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公寓被浅浅的阳光照亮。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落进房间，洒在床边地毯上。安室透睡得很沉，昨夜他抱着小樱睡到很晚，直到天色微亮时，手臂依旧稳稳圈着她的腰，像怕她半夜又偷偷跑走一样。
小樱醒来的时候，先是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安室透。
他睡着时和平时很不一样。
平日里，他总是温柔得滴水不漏，又带着属于公安卧底的冷静与危险。可睡着后，那些伪装和锋利都像暂时收了起来，只剩下柔和的呼吸、微微垂下的金色额发，还有环着她的温热手臂。
小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慢慢红了。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浮上来，她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都红透了。
“真是的……”
她小声嘀咕。
明明昨天还在因为车里的香水味生气，结果最后还是被他哄得软下来。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容易被安室透牵着走，心里不服气的小恶魔立刻冒了出来。
她轻轻抬头，看见安室透还没有醒。
很好。
小樱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动作轻得像做贼。安室透只是皱了皱眉，手在被子里轻轻收了一下，像在寻找怀里消失的人。小樱吓得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他没有醒。
小樱松了一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偷偷摸摸走到衣橱前。
安室透之前给她买过几套衣服，有家居裙、外出穿的连衣裙，也有一些他嘴上说“只是觉得适合你”，但小樱怎么看都觉得他心思不单纯的打扮。
她翻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套熟悉的校服。
白色衬衫、深色百褶裙、细领结，还有一双黑色丝袜。
小樱盯着那套衣服，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她想起安室透之前半开玩笑地说过什么“学长和学妹补习”的话，那时她羞得差点把枕头砸到他脸上，还说不准拿她的校服玩。结果现在，她自己却把这套拿出来了。
小樱咬着唇，犹豫了几秒。
“只是恶作剧一下。”
她小声说服自己。
等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时，小樱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校服很合身，衬得她腰线纤细，百褶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和白衬衫形成鲜明对比。她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脸颊因为害羞泛着淡淡粉色，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普通的早晨换衣服。
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捂住脸。
“我是不是太大胆了……”
可是既然都换好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脱掉。
她悄悄走回床边。
安室透还睡着，脸侧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小樱弯下腰，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零……”
他没有立刻醒。
小樱眨了眨眼，忽然坏心眼地坐到床边，伸出穿着黑丝袜的腿，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侧。
安室透眉心动了一下。
小樱心跳瞬间加快。
她又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安室透睁开了眼。
那双紫蓝色眼睛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可当视线落到小樱身上时，他整个人明显停顿了。
空气安静下来。
安室透看着她的校服、黑丝袜、泛红的脸，还有那副明明害羞却故意装作大胆的表情，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小樱被他看得脸颊越来越烫，却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轻轻咬着唇，用软软的声音说：“学长……不是要教我补习吗？”
安室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缓缓坐起身，金发有些凌乱，衬衫松开几颗扣子，麦色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小樱。”
他声音低哑。
小樱被他这样叫了一声，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差点全忘了，却还是努力维持恶作剧的气势。
“怎么了？学长不教了吗？”
安室透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教。”
下一秒，他伸手把小樱抱进怀里。
小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到桌边。安室透并没有真的用力压她，只是把她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比她预想中还要热烈，小樱一开始是恶作剧的人，结果很快变成了被吻到脸红心跳的人。
“唔……”
她伸手抱住安室透的脖子，闭上眼回应。
吻分开时，小樱脸红得厉害，却还不服输地笑着问：“学长，你的手放在哪里呢？”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眼神危险又温柔。
“补习前要先检查学生有没有认真准备。”
小樱耳朵红透。
“坏学长。”
“是你先挑衅的。”
“我只是问你要不要补习。”
“嗯。”安室透低头贴近她耳边，“那现在开始。”
他说完，真的从旁边拿起一本书，翻开放在桌上。
小樱愣住。
“你真的要补习？”
安室透神情平静，眼里却藏着笑。
“不是你说的吗？”
小樱：“……”
她被反将一军，顿时又羞又气。
“你欺负我。”
安室透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她身后，一手撑在桌边，一手替她翻开书页，声音低低的。
“这题会吗？”
小樱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完全没心思看题，只觉得安室透靠得太近，呼吸就在耳边，整个人都快熟了。
“不会。”
“哪里不会？”
“都不会。”
安室透低笑：“那学妹要认真听。”
小樱转头瞪他：“你就是故意的。”
“嗯。”
“你还承认。”
安室透低头吻了吻她的耳边。
“因为小樱这样很可爱。”
她一下子没了气势，只能抱着书，小声嘟囔：“明明是我想逗你的。”
“逗到了。”安室透说，“所以现在轮到我。”
小樱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一点挑衅。
“那学长要怎么教？”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她转过来，低头再次吻住她。
阳光安静地落在桌面上，翻开的书页被风轻轻吹动。那些更亲密的低语与拥抱，被晨光和窗帘温柔遮住。
这场“补习”没有真正继续到书本上。
小樱只记得安室透一直很温柔，也一直带着让她脸红的耐心。他会在她害羞得想躲时低声叫她，会在她故意嘴硬时亲吻她，会把她抱进怀里，让她知道这场恶作剧最后到底是谁更沉不住气。
过了许久，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靠在安室透怀里，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肩上，脸颊红得不像话。她抓着他的衬衫，声音轻得像羽毛。
“零……”
“嗯？”
“我以后不要随便挑衅你了。”
安室透低头看她，笑容温柔。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我已经记住了。”
小樱立刻抬头：“不准记住！”
“很难忘。”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你坏死了。”
安室透轻轻摸着她的长发，低声说：“是小樱太可爱。”
“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是真的。”
小樱心里甜得发软，却还是哼了一声。
安室透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替她把脸边散乱的金发拨开。
“还要继续补习吗？”
小樱立刻摇头：“不要。”
“那吃早餐？”
她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还没吃东西，肚子也轻轻叫了一下。
安室透听见，眼里笑意更深。
“小樱饿了。”
小樱脸红：“还不是你害的。”
“嗯，我的错。”
“那你做早餐。”
“想吃什么？”
小樱想了想：“蛋包饭。”
“早上吃蛋包饭？”
“我想吃。”
“好。”
安室透抱着她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小樱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零。”
“嗯？”
“你今天不准再说什么学长学妹了。”
安室透看着她，慢悠悠地问：“那小樱还穿吗？”
小樱脸瞬间红透。
“不穿了！”
“真的？”
“……看心情。”
安室透低笑出声。
小樱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轻轻砸他，却被他连人带枕头一起抱住。
“好，看心情。”
厨房里很快传来煎蛋的香气。
小樱换回宽松家居裙后，坐在吧台边，看着安室透挽起袖子做蛋包饭。她托着脸，偷偷看他的侧脸，又想起刚才那场失败的恶作剧，忍不住耳朵发热。
安室透一边煎蛋，一边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
“小樱。”
“嗯？”
“下次想恶作剧，可以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还叫恶作剧吗？”
“那我好准备。”
小樱警觉：“准备什么？”
安室透回头，笑容温柔又危险。
“补习教材。”
小樱：“……”
她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早上的校服恶作剧，完全是把自己送进了安室透的节奏里。
可看着他为自己做早餐的背影，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
至少今天的蛋包饭，肯定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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