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绿永将公寓格外安静。
客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小樱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应该很累才对。tgc比赛、将军团身份暴露、采访围堵、主办人劝说、哥哥和美音姐姐那边的后续处理，还有绿永将突然把她带回公寓……每一件事都足够让她倒头就睡。
可是她偏偏清醒得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一直浮现绿永将刚才替她吹头发的模样。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一直逗她，也没有故意逼近她，只是很安静地替她准备热牛奶、睡衣、客房和夜宵。送她回房间时，也只是站在门外笑着说晚安。
他明明可以继续说些让她害羞的话，却没有。
这反而让小樱更在意。
她抱着枕头坐起来，金色长发散在肩头，脸颊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真是的……”
她小声嘀咕。
“平时那么难缠，今天突然这么温柔。”
越想越睡不着。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淡粉色睡衣，又想起这套睡衣是绿永将提前准备好的，脸颊更烫了。
明明她嘴上说绿永将很麻烦。
可是今晚真的住进他的公寓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甚至……
小樱咬了咬唇。
甚至有一点安心。
这种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她悄悄打开客房门，探出头看向走廊。
外面很安静。
客厅只剩一盏小夜灯，厨房也收拾得干净。绿永将的房间门在走廊另一端，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说明他还没有睡。
小樱站在门口，心跳越来越快。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不像自己。
像偷偷摸摸要去做坏事一样。
可是她又忍不住。
她轻轻走到绿永将的房门前，抬手准备敲门，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敲门的话，他肯定会问她怎么了。
那她要怎么回答？
说自己睡不着？
说想见他？
还是说……想被他抱一下？
小樱越想越害羞，最后干脆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绿永将正靠在床头看资料。
他换了居家服，头发有些松散，手里拿着平板，旁边放着一本儿童心理相关的书。听见门被推开，他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小樱时，眼神明显一怔。
“小樱？”
小樱站在门边，脸颊红红的，手指抓着睡衣衣摆。
绿永将放下平板，声音放轻。
“睡不着？”
小樱没有回答。
她走过去，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想清楚的冲动。绿永将刚想坐直，她已经爬到床边，直接跨坐到他身上，低头强吻住他的嘴唇。
绿永将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他完全没想到小樱会这样主动。
她的吻带着一点紧张，一点羞涩，还有明显的笨拙与冲动。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柔软发丝扫过他的脸侧，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
绿永将眸色瞬间深了。
他伸手抱住小樱的腰，先是稳住她，随后才低头回应她的吻。
这个吻很快变深。
小樱原本只是凭着一时冲动吻上去，可绿永将一旦回应，她立刻就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手指抓紧他的衣服，呼吸被他一点点带乱。绿永将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动作克制却炙热，像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被她亲手点燃。
过了好一会儿，绿永将才稍稍退开。
他额头抵着小樱的额头，声音低哑。
“小樱。”
小樱脸红得厉害，眼睛里带着水光，却没有躲开。
绿永将抱紧她的腰，低声问：“可以吗？”
这句话很轻，却非常认真。
他没有直接把她拉进更深的夜色里，而是停下来等她回答。
小樱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她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被迫。
是她自己走过来的。
是她自己吻上来的。
她咬了咬唇，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却还是轻轻点头。
“可以。”
绿永将的呼吸明显一顿。
“小樱，确定？”
小樱红着脸瞪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绿永将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温柔，也带着无法再隐藏的喜欢。
“好。”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确认她真的没有后悔。
“小樱，我会很温柔。”
小樱脸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上。
绿永将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那一刻，他心里那些一直以来的占有、好奇、试探和不甘，全都被更柔软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想要她。
可是比起得到她，他更想让她安心。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光像遥远的星河。房间里的灯光被绿永将调暗，只剩一层温暖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小樱被他抱着放回床上时，心里还有些紧张。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绿永将便顺势与她十指相扣，低头轻轻吻她。
“不要怕。”
小樱小声说：“我没有怕。”
“嗯。”绿永将低笑，“是我怕。”
小樱怔了一下。
“你怕什么？”
“怕小樱后悔。”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下来。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很轻。
“我没有后悔。”
绿永将的眼神彻底柔和下来。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吻不再只是试探，也不再只是冲动，而是带着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亲密与交付。小樱最初还会因为害羞而躲，后来却慢慢被他的温柔安抚下来。
绿永将没有骗她。
他真的很温柔。
会在她紧张时停下来吻她的额头，会低声叫她的名字，会一遍遍确认她的反应，也会在她脸红得不敢看他时，笑着哄她抬头。
小樱觉得自己像被夜色和温柔一起包围住了。
她原本以为绿永将会很危险，很难控制，像平时那样带着一点恶劣的捉弄。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比她想象中更耐心，更细致，更珍惜她。
她渐渐放松下来，伸手抱住他。
“绿永将……”
“嗯？”
“你今天……不准欺负我。”
绿永将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嗯，不欺负。”
“也不准笑我。”
“不笑。”
“明天也不准说奇怪的话。”
绿永将停顿了一下，低声笑。
“这个我努力。”
小樱立刻瞪他。
绿永将重新吻住她，把她那点羞恼全都吞进温柔的夜里。
之后的一切，都被昏黄灯光和窗外夜色轻轻遮住。
房间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低低的安抚声，以及小樱偶尔害羞到抓紧他衣袖的动作。
很久之后，夜色更深了。
小樱累得靠在绿永将怀里，金色长发散在枕边，脸颊还泛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她整个人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太有，只能轻轻抓着他的衣角。
绿永将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樱。”
“嗯……”
她声音困倦又沙哑，像一只被哄得很累的小猫。
“还好吗？”
小樱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你说了会温柔的。”
绿永将心里一紧。
“我弄疼你了？”
小樱摇摇头，耳尖红红的。
“不是……”
她停顿了好久，才小声嘟囔。
“只是……太害羞了。”
绿永将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低笑。
小樱立刻抬头瞪他。
“说了不准笑我。”
绿永将连忙把笑意压下去，低头亲她的眼角。
“好，不笑。小樱很可爱。”
“也不准一直说可爱。”
“那漂亮？”
“也不准。”
“喜欢？”
小樱一怔，脸瞬间又红了。
绿永将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这个总可以说吧？”
小樱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埋进他怀里。
绿永将抱紧她。
“小樱，我喜欢你。”
这句话比夜色更安静，也比刚才所有亲密都更让她心动。
小樱闭着眼，手指慢慢抓紧他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很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绿永将笑了笑，没有逼她回应。
他替她整理好被子，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睡吧。”
“你不走？”
“这里是我的房间。”
小樱困得脑子反应慢了半拍，随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又红了。
“我是说……你不会把我抱回客房吧。”
绿永将低头看她。
“小樱想回客房吗？”
小樱沉默。
然后她轻轻摇头。
绿永将眼神更柔。
“那就睡在这里。”
小樱缩在他怀里，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涩终于慢慢被困意盖过去。
她今天真的很累。
tgc比赛，身份曝光，采访，赛后风波，绿永将的公寓，还有这个夜晚。
一切都像梦一样。
只是绿永将抱着她的温度很真实。
他的心跳也很真实。
小樱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梦呓。
“绿永将。”
“嗯？”
“明天不准拿今晚的事情逗我。”
绿永将低低笑了一声。
“好。”
“真的？”
“真的。”
“也不准告诉别人。”
“不会。”
“还有……早餐我要吃甜的。”
绿永将一愣，随即笑意彻底软下来。
“好。明天给小樱做甜的早餐。”
小樱这才满意地靠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绿永将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个夜晚，她是自己走进他房间的。
也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对绿永将来说，这比任何胜利、任何秘密、任何所谓占有都更珍贵。
他低头，在小樱额头落下极轻的吻。
“晚安，小樱。”
窗外夜色温柔。
房间里，月光与灯影交叠。
绿永将抱着怀里的少女，第一次觉得自己那颗总是带着玩笑和恶劣兴趣的心，终于被某个人认真地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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