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弟不仅人长得帅,就连声音也自带清冷禁欲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常春丽显然也被他的脸给惊艳到了,对方已经把衣角从她手里抽走,她还忍不住盯着看,“你胡说,你刚刚就是故意对我耍流氓!”
男人抿着嘴角,似乎是懒得跟她解释,“确定东西不是你的?”
“行吧,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就拾金不昧把东西交给街道办吧,正好公安也过来了。”中间“拾金不昧”四个字咬得很重。
对面的刘学东小跑过来,眼睛一亮,“哎哟,是成子哥啊。”
乔成蹊微颔首,把一张叠成小小长方形的纸递过去:“我刚在厕所门口看见这张纸从她兜里掉出来,好心追上来想还给她。”
怎么说呢,就这么一个很细微的动作,都有种与众不同的帅气,白学习不追星,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好看。就是周围的女同志有一个算一个,视线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脸上。
刘学东打开那张纸,大咧咧念出来:“这啥,应该是英文字母吧,叫啥hcg,一个加号啥意思?哦哦,下面有,说啥任辰早期啥的,这啥玩意儿?”
钱有文跑在吃瓜第一线,直接一把接过来,“我看看,哎呀刘学东你文盲啊,这俩字念‘妊娠’,不是‘任辰’,就是怀孕的意思,懂吧?”
常春丽脸色一变,下意识就伸手进自己裤兜里掏……空的。
“看看名字,是谁的,别是杨姐的吧?”毕竟街道办怀孕的就只有杨干事一个人。
“不是杨干事,是常春丽……诶不对,常春丽不是今天才来登……登记……”眼见着所有人都听见了,钱有文真想把自己这张破嘴缝上,毕竟这年头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即使真有,把证一领就是喜事,大家心照不宣就行,没谁会不开眼去戳破。
偏偏他今天就是这个显眼包!
但他钱有文是谁啊,他思维敏捷反应迅速,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喜笑颜开地说:“恭喜蔡叔,双喜临门啊,到时候喝喜酒可一定要叫咱们,是吧大伟学习?”
白学习都没眼看:“……”哥们你是真没看见蔡大叔那张调色盘脸啊。
蔡新年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变成绿色,绿得发光。
闫凤兰眼看氛围不对,立马意识到什么,“都回自己办公室去工作干完了吗老蔡大哥春丽你们来我屋里喝口水。”
众人如鸟兽散,但又没完全散,全都蹲在白学习办公室里,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就连对门单位的刘学东也挤进来:“我看蔡大叔脸色不对,难道这孩子……”挤眉弄眼。
“我觉得就是那样,你没看常春丽的脸色,都虚成啥样了。”
孙正义轻咳一声:“单子也不一定就是常春丽的,咱们先别影响女同志的名声……”
钱有文对天发誓:“那单子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常春丽的名字,年龄都对得上,除了她还能有谁?”
“那这孩子肯定不会是蔡家的。”
众人齐齐点头,毕竟以蔡小年的智商……也不像是有能力婚前耍流氓的样子。
想到这里,白学习才想起刚才“耍流氓”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今儿这事还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捡到验孕单子,谁都不知道常春丽怀孕的事。当然,也是这张单子让她彻底相信自己的眼睛跟人不一样了,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但龙大方和常春丽身体内部的问题她都能看出来,那就不是偶然了。
“别找了,成子哥早走了。”
王芝芝小脸绯红,“谁说我找他了,我就是随便看看,不行吗?”
“得了吧,刚你眼珠子都快黏成子哥身上了。”
“刘学东你别胡说!”
刘学东幸灾乐祸:“反正看了也白看,他跟咱……不一样。”
王芝芝没注意听后半句,“那他叫啥名儿,是酒仙桥的吗?”
“他跟我哥一届的,叫乔成蹊,他高中退学的时候咱俩还上小学呢,你自然不知道他,但我要说起那年轰动全校的偷试卷事件,你肯定就知道他是谁了。”
原来,乔成蹊除了人长得帅之外,可以说“一无是处”,不写作业不听课随地大小睡跟老师对着干之外,居然还在毕业考前夜干出翻墙进老师办公室偷试卷的事!
活脱脱的问题学生啊。
“这件事闹挺大,他爸把他捆到学校大门口,当众扇他耳光,脸都扇肿了,要他认错,可他就是梗着脖子不认,后来他爸气不过,就大义灭亲一定要老师严肃处理,他妈倒是求情来着,但最后学校还是把他开除了……但我哥一直说他不是这种人。”
王芝芝眼里刚燃起的火苗,der一下就熄灭了,“都被当场逮到了,怎么还能有假?”
刘学东挠了挠后脑勺,“这我哪知道,反正他以前挺好一人,去找我哥玩的时候还会教我写作业,谁知道后来会变成那样。”
“不过……嗐,不说这些了,等你多上几天班就知道了,离他远点总没错。”刘学东看了几个女同志一眼,小声提醒:“尤其是你们女同志,咳咳……反正,离他远点就是了。”
这副语焉不详的样子,白学习都快被钓成翘嘴了,正想让他细说,忽然蔡家父子俩气冲冲从楼上下来,后面还跟着同样气急败坏又满脸羞愧的闫凤兰,“蔡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我也是蒙在鼓……”
“哼,欺人太甚!”
常春丽的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像失了魂似的重复几个字:“我不知道……”
闫凤兰气急败坏,回头就喷:“你放屁才不知道你自己怀没怀孕干没干坏事你不知道?你都结过婚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还不知道?”气得都会用标点符号了。
围观群众一致觉得,常春丽装大头蒜。
闫凤兰追上蔡大叔:“但我是真不知道啊当时我也是想着给小年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后你也放心小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心疼他不想他……”
白学习在心里默默为她点蜡,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闫凤兰其实是个工作能力不错的女领导,逢问必教,好说话,对蔡大叔也多有照顾,她的本意确实是好的,谁知道被自家亲妹子和外甥女联手坑了啊。
蔡大叔带着懵懂无知的儿子摔门而去,剩下闫凤兰揪着外甥女的耳朵破口小骂,那副恨铁不成钢又不敢大声骂出来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围观众人交换一个眼神: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
等白学习下班的时候,“寡妇常春丽跟人有了野孩子还想带着肚子嫁进蔡家”的事早已传回枣儿胡同。
“学习你在街道办就是负责婚姻登记的吧?”一进大院们,吃瓜群众就把她包围住。
白学习不能说不是。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白学习含含糊糊,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就说常春丽不对劲吧,走路那样儿,胸脯子挺那么高给谁看,不就是给男人看嘛。”张大妈哼一声,“以前我就说她胸脯子大,肯定不是个安分守己的,看吧我没说错吧?”
“她眼光多高呐,怎么可能看得上蔡新年的儿子,着急忙慌的结婚,原来是屁股底下有屎,就要盖不住咯。”李大妈分析。
常菊香更离谱,直接一把拉住白学习的手以示亲密:“老二啊,你跟妈说句实话,常春丽那孩子是谁的?”
白学习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不如你去问问常大妈吧,你俩不是玩得最好吗?”
“可拉倒吧,闺女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当妈的也正经不到哪儿去,常菊香你要是再跟她来往,就别怪咱们大义灭亲。”管院一大爷的老伴儿刘大妈大声表明立场,其他人瞬间离常菊香远了些。
在必要的时候划清界限,这是必备生存技能。
常菊香摸了摸鼻子,“我这不也是被骗了嘛,再说我跟她关系也不是多好,就遇到的时候打个招呼,哪里知道她闺女会……”
她家白好好已到谈对象的年纪,厂里追闺女的人不少,但常菊香全都看不上,她铆足了劲要给闺女找个干部子弟,官越大越好,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跟搞破鞋的常家沾上边。
众人谴责一番,见实在扒不出野男人是谁,又转换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乔家那二小子平时看着混不吝,这次倒是干了件好事儿。”
“得了吧,他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刚巧尿急去街道办上厕所捡到化验单而已,他自己懂个屁。”
众人想到乔成蹊以往的“光荣事迹”,顿时摇头,“顶多算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给他下半辈子积点德吧,要是再不学好,娶狗都没戏。”
“对了常菊香,他不是跟你们一个单位嘛,他在厂里学好没?”
常菊香撇嘴,“厂里谁不知道设备科乔成蹊的名声,前几天刚被厂里处分一顿,好像是把什么电线接错了,引发短路,差点把精梳车间那台苏联老机子给烧了。”
“他师傅多好一人啊,技术又高,人又好,这样的人都带不动,教不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伐起乔成蹊,白学习倒是并未先入为主的把乔成蹊和街溜子画等号,细想下来,她觉得今天这事有猫腻——
她到街道办上班快一个月了,办公室的门正对厕所,可以肯定从未见乔成蹊去街道办上过厕所,今天怎么就赶巧去了呢?又这么巧的遇到蔡小年和常春丽去登记,还那么巧的捡到化验单,还还还整“耍流氓”这出,把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引过去。
所有小概率事件在同一时间发生,真的有这么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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