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东京，窗外霓虹灯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明亮。
大崎娜娜和小松奈奈的小公寓里，客厅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封还没有收好的粉丝信、热可可杯和小松奈奈刚刚买回来的便利店饭团。小樱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白天改造时留下的甜酷风服装，外面披着一件宽松外套，金色高马尾已经稍微松散，几缕发丝落在脸侧。
她刚刚哭过，也笑过。
那些粉丝信让她心里被压着的恐惧一点点松开。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看到手机时依旧会紧张，听到“睦月始”三个字时还是会心口发疼。可至少，她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电视机开着。
原本小松奈奈只是想放点轻松节目分散小樱注意力，结果画面忽然切换到娱乐新闻推送，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睦月始的脸。
小樱瞬间坐直了身体。
“始……”
电视里的睦月始坐在月野事务所安排的直播间里，身后背景很简单，没有舞台灯光，也没有过度修饰。他穿着深色衬衫，神情平静，紫色眼睛直视镜头。画面旁边不断滚动着弹幕和实时评论，热度高得惊人。
小樱握紧手里的杯子，呼吸不自觉放轻。
睦月始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关于近日网络上流传的伦敦视频，以及我和星野樱小姐的关系，我在这里正式说明。”
小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撞出来。
大崎娜娜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眉梢微挑。
小松奈奈紧张地坐到小樱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电视里的睦月始继续说道：“我和星野樱小姐正在慎重交往中。”
这一句话落下，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小樱睁大眼睛，眼眶一瞬间发热。
睦月始没有回避。
没有模糊。
没有说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没有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他承认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
睦月始声音依旧平静：“这段感情不是外界所说的炒作，也不是星野樱小姐利用任何人获得热度。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也是我主动追求她。”
小樱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小松奈奈立刻捂住嘴，眼眶也红了。
大崎娜娜低低吹了一声口哨。
“这男人还算有担当。”
电视里，睦月始继续看着镜头。
“伦敦的视频，是在未经我们允许的情况下拍摄和传播的。那是我和她很重要的私人回忆。希望大家不要用恶意去解读她，更不要用伤害性的语言攻击她。”
他的语气没有激动，却每一个字都清楚坚定。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误。保护喜欢的人，也不是错误。”
小樱低头捂住嘴，眼泪不断落下。
她这一个星期最害怕的，就是睦月始会因为她被迫沉默，会因为事务所压力而不能承认，会因为她被卷进更大的风波。可现在，他坐在直播镜头前，明确地告诉所有人，是他喜欢她，是他追求她，是他们正在交往。
小松奈奈忽然拿出手机，惊呼道：“小樱！奈奈他们也开直播了！”
“奈奈？”
小樱抬起头。
小松奈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归属乐团的直播间。伊藤奈奈、水野阳太、七濑光，还有班上同学们正在中川真一家里，背景里堆满了电脑和照片，像一个临时作战室。
伊藤奈奈站在镜头前，脸色难得认真。
“我们归属乐团的队长星野樱，才不是靠热度而出名的。你们要说她靠别人之前，先看看这些影片，再决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开口吧。”
七濑光坐在电脑前，温和的笑意里带着锋利。
“这些是我们整理出的星野樱平时学习、工作、练习、校园生活和公益活动片段。她不是娱乐新闻里的标签，她是我们认识的朋友，也是一直努力走到现在的人。”
水野阳太面无表情，却比谁都冷静。
“看完再骂。看不懂的话，建议先提升理解能力。”
伊藤奈奈立刻推他一下。
“阳太，不要一开始就攻击观众。”
水野阳太淡淡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小樱看着直播画面，眼泪还没止住，唇角却忍不住颤抖着笑了一下。
大崎娜娜拿过另一台平板，点开同步播放的视频。
视频标题是——
《她一直是星野樱》
画面一开始，是小樱很早以前在练习室里练歌的样子。镜头有点晃，显然是朋友随手拍的。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裙，金色长发扎成马尾，额头上全是汗，却一遍遍对着麦克风练习高音。
接着是校园里的她。
学生会资料堆在桌上，她一边啃面包一边帮后辈修改活动申请；文化祭前夕，她和同学们一起搬箱子、挂装饰、调试音响；放学后的音乐教室，她抱着小提琴练习到窗外天色变暗。
然后是她给粉丝写回信的视频。
车厢里灯光昏暗，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认真在信纸上写：“谢谢你喜欢我的歌，要好好治疗，我们约好以后在演唱会见。”
视频里，还有她低血糖后被同伴扶着休息，却仍然笑着说“我再唱一遍就好”；有她在广告棚里拍摄到凌晨，对工作人员鞠躬说辛苦了；有她在学校里帮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搬社团材料；有她和归属乐团吵吵闹闹练习，却在正式舞台上瞬间进入状态。
弹幕开始变化。
【原来她真的这么努力。】
【那个给住院粉丝写信的片段我哭了。】
【这才是她平时的样子吧。】
【之前骂她的人太过分了。】
当然，也仍然有恶意声音混在其中。
【剪辑出来洗白谁不会？】
【装什么努力人设。】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卖惨？】
小樱静静看着那些评论。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发抖，会害怕，会想逃。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慢慢烧起来。
睦月始已经站出来了。
伊藤奈奈、水野阳太、七濑光和同学们也站出来了。
娜娜和奈奈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让她看见自己不只有被攻击的一面。
那么，她自己呢？
她要继续躲在别人身后吗？
小樱放下杯子。
小松奈奈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问：“小樱？”
小樱拿起手机。
她的手还有一点抖，可眼神已经变了。
大崎娜娜看着她，唇角慢慢扬起。
“要做什么？”
小樱深吸一口气。
“我想自己说。”
小松奈奈有些担心。
“小樱，现在直播会不会太突然？”
小樱看着手机屏幕，轻轻摇头。
“如果我一直不说，大家会一直替我说。可是这是我的事情。”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大崎娜娜和小松奈奈。
“我想用我自己的声音说。”
大崎娜娜笑了。
“去吧。”
小松奈奈虽然担心，却还是用力点头。
“我们在这里陪你。”
小樱点开自己的账号。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登录直播平台。刚一上线，私信和通知数量几乎爆炸。她没有去看，只直接开启直播。
镜头亮起时，屏幕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樱出现在画面里。
她没有穿平时优雅淑女的衣服，也没有化甜美偶像妆。她外面披着一件宽松外套，露出一点黑色甜酷风上衣的领口，金色高马尾垂在身后，眼尾还残留着白天大崎娜娜给她画过的锋利线条。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微红，却不像前几天传闻里那个躲起来哭泣的脆弱少女。
她抬手，对镜头笑了一下。
“大家晚上好，我是星野樱。”
直播间人数几乎瞬间暴涨。
【小樱开直播了？！】
【天啊她出来了！】
【她看起来瘦了好多。】
【别出来啊，会被骂的！】
【星野樱你终于敢回应了？】
与此同时，睦月始的直播间里，工作人员突然递来一张纸条。睦月始看完后，神情瞬间变了。
月城奏低声说：“星野樱开直播了。”
睦月始立刻拿起手机。
归属乐团直播间里，伊藤奈奈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樱开直播了！”
水野阳太脸色一沉。
“她自己？”
七濑光快速点开小樱直播间。
中川真一、毛利兰、铃木园子、楚云兮、森下美月、天园寺莉娜他们全部围了过来。
月野宿舍里，sixgravity和procellarum的人也全部拿出手机。霜月隼看着屏幕里的小樱，低声笑了。
“公主殿下终于出来了呢。”
星野宅里，源莉莉听见佣人惊呼，匆忙打开直播。星野悠二、星野阳、源和也、高峰茉莉也很快坐到电视前，通过投屏看着小樱的直播。
高峰茉莉看见孙女的打扮时，眉梢轻轻一动。
“这孩子……”
屏幕里，小樱看着镜头，声音平稳。
“首先，我承认，我和睦月始先生正在交往。”
弹幕瞬间爆炸。
小樱没有躲。
她继续说道：“他刚才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是他追求我。那些都是真的。但我也要说，我喜欢他，也很爱他。我们的关系不是炒作，不是利益交换，也不是谁利用谁。”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弹幕里再次刷起的恶意。
【高中生谈恋爱还这么理直气壮？】
【还不是靠源氏集团？】
【大小姐当然什么都不怕。】
【偶像不能谈恋爱不知道吗？】
【装什么努力？】
小樱静静看着。
没有哭。
没有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忽然笑了。
那不是平时温柔甜美的笑，也不是镜头前优雅得体的笑。
那是一种带着锋芒、不良少女般的笑。
大崎娜娜坐在旁边，眼睛亮了。
小樱抬起下巴，缓缓说道：“我今天开直播，是代表我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我个人想法和意见。后续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不怕。”
弹幕明显停顿了一瞬。
小樱的眼神变得高傲。
“我的事情，管你们什么事？”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弹幕疯狂刷新。
小樱没有停。
“我是偶像，也是普通人吧？我不能自由恋爱吗？我要做什么都需要向每一个陌生人交代吗？你们是我的什么人，管这么多干嘛？”
她轻轻歪头，眼神锋利。
“成绩有比我优秀吗？事业有我成功吗？赚钱能力有比我强吗？如果没有，那你们凭什么站在上面评价我的人生？”
小松奈奈在旁边紧张得捂住嘴。
大崎娜娜却低声笑了。
“不错。”
小樱继续看着镜头。
“以为我是千金大小姐，所以躺着什么都不用做？不好意思，我从出道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靠家里替我唱歌，也没有靠家里替我上舞台。我的歌是我自己唱的，我的练习是我自己熬的，我的工作是我自己完成的。我的努力需要你们来定义吗？”
她的语气越来越稳。
“有本事，你们就拿出比我更优秀的成绩来。没有的话，就闭上嘴。只会躲在屏幕后面骂人，真的很懦弱。”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里一部分观众直接炸了。
【她居然直接骂黑粉！】
【太刚了吧！】
【说得好！】
【黑粉破防了哈哈哈哈！】
【这才是星野樱？！】
小樱忽然站起身。
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到沙发上。
镜头前，她完整露出了那套不良少女风打扮。黑色修身上衣、银色链条、甜酷短裙、微微锋利的眼妆、金色高马尾。她不再是新闻里被动挨骂的少女，而像重新站到舞台中央的主唱。
她看着镜头，露出有些凶狠的表情。
“还有，我看不上你们想象里那种永远乖巧听话、被骂也只会低头道歉的大小姐。”
大崎娜娜低声道：“哇哦。”
小樱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最讨厌上礼仪课。会礼貌、会优雅，是因为作为源氏继承人不能丢脸。可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源氏继承人，不是偶像标签，也不是你们幻想出来的完美淑女。”
她一字一顿。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我，星野樱本人。”
她冷冷一笑。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恋爱，也轮不到你们审判。怎么？是因为没有人追求你们，所以觉得我不配谈恋爱吗？哎呀，该不会是嫉妒羡慕吧？”
小松奈奈倒吸一口气。
大崎娜娜笑得肩膀都动了一下。
小樱抬手托着脸，露出漂亮又嘲讽的笑。
“没办法，谁叫我有人喜欢呢。”
直播间炸得更厉害了。
睦月始看着手机里的小樱，整个人都微微怔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樱。
不是舞台上的耀眼，不是广告里的成熟，也不是在他怀里撒娇哭泣的柔软，而是带着锋芒、骄傲、甚至有些坏脾气的星野樱。
如月恋在旁边震惊地张大嘴。
“这、这是小樱？”
霜月隼笑得眼睛弯起。
“公主殿下真帅呢。”
文月海无奈又欣慰地笑：“看来她终于站起来了。”
伊藤奈奈那边已经笑到拍桌子。
“真是的，小樱已经成熟起来骂人了！”
水野阳太面无表情地说：“骂得挺好。”
七濑光笑着点头。
“而且逻辑很清楚。”
直播画面里，小樱没有停下。
她继续看着镜头，语气锋利却不再发抖。
“就算我今天是普通人，不是大小姐，我也有能力比普通人更努力，让自己更优秀。你们说我靠家里，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从练习室到舞台，从学校到工作，从广告拍摄到源氏集团的管理，我哪一样不是自己在做？”
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我确实忙碌学业，也忙偶像工作，还要学习和处理源氏集团相关事务。当初决定出道时，我也想过要不要放弃其中一条路。可是最后我选择全部都要。”
她的眼神亮起来。
“音乐我要，责任我也要。两条路我都会走。所以我做到了。”
小樱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愿意放弃喜欢的音乐，也不愿意放弃源氏集团的责任。因为我喜欢音乐，比你们想象得更强烈。你们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听我的歌，但不要用几句恶毒的话就否定我一路走来的努力。”
弹幕开始出现大量支持。
【小樱说得好！】
【她真的很清醒。】
【这才是本人回应吧，太帅了。】
【黑粉被骂活该。】
【我哭了，她终于出来了。】
小樱的眼神又冷了一点。
“最后，继续造谣、侮辱、恶意剪辑和传播偷拍视频的人，请准备好收律师函。我不会再心软。”
她唇角微微扬起，露出冰冷却漂亮的笑。
“记者想挖我的新闻热度可以，但越界就要付出代价。恶意伤害别人，不是不用负责的。”
她顿了顿，像忽然又恢复一点小樱式的调皮。
“还有，如果你们以后继续多管闲事，那就放马过来。我一个个骂回去也不是不行。你们越嫉妒，我就越秀恩爱，怎么样？”
屏幕前的大崎娜娜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哇哦，帅。我喜欢。”
小松奈奈虽然担心得心脏快跳出来，却也忍不住眼睛发亮。
“小樱好厉害……”
星野宅里，源和也看着直播，先是一愣，随即重重拍了一下手杖。
“这才像我的孙女！”
星野阳闭了闭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完了，公关会议要重开了。”
星野悠二却看着女儿重新有光的眼睛，低声笑了。
“没关系，她终于愿意说话了。”
源莉莉捂着嘴，眼泪又掉下来，却是安心的泪。
高峰茉莉看着屏幕里的小樱，优雅地笑了笑。
“等小樱回来，我要好好惩罚她了。真是的，作为淑女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嘴上这样说，眼神却温柔得不得了。
“不过看她现在心情不错的样子，就先放过她吧。”
直播里，小樱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眼神已经不再害怕。
她低头，拿起桌上那一箱粉丝信中的一封，放到镜头前。
“还有，谢谢所有写信给我的人。”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我这几天看到很多难听的话，也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不该继续站在大家面前。可是今天，我看到了很多粉丝写给我的信。你们告诉我，我的歌曾经陪你们度过病痛、疲惫、深夜和想要放弃的时候。”
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所以我也想告诉你们，谢谢你们把我拉回来。”
直播间的气氛忽然从刚才的锋利，变得温柔下来。
小樱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我不会因为恶意停止唱歌。星野樱以后也会继续唱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又明亮。
“还有，我喜欢睦月始。这不是错误。”
同一时间，睦月始看着屏幕里的小樱，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小樱……”
霜月隼站在他身后，轻轻笑了。
“king，看来公主殿下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呢。”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直播里的她。
那个把自己关起来哭了一个星期的小樱，终于用自己的方式站了出来。
虽然方式有些出乎所有人预料。
虽然明天公关团队可能会集体头疼。
可是她回来了。
那个会笑、会骂、会唱歌、会骄傲抬头的星野樱，终于回来了。
小樱直播结束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头。
“今天就说到这里。该骂的我骂完了，该感谢的我也会继续感谢。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
她露出一个明亮又骄傲的笑。
“晚安。”
直播关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秒，小松奈奈直接扑过去抱住她。
“小樱！你太帅了！”
小樱被抱得差点倒进沙发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崎娜娜站在旁边，唇角扬起。
“不错，有我一点风格了。”
小樱抬头看她，眼睛还红着，却笑得很灿烂。
“是娜娜小姐和奈奈小姐教我的。”
大崎娜娜哼了一声。
“我可没教你说没人追求他们这种话。”
小松奈奈连忙说：“这句太刺激了啦！”
小樱脸微红。
“说出口之后……有点爽。”
大崎娜娜大笑。
“那就对了。”
窗外的东京夜色依旧喧闹。
网络上的争议也不会因为一场直播立刻消失。
可是这一晚，星野樱不再躲着。
她承认了恋情，骂回了恶意，感谢了粉丝，也重新说出了自己会继续唱歌。
对外界来说，这是一场引爆热搜的直播。
对小樱来说，这是她从恐惧里走出来的第一步。
而在不同地方看完直播的人都知道——
星野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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