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音梦公司服装间，比平时更像一间被打开的宝库。
一整排一整排服装架沿着墙边摆开，透明防尘罩里挂着各种舞台服、礼服、校服风造型、摇滚外套、皮质短裙、女仆装、男装风西装，还有直播部门这段时间新添置的各种主题服饰。鞋架上整齐摆着高跟鞋、厚底靴、马丁靴、长筒靴和运动鞋，首饰柜里则放满耳环、项链、戒指、手套、发饰和各种舞台道具。
小樱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抹胸上衣，一脸认真地对着镜子比划。
她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公司，没有先去休息室，也没有去直播部门看数据，而是直接钻进服装间。原因很简单——今晚她和高峰美音要一起参加直播部门的新主题舞台。
主题名叫【不良少女姐妹】。
这个名字是伊藤奈奈起的。
神崎律原本看到企划标题时，沉默了足足十秒，最后只说了一句：“内容必须审核。”森园菊人倒是觉得很有话题度，七濑光则认为可以作为直播部门第二阶段的强刺激内容，毕竟之前小樱短发棒球棒造型反响太好，粉丝们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看到第二次酷辣风格。
于是这次，美音主动提出想和小樱一起跳舞后，小樱干脆决定把之前的“不良少女”路线扩展成姐妹主题。
一个是星野樱，金发蓝眼、甜美漂亮却突然换成短发酷辣造型。
一个是高峰美音，模特气场强、时尚感锋利，天生适合强势姐姐系舞台。
两个人站在一起，只要造型到位，画面冲击力绝对强。
小樱拿着抹胸上衣，又从旁边拿出一条牛仔短裤，思考着搭配皮带和长靴。她今天会戴短发假发，发尾带一点红色挑染，延续上次直播的风格，但会比上一次更精致。道具方面，她不打算再用棒球棒，而是准备了两把道具双剑。双剑不是锋利真剑，而是舞台用的轻量道具，银色剑身做得很漂亮，在灯光下会反光，配合舞蹈动作可以制造出更强的视觉效果。
水野阳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樱站在镜子前认真比划抹胸、牛仔短裤和双剑的画面。
他沉默了两秒。
“小樱。”
小樱转头，笑眯眯地挥手：“阳太，早安。”
水野阳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摆着的双剑道具。
“你最近怎么了？”
小樱眨眼：“怎么了？”
水野阳太走进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熟悉的毒舌味：“这次休息有点久。我们归属乐团都没有什么通告，放假也太久了。再这样下去，等下被粉丝遗忘了，就等着哭吧。”
小樱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
“原来阳太是担心这个啊。”
“不是担心。”水野阳太淡淡道，“只是提醒你，娱乐圈遗忘速度很快。直播部门现在很火，blackstone签约也有热度，新人音乐夜反响不错，月野事务所合作内容也在排。如果归属乐团一直不上场，粉丝热情会分散。”
小樱把抹胸上衣放回桌上，转身认真看他。
“我知道。”
水野阳太看着她。
小樱笑容柔和下来：“只是让大家休息调整状态而已。之前我们太忙了，到处跑通告、拍摄、直播、合作活动、外景，连好好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稳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身体会累，心态也会累。音乐是会暴露状态的东西，心没有调整好，唱出来的声音也会不对。”
水野阳太没有说话。
小樱继续说：“我不想让归属乐团变成只是赶通告的机器。我们最开始喜欢音乐，不是因为要被人看见，也不是因为要赚钱，是因为大家一起玩乐器的时候很开心。既然现在公司有机会让其他艺人站出来，我们刚好可以休息一下，重新找回那种感觉。”
水野阳太看着她，眼神缓了一点。
“你倒是想得很清楚。”
小樱笑着叉腰：“我当然想得清楚啦。我可是队长。”
水野阳太淡淡道：“平时看不出来。”
“小阳太！”
门口传来七濑光的笑声。
七濑光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他今天穿着深色衬衫，黑发整理得整齐，黄眼带着一点腹黑笑意。
“阳太，等下要不要去找班长中川真一打游戏？反正最近没通告，再不放松一下，你就要把休息时间也变成风险评估会了。”
水野阳太看了他一眼：“可以。”
小樱惊讶地看向他：“你答应得好快。”
水野阳太淡淡道：“你说要休息调整状态。”
七濑光笑：“正好，真一说他最近直播游戏时缺人组队。我们过去，他大概会很高兴，顺便吐槽我们归属乐团终于记得自己还有普通朋友。”
小樱立刻举手：“我也想去。”
水野阳太看着她手里的衣服：“你今天不是有直播？”
“哦对。”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不良少女姐妹企划道具，立刻又精神起来，“我今天要和美音姐姐跳舞。”
伊藤奈奈刚好抱着一大堆服装袋走进来，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把袋子放到桌上。
“说到这个，我想到今天直播穿什么了！”
小樱眼睛亮起来：“奈奈，你帮我看这个搭配怎么样？”
她拿起黑色抹胸、牛仔短裤，又把两把双剑举起来，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
“今天我会戴短发假发，和美音姐姐一起跳有点涩的掐脖子假动作舞蹈。不是危险动作啦，就是舞台动作，镜头借位那种。主题叫不良少女姐妹。”
伊藤奈奈眼睛瞬间亮到快发光。
“太可以了！”
水野阳太表情一言难尽：“又是不良少女？”
七濑光低声笑：“看来上次不良少女直播的热度让小樱上瘾了。”
小樱理直气壮：“观众喜欢嘛。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姐妹组合。美音姐姐的气场很适合。”
伊藤奈奈已经进入设计师模式，立刻从服装袋里翻出几样东西：“小樱，你这个抹胸可以加一件短款皮质外套，肩线要硬一点，搭配银色链条腰带。牛仔短裤没问题，但是靴子要选黑色长筒厚底靴，不然双剑气场压不住。手套要半指皮手套，脖子上可以戴黑色项圈，不过要注意你脖子上的痕迹……咳。”
小樱瞬间脸红：“奈奈！”
七濑光挑眉：“痕迹？”
水野阳太看向她。
小樱立刻把手里的外套挡到脖子前：“没有！”
伊藤奈奈捂嘴偷笑：“我什么都没说。”
小樱脸红得更明显，心虚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天和睦月始、降谷零约会都比较多，虽然已经尽量遮掩，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痕迹被奈奈这种眼尖的人发现。
水野阳太淡淡评价：“私人生活过于丰富。”
“小阳太你闭嘴！”
七濑光笑着把话题拉回服装：“美音那边呢？她选什么风格？”
小樱立刻恢复正经，拿起另一套服装：“美音姐姐是姐姐系。她穿黑色挂脖短上衣搭配高腰皮裙，外面是红黑渐变短外套，长发做高马尾，配银色耳饰。她不拿双剑，拿黑色长鞭道具，不过不会真的挥，只做视觉动作。”
伊藤奈奈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姐妹对比太强了。小樱是甜美脸短发不良少女，美音是高冷姐姐系模特女王。舞蹈里你们可以有对峙段，假装争夺c位，然后突然合作。”
小樱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前半段互相挑衅，中间有一个掐脖子借位动作，美音姐姐按着我的肩膀，我用双剑横在她身侧，然后镜头切近景，看起来像很危险但其实安全。后半段一起跳，最后背靠背结尾。”
七濑光摸着下巴：“视觉话题度很强。弹幕大概率会爆。”
水野阳太冷静问：“动作安全确认了吗？”
小樱立刻点头：“确认过了。双剑是软质舞台道具，不开锋，重量很轻。掐脖子是假动作，实际接触点是肩膀和下巴旁边，镜头借位。美音姐姐和我昨天已经排练过三遍。”
水野阳太看着她：“直播前再确认一次。”
“知道啦。”
七濑光看向奈奈：“主持谁来？”
伊藤奈奈举手：“我！这次我不上场跳舞，我负责主持和炒热气氛。反正这个企划是我命名的，我最懂。”
水野阳太：“你主持时不要过度兴奋导致审核风险。”
“我会控制。”奈奈说完又补充，“大概。”
水野阳太：“……”
七濑光笑道：“我去和律哥沟通弹幕关键词和镜头切换，避免尺度被误判。阳太，你去看一下动作安全。”
水野阳太点头：“嗯。”
小樱抱着双剑，笑得特别灿烂：“那就决定了！”
不久后，高峰美音也到了服装间。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修身长裤，黄色头发披在肩后，紫黑色眼睛带着模特儿特有的冷淡气质。她一进门，就看到小樱已经抱着双剑在镜子前摆姿势，伊藤奈奈在旁边兴奋地调整服装，水野阳太一脸“我为什么要看这个”的冷淡表情，七濑光则拿着平板记录直播流程。
美音挑了挑眉：“准备得很热闹。”
小樱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美音姐姐！”
美音稳稳接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不是说好要当不良少女姐妹吗？怎么还像小猫一样撒娇？”
小樱立刻抬头：“这是开场前撒娇，等下我就会很酷了。”
美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双剑：“希望如此。”
伊藤奈奈立刻把美音的服装递过去：“美音姐姐，这是你的。姐姐系女王路线！”
美音接过来看了一眼，眼里浮起一点满意：“不错。”
小樱期待地看她：“美音姐姐喜欢吗？”
“喜欢。”美音看向她，“不过你确定要跳那个借位动作？到时候粉丝可能会疯。”
小樱笑眯眯：“就是要让他们疯一下。”
水野阳太淡淡道：“这个队长今天很危险。”
七濑光微笑：“她一危险，数据就会变漂亮。”
神崎律推门进来时，听到这句，表情平静地看向他们。
“请不要把危险和数据漂亮划等号。”
小樱立刻乖巧：“律哥早安。”
神崎律看着她手里的双剑，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皮质服装、项圈、手套和假发，沉默了两秒。
“直播流程给我。”
七濑光立刻递上平板。
神崎律低头快速浏览，重点检查“掐脖子借位”“双剑近景”“挑衅镜头”“弹幕互动”等关键词。越看，他眉心越微微收紧。
“小樱。”
“在！”
“动作必须全程彩排确认。不能真的触碰喉咙，不能有危险压迫动作，不能引导粉丝模仿。”
“知道！”
“奈奈主持时不能说过线词。”
伊藤奈奈立刻举手：“保证！”
神崎律看她一眼：“你的保证需要写进提词器。”
奈奈：“……”
“还有，”神崎律继续，“直播前确认标题。‘涩’这个字不能出现在官方文案里。改成‘酷辣不良少女姐妹舞台’。”
小樱乖乖点头：“好。”
美音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律先生很可靠。”
神崎律推了推眼镜：“只是防止你们把公司直播间送上审核黑名单。”
小樱小声嘀咕：“律哥越来越像直播部门的妈妈。”
神崎律：“小樱。”
小樱立刻闭嘴。
下午，彩排正式开始。
直播间被布置成废弃仓库风格。背景是夜晚都市、铁网、霓虹灯、涂鸦墙和散落的旧木箱。地面做了防滑处理，灯光以红、紫、蓝三色为主，偶尔会有白色强闪配合双剑动作。技术组调试镜头时，小樱已经换好造型。
短发假发让她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化。
金色短发带着红色挑染，黑色抹胸外面搭着短款皮质外套，牛仔短裤配长筒厚底靴，腰间链条随着走动发出轻响。她手里握着双剑，站在灯光下时，原本甜美漂亮的脸忽然多了几分危险和叛逆，像明明是大小姐却偏偏跑去街头当不良少女的小恶魔。
美音则是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高马尾、黑色挂脖短上衣、高腰皮裙、红黑外套和银色耳饰，让她看起来像冷艳的街头女王。她站在小樱身旁，两人一个明亮危险，一个冷艳强势，画面冲击力强到技术组都沉默了两秒。
伊藤奈奈捂住嘴：“太美了！我宣布今晚必爆！”
水野阳太抱着手臂，看了看动作地面：“先别爆，先安全。”
七濑光笑着说：“美音和小樱的气场比预想更搭。”
彩排音乐响起。
前奏是低沉鼓点与电子音。小樱背对镜头，双剑垂在身侧，美音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第一段灯光亮起，小樱猛地转身，短发假发随着动作甩出弧线，双剑交叉在胸前，眼神挑衅地看向镜头。
美音紧跟着走上前，单手挑起小樱下巴旁边的空气位置，做出近似压迫的借位动作。镜头从侧面切过去，看起来像姐姐系女王压住了不良少女妹妹的气场，但实际两人之间保持安全距离。
小樱嘴角一扬，双剑从侧边划过，转身挣开，进入舞蹈部分。
动作很酷，也很暧昧，却控制得很精准。
掐脖子假动作那一段，水野阳太看得格外认真。美音的手没有碰到小樱脖子，而是卡在镜头视角的死角，实际落点在小樱肩膀旁边。小樱配合表情和后仰动作，制造出强烈视觉张力。七濑光立刻向技术组点头：“镜头角度可以，正式直播保持这个位置。”
伊藤奈奈兴奋得想尖叫，却被神崎律一个眼神压住。
彩排结束，小樱喘着气转了个圈：“怎么样？”
美音整理了一下高马尾：“比昨天更顺。”
水野阳太点头：“安全。”
七濑光看数据模拟：“镜头效果很好。”
伊藤奈奈终于忍不住扑过去：“你们两个太绝了！”
小樱笑着抱住她：“奈奈今晚主持要加油哦。”
“放心！”奈奈竖起大拇指，“我一定把气氛炒爆，但不送进审核黑名单。”
神崎律：“记住后半句。”
正式直播定在晚上八点。
预告海报发出去时，粉丝们瞬间炸锅。
【不良少女姐妹？！】
【小樱短发不良少女回归了？！】
【美音也上直播？模特姐姐和小樱一起跳舞？！】
【今晚蹲死直播间！】
【音梦公司疯了，我喜欢。】
【双剑？道具双剑？！】
【酷辣姐妹舞台，救命。】
直播还没开始，预约人数就飞快上涨。小樱站在后台，看着屏幕上的预约数字，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大家真的喜欢这种风格。”
美音淡定地整理手套：“因为反差大。”
小樱看向她：“美音姐姐紧张吗？”
“不紧张。”美音看她，“你呢？”
小樱握紧双剑，眼睛亮起来：“我也不紧张。我很期待。”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伊藤奈奈作为主持人站在镜头前，穿着黑白撞色短外套，笑容活泼又张扬。
“晚上好，各位欢迎来到音梦直播部门特别舞台！今晚的主题是——酷辣不良少女姐妹！大家准备好了吗？”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镜头推进，夜色仓库背景中，小樱和美音一前一后站在光影里。前奏鼓点落下时，小樱缓缓抬眼，短发红挑染在灯光下闪过一抹锋利色彩。美音站在她身后，冷淡地抬手，像掌控整个舞台的姐姐。
下一秒，舞蹈开始。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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