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晴妄图辩解:“不儿,大哥!我是说南瓜花的花语,不是豌豆尖儿,那豌豆尖儿也不是花啊是不是......”


    林斯年眯起眼,听她“狡辩”。


    她这是点他,嫌他老了?


    楚天晴赶忙说:“南瓜花的话语,是喜悦,坚定的爱情,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


    身为一名表演型专业学生的,她凭着极强的信念感,说完“台词”。


    她又补了一句:“我说我从来没吃过豌豆尖,你信吗?”


    见林斯年还是板着脸,楚天晴也不伺候了。


    老东西,爱信不信叭。


    她直接从他手里抽走花束,递给孙特助:“让后厨炒一盘吧,真不老。”


    林斯年沉声说:“放着。”她这是装也懒得装了?


    孙特助左右为难,接也是,不接也不是。


    楚天晴随手把花扔桌上:“不爱吃炒的?那做汤也行。”


    --


    上午林斯年有两个检查,中间穿插了好几个会。


    他头晕头痛的状况刚有好转,工作强度接着上来。


    楚天晴不再需要查资料,在病房里呆着无聊,便上楼去看看林之辰。


    三楼vip特护病房。


    林家三个叔伯早上来点个卯,拍下照片视频做证据,接着溜号。


    林之辰的病房里只留了一个护工大姐。


    护工大姐见过给几次楚天晴,收过她的点心水果。


    楚天晴有时会趁叔伯们不在的时候进来看看,护工大姐从没多嘴和他们提过。


    “小美女来了,我刚好去个卫生间。”护工大姐热络的和楚天晴打招呼。


    “去吧。”楚天晴对护工大姐笑笑。


    林之辰的病房里剩下楚天晴一个人,响起呼吸机单调有节奏的起伏声。


    林之辰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是昏迷不太久,他身上没有植物人特有的枯槁暮气,只像个沉睡在梦中随时会苏醒的美人。


    楚天晴拍了几张林之辰的照片发给沈星澜,怼脸拍都无法掩饰他带有破碎感的美。


    林家人的美貌真是上天赐予的财富。


    虽然不想承认,但连林家三个讨人厌的老登都长得人模狗样,一看年轻时就是祸水,没少勾人。


    楚天晴发微信给沈星澜:【你老公。】


    沈星澜很快回复了好几条消息——


    从各种专业角度分析,林之辰个很好的“小白鼠”.....不是,实验对象。


    楚天晴看完后,回了她一条语音:“看你老公躺在那里,像是灵魂被困住一样,还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沈星澜发来一条语音:“落我手里就不可怜了,我对自己的实验水平有信心,或许他会更早一些醒过来。”


    楚天晴刚想说“也别太早醒给咱俩留点时间搞钱......”,听到病房门口有轻微的响动。


    她下意识扭头。


    一个清瘦高挑的短发中年女人悄无声息地站在病房门口。


    看样子,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楚天晴没见过她:“您是......”


    女人气质冷傲,带点敌意开口:“我是林之辰的亲小姨,你是谁?怎么在阿辰病房......”


    “您好,我是林斯年的妻子。”楚天晴礼貌点头。


    原来女人是林之辰母家唯一留下的血脉,陈氏传媒现任总裁陈清辞。


    “你是......阿辰的小堂嫂,楚天晴?”陈清辞迟疑片刻,表情放松下来。


    “小姨好。”楚天晴迎上来,笑的乖巧。


    陈清辞打量她:“阿辰出事前,给我发过你和斯年婚礼的照片,卸了妆,你和照片里的新娘子还真是判若两人,真人看着年纪也太小了。”


    楚天晴指引她到沙发旁:“很多人这么说,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她去病房套间的茶水室取杯子、茶叶,动作慢一些,多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刚才和沈星澜的对话应该被林之辰小姨听去了,要想好怎么应对。


    楚天晴大脑飞速检索关于林之辰小姨陈清辞的剧情。


    原文里,林之辰的母家只剩小姨一个人,苦苦支撑庞大的陈氏传媒。


    小姨在那次事故后丧失生育能力,未婚夫因此和她解除婚约。


    她始终无法走出父母和姐姐的离世,得了严重的ptsd和重度抑郁,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她早已无心经营集团,或许某个晚上一把药一瓶酒就这么随姐姐和父母去了。


    在知道林之辰被医生“判死刑”彻底醒不过来后,陈清辞崩溃到极点。


    陈清辞自觉愧对于姐姐,没能照顾好唯一的外甥,从自家楼顶一跃而下。


    陈清辞的悲剧被作者放到番外。


    还好楚天晴看文有强迫症,再烂的文也会看到番外。


    楚天晴已经有了对策。


    她收拾好唏嘘的情绪,端着茶盘走出来:“我找了一下只有铁观音,小姨今天将就一下,您和我说喜欢喝什么,下次我提前准备。”


    “先放着。”陈清辞坐在沙发上,眼神犀利地看向她,“难为你有心还来看阿辰。”


    楚天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之辰:“斯年和阿辰虽说是堂兄弟,情感上就是他的亲弟弟,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晴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陈清辞语气缓和一些,眼神依旧锐利。


    楚天晴温柔笑笑:“当然,小姨这么叫我,让我觉得很亲切。”


    陈清辞直接了当开口:“我刚才不是有意听到你和朋友的聊天,所以,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朋友叫阿辰老公?”


    “还有,”陈清辞直视她的眼睛,“你朋友是不是说,对实验有信心,有可能让阿辰早点醒过来?”


    最后这句话,陈清辞尾音带颤。


    楚天晴看着面容憔悴,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女人。


    只和她对视一眼,就能感受到陈清辞藏在心中的崩溃和痛苦。


    陈清辞现在需要的是希望,就算是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但有希望,就能让她活下去。


    楚天晴决定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她不希望任何人放弃生命。


    而这个善意的“谎言”,不但能帮陈清辞找到希望让她撑到林之辰醒来,或许也能助她和沈星澜一臂之力。


    “小姨,”楚天晴垂眸,软声开口,“我......我可以信任您吗?在林家,我先生失忆,林氏的宗族叔伯是什么情况,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陈清辞点头:“我知道,之前阿辰和我提过,那几个老东西一直不怀好意,想往他和斯年身边塞女人。斯年和你结婚,他们一定不满意,没少为难你吧?”


    楚天晴演小白花也有一手。


    抬眸看陈清辞,她牵扯嘴角淡笑:“我和几位林氏的叔叔,也没太多机会接触,只知道他们不是很喜欢我。”


    背景铺垫好,楚天晴开始进入正题——


    “我刚才偷偷拍了林之辰几张照片,发给最好的闺蜜,是因为......”


    “我闺蜜一直暗恋林之辰,很多年了。”


    陈清辞眼眸微动,皱起眉头。


    楚天晴言辞恳切,继续说道——


    “她叫沈星澜,林之辰比大她四岁,我闺蜜跳级一年,她读初三的时候,林之辰读高二,她从初中就暗恋他。”


    “当时的林之辰太耀眼了,是乐队主唱、学生会主席,机器人、物理竞赛拿奖拿到手软,他成绩也好,是全校女孩子心目中的王子。”


    楚天晴这时候很感谢作者文写的鸡零狗碎,细节决定成败啊!


    “沈星澜很自卑,不敢和他告白。”


    “后来她鼓足勇气,想向他告白,却得知他家里出了变故要出国留学。”


    “所以这份暗恋,沈星澜一直埋在心里多年,一开始她连我都没说过。”


    “我和林斯年恋爱后,意外得知林之辰是他堂弟,有一次无意间和沈星澜提起,问她还记得学校高中部那个风云人物学长吗?”


    “沈星澜这才和我说起她暗恋的故事,于是就替他们牵线搭桥,让他们相互认识。”


    “沈星澜真的很喜欢林之辰,因为当年的暗恋,她一直不敢把表白说出口。”


    “但其实我是能感觉出来,林之辰应该知晓她的心意,只是没找到机会表达,或者......”


    楚天晴停顿一下,迎上陈清辞探究的目光:“他们其实已经互通心意,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你怎么确定?”陈清辞狐疑地问。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