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公寓很安静。
白天职业体验的资料书、笔记本和体验记录表都被小樱整整齐齐放在书桌上。她今天回来后还认真整理了明天要用的销售话术，把“先问需求”“不要乱答”“笑容要自然”“客户预算很重要”这几条用彩色笔圈起来，最后还在旁边画了一辆小小的车。
睦月始看见那本笔记时，眼神明显很柔和。
他知道小樱虽然嘴上抱怨不能赖床，虽然一开始抽到汽车销售员时整个人都快崩溃，可真正开始做之后，她依旧会认真学、认真记、认真理解。她不是随便敷衍的人，只要决定去做，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这种认真，让他很喜欢。
可是洗完澡后，睦月始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明天的工作邮件时，忽然发现卧室那边安静得有点过分。
“小樱？”
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
平时这个时间，小樱要么已经穿着睡裙抱着抱枕跑出来，要么在浴室吹头发时喊他帮忙。可是今天，她从洗漱后进了房间，就一直没有出来。
睦月始合上电脑，刚准备起身，卧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小樱站在门口。
睦月始的视线停住。
她没有穿睡裙，也没有穿平时那种柔软居家服，而是换回了今天白天那套黑色正式西装裙。白色衬衫领口被整理得干净漂亮，黑色短款西装外套勾勒出纤细腰线，裙摆长度端庄却又恰好衬出她修长的腿。金色长发没有完全扎起，而是披散在肩后，只在一侧别着珍珠发夹。她脚上穿着那双低跟黑色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像白天汽车店里那位清爽又漂亮的新人销售员。
只是现在，她的眼神不再是白天面对客人时的礼貌温柔。
而是带着一点调皮，一点故意的诱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害羞。
小樱手里拿着一本汽车目录，慢悠悠走到客厅中央，对睦月始露出一个明亮又甜的笑。
“晚上好，先生。”
睦月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身上的西装，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里。
“小樱。”
小樱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职业表情。
“请问这位先生，今晚是想来看车吗？我们店里有非常适合您的车型哦。”
睦月始眼神微微一暗。
他似乎已经明白她想做什么。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地配合她。
“有什么推荐？”
小樱眼睛瞬间亮了一点。
她走近几步，把汽车目录摊开，认真又故意地站在他面前。
“那要先看先生的需求了。您是想要外观帅气一点，还是舒适实用一点？平时是一个人开，还是会带女朋友出门约会呢？”
睦月始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带女朋友。”
小樱脸红了一瞬，却还是努力保持销售员语气。
“那就需要选择舒适度高、空间合适、安全配置也好的车。毕竟女朋友坐在车里，要让她觉得安心。”
“嗯。”
“而且如果女朋友喜欢甜点，还要考虑后备箱能不能放下购物袋和蛋糕盒。”
睦月始低低笑了。
“小樱销售员很专业。”
小樱被他这样叫，耳朵红了，却还是挺起胸口，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
“当然，我今天可是成功协助成交一笔的销售员。”
“很厉害。”
“所以先生要不要考虑签单？”
睦月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比刚才更低。
“如果销售员小姐亲自推荐，我可以考虑。”
小樱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原本只是临时起意，想用今天汽车销售员的身份逗逗他。毕竟白天她在店里对客人微笑介绍时，睦月始虽然夸她厉害，却也明显吃醋。她忽然就想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份“销售员小姐”的认真和调皮用在他身上，他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反应比她想象中还危险。
小樱把目录合上，慢慢坐到睦月始旁边，语气软了一点。
“那先生想要什么优惠呢？”
睦月始侧头看她。
“销售员小姐能给什么？”
小樱脸红，眨了眨眼，故意用白天那种甜甜的撒娇语气说：“如果先生今天签单的话，可以得到销售员小姐亲自准备的售后服务哦。”
睦月始眼神彻底深了。
“小樱。”
她明明已经害羞得不行，却还是撑着角色设定，抬起手轻轻拉住他的领口。
“先生不满意吗？”
下一秒，睦月始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直接抱进怀里。
小樱轻呼一声，手里的汽车目录掉在沙发上。她刚想说话，睦月始已经低头强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深。
小樱一开始还想维持“销售员小姐”的从容，可被睦月始抱在怀里亲了没多久，整个人就软下来，手指抓住他的衣领，脸颊红得厉害。
睦月始松开她一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我愿意签下单。”
小樱呼吸微乱，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
“那……先生想买哪一辆？”
睦月始看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不买车。”
小樱一愣：“那你签什么单？”
睦月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签销售员小姐。”
小樱的脸瞬间红透。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真的在谈一份最重要的契约。
“可不可以请销售员小姐给我做老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樱原本只是想逗他、诱惑他、和他玩一点情侣之间的角色扮演。可是她没想到，睦月始会这样接住她的玩笑，然后用这么认真又温柔的话，把她的心一下子击中。
她怔怔看着他，眼眶微微热起来。
“始……”
睦月始握住她的手，声音很低。
“不是现在逼你回答。只是如果小樱愿意，以后我想签这份订单。”
小樱的心跳乱成一片。
她明明害羞，却又忍不住笑。
她伸手抱住睦月始的脖子，像平时撒娇那样靠近他，声音软软地唤了一声：
“老公～”
睦月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深。
小樱脸红着，却没有躲开，而是主动强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她所有的回答。
她还年轻，还有学业、工作、舞台、朋友、家人，还有许多未来要经历的事情。可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她愿意把“老公”这两个字交给他，愿意用这样亲昵又认真的方式告诉他——她喜欢他，也愿意把未来放进他们的玩笑和约定里。
睦月始抱紧她，回应这个吻。
西装外套被他轻轻拢住，小樱坐在他怀里，耳边是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她一开始还想继续说几句销售员台词，可所有话都被睦月始的吻吞没。她只能抱着他，任由自己沉进这个和白天完全不同的“销售”。
白天，她在汽车店里学习如何问客户需求，如何推荐合适车型，如何用笑容让人愿意停下来听她说话。
可现在，她什么话术都不需要。
因为睦月始从一开始就只会选择她。
客厅灯光柔和，窗帘被夜风轻轻吹动，沙发旁边掉落的汽车目录还停留在某一页家用车介绍上。小樱看到那页纸，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睦月始低头看她。
“笑什么？”
小樱脸红红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忽然想到，今天老师让我们体验职业赚钱，可是我好像在家里把自己卖给黑国王了。”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后悔吗？”
小樱抬头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不后悔。”
睦月始低头亲吻她。
“那我签长期契约。”
小樱耳朵红透。
“始好霸道。”
“嗯。”
“合同内容是什么？”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低柔：“我照顾你，陪你吃饭，接你下班，听你说工作，陪你买衣服，也会在你难过的时候抱你。”
小樱怔住。
睦月始继续说：“小樱不用一直表现得很厉害。卖车也好，唱歌也好，拍广告也好，学校活动也好，累了就回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我在。”
小樱心里软得不像话。
她靠进他怀里，轻轻点头。
“那这份合同，我签了。”
睦月始问：“报酬呢？”
小樱眨眨眼，调皮劲又冒了出来。
“销售员小姐可以提供甜点陪吃服务、贴贴服务、亲吻服务，还有每天夸黑国王好看的服务。”
睦月始看着她：“只有这些？”
小樱脸红，却还是故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有……回卧室之后再追加的特别服务。”
睦月始的眼神瞬间暗了。
“小樱。”
她说完自己先害羞了，立刻想从他怀里逃走。
“我开玩笑的！”
睦月始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把她抱起来。
小樱惊呼一声，双手立刻环住他的脖子。
“始！”
睦月始抱着她往卧室走，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危险温柔。
“销售员小姐刚才说有追加服务。”
“那、那是销售话术。”
“我签单了。”
“始，你不可以这样！”
“可以。”
小樱又羞又笑，最后只能把脸埋进他肩上。
“黑国王真的好会压榨员工。”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不会压榨。”
“骗人。”
“会好好珍惜。”
小樱心口一跳。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卧室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的亲密，被夜色和窗帘温柔地藏起来。没有外人的视线，没有汽车店里的客人，也没有职业体验的报告表。小樱不再是努力学习卖车的星野销售员，而是被睦月始抱在怀里、被他认真珍惜的小樱。
他们在亲吻里一点点靠近。
那些调皮的角色扮演、害羞的撒娇、玩笑般的“签单”和认真到让人心动的“做老婆”，都在夜里变成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
很久以后，小樱窝在睦月始怀里，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整理到一旁。她累得眼睛半闭，脸颊红红的，声音软得像快要睡着。
“始……”
“嗯？”
“明天还要早起去卖车。”
“我叫你。”
“可是我今晚好像又会睡不够。”
睦月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说：“那现在睡。”
小樱抬起眼看他，忍不住小声抱怨：“都怪你。”
“嗯。”
“你还承认。”
“因为签单之后，忍不住。”
小樱脸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捶他。
“始好坏。”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小樱先诱惑我。”
“我是专业销售员。”
“嗯。”睦月始眼底带笑，“非常成功。”
小樱被他这句话逗笑，靠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轻。
“那明天我也会努力的。”
“嗯。”
“如果又卖出去，你要带我吃甜点。”
“好。”
“还要夸我。”
“好。”
“还要继续签长期订单。”
睦月始抱紧她，声音低柔得像把整个夜晚都放进承诺里。
“已经签了。”
小樱唇角慢慢弯起。
“那不准退单哦。”
“不会。”
她终于安心闭上眼。
窗外夜色温柔，书桌上那本汽车销售笔记还摊开着，最后一页写着她白天认真记下的话——
【销售不是骗人，是帮客人找到合适的选择。】
而今晚，睦月始用一个吻告诉她。
他早就找到了。
他最想签下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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