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莉莉和星野悠二的海外旅行原本非常悠闲。
他们此时正在意大利一座临海小城的酒店里。清晨的阳光洒在露台上，远处海面泛着银蓝色光，白色帆船慢慢划过水面，街道上传来咖啡馆开门的声音和行人轻快的交谈声。星野莉莉穿着浅色长裙，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坐在露台藤椅上喝着红茶，整个人优雅得像一幅油画。星野悠二则穿着休闲衬衫，正在旁边研究今天要带妻子去哪里吃午餐，脸上带着“老婆喜欢最重要”的认真表情。
这趟旅行是他们难得的夫妻二人世界。
没有医院工作，没有源氏集团事务，没有孩子们的日常安排，也没有星野阳时不时发来的“妈妈，爸爸又买太多纪念品了”的吐槽。星野悠二本来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陪老婆，把年轻时没来得及做的浪漫旅行全部补上。
可就在这时，星野莉莉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星野阳发来的消息。
星野阳：妈妈，小樱昨天直播的新企划很成功。链接发给你看看。
星野莉莉眼睛一亮。
“小樱直播？”
她立刻点开链接。
星野悠二听到女儿名字，马上把旅行攻略放下，凑到妻子旁边：“小樱直播？是唱歌吗？还是新歌宣传？我也要看。”
星野莉莉笑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阳发来的，说是音梦公司的新直播企划。”
画面一开始是黑屏，只有低沉鼓点声。
星野悠二还没意识到问题，甚至兴致勃勃地说：“哎呀，我们小樱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连直播企划都能做。果然是我和莉莉的女儿，聪明又漂亮。”
星野莉莉笑着点头：“当然啦，小樱从小就很有想法。”
画面里灯光亮起，短发少女背对镜头，肩上扛着一根棒球棒。黑色外套、牛仔短裤、高跟长靴、红色挑染的金色短发，整个人散发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叛逆气场。
星野莉莉眨了眨眼：“咦？”
星野悠二也愣了一下：“这个孩子是谁？音梦公司的新人吗？背影还蛮有气势的。”
下一秒，舞台上的短发少女转身。
海蓝色眼睛，漂亮精致的脸，冷红色唇角带着一点坏笑。
她对着镜头开口：“晚上好。欢迎来到音梦的神秘舞台。”
星野悠二整个人僵住。
星野莉莉先是怔了两秒，随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哎呀。”
她捧着手机，笑得温柔又惊喜。
“小樱好可爱啊。”
星野悠二缓缓转头看妻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莉莉。”
“嗯？”
“你说什么？”
星野莉莉又看了一眼画面里的小樱。短发造型帅气利落，几缕红色挑染让她多了几分鲜明的舞台感，黑色服装和棒球棒让她整个人像在夜色中发光。平时甜美漂亮的女儿忽然展现出这么强烈的新风格，星野莉莉非但不觉得不能接受，反而觉得新鲜得不得了。
“我说，小樱好可爱啊。”她笑着说，“这种风格以前没有试过呢，很适合舞台。”
星野悠二像被晴天霹雳劈中。
“可爱？！”
他指着手机画面，声音都变了。
“她穿成这样！还拿着棒球棒！这哪里是可爱？这是不良少女啊！我们的女儿怎么可以变成不良少女！”
画面里，小樱刚好扛着棒球棒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暧昧又强势，开始跳那段开场舞。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强烈，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红色挑染在灯光里一闪一闪。弹幕疯狂刷屏，全都是“短发小樱”“不良少女女王”“太帅了”“老婆杀我”。
星野悠二看着那些弹幕，瞳孔都颤了一下。
“老婆？！”
他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允许他们叫我女儿老婆的？！小樱才十七岁！而且她是我们家的小公主！这些人怎么可以乱喊！”
星野莉莉一边看直播回放，一边忍着笑：“粉丝只是表达喜欢啦。”
“表达喜欢也不可以叫老婆！”
星野悠二彻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露台上来回走了两步，像一只受惊又炸毛的大型父亲。
“我就知道我不能离开日本太久。我才出来旅行多久？小樱就变成这样了。黑色抹胸、牛仔短裤、高跟鞋、棒球棒，还有短发红色挑染！这不就是不良少女吗？不行，我不能接受。”
星野莉莉继续看视频。
她越看越觉得女儿厉害。
“小樱跳得真好。以前她的舞台风格比较甜美和优雅，这次完全是另一种表现力。你看她镜头感多强，转身的时候眼神特别有力量。”
星野悠二捂住胸口：“莉莉，你现在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我站在小樱这边呀。”
“那我呢？”
星野莉莉抬头看他，温柔地笑：“你也可以站在小樱这边。”
星野悠二：“……”
他感觉自己被妻子温柔地背刺了。
视频继续播放到小樱和伊藤奈奈的双人舞段。奈奈甜酷，小樱酷辣，两个人默契十足，画面张力很强。星野莉莉看得眼睛发亮。
“奈奈也很漂亮呢。她们两个站在一起很有视觉冲击。”
星野悠二却已经开始搜索回日本的机票。
星野莉莉看到他的动作，疑惑地问：“悠二，你在做什么？”
星野悠二非常严肃：“买机票。”
“买机票做什么？”
“回国。”
星野莉莉：“……”
她放下手机，看着已经进入父亲崩溃模式的丈夫，试图用温柔理智安抚他。
“悠二，只是直播企划而已。小樱没有真的变成不良少女，那是造型。”
星野悠二抬头，表情悲痛：“可是她穿得像不良少女。”
“那是舞台服装。”
“还拿棒球棒。”
“道具。”
“还跳这种这么有吸引力的舞。”
“说明我们的女儿很有舞台魅力。”
“粉丝叫她老婆！”
“那是弹幕文化。”
星野悠二捂住额头：“莉莉，你怎么每一句都能解释，可是我每听一句都更难受？”
星野莉莉忍不住笑出声。
她起身走到丈夫身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柔声说：“小樱长大了。她是偶像，也是学生会会长，还是音梦公司的企划灵感来源。她不是只会穿白裙子、抱着甜品撒娇的小女孩了。偶尔尝试新风格，也很正常。”
星野悠二低头看着妻子，表情非常委屈。
“可是我还是喜欢她抱着甜品撒娇的样子。”
“我也喜欢呀。”星野莉莉笑道，“可是小樱有很多面。你看，她这样也很漂亮，很耀眼。”
星野悠二不愿意承认。
但他不得不承认。
视频里的小樱确实非常耀眼。
不是普通漂亮，而是那种站在灯光下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的强烈存在感。她像一颗被换了切面的宝石，从前是温柔明亮的甜美光，现在却折射出更加锋利、更加危险、更加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彩。
这份魅力让父亲骄傲。
也让父亲绝望。
“她这样会更受欢迎的。”星野悠二喃喃道。
星野莉莉点头：“嗯，应该会。”
“会有更多男孩子喜欢她。”
“可能吧。”
“会有人追她。”
星野莉莉轻轻眨眼：“悠二，小樱本来就很多人喜欢。”
星野悠二的表情更崩溃了。
“不行，我必须回国。”
星野莉莉抱着他的手臂，温柔劝道：“可是我们后天还预约了海边餐厅，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夕阳吗？”
星野悠二僵了一下。
老婆和女儿。
夕阳约会和父亲危机。
这是非常艰难的人生选择。
星野莉莉见他动摇，继续温柔补充：“而且你回去也不能阻止小樱做造型。小樱会生气哦。她好不容易才和阳和公司那边和好，要是你一回去就说不允许，她可能又觉得大家管她太多。”
这句话精准击中星野悠二。
他想起星野阳之前发来的消息，说小樱因为大家总是限制她吃甜品、管她身材，气得跑去法国和美国。那几天他和莉莉在国外接到消息时也吓了一跳，后来知道女儿在源和也和高峰茉莉那里被哄好，才稍微安心。
如果他现在回去，一开口就是“爸爸不允许你变成不良少女”，小樱说不定真的会气得把他也丢进垃圾桶。
星野悠二表情变得更加纠结。
“可是……可是爸爸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穿成这样？”
星野莉莉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可以先夸她跳得好，再温柔地问她有没有注意安全，服装会不会冷，高跟鞋会不会累。”
星野悠二思考了一下：“不能说爸爸不允许？”
“不能。”
“不能问她为什么穿这样？”
“可以问，但不能审问。”
“不能说她像不良少女？”
星野莉莉笑容温柔：“最好不要。”
星野悠二痛苦地坐回椅子上。
“做爸爸好难。”
星野莉莉忍不住笑，低头继续看直播回放。
画面里，小樱刚刚结束最后的c位团舞，扛着棒球棒对镜头笑，问：“今晚，玩得开心吗？”
星野莉莉看着女儿明亮自信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柔软。
“悠二，你看，小樱真的很开心。”
星野悠二也看向屏幕。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崩溃。
因为他也看见了。
女儿的笑容很明亮，不是被迫营业，不是为了迎合别人，而是真的在享受自己创造出来的新舞台。她站在灯光下，像在说“这是我的想法，这是我的舞台，这是我想给大家看的新东西”。
星野悠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她真的长大了。”
星野莉莉点头：“嗯。”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当父母大概永远都不会完全准备好。”星野莉莉温柔道，“孩子长大的速度，总是比我们以为的快。”
星野悠二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莉莉，你也会舍不得吗？”
“当然会。”星野莉莉笑着说，“小樱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抱着我不肯松手。我那时候也想，她要是永远这样依赖我也很好。可是后来她上学、交朋友、唱歌、做企划、谈恋爱……她一步步走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也拥有越来越多自己的样子。”
星野悠二抓住重点：“谈恋爱？”
星野莉莉：“……”
糟糕。
她不小心说快了。
星野悠二的父亲雷达瞬间响起。
“莉莉，你刚才说什么？”
星野莉莉非常自然地端起红茶：“我说孩子长大了。”
“不对，你说谈恋爱。”
“有吗？”
“有。”
星野悠二眯起眼睛：“小樱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阳之前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还有那个睦月始、安室透，他们是不是都对小樱很特别？”
星野莉莉：“……”
她忽然觉得，安抚失败可能是必然的。
星野悠二立刻拿起手机，准备给星野阳打电话。
“我要问阳。”
星野莉莉伸手拦住他：“日本现在可能很晚，小樱刚直播结束，阳也很忙。”
“那我更要问！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爸爸不知道？”
星野悠二越想越不对劲。
女儿穿成不良少女直播。
粉丝叫她老婆。
妻子脱口而出谈恋爱。
儿子之前发消息时支支吾吾。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星野悠二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
“不行，我要回国。”
星野莉莉再次抱住他的手臂：“悠二，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星野悠二认真道，“女儿都快被人拐走了，我怎么冷静？”
“只是可能谈恋爱。”
“可能？！”
“好吧，也许是已经有点情况。”
星野悠二扶住桌子：“莉莉……”
星野莉莉终于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安抚不住了。
星野悠二开始快速查看航班，越看越认真。
“今晚有回东京的航班。”
星野莉莉轻声说：“那海边餐厅呢？”
星野悠二动作停住。
他看着妻子，又看着手机，又看着屏幕上短发不良少女小樱，内心再次陷入艰难抉择。
老婆的夕阳餐厅。
女儿的恋爱危机。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痛苦地说：“我可以带你改去东京高级餐厅看夜景。”
星野莉莉：“……”
看来是真的安抚失败了。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却也没有再强行阻止。毕竟她知道丈夫对女儿的疼爱。小樱从小身体不好，悠二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如今突然看到女儿以这种新形象出现在直播里，又隐约知道女儿可能有恋爱对象，爸爸会崩溃也是正常的。
只是小樱那边大概又要热闹了。
星野莉莉拿起手机，悄悄给星野阳发消息。
星野莉莉：阳，你爸爸看到小樱直播了。
星野阳几乎很快回复。
星野阳：……他什么反应？
星野莉莉：他说小樱变成不良少女，爸爸不允许，要回国。
星野阳：……
星野莉莉：另外，我不小心说漏嘴小樱谈恋爱。
星野阳：妈妈。
星野莉莉：抱歉。
星野阳：爸爸要回国？
星野莉莉：我安抚失败了。
手机另一端，星野阳坐在星野宅书房里，看到这句话，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按住眉心。
小樱刚刚因为直播造型把公司和男朋友们都炸了一遍，现在父亲也要从国外杀回来了。
这下真的热闹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星野悠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星野阳看着屏幕上的“爸爸”，沉默三秒，接通。
电话一接通，星野悠二的声音就传来：“阳。”
星野阳非常冷静：“爸爸。”
“你妹妹怎么回事？”
“直播企划。”
“穿成那样？”
“舞台造型。”
“拿棒球棒？”
“道具。”
“粉丝叫她老婆？”
“弹幕文化。”
星野悠二深吸一口气：“你和你妈妈说辞怎么一样？”
星野阳：“因为这是事实。”
星野悠二沉默了一秒，换了个更危险的问题。
“那谈恋爱呢？”
星野阳：“……”
完了。
星野阳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叹气。
“爸爸，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星野悠二立刻捕捉重点：“所以是真的？”
星野阳没有正面回答：“你先不要吓到小樱。”
“我怎么会吓到她？我是她爸爸。”
“爸爸，你现在就很吓人。”
星野悠二：“……”
星野莉莉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星野悠二看向妻子，委屈得不行。
“莉莉，连儿子都这样说我。”
星野莉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你真的有点像要冲回去抓女儿换衣服的爸爸。”
“我本来就是。”
“所以才吓人。”
星野悠二再次沉默。
最后，他还是坚定地订下了回东京的机票。
星野莉莉看着丈夫一边订票一边念叨“爸爸必须回去看看情况”，只能无奈地给小樱发消息。
星野莉莉：宝贝，爸爸看了你的直播。
星野莉莉：妈妈觉得你很可爱，很帅，很有魅力。
星野莉莉：但是爸爸安抚失败，可能要回国了。
月野宿舍里，刚刚醒来没多久的小樱看到这三条消息，整个人僵住。
她抱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白。
“始前辈……”
睦月始低头看她：“怎么了？”
小樱缓缓抬头，声音发抖。
“我爸爸要回国了。”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
小樱又低头看了看妈妈发来的消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完了……爸爸看到我不良少女造型了。”
睦月始看着她慌成一团的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
小樱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怎么可能没事？爸爸肯定会哭着说他乖巧可爱的女儿变成不良少女了。”
睦月始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但他还是低声安抚：“我陪你。”
小樱更慌了：“不行！爸爸要是知道我昨晚留宿你这里，更完蛋了！”
睦月始：“……”
看来星野悠二回国后，确实会很热闹。
而在意大利酒店里，星野悠二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他一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一边坚定地说：“小樱还是适合白裙子和甜品。爸爸一定要回去亲眼确认，她没有真的走上不良少女路线。”
星野莉莉坐在床边，看着丈夫忙忙碌碌，忍不住笑着叹气。
“悠二，小樱会生气哦。”
星野悠二动作一顿，随后小声说：“那我先夸她跳得好。”
“然后呢？”
“再委婉表达爸爸的担心。”
“很好。”
“最后问她谈恋爱的事。”
星野莉莉：“……”
很好，前面全部白安抚了。
她看向窗外的海面，又看了看丈夫收拾行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原本浪漫的海外旅行，最后还是被自家女儿的一场神秘直播彻底搅乱了。
不过，这也很像他们家会发生的事。
星野家的生活，永远不会安静太久。
尤其是当星野樱穿着黑色酷辣造型、扛着棒球棒站上直播舞台之后。
东京那边，即将迎来一位因为女儿变成“不良少女”而崩溃回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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