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公寓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屏幕上正在播放轻松的晨间节目，主持人笑着介绍新开的甜点店，旁边的嘉宾夸张地品尝着草莓奶油蛋糕。平时这种内容最容易吸引小樱注意，她一定会抱着抱枕凑过去，认真研究蛋糕切面、奶油比例和装饰设计，甚至会一边看一边念叨“这个可以参考”“这个好像很好吃”“始，我们下次去买好不好”。
可是今天的小樱明显不太一样。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穿着柔软的浅色居家裙，腿上搭着薄毯，金色长发散在肩侧。她明明在看电视，视线却有点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手指还无意识地捏着抱枕边角。
睦月始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小樱。”
小樱像是被轻轻吓到，抬头看他：“嗯？”
睦月始把温水放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回答得太快，眼神又有些躲闪。
睦月始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不舒服？”
小樱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唇，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低低的：“真的没什么……只是来生理期而已。”
睦月始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今天来的？”
小樱点头。
“嗯……早上起来发现的。”
她说完，脸红得更加明显，抱枕被她抱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就能把害羞藏起来。
睦月始没有笑她，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小樱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嘛。”
“有没有痛？”
小樱摇头：“不痛。”
睦月始低头看她，明显不太放心。
“真的？”
“真的。”小樱乖乖靠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就是有一点懒，不太想动。”
睦月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腰酸吗？”
“一点点。”
“肚子胀？”
“嗯……一点点。”
“想吃东西吗？”
小樱想了想，摇头：“暂时不想。”
“那喝点温水。”
他把杯子递到她手边。
小樱接过来，小口小口喝了几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身体好像稍微舒服一点。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又慢慢靠回睦月始怀里，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他。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今天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
“那就在家休息。”
“嗯。”
小樱闭了闭眼，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她明明不怎么痛，可生理期来的时候，整个人情绪会变得比平时更软一点，也更想依赖人。平时她还能嘴硬说自己没事，今天却只想窝在睦月始怀里，不想出门，不想工作，也不想想太复杂的事情。
她小声说：“始。”
“嗯？”
“你今天有工作吗？”
“下午有一个远程会议。”
小樱的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那你会不会离开？”
“不会，就在家开。”
小樱明显松了一口气。
睦月始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今天陪你。”
小樱脸红，却忍不住笑起来。
“始最好了。”
睦月始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没有任何侵略性，只像是在安抚她。小樱闭上眼回应了一下，身体更加软下来。
吻结束后，睦月始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痛吗？”
小樱摇头，脸红红地看着他。
“不痛。”
“那怎么脸这么红？”
小樱咬着唇，小声说：“因为始一直问嘛。”
“害羞？”
“嗯……”
她难得这么坦白，睦月始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却没有逗她。
小樱抱着他的腰，声音越来越软：“我只是想要跟始贴贴。”
这句话轻得像撒娇，却直接让睦月始心口软了下来。
他没有说“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也没有故意逗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一点，让她整个人都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那就贴着。”
小樱抬头看他。
“真的？”
“嗯。”
“我今天可能会一直黏着你。”
“可以。”
“会很麻烦哦。”
“不麻烦。”
“我可能会突然想吃甜的。”
“少量可以。”
小樱立刻嘟嘴：“为什么少量？”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生理期，不能吃太多冰的和太甜的。”
“可是甜点可以让心情变好。”
“我给你做热甜汤。”
小樱眼睛亮了一点。
“红豆汤？”
“可以。”
“加小汤圆？”
“少量。”
小樱又鼓起脸。
“始真的很严格。”
“因为要照顾你。”
这句话把小樱刚升起来的一点小不满全部哄没了。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那我想吃红豆小汤圆。”
“中午后做。”
“现在不可以吗？”
“刚喝完温水，先休息一会儿。”
小樱叹气，却还是乖乖点头。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家甜品店，小樱看着屏幕上漂亮的蛋糕，眼神忍不住跟着飘过去。
睦月始看见了。
“小樱。”
“嗯？”
“那个是冰淇淋蛋糕。”
小樱立刻心虚：“我只是看，没有想吃。”
睦月始不说话。
小樱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补充：“最多有一点点想。”
睦月始低低笑了。
“小樱很诚实。”
“因为我骗不过始。”
“嗯。”
“始不要得意。”
睦月始轻轻摸她的头发：“不吃冰的，等身体舒服后再买。”
小樱立刻抬头：“真的？”
“嗯。”
“那我要草莓味。”
“好。”
“还要巧克力味。”
“选一个。”
“始——”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对上他的眼神，默默改口：“草莓味。”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
小樱窝在他怀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开始困。生理期让她身体有些发懒，眼皮慢慢沉下去。她明明想继续看甜点介绍，可睦月始怀里太舒服，温暖又安心，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
睦月始低头问：“困了？”
“没有。”
话刚说完，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睦月始眼底带笑：“嗯，没有。”
小樱脸红：“始不要笑我。”
“去床上睡？”
“不要。”小樱抱紧他的腰，“想在这里贴着你。”
睦月始没有勉强，只是把沙发上的薄毯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那就睡一会儿。”
“始不要走。”
“不走。”
“会议也不走？”
“会议还有几个小时。”
小樱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睦月始靠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替她揉着后腰。小樱原本还有点腰酸，被他这样慢慢揉着，很快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始……”
“嗯？”
“好舒服。”
“力道可以吗？”
“嗯。”
她迷迷糊糊地把脸贴近他胸口，声音越来越轻：“始以后都帮我揉腰好不好？”
“好。”
“每个月都要。”
“嗯。”
“不能嫌我麻烦。”
“不会。”
小樱唇角轻轻弯起。
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他每一句回应，心里觉得很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始。”
“嗯？”
“你怎么记得我生理期的时间？”
睦月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轻轻替她揉腰。
“因为小樱有时候会忘。”
小樱脸微红。
她确实经常因为工作、拍摄和写歌忘记日期，甚至有时候生理期快来了还想吃冰甜点。睦月始倒是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提前提醒她少喝冰的、早点睡，还会准备温水和暖宝宝。
“始比我还像本人。”
睦月始低声说：“因为要照顾你。”
小樱心口一下子软得不像话。
她抬头，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谢谢始。”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红着脸，却没有躲。
“我今天真的很想黏着你。”
“我知道。”
“不会觉得我任性吗？”
“不会。”
“真的？”
“嗯。”睦月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小樱愿意黏着我，我很开心。”
小樱怔住。
随后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明显带着害羞的笑意。
“始太会哄我了。”
“实话。”
“每次都说实话。”
“因为是实话。”
小樱忍不住笑了，笑完后又因为身体发懒，整个人继续窝回去。
上午就这样慢慢过去。
睦月始没有离开沙发太久，只在小樱睡着一会儿后，轻手轻脚去厨房把红豆泡上，又准备中午要用的食材。小樱醒来时，闻到厨房里隐约飘来的红豆香，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一点。
“始？”
“醒了？”
睦月始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暖水袋。
小樱看着他把暖水袋放到自己小腹附近，脸微微红。
“我真的不痛。”
“暖着会舒服一点。”
“嗯。”
她乖乖抱住暖水袋，感觉温度透过薄毯慢慢传来，身体确实更放松了。
睦月始坐回她身边。
小樱立刻靠过去。
“贴贴。”
睦月始伸手抱住她。
“嗯，贴贴。”
他难得直接跟着她说这个词，小樱反而害羞得耳朵红了。
“始学我说话。”
“不是小樱想贴贴？”
“是想啦。”
“那就贴。”
小樱笑着靠在他怀里，抱着暖水袋，觉得整个早晨都被温柔包围。
没有拍摄。
没有市场采购。
没有霜月隼的捉弄。
没有公司里的新人风波。
也没有任何需要她立刻处理的麻烦。
只有电视里的晨间节目，厨房里的红豆香，睦月始的怀抱，还有她因为生理期而格外柔软的心情。
快到中午时，睦月始去厨房煮红豆小汤圆。
小樱原本想跟过去，被他按回沙发上。
“坐着。”
“我只是想看。”
“等下端给你。”
“始越来越像照顾病人。”
“今天小樱就是需要照顾。”
小樱抱着暖水袋，脸红红地笑。
“那我今天当一天小公主。”
睦月始回头看她。
“一直都是。”
小樱心跳又乱了。
她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始，不准再突然说这种话。”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煮汤圆。
红豆汤煮好后，小樱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红豆软糯，汤是温热的甜，小汤圆数量不多，却刚好满足她想吃甜的心情。
她吃得眼睛都弯起来。
“好好吃。”
睦月始坐在旁边看她：“慢点。”
“嗯。”
吃完后，小樱重新钻进睦月始怀里，整个人终于满足得像被顺毛的小猫。
“始。”
“嗯？”
“今天我哪里都不想去。”
“那就在家。”
“也不想写婚礼歌曲。”
“那就不写。”
“也不想看手机。”
“那就不看。”
“只想和始贴贴。”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好。”
小樱闭上眼，笑容柔软。
这个生理期的早晨，本来有一点害羞，有一点懒，有一点身体不舒服。
可因为睦月始一直在，她忽然觉得，这样被照顾、被记住、被温柔抱着的日子，也很好。
她轻轻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始。”
“嗯？”
“下个月也要这样。”
“好。”
“每个月都要。”
“好。”
“不能忘。”
“不会忘。”
小樱终于满意地靠着他，慢慢又困了。
睦月始抱着她，继续轻轻替她揉着后腰，电视声音依旧很低，阳光落在客厅地毯上，温柔得像一层薄薄的蜜。
小樱在半睡半醒间想——
如果每一次不舒服的时候，都有睦月始这样抱着她，那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生理期了。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