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后，安室透的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吧台上的蛋包饭已经被小樱吃掉大半，盘子里只剩下一点点番茄酱痕迹。安室透做的蛋包饭外层金黄柔软，里面的炒饭带着鸡肉、蘑菇和洋葱香气，味道比小樱想象中还要好。她本来还因为早晨的校服恶作剧害羞得不敢看他，可吃到第一口时，整个人还是没出息地被哄好了。
“零做饭真的很好吃呢。”
她刚才这样夸他时，安室透只是笑着说：“那以后多来吃。”
小樱嘴上哼了一声，说自己还在观察他是不是渣男，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吃了一口蛋包饭。
此刻早餐结束，她窝在客厅沙发上，双腿蜷着，身上披着柔软的毯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金色长发上。她低头抚摸自己的腹部，脸颊一点点红起来，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羞耻的抱怨。
安室透收拾完餐具，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她这个动作，立刻走过去。
“小樱，肚子不舒服？”
小樱抬头看他一眼，脸瞬间更红，眼神又羞又恼。
“零……”
“嗯？”
她咬着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你……太过分了。”
安室透怔了一下。
小樱低头又摸了摸腹部，红着脸嘟囔：“灌溉太多了，我都觉得撑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抱枕里。
安室透动作明显停住。
几秒后，他耳根也有些发红，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她连同抱枕一起抱进怀里。
“抱歉。”
小樱从抱枕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安室透神情难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认真道：“因为太激动了。而且……难得没有准备好。”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可两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小樱脸红得更厉害，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公安先生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
安室透无奈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嗯。”
“还嗯。”
她气鼓鼓地抬头看他，明明是在抱怨，可眼睛湿润，脸颊红红，怎么看都不像真的生气。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
“小樱，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小樱立刻摇头：“不要啦，只是……只是觉得很害羞而已。”
“真的不痛？”
“嗯，没有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樱被他问得更害羞，干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强吻住他的嘴唇，“公安色狼，不准再问了。”
安室透被她主动吻住，眼神一下子软下来。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小心避开她前几天受过伤的位置，低头加深这个吻。小樱原本只是想堵住他的询问，可被他抱住之后，还是很快软在他怀里，手指抓住他的衬衫，脸红着回应。
吻分开时，她呼吸有些乱，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明明是你害我害羞，最后又亲我。”
安室透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小樱很可爱。”
“又来。”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嘴上嫌弃，身体却一点都没有推开他。
安室透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过了一会儿，他像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小樱。”
“嗯？”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刚才说……真的是安全期吗？”
小樱僵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安室透那双紫蓝色眼睛里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认真与担心。她脸颊又红起来，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领。
“嗯……应该是。”
“应该？”
小樱被他盯得心虚，声音软下来：“就是……按照时间算的话，是安全期嘛。”
安室透没有立刻说话。
小樱见他沉默，忍不住小声补充：“而且我生理期一直都很准的。最近虽然有点累，可是应该没问题……”
安室透看着她，眉心微微皱起。
“小樱，以后这种事不能只说应该。”
她脸红：“我知道啦。”
“我刚才没有准备，是我的问题。不能让你承担风险。”
小樱听见他这么认真，原本羞得乱跳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零不要这么严肃嘛。”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
“因为是你的身体。”
小樱怔住。
安室透看着她，声音低而稳：“我喜欢你，想靠近你，也会因为你主动撒娇而失控。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不考虑后果。”
小樱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让人脸红的害羞与调情，慢慢变成一种更深的安心。
安室透继续说道：“以后我会准备好。今天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买需要的药，或者咨询医生。”
小樱立刻脸红地摇头：“不用啦。真的不用。安全期没问题的。”
安室透还是看着她。
“确定？”
小樱咬着唇，终于认真点头：“嗯，确定。”
安室透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带着逗弄，而是很轻、很慢，像某种承诺。
“如果真的有了，我会负责。”
小樱呼吸一顿，整个人瞬间红透。
“零……”
“我说真的。”安室透看着她，“如果有孩子，我不会逃避。”
小樱的手指轻轻收紧，眼神变得羞涩又慌乱。
“你、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啦。”
“会害怕？”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腹部上的手，沉默了几秒。
“不是害怕。”她声音小小的，“只是觉得……好害羞。”
安室透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催她。
小樱靠在他怀里，慢慢说道：“我还没有想过那么远。虽然看到哥哥抱小婴儿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好可爱，可是如果换成自己，就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
“而且零的工作那么危险。”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如果真的有孩子，我会担心你，也会担心孩子。”
安室透沉默下来。
这正是他无法轻易许诺的地方。
他可以说自己会负责，可以说自己会保护她，可他的身份、任务和身处的危险世界，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消失。
小樱看出他的沉默，反而伸手抱住他。
“所以现在不要想那么远啦。”
安室透低头看她。
小樱脸颊红红，却努力露出笑容：“现在我只是因为你太过分所以抱怨你而已，不是真的要你立刻变成爸爸。”
安室透轻轻笑了，抱紧她。
“嗯。”
“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小樱说到这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要负责。”
“当然。”
“要很认真负责。”
“嗯。”
“不可以只是嘴上说说。”
“不会。”
“也不可以因为任务就不回家。”
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动。
小樱看着他，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未来，零要努力活着回来。”
安室透的心被她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他低头，把她抱得更紧。
“我会。”
“你每次都说会。”
“这次也会。”
小樱轻轻叹气，把脸埋进他怀里。
“公安先生真的很让人操心。”
安室透摸着她的长发，低声说：“抱歉。”
“我不是要你道歉。”小樱抬头看他，“我是要你知道，有人会等你。”
安室透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吻住她。
这次的吻很温柔，也很深。小樱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刚才那些害羞、不安和未来的想象都放进这个吻里。
很久后，她靠在他胸口，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又忍不住红着脸小声说：“可是应该不会有啦。”
安室透轻笑：“嗯。”
“安全期嘛。”
“嗯。”
“你不要一直想。”
“是你一直说。”
小樱抬头瞪他：“还不是你问！”
安室透笑着握住她的手：“好，是我问。”
小樱哼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
安室透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小樱。”
“嗯？”
“接下来几天注意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告诉我。”
“我知道啦。”
“也告诉睦月始？”
小樱身体一僵。
安室透看着她。
小樱小声说：“这种事情怎么告诉始啊……”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
“也是。”
她红着脸拍他：“你不要故意提他啦。”
安室透低声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
但他们都知道，小樱的感情关系并不简单。睦月始也好，安室透也好，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靠近她、照顾她、占有她。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在不同温柔之间摇摆，幸福又混乱。
小樱低头看着安室透的手，忽然轻声问：“零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
“始。”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会。”
小樱心口一紧。
安室透却继续道：“我会吃醋，也会想把你留在我这里。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谁的东西。你愿意来找我，愿意为我做饭，愿意因为我车里有香水味吃醋，我已经很开心。”
小樱怔怔地看着他。
安室透伸手抚过她的脸。
“我想要更多，但不能逼你。”
小樱眼眶微微热起来。
“零……”
“所以现在，至少今天，陪我久一点。”
小樱脸红着点头。
“嗯。”
安室透笑了。
他没有再继续那些让她害羞的话题，而是起身去厨房拿来温水，又替她整理了沙发上的靠垫。小樱看着他忙前忙后，忍不住问：“零，你现在好像照顾病人。”
“前几天不是被猫压伤了吗？”
小樱脸一垮：“你怎么也记得这么清楚。”
“太难忘了。”
“我不要听。”
安室透把温水递给她，语气认真：“以后不准让猫跳到你肚子上。”
“布丁已经被哥哥减肥了。”
“很好。”
小樱抱着水杯，小声嘟囔：“你们都好凶。”
“因为它伤到你。”
这句话和睦月始、星野阳说得几乎一模一样。
小樱忽然笑了起来。
安室透问：“笑什么？”
“没什么。”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眼睛弯弯的，“只是觉得被大家保护着，好像也不错。”
安室透坐到她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才发现？”
“哼，我本来就是被大家宠爱的大小姐嘛。”
“嗯。”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很适合你。”
小樱被他亲得脸红，却也没有躲。
上午的阳光渐渐变亮，公寓里仍然安静。厨房里还有早餐后的淡淡香气，沙发上的小樱被安室透抱在怀里，手里捧着温水，脸上带着还没完全散去的羞意。
他们没有再继续讨论那个“万一”。
可安室透说过的话，还是落在她心里。
如果真的有了，他会负责。
这句话让她害羞，也让她安心。
小樱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
“零。”
“嗯？”
“以后要准备好哦。”
安室透先是一怔，随后低声笑了。
“知道了。”
“这次就原谅你。”
“谢谢小樱大小姐。”
“态度不错。”
安室透低头吻了吻她。
小樱红着脸，却没有再躲。
窗外的世界依旧忙碌，危险的任务和复杂的关系也不会立刻消失。可至少此刻，在这间安室透的公寓里，他们暂时拥有一段很安静、很温柔的早晨。
带着一点害羞。
一点吃醋后的和好。
以及一句不算轻易，却很认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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