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小樱先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还窝在绿永将怀里。男人的手臂搭在她腰侧，呼吸平稳，睡着时比平时那种笑眯眯又危险的模样安静许多。小樱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脸颊慢慢泛红。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她偷偷摸摸走进绿永将的房间，坐到他身上主动吻他。然后绿永将问她“可以吗”，她红着脸回答“可以”。再之后，夜色、吻、温柔的低语，还有他一遍遍叫她名字的声音，全都像被晨光轻轻翻出来一样，让她羞得立刻把脸埋进被子里。
“真是的……”
小樱小声嘀咕，耳朵都红了。
她居然真的在绿永将的公寓过夜了。
而且还是在他的房间里醒来。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腰有点酸。
小樱轻轻动了动，立刻因为腰间传来的酸软感皱起眉头。她抿着唇，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绿永将，忍不住小声抱怨。
“说了会温柔……骗子。”
当然，绿永将昨晚确实很温柔。
只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最后累得完全没力气而已。
她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绿永将睡得很沉，大概是昨晚一直照顾她，又在她睡着后还醒了好一会儿。小樱动作很轻，脚踩到地毯上时，身体还有些发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忽然觉得不太方便去厨房。
想找衣服时，目光不小心落到床边椅子上绿永将搭着的白色衬衫。
那是他昨晚换下来的外衫，干净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香气和属于他的味道。
小樱犹豫了一秒。
然后红着脸把衬衫拿起来，穿在自己身上。
绿永将的衬衫对她来说明显偏大，衣摆垂到大腿附近，袖口也长了一截。她把袖子挽了几圈，又把金色长发随手拢到一边，才轻轻推开房门出去。
客厅安静得很。
窗外天色明亮，公寓里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安宁。小樱扶着腰慢慢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都已经住在人家家里了，早上做早餐当谢礼也很正常吧……”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
绿永将的冰箱意外很丰富。鸡蛋、牛奶、吐司、培根、蔬菜、水果、酸奶，还有一些已经洗好的草莓和蓝莓。小樱眼睛微微亮起来，心情立刻好了一点。
“居然有草莓。”
她取出鸡蛋、吐司、牛奶和水果，又找到平底锅。虽然她平时不算经常亲自做早餐，毕竟在家里有妈妈和佣人照顾，哥哥也经常监督她不要乱吃甜点。但简单的早餐她还是会做的。
小樱决定做法式吐司、煎蛋、培根，还有水果酸奶杯。
她站在料理台前，把鸡蛋打进碗里，倒入牛奶和一点糖，慢慢搅拌。金色长发垂在肩侧，白色衬衫宽宽松松地罩在身上，清晨阳光落在她身上，让整幅画面柔软得像一张生活写真。
只是她搅拌到一半，腰又酸了一下。
小樱停下动作，伸手揉了揉腰，脸颊微红地咬唇。
“绿永将这个坏人……”
她小声骂了一句，又继续把吐司浸入蛋奶液里。
平底锅热起来后，黄油慢慢融化，香气很快在厨房里散开。小樱把吐司放进去，滋啦一声轻响，鸡蛋和黄油的香气瞬间变得更加诱人。她一边翻面，一边又把培根放到另一个锅里煎。
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吐司变成漂亮的金黄色，培根微微卷起，煎蛋边缘冒着细小气泡，水果酸奶杯也被她装得很漂亮。草莓切成小块，蓝莓撒在上面，再淋一点蜂蜜，看起来甜甜的。
小樱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头。
“不错嘛。”
她刚准备把第一份法式吐司装盘，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小樱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熟悉的体温贴上来，绿永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小樱。”
小樱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下来。
“绿永将！”
绿永将从身后抱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眼神瞬间变深。
他醒来的时候，怀里空了。
那一瞬间，心里竟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慌张。昨晚小樱主动来找他，在他怀里睡着，早上却不在身边，他差点以为她害羞得偷偷跑回客房，甚至离开公寓。
直到他走出房间，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黄油和吐司香气。
然后看见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赤着脚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那一刻，绿永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太可爱了。
可爱到他几乎无法克制。
“小樱穿我的衬衫？”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笑意和一点危险的低沉。
小樱脸瞬间红透。
“我、我只是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我不是准备了衣服吗？”
“可是睡衣不适合做早餐。”
“所以穿我的？”
小樱被他说得越来越害羞，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推他。
“不要一直问啦。”
绿永将低低笑了一声，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
小樱手里还拿着铲子，脸红得厉害，白色衬衫衬得她更加柔软。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手腕，金色长发略微凌乱地落在肩上，整个人比昨晚更像真正属于他清晨的一部分。
绿永将的眼神变得温柔又滚烫。
“小樱。”
“干嘛……”
“好可爱。”
小樱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来得直接又热烈。
小樱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料理台，手里的铲子被绿永将顺手拿下来放到一边。他一手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吻得比刚睡醒时更深，像是把醒来发现她不在怀里的那点失落，以及看到她为自己做早餐的惊喜，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小樱一开始被吻得有些慌，后来慢慢抓住他的衣服，红着脸回应。
她身后锅里的法式吐司还在小火煎着，黄油香气在空气里慢慢弥漫。清晨的厨房、白衬衫、早餐香味，还有绿永将炙热的吻，让这一切变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绿永将放开她时，小樱的呼吸已经有些乱。
她红着脸瞪他。
“早餐会焦掉啦。”
绿永将看了一眼锅里，轻笑着替她关小火。
“还没焦。”
“那也不可以在厨房这样。”
“为什么？”
“因为我在做早餐。”
“可是我醒来看到小樱穿着我的衬衫给我做早餐，会忍不住。”
小樱脸更红了。
“你忍不住也要忍。”
绿永将抱着她的腰，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努力过了。”
“骗人。”
“嗯，骗不过小樱。”
小樱又羞又气，却没有真的推开他。她低头看着绿永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声说：“你松开啦，我要装盘。”
绿永将没有松开。
他反而从身后抱着她，把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
“小樱继续，我抱着。”
“这样很难做。”
“我帮你。”
“你这样哪里像帮忙？”
“精神支持。”
小樱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绿永将，你真的很会胡说八道。”
“只对小樱这样。”
“不要说这种话，我会害羞。”
“已经害羞了。”
小樱气得踩了他一脚。
绿永将低低笑出声，却还是没有放开她，只是稍微松了些，让她能顺利把法式吐司翻面装盘。
接下来，小樱负责装盘，绿永将负责把培根和煎蛋盛出来，又帮她端到餐桌上。两个人在厨房里挤来挤去，偶尔手碰到一起，小樱都会红着脸躲开，绿永将则会笑着看她。
早餐摆好后，桌面看起来非常温暖。
两份法式吐司，煎蛋和培根，水果酸奶杯，还有绿永将临时泡好的红茶和咖啡。
小樱坐到餐桌边，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
绿永将坐到她对面，却没有立刻吃，而是一直看着她。
小樱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我干嘛？”
“第一次吃小樱给我做的早餐。”
“只是普通早餐。”
“不普通。”绿永将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法式吐司，“是小樱穿着我的衬衫偷偷起床给我做的早餐。”
小樱脸瞬间又红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重点说得这么奇怪。”
“事实。”
“闭嘴吃饭。”
绿永将笑着低头尝了一口。
吐司外层煎得金黄，里面吸满了蛋奶液，柔软又带着淡淡甜味。黄油香气很足，配上蜂蜜和水果，味道温暖又清甜。
绿永将眼神柔和下来。
“很好吃。”
小樱立刻有点得意，又努力装作平静。
“真的吗？”
“嗯。”绿永将看着她，“小樱很厉害。”
“只是法式吐司而已。”
“我喜欢。”
小樱低头喝了一口红茶，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喜欢就好。”
绿永将看着她因为自己一句喜欢就开心起来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昨晚她主动来到他的房间。
今早她又穿着他的衬衫，为他做早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珍贵。
绿永将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很久才能靠近小樱。她戒心强，又已经有那些人围在身边。他最开始确实只是被她吸引，想观察她，想逗她，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想只是观察了。
他想参与她的生活。
想在她起床后看到她。
想吃她做的早餐。
想让她在自己的公寓里留下更多属于她的痕迹。
小樱吃了几口早餐，忽然发现绿永将又在用很认真的眼神看她，脸颊微微发热。
“你又看什么？”
绿永将撑着下巴。
“想以后每天都看到这样的画面。”
小樱手里的叉子一顿。
“每天？”
“嗯。”
“你想得太远了。”
“可是我已经开始想了。”
小樱低头戳着盘子里的水果，声音很小。
“我又不会每天来你这里。”
“偶尔也可以。”
“偶尔还差不多。”
绿永将眼睛微微一亮。
“小樱答应了？”
小樱立刻抬头，“我只是说偶尔还差不多，没有说一定！”
“那就是有机会。”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抓漏洞。”
“因为对小樱的事情不能错过。”
小樱被他的话弄得耳尖红红的，干脆低头专心吃早餐。
绿永将见她害羞，也没有继续逼她，只是笑着帮她把草莓酸奶杯推近一点。
“小樱多吃一点。昨晚和今天早上都消耗体力。”
小樱差点被红茶呛到。
“绿永将！”
他立刻举手投降。
“好，我不说。”
“你明明答应今天不拿昨晚的事情逗我。”
“抱歉，没忍住。”
小樱瞪着他。
绿永将笑容收敛一些，认真道歉。
“对不起，小樱。我只是太开心了，不是真的想让你不舒服。”
小樱看他这样，又有点说不出重话。
她别开脸，小声说：“下不为例。”
“嗯。”
早餐吃到一半，小樱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星野阳发来的消息。
【星野阳：醒了吗？】
小樱瞬间僵住。
绿永将看见她的表情，问：“谁？”
“哥哥。”
绿永将立刻安静。
小樱低头回复。
【星野樱：醒了。】
星野阳很快回。
【星野阳：在哪里？】
小樱看着这个问题，莫名心虚。
她昨天确实告诉哥哥是绿永将送她回去，但后来她改去绿永将公寓过夜，只发了消息说自己先休息，没有详细解释。现在一早醒来，哥哥果然来查岗了。
小樱咬着唇，慢吞吞打字。
【星野樱：在绿永将公寓。】
这次星野阳沉默了很久。
小樱看着聊天界面，心跳都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星野阳回复。
【星野阳：吃早餐了吗？】
小樱松了一口气。
【星野樱：正在吃，我做了法式吐司。】
星野阳再次沉默。
然后发来一句。
【星野阳：让绿永将接电话。】
小樱：“……”
她缓缓抬头看向绿永将。
绿永将笑容微微一僵。
“小樱？”
小樱把手机递过去，表情非常无辜。
“哥哥让你接电话。”
绿永将：“……”
他第一次觉得清晨的空气有点危险。
电话拨通后，绿永将接过手机，语气非常礼貌。
“星野医生，早上好。”
电话那边的星野阳声音平静得可怕。
“早上好。”
小樱坐在旁边，低头默默吃酸奶，假装自己不存在。
绿永将听着电话，脸上的笑容非常端正。
“嗯，小樱昨晚睡得很好。她现在正在吃早餐……是，她做的。没有让她乱跑……我会送她回去。”
星野阳不知道说了什么，绿永将停顿了一下。
“我明白。”
又过了几秒。
“是，我不会让她穿高跟鞋走太久。”
小樱忍不住抬头。
哥哥怎么连这个都说！
绿永将继续非常认真地听。
“我知道。会让她吃午饭。不会让她空腹喝咖啡。嗯，我会注意。”
小樱捂住脸。
她觉得自己像被哥哥交给幼儿园老师照顾的小朋友。
终于，电话结束。
绿永将把手机还给小樱，表情有些微妙。
小樱小声问：“哥哥说什么？”
绿永将看着她，忍不住低笑。
“星野医生说，如果小樱今天不想回家，也可以下午再回，但要吃午饭，不能乱跑，不能穿高跟鞋走太久，不准空腹喝咖啡，还要把定位发给他。”
小樱脸红又无奈。
“哥哥真的把我当小孩子。”
绿永将笑道：“他很关心你。”
“我知道。”
小樱低头看着手机，给星野阳发了定位，又回了一句。
【星野樱：哥哥放心啦，我会乖。】
星野阳很快回。
【星野阳：你最好是。】
小樱吐了吐舌头。
绿永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更喜欢了。
早餐结束后，绿永将主动收拾餐具。
小樱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今天小樱是客人。”
“可是早餐是我做的。”
“所以碗我洗。”
小樱看着他把盘子端进厨房，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很奇妙。
昨晚之前，她还在犹豫自己和绿永将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可是现在，她穿着他的衬衫坐在他的餐桌边，看着他洗自己做早餐用过的盘子，手机里还躺着哥哥刚刚发来的查岗消息。
这份日常感来得太突然。
却没有让她讨厌。
绿永将洗完碗出来时，小樱正靠在椅背上发呆。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在想什么？”
小樱抬头看他，脸颊微红。
“在想……今天早上好像很幸福。”
绿永将一怔，随后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我也是。”
小樱眨了眨眼。
绿永将弯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是我最近最幸福的早晨。”
小樱的脸又红了，却没有躲开。
窗外阳光明亮，厨房里还残留着黄油和红茶的香气，餐桌上放着她刚刚用过的杯子。
这个早晨没有比赛，没有采访，没有修罗场，也没有男人们互相试探的危险气氛。
只有她穿着绿永将的白色衬衫偷偷起床做早餐。
然后被他抱住，亲吻，夸奖。
小樱忽然觉得——
绿永将这个人，果然很麻烦。
可是她好像已经开始习惯这种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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