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
小樱原本只是想让文月海陪自己买包鞋、看运动器材，再一起吃早餐，顺便把学生会需要的预算资料整理好。可是等他们从百货公司出来时，她手里已经多了新鞋、几份运动器材宣传册，还有一杯刚买的热奶茶。
文月海替她把购物袋放进车后座，回头看她时，发现小樱正站在车边，低头认真看手机里的记录。
她把今天拍下的器材价格一项项整理成表格，偶尔轻轻皱眉，像真的在思考学校采购预算。阳光落在她金色长发上，让那张漂亮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和温柔。
文月海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樱。”
“嗯？”
她抬头，海蓝色眼睛里还带着一点专注。
文月海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没有马上让她上车，而是问：“接下来想回家，还是再去一个地方？”
小樱眨眨眼：“海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文月海笑着说，“想带小樱去兜风。”
小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兜风？”
“嗯。今天阳光很好，去海边应该很舒服。”
“海边？”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抱着奶茶点头。
“要去！”
文月海看她这样开心，心里也跟着柔软下来。
“那上车吧。”
小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抱着奶茶看窗外。车子缓缓驶出商业街，离开热闹的商场和人群，往海边方向开去。
一路上，小樱心情很好。
她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低头喝奶茶，一会儿又转头问文月海以前足球校队的事情。文月海很有耐心地回答她，说起自己以前训练、比赛、队友之间的小插曲，还有一些因为太忙而不得不放弃的事情。
小樱听得很认真。
“海以前一定很受欢迎吧。”
文月海看她一眼，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海很温柔，也很可靠。”小樱托着脸，理所当然地说，“运动又好，长得也帅，肯定很多女生喜欢。”
文月海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一顿，随后笑了。
“那小樱呢？”
“我？”
“你觉得我帅吗？”
小樱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问，脸颊微微红了一点，却还是认真点头。
“帅啊。”
文月海的笑容变得更温柔。
“谢谢。”
小樱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带着说了让人害羞的话，赶紧看向窗外。
“我只是实话实说。”
“嗯，我知道。”
“海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啦。”
“因为小樱夸我，我当然开心。”
小樱嘟囔了一声，却没有再反驳。
车子驶向海边时，路边风景逐渐开阔。高楼少了，空气里慢慢带上海风的气息。远远的，海平线在阳光下泛起细碎银光，像一块被风吹皱的蓝色绸缎。
小樱趴在车窗边，眼睛亮得不行。
“看到了！海！”
文月海笑道：“嗯，到了。”
他们把车停在海边停车场。这里不是特别热门的观光沙滩，人不算多，只有几对散步的情侣、几个带孩子玩沙子的家庭，还有远处慢跑的人。海风吹过来，带着微咸的味道，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小樱一下车，就抱着裙摆往沙滩方向走。
“慢一点。”
文月海从后座拿出她的外套，跟在她身后。
小樱回头笑：“我知道啦。”
她走到沙滩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又看了看柔软的沙子。
“穿这个不好走。”
她干脆坐到旁边长椅上，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白皙的脚踩上沙滩时，她轻轻“呀”了一声。
“沙子有点凉。”
文月海走过来，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海风也有点冷，不要着凉。”
小樱笑着点头：“嗯。”
她提着高跟鞋，赤脚踩在沙滩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金色长发也被海风卷起几缕。她像终于从复杂恋爱烦恼和学生会预算里逃出来一样，在沙滩上轻快地往前走。
文月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小樱，小心点。”
小樱回头，笑容明亮。
“我才不会跌倒呢。”
话音刚落，她踩到一处稍微松软的沙地，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文月海立刻上前，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小心。”
小樱被他抱住，脸微微红了，但还是嘴硬。
“我只是脚滑了一下。”
“嗯。”
“真的。”
“好好好。”文月海笑着低头看她，“小樱没有差点跌倒。”
小樱听出他在顺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她转身抱住文月海的脖子，眼睛弯弯的。
“海好敷衍哦。”
“不是敷衍，是配合。”
“那也差不多。”
文月海抱着她的腰，避免她再踩不稳，语气温柔：“这里沙子软，你又没穿鞋，还是慢一点。”
小樱看着他认真担心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海真的很会照顾人。”
“因为小樱让人放心不下。”
“我明明很成熟了。”
“嗯。”文月海笑着说，“成熟到抱着兔子玩偶说自己成长了？”
小樱脸瞬间红了。
“松田先生怎么什么都说出去吗？”
“不是他说的。”文月海笑意更深，“是我猜到的。”
“海骗人。”
“好吧，我只是听说了一点。”
小樱鼓起脸：“你们这些大人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
“因为大家都关心你。”
这句话让小樱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着两人踩在沙滩上的影子，忽然轻轻笑了。
“好像也是。”
她以前总觉得被大家管着、照顾着，有时候会有点不自由。可是最近她越来越明白，那些关心都不是负担，而是因为她确实被很多人放在心上。
睦月始会因为她不回消息而反省。
安室透会因为她吃醋而认真解释。
霜月隼会陪她逛街，看她喜欢的婚纱。
文月海会在她挑鞋时帮忙，会带她来海边兜风，也会在她差点踩空时第一时间抱住她。
小樱抱着文月海的脖子，抬头看他。
海风把他的发梢吹得微微乱，夕阳下他的轮廓显得温柔又帅气。不同于睦月始的黑国王气场，也不同于安室透的危险魅力，文月海像真正的海，宽阔、安静、包容，又让人觉得安心。
小樱看着看着，心跳忽然变快。
“海。”
“嗯？”
“你真的很帅呢。”
文月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小樱今天第二次夸我帅了。”
“因为真的帅嘛。”
她说完，像是被自己的坦率弄得害羞，脸颊红了起来。可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反而踮起脚，主动吻住了文月海的嘴唇。
文月海的眼神一瞬间怔住。
小樱的吻带着一点青涩的主动，也带着她特有的甜软。她抱着他的脖子，睫毛轻轻颤着，像终于承认自己也想靠近他。
文月海很快回过神，伸手抱紧她的腰，低头加深这个吻。
海风吹过，浪声轻轻拍在岸边。
小樱闭上眼，手指抓紧他的肩膀。这个吻不像第一次那样仓促，也不像刚才告白后的试探，而是在海边黄昏里慢慢展开的温柔。她能感觉到文月海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深藏在温柔之下的喜欢。
吻分开时，小樱的脸已经红得厉害。
她靠在文月海怀里，轻轻喘了一口气，眼睛湿润又明亮。
“海……”
文月海低头看她，声音有点哑。
“嗯？”
小樱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很幸福呢。”
文月海心口猛地一软。
“小樱……”
“真的。”她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海，“虽然最近事情很多，我也常常不知道怎么办，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坏，可是今天和海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海会陪我买鞋，会认真听我说学生会的事情，会带我来海边，也会在我快跌倒的时候抱住我。”
她说着，脸又红了一点。
“所以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文月海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像怕这句话被海风吹散，又像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太多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也是。”
小樱抬头：“海也幸福吗？”
“嗯。”文月海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能被小樱这样说，我很幸福。”
小樱的心像被揉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海真的很温柔。”
“只是对你。”
小樱脸红：“你们男生最近都好会说这种话。”
文月海笑了：“那有用吗？”
她哼了一声，低头看沙子。
“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小樱抬头瞪他：“很多啦。”
文月海笑出声。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小樱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被文月海牵着。偶尔海浪靠近，她会笑着往旁边躲，文月海就稳稳扶住她。她看到贝壳会蹲下来捡，看到海鸟飞过会抬头看很久，像个终于放下心事的小女孩。
文月海一直陪着她。
“小樱。”
“嗯？”
“你刚才说自己是不是很坏。”文月海轻声问，“为什么会这样想？”
小樱脚步微顿。
她看着远处海面，沉默几秒后小声说：“因为我好像喜欢很多人。”
文月海没有打断她。
小樱低头看着脚下沙子。
“始对我很好，透也对我很好，隼先生也很温柔，现在海也是。我知道这样很贪心，可是如果要我现在把谁推开，我又做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漫画里这种女主角有时候会被骂的。”
文月海听到她居然用漫画判断自己，忍不住有点想笑，又觉得心疼。
“小樱不是漫画角色。”
她抬头看他。
文月海停下脚步，牵着她的手，认真说道：“你不用按照漫画里的标准判断自己。感情本来就不是简单的选择题。你会迷茫，是因为你认真在意每个人，不是因为你坏。”
小樱的眼眶微微发热。
“真的吗？”
“嗯。”文月海低头看她，“如果你只是随便玩弄别人，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烦恼。你会烦恼，说明你在乎我们的心情。”
小樱咬住唇。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你们难过？”
“会有一点。”文月海坦白说，“我会吃醋，也会羡慕始。但是比起看你因为不知所措而逃开，我更希望你能慢慢想清楚。”
小樱低头，轻声说：“我现在已经放弃选择了。”
文月海笑了：“所以让我们男生自己商量？”
小樱脸一红。
“嗯。”
“那我会去商量。”
“真的不会打架？”
“我努力。”
“海！”
文月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打架。至少，我会尽量用和平方式。”
“你们一个黑国王，一个白魔王，一个公安先生，还有海。”小樱越想越担心，“我总觉得商量起来会很可怕。”
文月海忍不住笑：“我听起来好像比较普通。”
“海才不普通。”
“为什么？”
小樱认真看他。
“因为海是让人安心的大海。”
这句话让文月海彻底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夕阳下的海面。
“小樱。”
“嗯？”
“你这样说，我会更舍不得放手。”
小樱心跳一乱，脸又红了。
“那就先不要放。”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文月海的手指轻轻收紧。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夕阳更低，天空染成橘粉色。小樱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用脚把它抹掉。文月海看见了，没有戳穿，只是笑着站在旁边。
“小樱。”
“嗯？”
“要不要拍照？”
小樱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当然。”
文月海拿出手机，让小樱站在海边。她把高跟鞋放在旁边，赤脚踩在沙滩上，披着他的外套，金色长发被海风吹起，脸上带着柔软明亮的笑。
文月海拍下那一刻。
照片里的小樱像被海风拥抱着的春日少女。
她跑过来看照片，满意地点头：“海拍得很好看。”
“是小樱本来就好看。”
“又来了。”
“实话。”
小樱脸红，却没有反驳。
随后，她拉着文月海一起自拍。两人靠得很近，海面在身后闪着光。小樱举着手机，笑着比了一个小小的心，文月海看着镜头，眼神却更多落在她脸上。
拍完后，小樱看着照片，心里甜甜的。
“这张不能发出去。”
“为什么？”
“会被大家发现。”
文月海笑：“那就留给我们自己看。”
小樱点头，小声说：“嗯，秘密。”
这两个字让文月海心里更软。
傍晚风变凉时，文月海终于带她回车上。他替她擦掉脚上的沙子，让她重新穿好高跟鞋，又把外套拉好。
“小樱，晚上想吃什么？”
“海鲜！”
“刚在海边就想吃海鲜？”
“对啊，很有气氛嘛。”
“好。”文月海笑着启动车子，“带你去附近的海鲜餐厅。”
小樱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刚才捡到的小贝壳，笑得很幸福。
“海今天真的像约会达人。”
“那小樱今天的约会评分是多少？”
她认真想了想。
“一百分。”
文月海愣住。
小樱转头看他，眼睛弯弯。
“因为今天很开心。”
文月海的笑容慢慢变得温柔。
“那我下次也要努力拿一百分。”
“还有下次吗？”
“如果小樱愿意。”
小樱低头看着手里的贝壳，脸颊微红。
“那……看海的表现。”
文月海低低笑出声。
“好，我会努力表现。”
车子驶离海边时，夕阳正好沉到海平线附近。小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金色染亮的海，心里忽然有种很安静的满足。
今天她买到了合适的鞋，完成了学生会的资料记录，和文月海一起吃早餐、逛店、兜风、看海，还收到了他的告白和吻。
事情依旧复杂。
她依旧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处理睦月始、安室透、霜月隼和文月海之间的关系。
可是至少这一刻，她并不想逃。
小樱抱着贝壳，轻轻靠在副驾驶座上，笑容柔软。
“海。”
“嗯？”
“谢谢你带我来海边。”
文月海看着前方道路，声音温柔。
“只要小樱想来，我以后都可以带你来。”
小樱脸红着笑了。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海风被车窗隔在外面，夕阳却依旧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
而今天这场临时兜风，也悄悄成为小樱心里一段很特别、很温柔的秘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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