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星野宅安静得像被月光包裹住。
庭院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盏低低的暖色小灯照着石板路。窗外春夜微凉，树影轻轻晃动，偶尔有风吹过，带来很淡的花香。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柔柔落在床边，把一切都照得安静又暧昧。
小樱原本已经睡着了。
可是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睦月始怀里。睦月始一只手环着她的腰，睡得很安静，短发微微散着，呼吸平稳，平时冷静沉稳的眉眼在睡梦里少了几分距离感。
小樱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落在睦月始的侧脸上，他闭着眼，睫毛投下一点淡淡影子，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漂亮的画。小樱越看越心动，越看越觉得自己完全睡不着了。
“始前辈真好看呢……”
她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白天吃醋的睦月始很霸道，厨房里抱着她说爱她的睦月始很温柔，晚餐时认真吃完她做的麻辣烤鱼的睦月始也很可爱。现在睡着的睦月始，又有一种让她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的安静感。
小樱盯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坏心思冒出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动作小心到像在执行秘密任务。睦月始没有醒，只是因为怀里突然空了，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小樱立刻屏住呼吸，等他重新安静下来，才悄悄撑起身体。
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他，露出一个调皮又妩媚的坏笑。
“谁让始前辈白天欺负我。”
她小声说完，慢慢俯下身，坐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肩旁，低头看着仍旧闭着眼的睦月始。
小樱心跳很快，脸也有点红。
明明是自己想偷袭，真的坐上来后，反而紧张得不行。
她低头靠近他，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轻轻落在睦月始胸前。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自己像偷偷闯进黑国王领地的小猫，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想伸爪子碰一碰。
“始……”
她低声叫他，却没有等他醒来，直接低头强吻了他的嘴唇。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睦月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小樱原本只是想偷亲，结果刚想退开，腰间忽然被一只手扣住。
她整个人一僵。
睦月始睁开眼。
那双眼睛刚从睡梦里醒来，还带着一点低沉的暗色，落在小樱脸上时，让她的心跳瞬间乱成一团。
“……小樱。”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平时。
小樱被抓包，脸一下子红透，却还努力装作很理直气壮。
“我、我只是亲你一下。”
睦月始看着她。
“坐在我身上亲？”
小樱耳朵红得快滴血，却不肯认输。
“因为我想偷袭始前辈。”
睦月始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整个人抱下来，反客为主地吻住她。
小樱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住了声音。
这个吻比她刚才的偷袭深得多。睦月始刚醒，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温度，手掌扣着她的腰，像一瞬间就把她所有小心思都看穿。小樱最初还想保持主动，可很快就被吻得软下来，手指抓住他的肩膀，脸颊红得厉害。
她本来想欺负他。
结果才刚开始，就被反制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小夜灯的光晕在墙边慢慢铺开。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乱了，暧昧的气氛被夜色温柔地包住。那些更亲密的部分，被柔软的被褥和悄悄合上的夜色遮住，只剩下小樱时不时带着羞意喊他的名字，又被睦月始低声哄住。
不知过了多久，小樱靠在睦月始怀里，脸颊还红着，眼睛湿润地瞪他。
“始前辈……你又欺负我。”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
“不是说今晚不要？”
小樱心虚地移开眼。
睦月始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不重，却让她瞬间害羞得缩了缩。
“怎么突袭我？”
小樱脸红得厉害，声音软软的，却还带着一点不服气。
“唔……人家想在始的上面嘛。每次都是我在下面。”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一瞬间变深。
小樱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大胆，立刻想把脸埋进被子里。可睦月始已经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逃。
“想得美。”
他低声说完，再次强吻她的嘴唇。
小樱一开始还想抗议，含糊地发出不满声音，可很快又被吻得软在他怀里。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嘴上说他霸道，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他。
“始前辈好过分……”
“嗯。”
“又嗯。”
“还偷袭吗？”
小樱咬着唇，眼睛红红地看他，明明被欺负得没了气势，却还倔强地小声说：“下次还敢。”
睦月始的眼神又暗了一点。
小樱立刻后悔，缩进他怀里：“我、我开玩笑的。”
“晚了。”
夜色重新变得柔软。
小樱被他抱在怀里，明明是自己半夜先起了坏心思，最后却还是被睦月始稳稳掌控。她一边害羞，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甜蜜。因为睦月始没有真的生气，只是用他一贯安静而强势的方式回应她的撒娇和调皮。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已经快到后半夜。
小樱累得窝在睦月始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她的金色长发散在枕边，脸颊泛着漂亮的红，眼睛半睁半闭，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始……”
“嗯。”
“我以后不偷袭你了。”
睦月始垂眸看她：“真的？”
小樱沉默了一秒。
“……不一定。”
睦月始低低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小樱脸又红了，她伸手轻轻拍他。
“不准笑我。”
“嗯。”
“你明明也很喜欢。”
睦月始没有否认，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喜欢。”
小樱心口一甜，却又害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
“始前辈现在越来越会直球了。”
“你教的。”
“我哪有。”
“有。”
她抬头瞪他，却因为太困，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撒娇。
睦月始伸手替她把乱掉的长发顺到耳后，又拉好被子，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
“睡吧。”
小樱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腰。
“明天早上不准笑我。”
“嗯。”
“也不准说我半夜偷袭你。”
“嗯。”
“更不准告诉任何人。”
“嗯。”
小樱听着他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回应，终于安心了一点。可是过了几秒，她又小声补充：“不过……如果始前辈喜欢的话，我以后偶尔可以……”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立刻闭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睡着了。”
睦月始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春天的气息混着一点花香从窗缝里透进来。小樱靠在睦月始怀里，心跳慢慢平稳，困意重新涌上来。她刚才那些大胆的小心思、害羞的撒娇和被反制后的委屈，都在他温热的怀抱里一点点融化。
睡着前，她听见睦月始在她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
“小樱。”
“嗯……”
“我爱你。”
她眼睛没有睁开，却本能地弯起唇角，迷迷糊糊回应。
“我也爱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被睡意吞没。
睦月始低头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少女，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她半夜坏笑着偷袭他的样子、被抓包时脸红的样子、嘴硬说“下次还敢”的样子，全都让他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他关掉小夜灯，把她抱得更稳。
这一次，小樱没有再偷偷醒来。
她睡得很沉，像终于耗尽了所有调皮的力气。睦月始也闭上眼，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慢慢重新入睡。
春夜安静。
星野宅里的月光淡淡落在窗边，把这个半夜偷袭失败却甜蜜得不像话的小秘密，悄悄藏进了他们两个人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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