个,特别有黑老大的气息,要是被他死死盯着,估计会有逃跑的冲动,打架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就衣服下面的肌肉,袁湛看着都心里犯悚,这种人最好不要得罪的好,他有可能是不要命的类型。
“你好,上次见过。”对方语气倒是平和,没有挑事的态度,“也谢谢你帮我送我朋友回家。”
“不客气。”袁湛笑了笑。
此人正是曾经在海鲜餐厅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关舒靖的竹马,同时,他还是杜致森的大哥——杜致轩。
一位在袁湛脑海里过滤几遍却是一直没有任何信息的人物。
他、杜致森、白月光三人,应该有更深一层的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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