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夜色在车窗外缓慢流动。
小樱坐在出租车后座，手一直紧紧牵着睦月始，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重新变成自己在大笨钟前想象出来的幻觉。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照见她指尖微微用力的动作。
睦月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反过来把她握得更稳。
小樱侧过脸看他。
“始。”
“嗯？”
“你真的来了伦敦。”
“嗯。”
“不是我做梦。”
“不是。”
小樱听见他的回答，眼睛又有点发热，却又忍不住笑。
“我今天好像哭了好多次。”
睦月始抬手，轻轻擦过她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湿意。
“小樱太累了。”
“不是累。”她小声说，“是太开心了。”
伦敦街道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金色长发被围巾压住一点，眼睛却亮得像装着整座城市的光。睦月始看着她，神情比平时更柔。
“开心就好。”
小樱靠到他肩上，声音很轻。
“始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夜风带着湿润的冷意吹来。小樱下车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睦月始立刻把她的围巾重新拢紧，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进酒店大堂。
酒店大堂安静而明亮，水晶灯折射出暖色光晕，前台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空气里有淡淡花香。小樱一边拉着睦月始往电梯方向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他。
“始，你行李呢？”
“在车上，等下让助理送来。”
“你真的打算住这里？”
“嗯。”
小樱听见这个答案，脸一下子红了。
明明是她拉着睦月始回来休息，可真正听见他要留下时，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电梯门合上后，空间变得安静。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小樱站在睦月始身边，风衣领口别着他刚给她买的蓝宝石色胸针，脖子上还围着他的围巾。睦月始站得很稳，深色长外套衬得他气质更加沉静。
小樱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忽然觉得好像真的在和喜欢的人异国旅行。
不是工作，不是演唱会，也不是通告。
只是她和始。
电梯抵达楼层，走廊铺着柔软地毯，脚步声几乎被吞没。小樱拿出房卡刷开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色壁灯。窗外是伦敦夜景，雨后的玻璃上还留着细小水痕，远处灯火像被雾气柔化过。
门刚关上，小樱转身看向睦月始。
所有在街头、车上、电梯里压着的想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涌上来。
她几乎没有犹豫，扑进睦月始怀里，踮起脚热情地吻住他的嘴唇。
睦月始微微一顿，很快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收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小樱抓着他的外套，闭着眼，吻得急切又依赖。她像是要通过这个吻确认睦月始真的在这里，确认他不是下一秒就会消失的梦。睦月始感觉到她的情绪，动作没有变得强势，只是更温柔地回应她，一点点安抚她呼吸里的颤意。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靠近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小樱因为情绪太满而压不住的呼吸。
过了好久，睦月始才微微退开。
小樱眼睛红红的，唇瓣也被吻得泛着水光。她看着他，明明已经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始……”
睦月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一下。
又一下。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此刻的脆弱。
“小樱。”
“嗯……”
“没事的。”
他抱着她，声音低沉稳定，像伦敦钟声一样落进她心里。
“我一直都在小樱身边。”
小樱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可这一次不是寂寞，而是幸福。
她抱紧睦月始，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可是你在东京，我在伦敦。”
“现在我在这里。”
“那以后呢？”
“以后小樱想我的时候，告诉我。”
“始真的会来吗？”
“能来的时候，会来。”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能来的时候，也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在。”
小樱闭上眼，心里软得不像话。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是。”
“太黏人？”
“不是。”
“那是什么？”
睦月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是喜欢我。”
小樱一愣，随后脸红得不行。
她抬头瞪他，眼里还含着泪，表情却可爱得让人心软。
“始这样说太狡猾了。”
“事实。”
“可是我会害羞。”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可以害羞，也可以哭，可以撒娇，可以任性。”
小樱眼睛又热了。
“都可以吗？”
“嗯。”
“因为我是小樱？”
“因为你是我的小樱。”
小樱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只能再次踮起脚吻他。
这一次的吻没有刚才那么急，却更加缠绵。睦月始抱着她慢慢走向房间中央，小樱被他圈在怀里，手指一点点攀上他的肩膀。她已经不再哭了，眼泪被他吻干，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喜欢。
吻到后来，小樱脸颊红得厉害，轻轻靠在他怀里喘气。
睦月始低声问：“累吗？”
小樱摇头，又点头。
“有点累，可是我不想睡。”
“为什么？”
“怕睡醒后，始不在。”
睦月始看着她，心口像被轻轻拉紧。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单膝在她面前蹲下，替她脱下短靴。小樱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520那天早晨他帮她化妆，夜晚帮她卸妆护肤的画面。
她的心又变得很安静。
睦月始把她的短靴放好，又替她解下围巾，挂在椅背上。
“小樱先去洗漱。”
小樱抓住他的袖子。
“始会等我吗？”
“会。”
“不会走？”
“不走。”
“真的？”
睦月始抬头看她。
“我今晚留下来。”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嗯……”
她进浴室洗漱时，睦月始站在窗边，望着伦敦夜景。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也映出房间里暖色的灯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神崎律发来消息确认小樱已经回酒店。
睦月始只回复了一句：已经到了。
很快，神崎律回了一个“好，别让她太晚睡”。
睦月始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微柔。
小樱确实该休息。
昨天刚下飞机就上舞台，今天又一个人逛伦敦。她嘴上总是说自己没事，可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
浴室门打开时，小樱换上了酒店准备的柔软睡袍，金色长发披散着，脸上洗去了白天的淡妆，只剩下干净水润的素颜。她站在门口，看到睦月始还在房间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睦月始走过去。
“安心了？”
小樱点头，脸微红。
“嗯。”
“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坐到床边。睦月始拿起毛巾，替她擦拭还有些潮湿的发尾。动作很轻，从发尾一点点按干，没有拉扯。小樱低着头，感受他温柔的照顾，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始。”
“嗯？”
“你飞过来辛苦吗？”
“还好。”
“骗人。”小樱小声说，“坐飞机很累的。”
“见到小樱就不累了。”
她脸又红了。
“始今天真的一直说这种话。”
“哪种？”
“让我很喜欢你的话。”
睦月始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替她擦头发。
“那就多听一点。”
小樱忍不住笑了。
头发擦到半干后，睦月始把毛巾放到一边。小樱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怀里。
“始。”
“嗯。”
“今晚抱着我睡好不好？”
“好。”
她抬头看他，眼神柔软得像伦敦夜色里被灯光照亮的雾。
“还有……不要太早离开。”
睦月始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天陪你吃早餐。”
小樱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
“还陪我去看大笨钟吗？”
“陪。”
“陪我喝下午茶？”
“陪。”
“陪我拍照？”
“陪。”
小樱笑得像终于完全放心了。
“那我可以睡了。”
睦月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
房间的灯被调得更暗。
窗外伦敦的夜还在缓慢流动，远处车灯像流星一样穿过街道。小樱躺在床上，睦月始躺在她身侧，把她轻轻抱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终于不再害怕醒来后他不见。
可她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始。”
“嗯？”
“我爱你。”
睦月始低头看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很长，也很安静。它像是把所有未说完的话都放进了夜色里。小樱闭上眼，安心地回应他，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等吻结束后，睦月始抱紧她。
“我也爱你。”
小樱露出幸福的笑容，眼睛里最后一点不安也彻底消失。
这一夜，窗外伦敦的灯光温柔地亮着。
房间里没有舞台，没有粉丝，没有赶场的混乱，也没有独自发呆时的寂寞。只有睦月始的怀抱、他低声的安抚、他亲吻眼泪时的温柔，还有小樱终于被接住的想念。
之后的亲密，被夜色轻轻遮住。
像一场只属于他们的私密梦境，不需要任何旁人窥见，也不需要用语言描述。
只知道小樱一直被温柔抱着，睦月始一直在她身边。
很久之后，小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小声嘟囔：“始，明天早上不可以偷偷走。”
睦月始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走。”
“真的？”
“真的。”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那晚安……始。”
“晚安，小樱。”
伦敦的夜色安静而漫长。
小樱在睦月始怀里睡着时，唇角还带着很甜的笑。
她知道，明天醒来时，他还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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